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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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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回來後一定會找她談,即使裝睡也沒用,所以她幹脆大大方方坐在沙發上等著,抱著雙腿,時而想想過去的一星期,時而想想剛剛過去的幾小時。

實在是天差地別啊!

都是她自己鬧的嗎?

是嗎?

“哢——”

終於,這扇門被鑰匙捅開,先是鉆進一陣寒風,隨後走進來一個比寒風還冷的人。

她還是那個姿勢,還是那個眨眼的速度,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一步,一步,一步……

那個身上還卷著刺骨冷風的人在她面前探了下身子,隨後她的臉就被一雙冰涼的手揚起來。

那雙藏著一片星海的眼眸裏閃爍著一絲戲謔,他說:“沈嘉寶,你真行啊。”

她被誇了呢……

所以她笑了笑。

可她一笑,他反而蹙起濃眉,不太高興了。

盯著她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帶著嘲弄的話:“我還沒想到你這麽有原則。”

“……”她又笑笑,動了動唇瓣,擡眼對上他幽深的雙眸,淡淡說:“我們不試了吧。”

他眸子一亮,瞬間群星閃爍。

可她又補了一句:“還是像過去那樣吧。”

他眸子一黯,瞬間稅利的眸光掃過來,還沒完全勾起的嘴角僵滯在臉上,啞聲問:“哪樣?”

“朋友那樣。”

他默了下,把僵住的笑堅持勾勒完,卻沒有剛剛那麽和善了,冷冷說了句:“我跟你早就沒法做朋友了。”

“……”

嗯,他說的對,做朋友不過是臺面上讓雙方不比太難看的說辭。

但是唐世界會領情她的好心嗎?肯定不會。

“那就做陌生人吧。”她語氣決絕,眼睛卻難免躲閃。

“呵……”那人面上笑著,手勁卻毫無憐惜之意了,捏得她頰骨生疼。

“你就這麽點出息?”

“嗯。”邊冷淡應著,邊別開臉甩開他鉗制的大手。

他準許了,沒再拿手扳她倔強的小臉,只深深的看著她,良久,半警告半埋怨的說了句:“不許說氣話。”

“沒有。”

“我沒開玩笑沈嘉寶,不準說氣話。”他還特意強了強語氣,探著的身子直起來,居高臨下望著她的腦袋瓜。

那顆腦袋瓜頓了頓,自己主動的仰起,幽亮的大眼睛定定看著他,平和的說:“誰說分開就一定是氣話呢,我是認真想過我們究竟合不合適才說的這話。”

說完,腿順著沙發滑到地板,整個人也站起來繼續道:“你一定以為我生氣了……我確實有些難過,但和你想的原因不一樣。”

他稍稍一怔,勾起的嘴角滿是嘲弄,但卻沒打算說話。

那她就接著說。

“我不傻,知道你今天都是在氣我,氣我膽子小,不敢告訴別人我們的事情,對吧?”

他瞇起的眼睛閃過一絲探究的意味,知道她要說的話在後面。

“所以你拿你的方式教訓我,想讓我知道我瞞著是錯的,對吧?”

他咬了咬腮骨,滾了滾喉嚨。

“我就是很難過你教訓我,好像你是皇恩浩蕩賞給我的珍寶,獎賞已經是給我臉了,如果我不趕緊誠惶誠恐跪著接著,這個珍寶就會隨時隨地被再次拿回去一樣。似乎我不識擡舉,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蹙起眉,舌尖抵著牙齒,重重呼吸著。

“我不想為了和你在一起變得那麽卑微,總是猴急的想著怎麽抓住你,總是活在患得患失裏……世界哥哥,我要不起你這個男朋友,這不是氣話,我真的要不起。”

“完了?”他側眉輕挑。

“……嗯。”

“說的真好。”他不禁冷笑,卻也笑的苦澀。

“沈嘉寶,什麽叫要不起我?”他又重新捏回她的下頦,神色居然有些痛苦。“我值多少錢你沈嘉寶會要不起我?嗯?!”

“……”他瘋了嗎?

“我用的著你要嗎?!”他又問。

“……”

“我是貼給你!沈嘉寶!我想方設法把自己貼給你你真看不懂?!”

她身子不禁輕顫,差點跌回沙發裏,卻被他一把給緊緊抓住。

“除了今天這一頓飯,我什麽時候讓你患得患失?咱們兩個是誰讓誰患得患失?

就這麽一天你就覺得自己卑微了?就覺得患得患失了?

沈嘉寶,我呢?

你不是覺得我高高在上嗎?

那我問你,咱們兩個,是誰三番四次開口要求在一起的?

是你嗎?

誰非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是你嗎?

每一次都是誰想著花樣的跟你在一起做些事情?

是你嗎?

都是我!”

她被吼的渾身一哆嗦,

“我等了你一晚上沈嘉寶,你不知道我旁邊的座位是留給誰的嗎?給鬼坐的嗎?!”

“……”

“你聽見康熙大志說那些讓你不高興的話不會反應一下嗎?只能指望著我去解釋嗎?”

“……”

“你還挺委屈?”他氣得頭疼。“你知不知道或許你今天摔一下筷子,喝一瓶悶酒,或是摔門走了我會高興死?可你呢,你自己說你幹嘛呢?”

“……”啃鴨子。

“你死要面子,生氣了就只知道撒手不管,我耍點狠,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就比我更狠!你跟你男人要什麽面子!我和你要面子了嗎!”

“……”她什麽都說不出來了,想哭,但又覺得自己沒理哭。

“說我是皇恩浩蕩賞給你的珍寶?哼,真不敢當,我只覺得自己是燙手的山芋,上趕子往你口袋裏揣你卻嫌丟人死活不要。”

“……”

“……”

“……”

這一段很長的靜默。

“你啞巴了?”半天,他沈不住氣暗啞著問。

“沒有。”

“沒啞巴能不能出個聲?”

“……嗯。”

“……”

“……”

“……”他氣得胸膛伏動,絕望闔下眼,手一撒,她整個人趔趄倒回沙發裏。

沒等她反應反應呢,撒手的人轉身大步開門走出去了。

就聽著開門的時候,門口一群人尷尬的咳嗽,但是生氣的那人已經沒心思再發火了,鐵青著臉大步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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