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祖傳神秘血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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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在農場裏。

昏黃的燈光下,蚊蠅圍繞,一個長發披肩的瘦弱黑影倚靠在牛棚前,林宥天在監控前搜索到。

在詢問過周管家等人,都沒看見蘇秀去哪之後,林宥天進了總監控室。他房間裏的只是室內的局部監控。

林家所在的這個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個人跑到哪裏,如果不借助監控,找起來還是很費功夫的。

林家這座宅子的最大特點不是建於島上,而是監控無處不在,並且技術十分先進,所有探頭藏匿於不知哪個路燈內,外觀無法分辨,就像蘇秀這個算是精通IT技術的人也查覺不出她房間裏藏有監控探頭一樣。林宅光這個監控系統就耗資百億。

蘇秀從林宥天的房間回來後,就拼命找起她外祖母臨終前親手交給她的傳聞已久的祖傳家寶-千年血珀,相傳那不是一個單純的價值連城的琥珀,它通有靈性,可以用來詛咒,但下咒的主人會得到不確定的報應;也可以用來保佑,倘若主人積德行善它就會保佑主人趨吉避兇,驅邪擋煞,消除主人周身環境的負面影響。

據說曾外祖母用它來為人占蔔算命而名揚千裏,那時生活貧困,孩子又多,所以用它來賺點錢維持生計。曾外祖母的母親更厲害,不僅會占蔔打卦,還會驅邪除魔,但此舉屬道破天機,通仙行為,會折壽,所以曾外祖母她們壽命都不長,可以說極短暫,而且都是爆病而終,所以因為懼怕這個東西而視之為不祥之物,傳下來的本領也就代代減少,到蘇秀母親那裏她完全就不會占蔔,到蘇秀這裏就只變成了護身符。

外婆拉著蘇秀的手讓她將血珀攥於掌心,然後外婆邊用手婆娑著她的拳頭,邊瞇著眼,嘴裏隱約呢喃三遍“此物有三,皆善必合;皆惡必斥;有善有惡,弱者必誅。”然後睜開眼叮囑她,這個血珀可以通靈,以後要多修善事,多積德,讓它變得越加透明,越加通亮,它就可以保佑你以及你想保估的人一生平安,如心所願。

外婆還說蘇秀的母親將來是吃兩家米的人,實屬大忌,所以血珀不能傳於她,一語洩露天機,所以外婆的一只手還壓在床墊下,沒等將下面的一本殘缺發黃的本子抽出來交待,就已經咽氣了。

外祖母去世後這麽多年,這個血珀跟在蘇秀身邊,也沒起什麽作用,她日日為父親祈禱,可父親還是飽受胃痛折磨,母親**,父母離異,她再怎麽心地善良,助人為樂,到頭來還是被人欺淩,直到父親的離去,她幹脆把這個可笑至極,自欺欺人的玩意從自己包裏扔了出去。

林宥天遠遠地走過來,以為蘇秀在觀星空,近了一看她是在和牛說話。

“黃牛啊老黃牛,你今年幾歲啊?我保證你不耕地,不被殺,還有新鮮的草料,讓你福享終老……”

“原來你還會牛語。”林宥天過來也倚在牛棚前,抽出一支煙,點燃。

“我能求你永遠都不殺這只老黃牛嗎?一直贍養它到終老嗎?”蘇秀帶著像哭過的聲音,低低地企求。

怎麽?這黃牛是你父親托生的?任何人的第一反應都會這樣想,尤其加之這黑夜,這昏暗燈光,更營造了迷信氛圍。但即使這麽想,也不能這麽問。

“你要殺,我還不允呢!它是奶牛棚中的唯一一頭黃牛,是我媽媽養的。”林宥天長舒一口煙霧,聲音黯啞,半天一滴水未進,還吸了好幾只煙,“跟我去趟醫院吧!你媽媽住院了。”

“我沒有媽媽,我只有爸爸,如今爸爸沒了,我現在是孤兒。”蘇秀息了下鼻子裏的鼻涕,胡亂地擦著臉,冷冷地回。

“她看起來傷事很嚴重,我在醫院門口碰見她時,她正滿身血地被人擡進去。”林宥天清了下喉嚨,正色道。

“滿身血?”蘇秀擡起頭,詫異兩秒,隨即又低下頭去,極淡地冷哼:“她跟我早已沒有任何關系,即便她死了,也是她應得的報應,讓她去九泉下給我父親長跪……”

下一秒蘇秀淚崩,掩鼻而泣。

即使母親再錯,再作風不正,再背叛家庭,她也沒有像新聞上狠毒母親那樣虐待過她不是?相反記憶裏母親對她的慈愛呵護永遠揮之不去,到什麽時候她都是自己的生身母親,即使她恨她,但是也希望她還在,這麽多年蘇秀嘴巴上很硬,但是心裏無時無刻不渴望母親能夠回心轉意。

“跟我走,不然你會後悔,而且你父親也不會原諒你。”林宥天拉起蘇秀的胳膊,“她是個好媽媽,像我媽媽一樣是一個愛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的好女人。”林宥天的聲音裏夾雜著淡淡幽傷,顯得更加黯啞。

一個背叛家庭,讓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蒙羞的女人是個好媽媽?蘇秀疑惑著跟隨林宥天的腳步,即而她想到,“我父親的日記你究竟看了多少?你知道我家裏的事情,比我知道的還多,這樣好嗎?你還不打算給我?”

“這件事情回頭再談,先去看你母親。”

談?我父親的日記歸還給我天經地意,還要談條件嗎?蘇秀心裏憤怒,不滿他這個人做事情即使沒道理也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她還是忍住了,眼下她擔心更多的是自己的媽媽,滿身血是什麽概念,讓她心慌。

醫院急救室外。

蘇秀一眼就看到顧妍汐,搖著手裏的皮夾,在那興災樂禍地蕩來蕩去,還有一個坐在那裏的中年男人,就是顧妍汐的父親-顧明成,大學開學典禮上的一眼,便終生難忘,恨之入骨的嘴臉,所以蘇秀怎會認不出!

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顧妍汐漫不經心地,挑起懶洋洋的眼皮,定睛一看是林宥天,她立馬矯正姿態,和前一秒相比,仿佛靈魂歸體,整個人一抖,變得精神無比。

顧明成擡頭看見林宥天忙恭維地站起身,寒暄道:“哦!林總!您好!難得見您一面,沒想到在這裏遇見。”

“我媽媽怎麽樣了?滿身是血怎麽回事?”不等林宥天回應,蘇秀忙上前怒目圓睜,百感焦急地問。

“哦?你媽媽?你不是說你沒媽嗎?你不是說你不認識她嗎?”說話不語帶尖酸刻薄,那不是顧妍汐的性格,但是此刻語調尤為溫文莞爾,因為有林宥天在。

“少廢話,我媽媽為什麽滿身是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蘇秀急不可耐地看著顧妍汐,又盯著顧明成,和他四目相接,“你們快說啊!”

顧明成顯然早已認出蘇秀,這張和她母親猶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對於她的突然出現並質問,顧明成顯得措手不及,無從回答,眸光裏是散不盡的霧霾。

“說?你不知道?還是明知故問?你們一家人串通好騙我們顧家錢財,我倒要問問你,這幾年你媽究竟背著我爸私底下給你們匯了多少錢?難怪像你家這樣窮得叮當響也能讀得起貴族學校?我萬萬沒想到。難怪我百般欺淩,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以為你多麽高尚,差點讓我動了惻隱之心,原來你如此卑賤。”顧妍汐替父親解圍,同時也像是終於抓到了蘇秀的把柄一樣,不放過機會,在林宥天面前,窮兇極惡地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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