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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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幾碗,可是胃表示強烈的抗議!

此時的羅朵朵只恨自己沒多長幾個胃!

為了讓奶奶好好休息,羅朵朵和沈澤錦主動承包了洗碗的工作,等兩個人洗好碗回來,爺爺已經不知所蹤,而奶奶則泡好了兩杯花茶,坐在角落裏,臉上的表情竟然是一片悲傷……

☆、一家人

? “奶奶您怎麽了?”羅朵朵立馬跑過去關心的問:“哪裏不舒服嗎?腿痛了嗎?”

在角落裏發呆的奶奶回過神來,擦了擦幹澀的眼睛,溫柔的笑著搖搖頭,說:“小沈你也來,你們倆坐這,好久沒有人聽我這老婆子說說話了,我這心裏高興阿!”

羅朵朵知道老人家們其實都很寂寞,爺爺的性格又不像是會主動跟人聊天的,奶奶肯定憋了一肚子的話,於是趕緊拉著沈澤錦,兩個人坐在奶奶的旁邊,接過奶奶遞過來的花茶,等待著奶奶開口。

“你們別介意,老頭子就那種性格,改不了,而且阿,不是針對你們,你們來他心裏是高興的,可是阿,這高興……”

奶奶說著說著竟然紅了眼眶,羅朵朵嚇了一跳。手足無措的坐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沈澤錦則立馬坐近了一點,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張紙巾,溫柔的擦拭著奶奶臉上的淚水。

“你看,讓你們笑話了,人老了,本來應該看破一切的,偏偏這情緒上來的還這麽快……”

奶奶說著就從一旁的櫃子的角落裏拿出來一個盒子,小心得打開盒子之後,拿出來一張照片。

“你們看,這是我們的孫子……”奶奶寵溺的看著這張照片,拿著讓沈澤錦他們看。

照片是爺爺奶奶還有一個穿著校服朝氣蓬勃的男生,奶奶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拿著照片,格外寶貴。

“長得和爺爺挺像的,尤其是鼻子。”

“是阿,這孩子長得跟他爸也不太像,偏偏長得像他爺爺……”

“他現在在哪裏?”一直沈默著的沈澤錦突然發問。

“在哪裏?”奶奶眼裏彌漫出悲傷,輕聲說:“要是他還活著,就和你們差不多大……”

羅朵朵大氣都不敢喘的聽著奶奶紅著眼眶講述著。

劉爺爺和奶奶兩個人和大多數同輩人一樣,相親認識相持一生。

奶奶嫁過來的時候,劉爺爺生活過的並不好,奶奶也不嫌棄,兩個人都有地,種點菜辛苦一點,日子倒也過得去。

很快的有了自己的兒子,慢慢的撫養長大,結婚生子。

夫妻倆就這麽一個兒子,自然是加倍的寵,所幸兒子也是努力,學習不成就在外打工,每個月也知道寄回家點錢孝敬一下含辛茹苦的父母。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某一天,劉爺爺出門回來就看見奶奶癱坐在地上,兩眼無神淚流滿面。

劉爺爺嚇了一跳,立馬跑過去問:“你這是怎麽了?”

誰知奶奶看見劉爺爺回來立馬崩潰大哭:“老頭子阿!兒子他……兒子他走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殘忍對於長者有多殘忍?一夜白發這種只發生在電視劇上的事情殘酷的發生在了劉爺爺老兩口上。

日子要怎麽過?那麽寵愛的兒子,一夜之間離開人世,連個招呼都來不及打,腦海裏浮現的總是幼兒時喃喃自語的模樣,怎麽就離開了呢……

劉爺爺老兩口忍著眼淚咬著牙操辦了兒子兒媳婦的葬禮,把還在吱吱咋咋喝著奶粉的孫子劉陽接到了身邊。

於劉陽來說,爺爺奶奶是溫暖的依靠,於爺爺奶奶來說,劉陽是活下去的希望。

劉陽一天天的長大,劉爺爺和奶奶也終於找到了臉上的笑容,兩口子養了些雞,又開始繼續種地,就想著能盡力給劉陽最好的物質生活。

有時候劉陽去上學,劉爺爺心裏就一陣不安,不停的抽煙解悶,五點半下學他三點就拿著煙蹲在學校門口,看見寶貝兒孫子出來,立馬招招手開懷大笑,一顆心總算放下來。

劉陽讀書用功,念了高中繼續念大學,劉爺爺兩口雖然不舍得劉陽去那麽遠,但是也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耽誤了孫子的未來,於是更努力的種地賺錢就是為了讓劉陽在市裏面生活過的好一點。

劉爺爺心裏是對劉陽能夠出去念書是驕傲的,逢人就誇孫子能幹,自己考了出去!

只是沒想到,劉陽去外面讀書,慢慢的,聯系越來越少,有時候劉爺爺滿懷期待的打電話過去,劉陽要不不接,要不就是不耐煩的說幾句就直接掛斷。

劉爺爺好強要面子,又想念孫子,每天唉聲嘆氣的身體也不行,不過就算是劉陽再不耐煩,他也是每周打一次電話,劉陽雖然不耐煩,但是要錢的時候語氣卻特別好,劉爺爺和奶奶雖然心裏清楚劉陽如果態度好就是為了要錢,可是,耐不住,孫子是他們的一切阿!

沒想到,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殘忍的事情再次發生在他們身上。

那天晚上得知劉陽爬山不幸摔死,奶奶直接暈了過去,而爺爺像是回到了兒子剛去世那會兒,太痛了以至於不知道如何哭出來……

那段時間對於劉爺爺和奶奶來說,每一天都是黑暗的,哪怕站在陽光下面,也是渾身冰冷。

老兩口把自己鎖在屋子裏,奶奶每天以淚洗面,爺爺要強,從來不當著奶奶的面哭,只是沈默無言。

奶奶最開始只是害怕劉爺爺憋的多了身體再不行,但是某個夜晚醒過來才發現,爺爺自己拿著劉陽的照片坐在角落裏肩膀顫抖無聲的哭泣。

後來奶奶才知道爺爺幾乎每夜每夜都睡不著,拿著劉陽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腦海裏想的都是劉陽純真無辜的面孔嘴裏含含糊糊的叫著:“爺爺。”

年紀大了的人怎麽能承受如此打擊,奶奶的腿腳本來就不好,身體是更加不行,而爺爺每晚每晚哭泣,終於瞎了一只眼睛。

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嗎?能過得下去嗎……

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兩個白發人怎麽過下去。

奶奶有一天終於受不住的哭著問:“老頭子阿!怎麽辦?我真想喝一杯□□直接去了!”

誰知劉爺爺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那是為數不多的直接在奶奶面前痛哭:“你以為我不想死?想阿!每天都在想!舍不得你阿老婆子!舍不得阿!我走了你怎麽辦?我怎麽放心的下!”

那一晚劉爺爺和奶奶相擁而泣,彼此緊緊的抱著對方,他們都明白,活下去的原因就是彼此……

從此劉爺爺開始沈默寡言,以前還會串門子,現在只是每天躲在屋子裏或者隨便在外面找個地方坐下來就開始抽煙,有時候一抽就是一整天。

奶奶有時候會拿出來劉陽的照片,心裏雖然想念卻也忍不住的怨恨。為什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為什麽不能夠好好的活著?哪怕是冷漠的不接電話,哪怕是只為了要錢才會態度好的叫爺爺奶奶,哪怕從此不聯系他們,只要活著。

只要還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為什麽就不明白呢?人活在這個世上就是某個人的寄托阿!

奶奶淡淡的講述著這一切,眼裏的淚像是流幹了一般,只是用粗糙的雙手不停的撫摸著照片……

羅朵朵早已經哭的說不出話……

沈澤錦雙手握住拳頭,他很想去安慰一下奶奶,可是不善言辭的他怎麽也開不了口,此時任何的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沈澤錦低著頭把雙手放在奶奶的肩膀上,無言的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

“我沒事,人老了漸漸的想得開了,就是好久沒有說過這麽多話了,閨女別哭,你們也別怪老頭子,他看到你們心裏是很開心的,只是阿,性子就那樣,而且看到你們他就會想起陽兒,心裏不舒服阿,家裏也好久沒這麽熱鬧了,他這會兒肯定坐在外面抽煙感慨呢!”

羅朵朵心裏特別難受,爺爺雖然傲嬌的嫌棄他們但是又會耐心的給他們做飯。

而他們的到來只是短暫的,離開之後又剩下爺爺奶奶兩個人。

正想說什麽,爺爺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你們怎麽還不走?要待到什麽時候?”

奶奶趕緊抹了把臉,快速的把照片放到盒子裏面順手放進了櫃子裏。

“你催什麽催,兩個孩子好不容易陪我說一會兒話!”

爺爺走進來,看著奶奶微紅的眼眶,楞了一下隨即說道:“你啊……”

奶奶輕輕的推了一把爺爺,轉過來笑著說:“再多玩幾天吧。”

爺爺立馬哼了一聲說:“快走!人多煩死了!吃個飯都不安生!”

奶奶還想說什麽,羅朵朵立馬說:“我們明天正好要參加比賽,今天就要趕回去。”

爺爺偷偷瞧了一眼羅朵朵和沈澤錦,默默的走出屋門。

“這樣阿……對了,你們說過的,為了要雞參加比賽的嘛,你看看我這個老糊塗都忘了,老頭子!先別出去呢!”

羅朵朵扶著奶奶一起出去,原本以為出門的爺爺竟然一個人站在雞圈旁邊。

“我還以為你出去了呢……”奶奶拍了拍羅朵朵和沈澤錦,讓他們去雞圈旁邊。

“這只雞怎麽病殃殃,沒一點精神氣,那個誰!你們拿走吧,省的讓我看著生氣!”

奶奶笑著眨眨眼。

羅朵朵看了看爺爺說的那只雞,明明雄赳赳氣昂昂活潑的不得了,哪裏有病殃殃?

“還有那些野菜,你看看堆得滿院都是,老婆子,掐點給他們帶走,我看著煩!”

羅朵朵眼睛瞬間發亮,今天中午她吃悶飯的時候就對野菜格外感興趣,連連吃了好多,正愁著怎麽跟奶奶要,沒想到爺爺這個老傲嬌竟然主動提起來!

“快點去!你還真讓奶奶彎腰掐菜阿!”羅朵朵推了一把楞

著的沈澤錦,讓他去掐菜。

爺爺沒說話,默默的走進去廚房,過了一會兒拿出來一籃子雞蛋,面無表情的遞了過來說:“太多了看著就煩,拿走吧。”

羅朵朵看著這滿滿一筐的雞蛋以及爺爺臉上不耐煩的表情。

鼻頭不禁酸了一下。

“哎呀你這小夥子怎麽這麽笨!就那麽一點夠幹嘛?起開我來弄!”

爺爺扯著嗓門跑過去和沈澤錦一起摘菜。

羅朵朵抱著滿筐的雞蛋站在原地,聽到後面的奶奶溫柔的聲音說:

“真是像一家人阿。”

☆、將傲嬌進行到底

? 沈澤錦雙手提著雞蛋和野菜,羅朵朵的包裏則放著被捆住雙腳嗷嗷直叫的……雞。

午後陽光正是濃烈,羅朵朵用手遮住太陽,看著身後的奶奶依依不舍的眼神。

“爺爺呢?”

奶奶無奈的笑了笑說:“他那個人阿,這會兒估計在屋子裏抽煙呢,害怕出來送你們,他心裏還是舍不得的。”

羅朵朵點點頭,撇著嘴想要想要掉眼淚,沈澤錦嘆了口氣,把雞蛋放到另一個手上,用空出來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奶奶我也舍不得你們。”羅朵朵說的絕對是肺腑之言,這次來這邊,有了一個糟糕的開始,卻有了溫暖的過程,還認識了傲嬌的爺爺溫柔的奶奶,還得到了這麽多東西。

可是他們還要比賽,早晚要面對分別。

羅朵朵忽然覺得她和沈澤錦真的是殘忍阿,莫名其妙的出現在爺爺奶奶的生活裏,卻又給不了他們穩定帶不了更多,只是白白留下了一份遺憾。

奶奶的眼眶裏已經含著淚,卻還是寵溺的笑著揉著羅朵朵的頭發,安慰道:“別哭,有緣咱們還是會再見面的。”

“快走吧,走到鎮上還得一會兒功夫,別到時候趕不上車了。”

奶奶偷偷的抹了把眼淚,催促著羅朵朵和沈澤錦趕緊離開,自己的手卻不知不覺的握緊。

羅朵朵抱著奶奶說什麽也不肯松手,奶奶假裝嫌棄的推了推她,心裏卻更是不舍。

沈澤錦的心裏也不好受,可是他已經習慣了一次又一次的分別,雖然這次格外的不舍,卻還是沈默的拉開了羅朵朵。

“走吧。”

沈澤錦輕輕的說著,手裏的雞蛋野菜雖然很重,他卻完全沒心情去顧慮這些,只是站在原地看著爺爺奶奶不大也不小的院墻,被花花草草包圍著,孤零零的坐落於這一處。

忽然間他就覺得,明明是爺爺奶奶自己選擇了僻靜的這裏,可是心裏還是希望能夠有人靠近他們。

就像某些時候的他一樣……

羅朵朵和沈澤錦並肩走著,奶奶雖然說著自己會立馬回屋裏面,卻還是忍不住的留在了原地一直看著他們倆離開的背影。

不一會兒,原本只是一個人的奶奶身邊就多出了另外一個身影。

“走了啊……”

短短三個字卻包含著遺憾與不舍。

奶奶含淚扭過頭看著不知何時站在她身邊的爺爺,感慨:“好孩子阿……多久沒有人這麽陪著我們了。”

沈默了一會兒,爺爺緩緩的點點頭,他始終註視著前面的兩道身影。

羅朵朵一路上低著頭走的特別的慢,她知道奶奶肯定還在後面站著目送他們,可就是沒有勇氣扭頭去再看一眼。

直到離了很遠,羅朵朵心裏想著奶奶肯定已經回屋,便拉住正在往前走的沈澤錦,放下包,慢慢的轉身回望。

刺眼的陽光讓羅朵朵一瞬間有些恍惚,在離他們不遠也不近的地方,樹木環繞著兩個孤零零的身影。

羅朵朵狠狠的吸了口氣,扭頭看著沈澤錦,卻發現他擡起頭狠狠的皺眉像是在忍耐著什麽。

“餵。”羅朵朵哽咽的聲音響起。

“恩?”沈澤錦淡淡的應道。

“我們什麽時候一起回來吧。”

“恩。”

羅朵朵不忍心再轉身回去看,拿起包拽著沈澤錦就往前沖,比任何一次都走的快,因為她知道,如果不這樣,腿腳不方便的奶奶和傲嬌的爺爺會一直在那裏看著他們離開。

就算他們消失在視線裏面,也還是會一直站著。

悲傷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原因是,某一個被強行帶出來的物種似乎是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開始證明自己的存在。

“咯咯咯!”

雖然被捆住雙腳,但豈能控制住想要歌唱的靈魂!

羅朵朵崩潰的打開包,求爺爺告奶奶的拜托著:“我說這位雞兄!雞哥哥!雞歐巴!拜托您這會兒忍一下,回家了隨您怎麽叫!就算忍不了,您叫之前也得打聲招呼是不,這偏遠寂靜的,您嚎啕一聲自己是美了,我這小心肝都要被您老人家給嚇破了!”

沈澤錦站在一旁樂得看好戲,羅朵朵氣的直跺腳,喊道:“你來背包!”

“不。”沈澤錦沒有一秒猶豫的直接拒絕。

羅朵朵仰天長嘆。

然而,沒想到更可怕的事情在後面。

上了大巴車的羅朵朵心裏一直就忐忑不安,她捂緊了裝著雞的包,警惕的看著車裏的人,看見售票人過來緊張的手心直冒汗。

卻不知道她這幅樣子在別人看來就是一個活脫脫的賊。

“咯咯咯!”

突如其來的雞叫聲震撼整個車廂。

羅朵朵嚇得立馬捂緊包,見車上的人的目光都註視這邊,立馬傻呵呵的笑著拿出手機:“這鬧鐘怎麽忘記關了,呵呵,現在這鈴聲真是逼真阿……”

車裏眾人的註視已經散去,羅朵朵惡狠狠的捂緊了包,咬牙切齒的小聲威脅道:“雞兄!你要是再怎麽任性,就別怪我不客氣!”

沈澤錦本來在羅朵朵的旁邊坐著,卻忽然感覺到一股不安的氛圍,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裝著雞的包,最後默默的站起來,坐在了遠離羅朵朵三個座位的後面。

……

羅朵朵此時的心情,豈是崩潰兩字可以形容。

不過羅朵朵提心吊膽了半個小時,唯恐雞兄寂寞難耐嚎一嗓子證明自己的存在。

但是半天也沒有動靜,正當她放下心昏昏欲睡的時候。

“咯咯咯!”

羅朵朵嚇得整個人顫了一下,連忙繼續拿出來手機裝模作樣的說:“誰打來的電話,真是不會挑時間。”

旁邊座位的一個大叔用怪異的眼神盯著羅朵朵,她嚇得立馬傻笑著解釋:“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嚇著您了?這我小弟設的鈴聲,有點奇葩是不是,呵呵呵……”

誰知那大叔猶豫不決的看著羅朵朵,想說又不能說的一副便秘的表情,糾結半天還是開口:“姑娘……你手機一直是黑屏阿……”

羅朵朵當場死機。

“姑娘,你包怎麽在動阿……”

羅朵朵前面的另一個大爺好奇的問著,他低頭一看,果然如此,雞兄這次不想用聲音,改用靈活的身體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您看錯了吧……包哪兒會自己動!”羅朵朵笑著敷衍過去,立馬朝著沈澤錦求救,沒想到另外一位當事人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局外人,瀟灑的玩著手機。

羅朵朵左右來回瞟了兩眼,見沒有人向這邊註意,便想拿著包去到沈澤錦那裏。

剛站起來,誰知這時候!

“咯咯咯!”

羅朵朵嚇得立馬蹲在了座位上,周圍人的目光又往這邊看過來。

急中生智的她趕緊咳嗽兩聲,張口學了聲雞叫,傻笑著說:“學的還挺像哈!嘿嘿嘿。”

這下哪裏是什麽急中生智,完全是破罐子破摔,周圍人的目光已經由莫名其妙變成了這人是傻子嗎……

尤其是沈澤錦,竟然也假裝不知情的學著旁邊的人一副吃驚的樣子,那影帝般的演技氣的羅朵朵當時就想站起來大聲宣布這個看著無辜的人和她是一夥的!

羅朵朵整個人已經癱坐在座位上,冷汗已經浸濕了身上的襯衫,她抱著包,心裏一遍又一遍的祈禱著雞兄千萬別在用豪爽的嗓音和靈魂的身軀開證明存在感……

不知不覺,身心疲憊的她竟然睡了過去。

如果除去在夢裏她化身為雞戰士率領眾雞與人類大戰三百個回合……

這還能算個不錯的睡眠。

醒來的時候羅朵朵十分自然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十分的想伸個懶腰卻發現自己竟然是枕在某個人的腿上!

包呢?

雞呢?

不就是在夢裏她最後背叛了眾雞投靠了人類嘛!

雞兄也不至於攜帶包擅自離開阿!

沈澤錦撇了一眼處於震驚中的羅朵朵,哼了一聲說:“你還知道醒阿,馬上就下車了,準備一下吧。”說完就把地上的包丟給了羅朵朵。

包還在!

羅朵朵感激的看著包,當然她主要是想看雞,只不過這光明正大的場合實在不敢把雞兄放出來……

“你怎麽過來了?”羅朵朵好奇的盯著沈澤錦。

“想過來就過來。”沈澤錦看著手機隨口應道。

羅朵朵不知道的是,她睡過去沒一會兒,一直註意這她這邊動靜的沈澤錦就嘆了口氣走了過來,代替她拿著裝了雞的包,還小心翼翼的讓她枕在他的腿上。

至於雞之後叫沒叫過。

那就不得而知了。

☆、雞兄你慢走

? 羅朵朵看著雞兄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她怎麽看都覺得雞兄的眼神裏含著鄙夷以及寧死不屈。

有那麽一瞬間,羅朵朵覺得手裏拿著刀的她像是某個電視劇裏逼迫犯人就範的奸臣。

而威武不能屈的雞兄……

羅朵朵望天,這鮮明的對比讓她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下手……

“楞著幹什麽?一會兒就要去現場了,現在快點把雞處理一下。記得雞毛一定擦幹凈,內臟屁股這些都不要,你刀功可以嗎?一會兒你來切雞,塊頭大小要均等。”

沈澤錦摸著下巴站在羅朵朵的旁邊指揮著。

“給,你來!”

一把刀突然出現在了沈澤錦的眼前,嚇了一跳的他疑惑的看著怒氣沖沖的羅朵朵。

“你來!”羅朵朵生平最討厭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再加上又真的不知道如何下手,順事就想把這些推給面前的男人。

沈澤錦糾結的看了眼面前的刀,又看了眼站在原地的雞兄,咬了下嘴唇瞬間語氣軟軟的說:“我還得準備材料。”

“我不會殺雞!”羅朵朵堅定立場!

“我也不會!”沈澤錦強撐著,他才不會告訴羅朵朵,他其實有點害怕……

“不會也得會!拿著!”羅朵朵掰開沈澤錦的手,把殺雞刀放在了他的手裏,正想再交代點什麽的時候,突然間,一直站在那裏搞深沈的雞兄不甘寂寞的開口。

“咯咯咯!”

羅朵朵嘚瑟的笑著推了一把沈澤錦,說:“快去吧,雞兄都等的不耐煩在催你了!”

留下沈澤錦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楞楞的盯著雞兄,羅朵朵瀟灑的轉身離開。

內疚感什麽的,哪裏會有這種東西!

“先別動,讓我看看,身材比例很好不錯,兩腿強健有力,來,讓我看看割哪一個位置才能更好的處理……”

沈澤錦摸著雞兄的脖子,仔細的研究著該從哪裏下刀才能符合黃金比例分割……一邊自言自語的跟雞兄商量著。

“這裏行不行?不行嗎?”

“這邊吧……這個位置比較好……”

“你別怕……我挺快的……”

“不怕啊……我動手了……”

這麽折騰了幾分鐘,手抖的沈澤錦僅僅“動手”這兩個字都說了無數遍,還是沒下的去手。

雞兄在風中淩亂,連扯嗓子的想法都沒有了。

如果它會說話,現在一定掐著沈澤錦的脖子大聲叫道:“你這個奸臣!廢話那麽多!為什麽還不快動手!”

眼看比賽時間就要到了,沈澤錦艱難的吸了口氣,找準之前找好的位置,大氣都不敢喘的閉著眼一刀斃了雞兄的命……

對比雞兄一直淡定的面對生氣,猶猶豫豫不敢動手的沈澤錦反倒更像是那個被宰的人……

“處理好了嗎?走吧。時間快來不及了。”

羅朵朵把沈澤錦之前整理好的背包遞過去,看著雙眼無神的他,有點莫名其妙。

“怎麽了?”羅朵朵走過去關心道。

沈澤錦擡頭看了一眼羅朵朵,搖了搖頭,默默的嘆口氣。

雞兄在處女座理科男的手中被處理的渾身上下都找不出一根毛,皮肉幹凈的估計這會兒重生回來都不認得自己。

坐在公交車上,羅朵朵手心冒汗又開始緊張起來。

之前給林楠楠打過電話,他們那一組的準備似乎非常的順利,關鍵是以海選比賽那一天來看,韓強的水平絕對不遜於沈澤錦,只是速度慢了點,而林楠楠更不用說,比羅朵朵自己是強了不止千萬倍。

韓強速度跟不上,有林楠楠在旁邊搭手,所以時間這個問題就沒有了,林楠楠選材搭配上面的問題正好由韓強來解決,如果兩個人相處的和諧,一定是非常厲害的一組。

而她和沈澤錦……

羅朵朵長長的嘆了口氣,沈澤錦的實力她放心,關鍵是她……

而且最近羅朵朵心裏疑惑著一件事,只是不知如何開口詢問。

想到這裏,她心裏就越來越不安,看著前面坐著的沈澤錦,陷入了深思。

比著這些煩心事,目前還有一件更焦心的。

現在外面天氣炎熱,而她和沈澤錦要做的……

實在是不太符合這個天氣,很多人以為吃就是吃,但是各種條件都會影響吃的心情。

這大熱天……

該如何是好……

就這樣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到了賽場,羅朵朵他們是最後一個進入的,已經沒有了海選比賽時的人滿為患。

沈澤錦他們趕緊換好了廚師服戴上廚師帽,又把準備好的食材拿到手裏等著安排。

羅朵朵偷偷的瞄了一眼,林楠楠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皺著眉頭估計是有些緊張,還有一些有點印象但是完全不熟悉的面孔,羅朵朵眸色漸深,不知她和沈澤錦在這十組二十個人之間,實力究竟怎麽樣!

“歡迎大家準時來參加比賽!”

之前的主持人今天依舊站在臺上,激情澎湃的看著下面的選手。

“下面我來宣布一下新的比賽規則,比賽將進行三場,按照積分制,每一場比賽的分數加起來,三場之後,排名前兩名的將進行最後的決賽!所以!每一場的比賽都很重要!最後的結果也會有反轉!大家要格外努力準備!”

主持人宣布之後,下面立馬就炸了鍋,議論紛紛。

沈澤錦皺著眉,他對比賽規則倒是不在意,如果有實力,任何規則都只是規則而已,只是這麽一來,三場比賽都不能出任何一點差錯!

羅朵朵心裏也沒譜,一時不好判斷這種新規則到底是好是壞。

兩個人相望一眼,沈澤錦沈著的點點頭,羅朵朵也跟著堅定的點頭。

既然都進入到正式比賽,退也退不了,還不如放下所有雜念認認真真的準備這一道菜!

至少不能拖了沈澤錦的後腿。

羅朵朵心裏暗暗想著。

按照之前商量的來,羅朵朵打下手,沈澤錦專心準備食材。

按例拿出小天平,沈澤錦開始準備要用的佐料。

本來還在緊張的羅朵朵一看到小天平,立馬就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沈澤錦應該沒有註意到,她偷偷的貼了幾張粉嫩的貼紙在天平的背面。

一個高高大大,英氣逼人,身穿白色廚師服的大男人,站在粉嫩小天平面前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

違和感已死的羅朵朵莫名的覺得有點萌。

沒看多久,羅朵朵就重新把註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野菜上面。

這些野菜正是從之前的爺爺奶奶家帶來的他們自己親自種的,其實不止野菜,還有要用的雞蛋,雞,通通都是那裏拿來的。

本來羅朵朵還以為對於這次要做些什麽,她和沈澤錦肯定會發生矛盾卻沒有想到,從爺爺奶奶家裏回來的他們,小心得試探彼此,結果竟然是意外的統一!

雖然心裏還是不安,但是羅朵朵看到桌子上這些食材,想起爺爺奶奶,心裏就一陣暖流。

很多人煲湯的時候都覺得熬的時間越久,湯更濃營養也更豐富。

其實不然,煲湯最好的時間在一個半小時之內。

沈澤錦拿出來之前已經準備好的雞兄,改變了之前的想法,準備整只雞放進去煮。這只三黃雞是爺爺自己養的,和市場上的不同之處就在於肉質細嫩,皮脆骨軟,脂肪豐富卻又不像鴨子那麽油膩。

要說雞湯,羅朵朵自己是說過很多雞湯,必要的時候也會看一些雞湯來安慰一下自己。

此雞湯卻非彼雞湯。

王紅手藝不好,羅玉浩又很少有閑心煲湯,在羅朵朵的成長歲月了,雖然吃過的東西很多,雞湯卻很少有機會喝。

但是在爺爺家裏喝的雞湯,味道鮮美,因為沒有放太多營養食材,雞的美味格外突顯。

現在流行的煲雞湯就是在鍋裏面放各種各樣的進補的食材,比如枸杞山藥之類,雖然營養是豐富了,卻也不那麽的像是雞湯了,大雜燴倒是更合適一點。

在公交車上,羅朵朵還在擔心天氣太熱不太適合雞湯,沒想到進來沒多久就聽著工作人員說外面變天了,果然沒過多久,陣陣冷風就從外面吹進來,羅朵朵也不禁打了個冷顫。

真是天助他們!

想到這裏羅朵朵心裏更是充滿鬥志,她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沈澤錦。

似乎人一旦專註於某件事的時候,總會散發出來一股讓人心動的光芒,此時的沈澤錦就是這樣,完美的側顏竟然讓羅朵朵一時的有些楞神。

沈澤錦把雞放在開水裏煮了一下迅速的撈出來,放進涼水裏大火煮。十多分鐘水開口,調了文火開始慢慢煮。

放鹽的時間也特別講究,沈澤錦基本上都是在快要熟的時候放,雞湯秉承爺爺的理念,越簡單越好,於是便把雞湯放置一邊,開始著手做另外一道。

羅朵朵私心是想吃土豆悶飯,但是沈澤錦直接拒絕,畢竟沒有爺爺他們那種柴火,會喪失很多美味,但是野菜不用又太浪費,於是沈澤錦兩個人相出了一個不亞於土豆悶飯更好的選擇。

至於是什麽?

羅朵朵得意的笑著。

絕對是大家意料不到。

☆、聽說下雨天和雞湯更配哦~

? 早上還是陽光明媚,這一會兒卻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羅朵朵不喜歡雨天,下雨要打傘,會耽誤時間,一不小心淋濕了整個人都會變得不好。

下雨天還會影響人的心情,矯情的說,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心情也變得陰暗低沈。

只是這一次,羅朵朵卻因為外面的雨變得格外的欣喜激動。雖然沈澤錦並沒有明顯表現出來,但是羅朵朵卻能感覺得到,站在她不遠處的這個人現在的心情確實不錯。

“開始準備吧。”

雖然是第一次搭檔,兩個人卻意外的配合的很好,即使比賽中大家都是懸著一顆心高度集中,但兩個人的配合確實慌忙中並沒有出一點差錯。

羅朵朵點了點頭,麻利拿起旁邊的蔥迅速的切好。

而沈澤錦則把剛剛稱好的面粉拿下來放在盆裏,加了相應的水,又把放到開水裏煮過的野菜拿出來放到盆裏,打了個雞蛋,放了蔥花,鹽,香油

以及沈澤錦以及調制的五香粉,當然,這些都是用小天平事先稱過的,以沈澤錦的性格,錯一克都能把他逼瘋。

“我去熱油。”

羅朵朵接過沈澤錦遞過來的一次性手套,準備接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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