凡煙小說

☆、第 21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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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嚴肅的看著下面的九組選手,他的手裏是今天比賽的成績排名,這麽薄薄的一張紙,卻賦予了不同選手不一樣的命運。

三場積分制比賽,已經進行到第二場,應該說是三場中的最重要一場。

“各位選手!請安靜!下面由我來宣布今天這場比賽的結果以及評委老師們的建議!”

主持人表情一點都沒有放松的看著手上的名單,以往應該起調節氣氛的人都變得如此正經嚴肅,下面選手有多緊張自然不必多言。

羅朵朵發抖的雙手拿著紙巾緩慢的擦著額頭上不斷冒出來的汗水,巨大的疼痛雖然讓她難以忍受,心裏的壓力卻像是萬斤重的石頭般壓著她,差點不知道如何呼吸。

成績的順序是倒著來念,宣布最後幾名的時候,羅朵朵明顯可以聽到周圍不斷傳來的嘆氣聲以及女生的啜泣聲。

扭過頭一看,果然是上次比賽排名就非常靠後的幾組選手。

只不過,這之中還有一組令人詫異,並且選手本身也目瞪口呆。

韓強和林楠楠在上一次的比賽中獲得了第二名,而這一次比賽本以為第一名出了事故,他們奪取第一是唾手可得毫無懸念,沒想到,宣布結果的時候。

他們排在了第七名。

林楠楠不可置信的看著韓強,雙手緊握著,臉上的憤怒似乎在質問著為何會出現這個結果。

韓強自己的表情也沒有好到哪裏,遠在他看到今天的評委陣容,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沒想到結果當真如此不好。

羅朵朵本來想向林楠楠投去安慰的目光,但是她自己狀態實在不好,只能輕輕的依偎在沈澤錦的身上,等待著屬於他們的結果。

一直到第二名的宣布完,沈澤錦他們的名字還沒有出現,這就意味著……

羅朵朵驚喜的望著沈澤錦,兩個人彼此肯定的點點頭,翹首期盼著那個珍寶一樣的名次從主持人的口中說出來。

“本次比賽的第一名就是……”主持人故弄玄虛的停頓了一下,臉上終於浮現一絲笑容。

“沈澤錦和羅朵朵!”

雖然剛才就可以肯定這個結果,但是從主持人的口中宣布出來,那種異樣的驚喜和感動充斥著兩個人的身心!

“太好了!”羅朵朵虛弱的笑著緊緊抱住沈澤錦,就在那一瞬間,再也堅持不住的暈倒在了沈澤錦的懷裏。

然而,就在不遠處,誰也沒有註意到,一道狠毒的目光緊緊註視著蒼白無力的羅朵朵。

沈澤錦肚子餓的咕嚕嚕叫,但是醫院也沒有別人,忽然間他發現自己對病床上的那個女人除了叫什麽之外,幾乎沒有什麽別的了解。

竟然連她暈倒都找不到一個相關的人聯系。

沈澤錦無奈的靠在凳子上,其實這事也怪他自己太過粗心大意,也是萬萬沒想到這麽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子竟然能有這麽大的容忍能力。

記得抱著她來醫院的途中,還在好奇究竟是怎麽回事,難不成就跟那些中了彩票暈倒的人一樣激動的受不了同樣暈了過去?

直到看到羅朵朵鞋子和褲子上的油漬才明白,原來在湯水灑了的時候,這個人就被燙傷。

滾燙的湯水,也不知道羅朵朵是怎麽忍耐的……

沈澤錦非常的怕痛,怕到曾經撞到門上都痛的半天說不出來話,從此對門竟然走了莫名其妙的恐懼,雖然也怪他自己傻,那麽多人偏偏就他自己不長眼的撞到了門上。

羅朵朵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比賽第一名的喜悅也被這次的暈倒給打散,沈澤錦無聊的打了個呵欠,拿出手機琢磨著下次比賽的菜譜。

第五名與第一名,還真是勝負難定。

羅朵朵意識清醒,腿上便立馬傳來了鉆心的疼痛。害得她想直接兩眼一番再次暈倒過去算了!

不過自己作的死,跪著也要忍著。

“醒了?”沈澤錦放下手機,慢悠悠的站起來收拾東西。

羅朵朵痛的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心裏默默的吐槽問了廢話的沈澤錦,忍不住的開口詢問:“我剛才不是暈倒做夢吧?我們是真的獲得了第一名!是吧!”

誰知沈澤錦卻失落的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看來你是真的暈了,我們得了最後一名你忘了嗎?”

“什麽?!”

羅朵朵連疼痛都不顧直接大叫出聲,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難不成剛才的喜悅都是她暈倒之後做的夢?難不成她其實是因為最後一名太難過了才暈倒?!

可是……

記憶裏明明是離他們不遠的兩個女孩子得了最後一名阿……

難不成……

羅朵朵狐疑的盯著面前的那個心,越看越懷疑。

沈澤錦被羅朵朵一直盯著,終於忍不住的露出破綻,厚著臉皮點了點頭,淡定的說:“恩,你懷疑的沒有錯,剛才我就是騙你的,我們確實是第一名。”

羅朵朵氣的瞪大了雙眼,她這是被耍了嗎?如果不是現在躺在病床上!絕對狠狠的拍沈澤錦這個傻缺一腦殼!

在羅朵朵的強烈要求和沈澤錦的默默配合下,兩個人很快的出了院,只是羅朵朵的腿已經被裹上厚重的藥膏,根本沒有辦法行走。

於是沈澤錦終於像男人了一回,一把背起來羅朵朵,特意小心的避開了燙傷的地方。

夜晚的涼風習習,不時的吹亂羅朵朵的發。已經漆黑的小路被暖黃色的路燈照耀著,羅朵朵感受著沈澤錦寬厚的背,強健的肌肉,心裏一陣暖流。

羅朵朵慶幸著此時此刻的沈澤錦專心的向前走著,感受不到她的耳朵已經紅的發燙,心口也像是做了什麽壞事一樣撲通撲通的快速跳著。

甚至她臉上羞澀的笑容都不想被他發現。

這個人雖然看似木納,也不太會討好人,什麽話都不經過腦子似得說出來,完全不會體諒別人的感受,甚至在開玩笑的時候也不看看別人的狀態是否能承受住他的冷玩笑。

但就是這麽一個人,讓羅朵朵莫名的想去依賴,想就這樣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哎!你說……我們會不會就這麽一路飛奔沖進決賽?!”

“會的。”

“你這麽肯定?”

“恩。”

“為什麽?”

“因為是我們兩個人。”

羅朵朵傻傻的笑著,沈澤錦的話就像他堅實的肩膀一樣可靠溫暖。

對啊,正是因為是他們兩個人,所以可以一直這麽走下去……

終於回到家,羅朵朵的腿受了傷便借此理由安心的住到了沈澤錦的家裏。

“你先躺著,我去廚房做點吃的,有點餓了。”

沈澤錦收拾好床鋪,小心的把羅朵朵抱到了地鋪上,打開了空調調到24度,把沒用過的夏涼被避開燙傷的地方搭在了羅朵朵的身上,這才放心的離開。

在被窩的羅朵朵露出得逞的笑,理科男細心溫柔起來真是格外的要人命。

在沈澤錦的被窩裏,感受著他曾經感受過的觸感。

如果不是腿腳不方便,羅朵朵絕對興奮的來回翻滾,看來真是傷到哪裏都不能傷手腳,表達動作都不方便!

沈澤錦絕對是掌握了羅朵朵最愛吃的東西,要不然絕對不會最快的速度做出了糖醋裏脊和口水雞。

羅朵朵收回剛才吐槽不能傷手腳這件事,現在的她被沈澤錦公主抱抱在懷裏,偷偷笑還來不及,說句缺心眼的話,這傷受的真值得,光明正大的占便宜!

“你沒有番茄醬?”羅朵朵夾了塊糖醋裏脊放到嘴裏。

“沒有,我不用番茄醬,那是外行人的做法。”

“哦,我只會用番茄醬!你下次教我吧!好嗎?”

“可以,等你腿好了。”

“恩!”

“還有,下次你如果受傷了一定要說出來。”

羅朵朵心裏吐槽這個傻缺咒誰受傷呢?她才不會再次受傷呢!呸呸呸!

臉上卻保持著甜蜜的膩死人的笑容,甜甜的說道:“恩!我答應你!”?

☆、魚魚魚

? 電腦裏面播放的是最近很火的婆媳之爭,羅朵朵有次在宿舍看了幾眼,覺得挺有趣,吃完飯沒事就打開電腦找到之前看到的集數,其實她一直好奇,本來就是個年輕人都不愛結婚的時代,電視劇裏還一直這麽演,誰還願意去踏入婚姻的墳墓!

沈澤錦家裏小小的客廳裏,窩著他和羅朵朵兩個人,專註的看著電腦屏幕上上演的家庭鬧劇。

羅朵朵沈迷的看著劇情,女人只要是不發生在自己身上,看別人爭吵都津津有味。

之前比賽奪得第一名的不現實感逐漸襲來,羅朵朵沈浸在這種感動與興奮中,慢慢的品味著這次的勝利。

沈澤錦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這暧昧的氛圍。嚇得羅朵朵迅速的抖動了一下,沈澤錦倒是十分的淡定的拿出來關了,站起來不快不慢的走向臥室。

過了一會兒,就看到他拿出來了一小瓶藥水以及棉簽。

“躺好,給你抹藥。”

沈澤錦皺著眉頭,仔細專註的扭開藥水瓶。

羅朵朵奇道:“你剛才那個鬧鐘是要抹藥?”

“恩,醫生說了,這幾天隔三個小時就要擦藥。好的快。”

羅朵朵的燙傷如果及時處理了也沒多大問題,只不過她太過逞強的忍耐了太久,現在看來真的是慘不忍睹。

剛剛被電視劇劇情分散的註意力這會兒全部集中在了疼痛的雙腿上,羅朵朵忍不住的呲牙咧嘴。

“很疼嗎?”沈澤錦放柔了擦藥的力度,關懷道。

“恩……疼……”羅朵朵開口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帶了哭腔。看著原本光滑的腿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擔心的問:“會不會留疤?這以後該怎麽穿裙子!”

女生都是愛美的,羅朵朵自然也不例外,怎麽疼都無所謂,咬牙忍忍就過去了,只是一旦留了疤,就像心口的傷一樣,時不時的就出來找一下存在感,糾著痛。

“不會的,我問過醫生了,只要按時抹藥,忌嘴,不會留疤的。”

“忌嘴?還要忌嘴?”

“恩。”

“你確定剛才的糖醋裏脊和那麽辣的口水雞沒問題?”

“……呃……應該沒問題吧……”

沈澤錦歪著頭,說的十分沒有底氣。

羅朵朵一副要死了的表情望著她不再光滑的小腿,想要誇獎沈澤錦的想法被秒的渣渣都不剩,只能為自己默哀一秒鐘。

腿腳不方便的羅朵朵占據了客廳裏的主要位置,大大咧咧的躺在地鋪上,累的衣服都來不及換,小聲的打著呼嚕聲翻滾了幾下就睡熟。

看著熟睡的羅朵朵,沈澤錦站起來把電腦關掉,收拾好所有的東西,忽然清醒的意識到,他家只有一個睡覺的地方,現在被羅朵朵占了去,他該怎麽辦?

客廳裏除了地鋪就只有一個角落可以躺一個人,沈澤錦嘆了口氣,看來也只能是那裏了,下次租房子一定要租個大一點的。

不知何時起,沈澤錦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對未來的很多規劃,都帶著睡得像孩子一樣天真的羅朵朵。

連續幾天,羅朵朵都宅在沈澤錦的家裏,向學校請了假,日子雖然過得逍遙自在,但是隨著比賽逐漸的來臨,人也不得不緊張起來。

好不容易終於可以下地走路,這幾天沈澤錦好吃好喝的養著,羅朵朵深感自己的減肥計劃再次失敗,只能每次深惡痛絕的摸著肚子上的肉,一邊大吃大喝,吃完就睡。

“你想好要做什麽了嗎?”

羅朵朵納悶的看著沈澤錦,原本以為他還會像之前一樣出去考察,沒想到也是跟著她一起吃吃喝喝,完全沒有一點緊迫感,直到今天離比賽還有兩天,兩個人才第一次的說到這個話題。

“魚。”

“什麽?我記得你第一次已經做過魚了吧,又做?”

“恩,上次的魚肯定只是河裏的魚,這次我們出海捕魚。”

“等等……你的腦洞開的太大了,還出海捕魚,你不看看現在已經啥時間了,根本來不及!”

“我已經預約好了,現在坐車去,來得及。”

羅朵朵無力的閉眼,合著這家夥什麽都安排好了才來通知她,這讓她有一種和學霸一起摸魚玩耍,結果考試之前學霸慢悠悠的告訴她,不好意思,玩的時候我已經覆習好了。結果只剩她一個人在風中帶著一顆已經碎成渣的玻璃心淩亂。

沈澤錦的行李已經準備好,羅朵朵也只能無奈的接受這項安排。

趁著羅朵朵回宿舍整理行李,沈澤錦看了下時間,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藥鋪。

“有沒有暈車貼?”沈澤錦把背包放下來,準備掏錢。

“小夥子是要一般效果的,還是強力效果的?”

沈澤錦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脫口而出:“強效的,越強越好,不過……不能對身體有任何的副作用。”

“放心吧!”

藥店大叔得意的笑著把暈車藥拿了出來,沈澤錦麻利的付了款,匆匆的趕向學校門口。

不早不晚的,沈澤錦到達學校門口的時候,羅朵朵背著一個巨大的背包同時趕了過來。

“給你。”

沈澤錦把手中的暈車藥遞給羅朵朵。

“什麽東西?暈車藥?”

羅朵朵不可置信的看著如此貼心的沈澤錦,深深的感嘆著原來語文課本的功力如此深厚,竟然可以讓一個直線思維的理科男做出如此巨大的改變!

還沈浸在感動中的羅朵朵看著說明書上寫著一次一粒,想著自己情況那麽嚴重,喝的少怕沒了效果,就多了一粒出來。

“你為什麽會想起來給我買藥阿?”

羅朵朵心神蕩漾的笑著。

“因為上次的你太麻煩了,吃了藥,你不用難受,最主要的是我也不用麻煩。”

羅朵朵石化,真是個煞風景的人。下次絕對再也不自虐去問那麽多!

沈澤錦要去的地方並不遠,但也不近,大巴車七八個小時就到,只不過路途和上次一樣太過顛簸,只是這一次……

羅朵朵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手上拿著的礦泉水瓶子不知何時掉到了地上,來來往往的也沒個人撿起來。自從上車,羅朵朵就一個呵欠接一個呵欠,像是幾百年都沒有睡過覺一樣。

沈澤錦偷偷摸摸的觀察著羅朵朵的動向,生怕藥效不夠大,她再吐一車,到時候麻煩的還是他!

只不過……

從上車就歪著脖子熟睡的羅朵朵真的沒問題?

沈澤錦趁著眾人不註意,飛快的把手放到羅朵朵的鼻子下感受著有沒有呼吸。

手指上傳來的波動證實著羅朵朵還活著,沈澤錦放了心,

但又覺得自己剛才的動作太過於幼稚,掩蓋性的摸著一下鼻子,望著窗外假裝看風景。

“這個姐姐要死了嗎?”

前座的一個小姑娘眨巴著純真的大眼睛疑惑的問著。

抱著她的媽媽趕緊扭過頭不好意思的對沈澤錦道了歉。

沈澤錦尷尬的擺擺手恨不得找個地洞趕緊鉆進去!

“可是這個哥哥剛才和電視上那些人一樣,把手放在這個姐姐的鼻子下面,這不就是試死了沒嗎!”

小姑娘也較了真,畢竟是個崇拜電視劇角色的年齡,只不過這次換成媽媽也變得一臉震驚的扭過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澤錦。

臉已經紅的像熟透了的番茄,假裝沒有聽到前面母女倆對話的沈澤錦打開了車窗透氣,如果不是奔馳的大巴太過於危險,他現在絕對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真是太丟人了!

然而罪魁禍首還在熟睡著!?

☆、海魚

? 海風輕撫著眾人的臉龐,光芒的照耀下,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面對大海的寬廣,無一不動容。

只不過,除了一個人。

縱使強效的暈車藥也無法抵擋住跟隨海浪搖擺的輪船帶來的嘔吐感,此時的羅朵朵已經吐成了一只狗。

眾人美好的心情也無法再繼續下去,尤其是年紀已經一大把的船船長,更是看不慣年輕人如此受罪,要說也是奇怪,如果在開船之處,羅朵朵就吐的如此昏天暗地,倒也把船倒回去直接不帶她也省事,誰知道這姑娘一開始還好好的,甚至比眾人都要興奮激動,在船上來回竄,看見什麽稀奇的都要大驚小怪一番,誰知……沒過多久,船已經行駛了一大段,羅朵朵才慢慢的安靜下來,皺著眉頭一副難受至極的樣子,最後就是現在這樣抱著木桶拼命狂吐。

“年輕人啊……”

船長布滿皺紋的臉龐上飽含著心疼與無奈。

“沒事,吐完了睡一覺就過去了,這還有多久才能撈網?”

沈澤錦淡定的望向海底,畢竟這次的主要任務還是出海捕魚,為比賽做準備,至於……個人的生死,還是放到暫時放到一旁的好……

羅朵朵整個人躺在船上,曬著日光浴,昏昏沈沈的把裝滿吐瀉物的木桶放到一旁,所以人啊,就不能凡事高興的太過早,之前的活潑與現在的頹廢之間鮮明的對比,真是讓人默默的想心疼幾分鐘。

“小夥子,還沒問你!怎麽會想起來跟著我一起出海,這年頭,一起出海的可不多了,大家都愛直接去市場買!哪裏會來這裏跟那小姑娘一樣受這罪。”

沈澤錦感受著海風的吹拂,低頭輕輕的笑了一下,說:“只是想感受一下海魚和河魚的區別。”

“那這區別可就大了!你來說說,據你所知,這差別都有哪些?”

“河魚一般稱作淡水魚,營養價值方面和海魚沒什麽太大的差別,而口感方面而言,這其中的區別就大了,海魚活動範圍廣,魚本身的肌肉更加的強健,魚肉更加的緊密鮮美,如果是剛剛撈上來的話,那味道更是……”

沈澤錦說完,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這都被一旁的船長看了進去,大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說:“放心,一會兒魚上網了,咱們就在船上做道紅燒魚,你來掌廚,試試你這個小家夥的廚藝怎麽樣!”

船長不愧是常年出海的漁民,豪爽之氣自然是與眾不同。

羅朵朵翻來覆去,暈暈乎乎的睡不著,不知道為什麽,夢裏面竟然也是一群各種各樣的深海大魚十分有秩序的圍攻了她,情況正在危機之時,雞兄竟然作為一個英雄出現!卓越的身姿以及不羈的眼神帶領著驚恐害怕的羅朵朵突出重圍,這才發現幕後黑手竟然是沈澤錦!經過一番混戰,雞兄最終打敗了惡徒沈澤錦,羅朵朵便和它兩個人……不對,是一人一和一只雞!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就夫妻對拜直接給送入洞房了!誰知小兩口好日子沒過多久,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秀恩愛死的快,雞兄竟然生了重病離奇的去世了!可憐的羅朵朵只能孤苦伶仃的守護在他們曾經美好的家園,終日以淚洗面!

“醒醒,快點醒醒!”

沈澤錦無奈的看著抱住他胳膊哭的稀裏嘩啦的羅朵朵,不知是淚水還是鼻涕的蹭了他一胳膊,嫌惡的趕緊把胳膊抽離出來。

“小姑娘這是做夢了吧,快拍一巴掌趕緊叫醒她!”

船長大爺的話還沒落,沈澤錦眼疾手快的飛速拍了羅朵朵一巴掌,力度之大聲音之脆,聽的人隱身一蕩,莫名的有點爽。

羅朵朵依然沈浸在夢裏的悲傷中,滿眼淚水的喃喃自語,忽然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整個人瞬間驚醒了過來。

“痛死我了!”

睜著淚眼婆娑的雙眼惡狠狠的瞪著周圍的人,最終將註意力轉向了一旁的沈澤錦:“快說!是不是你打的我!痛死我了!”

沈澤錦無辜的聳肩,說道:“你是不是做夢了,沒有人打你。”

做夢?對了……剛才她好像有在做夢……羅朵朵摸了摸臉上還存留的淚水,一時之間忘記了身上的酸痛,投入到回憶剛才的夢境中,只不過,越想臉色就越難看……

啊呸!這都做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夢!

“好點了嗎?剛剛船長捕了幾條鯧魚,他心情不錯,答應說讓我們掌廚,你過來搭把手。”沈澤錦蹲在一旁,總感覺周圍的味道有點不對,扭頭一看原來羅朵朵的禦用木桶就在他的旁邊,嚇得他一陣風的趕緊跑到了另一圈。

“大哥……你饒了我吧,你沒看到我已經吐的全身沒有力氣,要不然怎麽會躺在這個離木桶這麽近的地方,而不像你靈活的像個十幾歲的孩子一樣,就差沒飛到對面了!”

“……”

沈澤錦無言以對,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道:“起來,我背著你進去裏面坐一會兒,你就幫忙搭把手就行了,其他的我來。”

“哎喲,真是多謝您趁著我還有一口氣的時候過來,要不然說咱們沈大廚人好呢!”

羅朵朵趴在沈澤錦的背上嘴上還是不安分的吐槽。

“你也就能耍耍嘴皮子了,有本事的話,像剛上船時候那樣活蹦亂跳的跑哪兒哪兒熱鬧!啊啊啊!痛!”

羅朵朵狠狠的掐著沈澤錦胳膊上的肉,久久不松開:“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就是你打我的!小夥子年紀不大,心眼兒咋就那麽壞呢!”

船艙裏的設施非常的齊全,羅朵朵被沈澤錦放在了一旁的床墊上,自己把剛剛捕上來的鯧魚處理掉。

“我還沒吃過海魚呢,不過聽我爸說特別好吃。”

羅朵朵側躺在床墊上,舒服的用手掌支撐著頭,一副享受的樣子。

“恩。”

沈澤錦將鱸魚快速的處理,海魚本身就刺兒少,處理著比淡水魚簡單,只不過海魚通常牙齒尖利,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刮到手。

之所以說船上的設施齊全,,除了鍋碗瓢盆這些必備的工具之外,燒魚的輔助材料也是一應俱全。看來這些場面捕魚的沒少在船上大吃特吃。

羅朵朵看著沈澤錦熟練的刀法,沒過多久一條魚都被他處理的幹幹凈凈,心裏不禁嘖嘖稱奇,對沈澤錦的經歷也就越來越好奇。

“你為什麽學做菜阿?”羅朵朵感覺手有點麻,特意換了另一只手支撐著頭部。

“沒有為什麽,累了就睡,別影響我。”

沈澤錦快速的切著備料,頭都沒擡快速的敷衍著。

切……羅朵朵自討沒趣的撇了撇嘴,真的就不再多說一句話的盯著沈澤錦看了起來。

沈澤錦將豬油和植物油混合在一起放到了已經事先熱好的鍋中,開大火將油燒熱,魚肉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的切成塊,而是深深的割開但並不割斷,這個力度極難掌握,沈澤錦卻熟練的將其幾乎完美的劃破。力度不深不淺正好。

而之前準備好的蘿蔔和酸菜還有一點點魔芋和魚腥草也放到了一旁備用。

“是不是放點芹菜會更好?”

羅朵朵在一旁驀地開口。

沈澤錦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就點著頭,拿過了芹菜快速的切碎。

油已經熱,沈澤錦把姜蒜辣椒等佐料一起放進油鍋裏爆,焦香味立馬蔓延整個船內。

羅朵朵聽著自己肚子不爭氣的叫著,吞了口口水,迫不及待的想要吃這道魚。

魚肉被放進鍋裏,呲裏嘩啦的聲音刺激著羅朵朵和沈澤錦的耳膜。

魔芋等備料也放了進去,沈澤錦倒了一些魚湯進去,關小火悶。

羅朵朵本來以為他已經準備完畢,就等著魚肉悶好,沒想到他竟然默默的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提了另外一條黃魚回來。

羅朵朵還沒來得及問,沈澤錦就莫不吭聲的開始準備起來。

☆、魚湯

? 羅朵朵的兩只手臂都已經變得麻木,沈澤錦的動作卻還沒有停止下來,估計是上午吐了太多,這會兒饑餓感讓她忘了在船上的暈眩感以及不適感,整個人昏昏沈沈,幾乎睜不開眼。

但是魚湯的鮮濃強烈的刺激著羅朵朵的嗅覺,使她在快要昏睡過去之時勉強的保留一絲清醒。

“喲,小夥子不錯啊!我在外面都聞到香味了!小姑娘怎麽還睡著呢?快起來!吃魚了!這個是正經的鮮魚,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船長大爺一貫的豪爽笑聲震的羅朵朵一個激靈,瞬間就坐了起來。

“醒了?睡了快一天了,我們這船馬上就返航,你不去外面溜達溜達?就跟早上那樣?”

羅朵朵不好意思的摸著後腦勺,敢情這幾天誰都要過來擠兌她幾句:“現在鬧騰不起來,一會都吃了魚,保準把您的穿鬧騰個洞出來!”

沈澤錦的魚已經準備好,三個人吃,分量也已經足夠。

那道悶魚的香辣味撲鼻而來,羅朵朵餓的受不了,廢話都不說多一句,直接奔赴到餐桌上望著這道真正的色香味俱全的悶魚,口水都差點流了出來。

三個人坐好,沈澤錦也是餓的受不了,毫不客氣的拿起筷子就吃起來。

羅朵朵更是毫不猶豫的拿起筷子準備夾魚,哪兒知筷子都已經要夾到了,卻被人從半空中攔了下來。

怒視著半路殺出來的不長眼的筷子,羅朵朵惡狠狠的質問:“你幹嗎?!”

沈澤錦口中的魚肉還沒有完全的咽下去,口齒不清的說道:“太油了,而且很辣,你不能吃。你的魚湯還有一會兒就好,等著吧。”

什麽?

你說啥?

這麽一盤魚擺在快要餓死的人面前卻又不讓吃?

還得等?

等的過程中看著你們一個比一個吃的香?

你確定你不是有病?!

羅朵朵無語的翻了一個有史以來最大的白眼,不顧眼睛的疼痛,把沈澤錦的話當作耳旁風拿著筷子就想夾魚肉吃。

“說了不行。”

剛剛還沈浸在吃魚的幸福中的沈澤錦在羅朵朵筷子出來的那瞬間就迅速的攔截下來。

羅朵朵只差沒有痛哭著抱著沈澤錦叫大爺!

此時,真正的大爺看不下去了,放下了手的筷子,滿嘴油的語重心長的勸著:“小姑娘不要太任性了,小夥子也是為你好,你上午吐了那麽久還是吃點清淡的好,不過話說回來,這魚肉這麽弄還真是好吃,油而不膩,肉質緊密鮮美,就連這肉汁都是格外的香濃,看不出來小夥子年紀輕輕,廚藝了得阿!”

沈澤錦還沒回應,羅朵朵氣的就想啪的一聲把筷子丟到桌子上,氣的想吐血身亡!

這大爺是安慰人阿還是友情補刀?

羅朵朵崩潰的表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

沈澤錦看了下時間,給船長大爺使了個眼色,就站了起來。

羅朵朵察覺到希望所在,沈澤錦剛剛站起來,羅朵朵立馬拿著筷子飛快的朝著那道垂涎欲滴的魚肉。

船長大爺卻以比她更快的動作把盤子拿到了自己面前,嘴裏嘟囔著:

“誒……這裏面是不是太多花椒了,讓我挑挑!”

羅朵朵崩潰的想哭,難不成今天是她的受難日,為什麽整個世界都要與她為敵?!

“你的魚湯,快喝吧,不是餓了嗎?”

沈澤錦把一個不大不小的卻可以稱作是盆的東西放在了羅朵朵的面前。

羅朵朵委屈的撇嘴死死的盯著船長大爺手上的悶魚,半天才把視線轉向自己面前的魚湯,驚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是啥?

所有的輔料就只有飄著的蔥花,濃白色的魚湯帶來的不是美味而是一股子腥味。

“你不會……只放了鹽和蔥花吧?”

羅朵朵無力的吐槽。

沈澤錦卻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點點頭。

“你……”

羅朵朵不想活的癱倒在地,恨不得立刻回到剛才夢中,和雞兄兩個人……不,一人一雞把沈澤錦大卸八塊!

船長大爺和沈澤錦兩個人大吃特吃,尤其是船長,時不時發出吧唧吧唧的砸吧嘴聲音,氣的羅朵朵恨不得捂住耳朵坐在一旁默默的喝著她那腥淡無味的魚湯。

羅朵朵眼巴巴的盯著那色澤飽滿的魚,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這碗不添加任何東西的魚湯,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和沈澤錦他們一起在吃魚。

“小姑娘,吃完了嗎?出去溜達溜達?”

船長大爺吃的連連打嗝,摸著自己突出來的啤酒肚,朝著羅朵朵拋了個媚眼。

“我也不能白白浪費了這碗魚湯!走吧,我今天要是不給您這船上踩出來倆洞,這不就白來了嗎!”

羅朵朵說的鏗鏘有力,放下碗筷,一個激靈騰地站起來,只不過……拉開簾子的那瞬間,一陣眩暈感就迎面而來……

難道她不是暈船而是暈海?

羅朵朵剛剛還瞪大的雙眼慢慢的瞇了起來,轉向了看天空……

“來!看看今天的收獲!一會兒下了船,你和小夥子帶回去兩條,不要錢!”

船長大爺吃飽喝足,心情也好了起來。

羅朵朵這才註意到船上面大盆裏面的各種海魚。

鯧魚的數量尤其多,還有黃魚,蝦蟹等,看來船長大爺所言非虛,今天確實收獲了不少。

“您幾乎每次出海都是捕到這麽多魚嗎?”

羅朵朵看的出奇,蹲在地上看著游來游去的海魚,有些牙齒甚是尖利,卻莫名的感到蠢萌可愛。

“差不多吧,今天格外的好!可能是因為看到有新面孔,魚兒表示歡迎唄!”

船長大爺說完,羅朵朵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合著魚兒為了歡迎她和沈澤錦,竟然自願投出生命作為代價,愛的那叫一個深沈阿!

“這些能賣多少錢?貴嗎?”

羅朵朵自己深受錢的的困擾,什麽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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