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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這樣的你,奮鬥一輩子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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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宥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看著下面湍流不息的行人,“這下面,每天早上都有數不清的邊咬著包子,邊趕著去單位的上班族,你也將步入他們的行列,當然我並不歧視任何領域的人,只是你身負你父親的重願,這樣的你,奮鬥一輩子夠嗎?”

蘇秀咬著嘴唇,無言以對,但心底裏也為他如此透徹地剖析自己,感到驚訝。

“……況且你是個女孩子家,不過又幸好你是個女孩,可以嫁個助你一臂之力的男人,你父親也是這麽想的,對吧?。”林宥天轉過身來,眸光深邃地看著蘇秀。

蘇秀一臉的驚愕,雙目圓睜,他什麽意思?他到底是想給她個發展的平臺,還是要娶她?她這次留了個心眼,沒有脫口即出。

不過即而她擰起秀眉,忽然想到了什麽,激動萬分,“你手裏真的有我父親的日記?”因為她父親雖然時而忠告她天上不會掉餡餅,卻一直希望她釣個金龜婿,但那是她母親的嫌貧愛富,活生生的將一個耿直忠厚的父親人格變得扭曲。

“你父親的遺書,你準備當紀念收藏了嗎?”換個人會不會追著林宥天逼婚呢?可是蘇秀哭了一痛就沒了下文。

“那不然呢?”蘇秀似乎感到了自己的心跳。

“答應你父親的事,我肯定會履行承諾,讓你父親泉下安息。”林宥天磁性的聲音染上幾分沈重。

“那只不過是一張毫無法律效應的廢紙,你沒必要刻守承諾。”

“有沒有必要,那是我的事。”

“那嫁不嫁也是我的事啊!”蘇秀哭笑不得,覺得這事荒誕不羈。

“你父親生前的遺願,由不得你。”林宥天眸光湛黑一片。

“可是你已經有未婚妻了啊!”他想幹什麽?蘇秀其惑不解。

“聽到了我們的談話?英語不錯。”林宥天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那麽你肯定也聽到了我說了不喜歡她,嗯?”

“你不喜歡她,那你喜歡我?”

“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何談喜歡?”

“不喜歡我,你要娶我?”

“和我領證的人可以是任何人,除了夏雯欣,正好有你父親的遺願,所以你是最佳人選。”林宥天眸光篤定。

這是什麽因果關系?蘇秀頓覺大腦不夠用,“不可理喻,婚姻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是第二次生命,豈是隨便選個人就嫁了的?”

林宥天驀地瞳孔放大,還有比他再好的男人?他第一次懷疑他自己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林宥天看了看腕表,時間到了,要出去一趟辦事,“先讓高哥送你回島吧!你回去好好想想,你還有沒有傲驕的餘地,除非你置你父親的願望於不顧。”林宥天甩了她一眼幽深的眸光,然後一手系上領口的扣子,另手插兜地走了出去。

荒堂,不可理喻,蘇秀在她背後翻了個一百二十度的大白眼。

林宥天經過於秘書,告訴她給高哥打個電話,讓他送蘇小姐回去。

蘇秀走出億林大廈,高哥已經在外面等候。

確切地說是高哥和那輛路虎在外面等候。

那輛讓她觸目驚心的路虎。

她欲上前的腳步嘎然而止,怔怔地站在那裏,眸光瞬間染上愈加凝重的淒涼。

剛打開後門的高哥,面容也突然石化了起來,下意識地在心裏暗罵自己該死。

然後世界就不再清晰,直至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還有腦海中那駭人的樹木相繼折斷的聲音,伴著龐然大物攪著飛沙走石……

回憶卻如此震耳欲聾。

蘇秀不禁雙手插進發根,用力撕扯著,向後退,再退,然後轉身逃離,朝著馬路的方向瘋跑,眼淚模糊視線什麽也看不清,腳步卻越跑越快,越淩亂,直至左腳被右腳拌倒,撲在馬路上,溫熱的血剎時從嘴唇上,從手心裏滲出卻不知覺。

勞斯萊斯沖出地下車庫爬上地面時,林宥天降下車窗剛剛好看到這一幕,隨即腳點了下油門,朝蘇秀的方向追去。

舌尖嘗到了血腥的味道,蘇秀索性就伸出舌頭舔了一口,然後滿嘴的濃烈血腥使她萌生了輕生之念。

母親的拋夫棄女後,是父親用堅強的毅力支撐著這個破碎的家,和她相依為命,砸鍋賣鐵供她上學讀書,最終把她培養成人。

而她之所以如此發奮學習,不理顧妍汐的百般叼難仍刻苦專研,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讓父親過上她心目中的理想生活,讓那個薄情寡義的女人後悔,讓那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報應,從而讓父親大快人心。

但這一切,子欲報而親不在,她所有的努力,她的臥薪藏膽,以及她活下去,都失去了意義。

迎面逼來的一輛轎車,越來越近,她卻淡定地咬緊牙關,合上眼皮……

她明明完全可以爬起來,躲開,可是那一剎林宥天看得真切……

他眸光陰鷙,右腳在油門踏板上猛踩到底,整個車子箭一般地朝那輛轎車垂直射過去……

蘇秀坐在地上與天堂近在咫尺的那一瞬,聽到“嘭!”地一聲巨響,她慌恐地睜開眼,那輛轎車打著轉地飛了出去,隨即碎片飛濺……

她本能地擡起手肘遮擋。

當她放下手臂,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穿著熟悉的英倫襯衫趴在黑色的車窗框上,頭破血流,令她蹬時心驚肉跳。

。……

傍晚,幽深的醫院走廊裏回蕩著林家長輩呵斥與指責,還有一聽便知是夏雯欣的尖酸、刻薄的聲音。

“你怎麽不去死?就你這濺命,一百條也賠不起宥天的性命……”

“說什麽呢?少說那不吉利的話,我寶貝孫子宏福著呢!”林家奶奶跺著手杖,訓斥夏雯欣。

兩名護士跟隨著戴朝輝走過來。

戴朝輝跟林奶奶,林父,林母打過招呼,然後回身看著那個垂頭被孤立,被數落的蘇秀,看著她臉頰以及胳膊上血漬凝固的擦傷,“帶她去處理一下傷口。”他對身後的護士說。

蘇秀的眼淚,“唰”地就砸下來一顆。

所有人都在漫罵和指責她,無視鮮血在她的傷口上釋虐,當然她沒有委屈的理由,她也不是嬌情,她也在悔恨不已,只是眼淚就這樣不爭氣地,莫名地,掉下來,也許是突如其來的被人關心?

“處理什麽,呆在這裏,宥天還沒醒過來,她還有臉顧自己?你還好意思哭?”

“夏雯欣,宥天不喜歡什麽,你不知道?”

戴朝輝蹙眉,他的話裏省略個字,本應說“宥天不喜歡‘你’什麽,你不知道?”省了這一個字就給足了夏雯欣的面子,夏雯欣長出口氣,咽下,別過頭去。

蘇秀默默地跟護士走了。

。……

“你還真是性命多舛哎!這才一個多月時間又進來了,還好是腦外傷,這次你的恩人是安全氣囊?哎!是不是多虧了我上次勸你把精子保存了起來?不然你這有個三長兩短的,林家這麽大的家業就絕後了不是?”戴朝輝一邊查看林宥天的病情,一邊指著他躺在床上的身體聲形並茂地說。

“別打我主意啊!”林宥天虛弱地白了他一眼。

“喲!真被你說中了,林宥天的精子那可是價值連城啊!”戴朝輝笑了笑,“發小都不相信?再說萬一大街上跑出個你的基因,你還不得Kill我啊!”說完,他用手做了下抹脖子的動作。

“你知道就好,小心你的腦袋,哎!蘇秀怎麽樣了?她在不在?”林宥天忽然想起來,剛才林父他們進來,沒看見蘇秀。

“在,一直在門外,是你家人不讓她進來,我沒記錯的話,她就是上次救你的那位老伯的女兒吧?”

“嗯,是她,讓她進來。”

門打開,蘇秀進來,正打算要回去的林父,林母他們也跟了進來。

蘇秀的臉上貼了塊紗布,一只手臂端著,用紗布掛在了脖子上。

林宥天見狀,不禁一驚,“骨折了?”

“沒有,就是點擦傷。”蘇秀低著頭,輕輕的聲音。

護士的包紮確實有點誇張,只是戴朝輝的吩咐不敢怠慢,唯恐做得不夠好。

“我們天天為了救你,受了重傷,也沒像你包紮得像個重病傷員似的。”林母沖蘇秀翻了個一百二十度的大白眼。

林宥天看著一直不敢擡頭的蘇秀,想必定是哭紅了眼睛,“我的命還不是別人救來的?不然我還能活到今天?別人救了我那麽多次,我救別人一次就不行嗎?再說今天這件事情也是因我而起。”

林母不語。

蘇秀有點糊塗了,那麽多次?看來別看他會投胎,背後也有著不為人知的坎坷?

“還有,蘇秀以後就是我們林家的一員,請允許我的先斬後奏,救命之恩大於天,老伯臨前把她托付於我,她無依無靠,沒有一個親人,我把她接到家裏住,相信開明的爸爸媽媽,還有奶奶不反對吧?”林宥天低沈地聲音裏透著幾分不容反駁。

別人聽不出來,作為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長輩,都了解他的脾氣。

“高帽都已經被你扣上了,反對不就成了我們不開明了?你個鬼機靈。”怕林父林母反對,林奶奶先開了口堵住了他們的嘴,整個島都是林家的,別說多一個傭人,多十個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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