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分手快樂，散夥快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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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洗漱好坐回餐桌，看到的不是和平常一樣從冰箱裏拿出的透著冷氣的面包片，而是烤過的熱面包片。
“沒有橄欖油，我用玉米油烤了一個，還有奶酪的一個，還有蜂蜜的一個，隨你挑！”
我感謝地笑笑，選中玉米油的面包片，“沒有蕭姐烤的好吃，但是謝謝你！”
“以後你不在了，光憑我會做的這點東西恐怕養不活我自己了！”英倫笑著開玩笑，希望能緩解一點這個屋子裏的奇怪氣氛。
我也開玩笑，“你不是還會做海鮮燴飯嗎！”
英倫擡頭看著我，“呃……艾子佳……”
“那些都是小事，我們開始談談大事吧！合作結束，我們的協議終止，是嗎？哇，其實很簡單，這麽簡單，一直搞得我們那麽頭疼，其實相當簡單的，對吧？”
“是啊……那麽，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打算？呃，我猜應該是從房子開始吧，反正我是不可能再跟我媽同一屋檐下了……吃完我上網找找合適的房子吧！”
“說到房子，你媽之前說買房子……”
“那是要買給我們倆……現在當然是不會買了，但願她要回押金不會有困難！”
“我是說，本來我們為她要買房子傷腦筋，現在好了！”
“的確！呃，昨晚我好好想了想你說的話，的確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就當做上天讓我知道我爸爸這件事是為了把我從假婚穿幫這件事中救出來——對於我媽媽這方面來說。而且我很幸運，三十歲知道爸爸不是親生的其實沒什麽，要是我十三歲搞不好會很難接受。”現在想想，似乎從小學畢業後爸爸就有意無意地回避我粘著他撒嬌了，“但是當著那麽多朋友的面被揭穿謊言還是挺難堪的，而且還同時當著那麽多朋友的面得知我的爸爸也是假的……”
“艾子佳……”
“我的人生真有趣，假婚姻假丈夫，現在連爸爸都是假的……我想我該去收拾我的東西了！”我始終低著頭。聽到手機鈴聲的時候差點兒摔一跤。
我在房間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臨出門想了想還是敲開了英倫的門，“嗨，英倫，我在想，你願不願意最後一次跟我去見一下我的家人！”
“嗯？”
“我爺爺病重，我姨夫剛才打電話叫我去療養院，我姨夫問……他說，如果你能一起去的話，我爺爺應該很……”
“等我換一下衣服。”
“哦，好。”我拉上門，讓他換衣服。
到了療養院，我再一次跟英倫說謝謝，因為現在的他已經沒有義務沒有必要和我出現在這裏了。
他說，“沒關系，我還欠你媽一個道歉，不管怎樣，假婚是我們犯的錯，對她很……”
“你現在後知後覺覺得我媽對你不錯了嗎？”
“嗯……算吧！”
我一直很不喜歡我家這位“老至尊”，我覺得他就是活在封建社會自以為是的老爺子，我不喜歡他頑固不化的臭脾氣，我不喜歡他執迷不悟的舊思想，我最不喜歡的是他從不把我爸放在眼裏好像我爸勤勤懇懇為他的飯店做牛做馬一輩子都只是依賴著他的基業混飯吃！但是，現在我沒那麽討厭他了。
第一個原因是，我知道了我爸不是我媽原來的男人，我有一點理解我爺爺看他不順眼的理由。
第二個原因是，他要死了！
在我們所有人圍在我爺爺床邊的時候，我偷偷看向我媽。她不知道是早就有了接受爺爺病情惡化的心理準備，還是她現在覆雜的心情騰不出空間傷心哭泣。她的表情平靜嚴肅，看不出一點情緒，完全不像平時的艾英作風。
當然了，盡管我很抱歉我也沒心思去分析我媽的心情，我還要面對把英倫當孫女婿一樣告別的爺爺，不知怎麽跟我相處的爸爸，看著我嘆氣的小姨，因為我媽的反常不得不主持大局的姨夫……
一大家子走出療養院的時候，英倫鼓足勇氣走到我媽面前，完成他認為應該做的事。“呃……子佳媽媽，我知道你很生氣……”
我媽仰著頭看他。
“我只是想對你說聲對不起，我們……”
我媽還是之前那副沒有表情的木板臉，“你不用道歉，騙我的是我女兒，跟你有什麽關系！你跟我們家有什麽關系，你跟我又有什麽關系？你道歉？不用，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我本來就對一個自命不凡沒有教養不懂禮貌的官三代成為我們家一份子很不滿意，現在一切都好了，你要向我道什麽歉呢？不需要，讓路！”
英倫被嗆得無言以對，我同情他的同時為他慶幸，幸好這是他最後一次跟我媽打交道！
“英倫，既然你的抱歉沒有送出去，我再送你一個抱歉吧。我媽是有脾氣沒辦法沖我發，只好逮著你……”
“我知道。”
車西西送她爸媽回家，我爸媽在路邊攔了輛出租回家，對我和英倫的兩輛車不瞟一眼。
“英倫，你下午幹什麽，還是你現在回家？”
“你呢？”
“我有點事去處理一下，回見！”
“你是急著去找房子嗎？”
“啊？不是，我早上想上網搜房的時候發現我都不知道我想在哪一片找，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可以處理完事情後順便去看看房子！”
“呃，其實我今天是真沒什麽事，如果你需要……”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處理。無論如何，謝謝你來見我爺爺最後一面！拜拜！”我要去處理的這件事，最不適合在場的就是英倫了。
“最後一面？你爺爺還沒死呢？”
“你難道還打算參加我爺爺的葬禮嗎？大家都清楚他隨時可能閉上眼睛！”
上了各自的車，我給古帆打電話，“不好意思讓你等了，我馬上就到！”
我們約在本市最大的廣場上，傍晚的風吹得我們的頭發似乎在一根根離開。
古帆帶著一頂棒球帽，穿著運動服，一掃之前偽裝商人的一本正經。看著他讓我想起學生時代的我們，他剛轉到我們學校那天就是一身運動服打扮。
“嗨！”
“嗨！”
“運動服很適合你。”
“我也這麽覺得！”
“古帆，我上學時曾經確實喜歡過你，但是那時候那種喜歡剛剛萌芽你就走了，它沒來得及長大。後來，你回來了，但是……我明明白白跟你說清楚才是對你最公平的，雖然我知道我拖得有點晚……”
“天啊，你真的在跟我分手！昨晚半夜收到你的短信我一直在希望你是喝多了……”
“古帆，對不起，我知道我應該早一點做決定早一點清清楚楚地表態，但是我真的沒想到，沒想到我跟英倫會發展成現在的狀態……要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只是陌生人，就算現在我們……”
“我知道！”古帆打斷了我的話，“如果我回來早一個月，在你們認識之前出現，你當年的喜歡會繼續成長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們知道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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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洗漱好坐回餐桌，看到的不是和平常一樣從冰箱裏拿出的透著冷氣的面包片，而是烤過的熱面包片。
“沒有橄欖油，我用玉米油烤了一個，還有奶酪的一個，還有蜂蜜的一個，隨你挑！”
我感謝地笑笑，選中玉米油的面包片，“沒有蕭姐烤的好吃，但是謝謝你！”
“以後你不在了，光憑我會做的這點東西恐怕養不活我自己了！”英倫笑著開玩笑，希望能緩解一點這個屋子裏的奇怪氣氛。
我也開玩笑，“你不是還會做海鮮燴飯嗎！”
英倫擡頭看著我，“呃……艾子佳……”
“那些都是小事，我們開始談談大事吧！合作結束，我們的協議終止，是嗎？哇，其實很簡單，這麽簡單，一直搞得我們那麽頭疼，其實相當簡單的，對吧？”
“是啊……那麽，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打算？呃，我猜應該是從房子開始吧，反正我是不可能再跟我媽同一屋檐下了……吃完我上網找找合適的房子吧！”
“說到房子，你媽之前說買房子……”
“那是要買給我們倆……現在當然是不會買了，但願她要回押金不會有困難！”
“我是說，本來我們為她要買房子傷腦筋，現在好了！”
“的確！呃，昨晚我好好想了想你說的話，的確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就當做上天讓我知道我爸爸這件事是為了把我從假婚穿幫這件事中救出來——對於我媽媽這方面來說。而且我很幸運，三十歲知道爸爸不是親生的其實沒什麽，要是我十三歲搞不好會很難接受。”現在想想，似乎從小學畢業後爸爸就有意無意地回避我粘著他撒嬌了，“但是當著那麽多朋友的面被揭穿謊言還是挺難堪的，而且還同時當著那麽多朋友的面得知我的爸爸也是假的……”
“艾子佳……”
“我的人生真有趣，假婚姻假丈夫，現在連爸爸都是假的……我想我該去收拾我的東西了！”我始終低著頭。聽到手機鈴聲的時候差點兒摔一跤。
我在房間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臨出門想了想還是敲開了英倫的門，“嗨，英倫，我在想，你願不願意最後一次跟我去見一下我的家人！”
“嗯？”
“我爺爺病重，我姨夫剛才打電話叫我去療養院，我姨夫問……他說，如果你能一起去的話，我爺爺應該很……”
“等我換一下衣服。”
“哦，好。”我拉上門，讓他換衣服。
到了療養院，我再一次跟英倫說謝謝，因為現在的他已經沒有義務沒有必要和我出現在這裏了。
他說，“沒關系，我還欠你媽一個道歉，不管怎樣，假婚是我們犯的錯，對她很……”
“你現在後知後覺覺得我媽對你不錯了嗎？”
“嗯……算吧！”
我一直很不喜歡我家這位“老至尊”，我覺得他就是活在封建社會自以為是的老爺子，我不喜歡他頑固不化的臭脾氣，我不喜歡他執迷不悟的舊思想，我最不喜歡的是他從不把我爸放在眼裏好像我爸勤勤懇懇為他的飯店做牛做馬一輩子都只是依賴著他的基業混飯吃！但是，現在我沒那麽討厭他了。
第一個原因是，我知道了我爸不是我媽原來的男人，我有一點理解我爺爺看他不順眼的理由。
第二個原因是，他要死了！
在我們所有人圍在我爺爺床邊的時候，我偷偷看向我媽。她不知道是早就有了接受爺爺病情惡化的心理準備，還是她現在覆雜的心情騰不出空間傷心哭泣。她的表情平靜嚴肅，看不出一點情緒，完全不像平時的艾英作風。
當然了，盡管我很抱歉我也沒心思去分析我媽的心情，我還要面對把英倫當孫女婿一樣告別的爺爺，不知怎麽跟我相處的爸爸，看著我嘆氣的小姨，因為我媽的反常不得不主持大局的姨夫……
一大家子走出療養院的時候，英倫鼓足勇氣走到我媽面前，完成他認為應該做的事。“呃……子佳媽媽，我知道你很生氣……”
我媽仰著頭看他。
“我只是想對你說聲對不起，我們……”
我媽還是之前那副沒有表情的木板臉，“你不用道歉，騙我的是我女兒，跟你有什麽關系！你跟我們家有什麽關系，你跟我又有什麽關系？你道歉？不用，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我本來就對一個自命不凡沒有教養不懂禮貌的官三代成為我們家一份子很不滿意，現在一切都好了，你要向我道什麽歉呢？不需要，讓路！”
英倫被嗆得無言以對，我同情他的同時為他慶幸，幸好這是他最後一次跟我媽打交道！
“英倫，既然你的抱歉沒有送出去，我再送你一個抱歉吧。我媽是有脾氣沒辦法沖我發，只好逮著你……”
“我知道。”
車西西送她爸媽回家，我爸媽在路邊攔了輛出租回家，對我和英倫的兩輛車不瞟一眼。
“英倫，你下午幹什麽，還是你現在回家？”
“你呢？”
“我有點事去處理一下，回見！”
“你是急著去找房子嗎？”
“啊？不是，我早上想上網搜房的時候發現我都不知道我想在哪一片找，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可以處理完事情後順便去看看房子！”
“呃，其實我今天是真沒什麽事，如果你需要……”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處理。無論如何，謝謝你來見我爺爺最後一面！拜拜！”我要去處理的這件事，最不適合在場的就是英倫了。
“最後一面？你爺爺還沒死呢？”
“你難道還打算參加我爺爺的葬禮嗎？大家都清楚他隨時可能閉上眼睛！”
上了各自的車，我給古帆打電話，“不好意思讓你等了，我馬上就到！”
我們約在本市最大的廣場上，傍晚的風吹得我們的頭發似乎在一根根離開。
古帆帶著一頂棒球帽，穿著運動服，一掃之前偽裝商人的一本正經。看著他讓我想起學生時代的我們，他剛轉到我們學校那天就是一身運動服打扮。
“嗨！”
“嗨！”
“運動服很適合你。”
“我也這麽覺得！”
“古帆，我上學時曾經確實喜歡過你，但是那時候那種喜歡剛剛萌芽你就走了，它沒來得及長大。後來，你回來了，但是……我明明白白跟你說清楚才是對你最公平的，雖然我知道我拖得有點晚……”
“天啊，你真的在跟我分手！昨晚半夜收到你的短信我一直在希望你是喝多了……”
“古帆，對不起，我知道我應該早一點做決定早一點清清楚楚地表態，但是我真的沒想到，沒想到我跟英倫會發展成現在的狀態……要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只是陌生人，就算現在我們……”
“我知道！”古帆打斷了我的話，“如果我回來早一個月，在你們認識之前出現，你當年的喜歡會繼續成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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