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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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生坐在那裏突然哭了,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但他沒有說出來,他發自內心的第一次感謝現在的明華,他給了自己第二次改變命運的機會,這個男人讓他突然醒悟了。

周濤和唐平等人也知道明華的意思,他不相信再和他們有任何瓜葛了。

八喜也知道了這消息,他不覺得一點意外,因為明華知道他殺了怪生沒用,也不應該殺,怪生沒做錯,應該說做的很出色,只是站的立場不同,所以做的事不同。

怪生對於雲海只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他只不過是專門幫助雲海篩選人員,看看有沒有可疑之處,他甚至不知道雲海到底在做什麽,一心想的是被雲海重用,只知道雲海在做一些類似地下錢莊的事,其實他就是一枚棋子,但雲海不會讓任何不安定因素存在的。

三天後,怪生跳樓自殺了,誰也不知道他為何會跳樓自殺,有人懷疑是明華做的手腳,可唐平他們知道不是他,因為怪生了留了一封遺書給他們,裏面寫到這輩子最感激的人就是明華。

明華出席了怪生的葬禮,送了他最後一程,他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是站在人群中看了看,周濤他們看了一眼明華。

當夜幕降臨,明華來到了怪生的墓碑前,點了一根煙放到了墓碑前,又撒了點酒在墓碑前。

他給了怪生幾天時間處理後事,他知道雲海不會放過怪生的,怪生也明白,他的洞察力何等驚人,雖然他知道雲海的信息不多,但他畢竟也知道一二,參與了進來,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怪生和雲海的人要了兩天時間,陪他的爺爺奶奶吃了頓飯,給他的弟弟卡裏打了點錢,明華偷偷給了怪生一筆錢,這讓怪生非常的感謝,這筆錢夠他爺爺奶奶和弟弟用了,他沒有什麽牽掛了,他知道他的兄弟們會幫他照顧他的家人的,最後他選擇了自我了斷,讓一些秘密永遠消失。

如果他不選擇自我了斷,守住秘密,那他的家人很有可能和他一起離去,他最後站在天臺上看著天空說道:“人,別走錯路了,一步錯步步錯。”

怪生到底幫雲海做過什麽,永遠成了迷,但一定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是見得了光的事,要不然雲海沒有必要要了他的命。

明華知道這個世界都有因果,他自己說不定也會突然暴斃,雖然他自認為站在了正義的一方,可畢竟自己也傷害了很多無辜的人,這種事誰又說得清呢?

生活還要繼續,人活著就是為了不停向前沖,人生沒有回放,只有快進,不停地快進,直到結束,所以千萬不要讓自己到了結束還想著回放,回到過去改變一些自己覺得錯的事。

明城娛樂旗下的產業終於步入正軌,已經開始盈利,生意好的已經讓人眼紅,幾乎每天都是客源不斷,客源不斷就意味著財源滾滾。

這就是明華要的,要只要客源,讓老狐貍露出尾巴才行。

明華此時在花城區一家純粹的音樂酒吧,這家酒吧專門聽歌喝酒,在娛樂為主的花城區,簡直少之又少,因為這樣的酒吧不怎麽賺錢。

音樂酒吧越來越難做了,不像前幾年,人還有點閑情雅致坐下來聽聽歌喝喝酒聊聊生活,現在的生活壓力越來越大,壓的讓人喘不過氣,很少人有閑心來喝酒聽歌了,大多數人需要釋放自己的壓抑,所以勁吧越來越火了。

明華要了要了一杯威士忌,獨自坐在那裏,聽著舞臺上樂隊演唱的(漂洋過海來看你),主唱是一名二十七八的熟女,歌聲裏充滿了一種孤獨的滄桑,明華聽著她的歌聲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的感覺,她好像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說話,說著重覆的話,明華叫來服務生給了他一千元讓對面的那個樂隊演唱自己現在最想唱的歌,服務生向舞臺中央走去。

樂隊主唱向服務生指的方向對明華報以微笑,她從吉他手手裏拿過吉他,所有樂隊人員都坐在一旁休息,他們從晚上八點一直唱到現在晚上九點四十五分,終於可以休息一會了,女主唱彈著吉他清唱了一首(我想有個家):

想要有個家

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

在我疲倦的時候

我會想到它

想要有個家

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在我受驚嚇的時候

我才不會害怕

誰不會想要家

可是就有人沒有它

臉上流著眼淚

只能自己輕輕擦

我好羨慕他

受傷後可以回家

而我只能孤單的孤單的

尋找我的家

雖然我不曾有溫暖的家

但是我一樣漸漸的長大

只要心中充滿愛

就會被關懷

無法理怨誰

一切只能靠自己

雖然你有家什麽也不缺

為何看不見你露出笑臉

永遠都說沒有愛

整天不回家

相同的年紀不同的心靈

讓我擁有一個家

我想要有個家

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

在我疲倦的時候

我會想到它

我想要有個家

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在我受驚嚇的時候

我才不會害怕

誰不會想要家

可是就有人沒有它

臉上流著眼淚

只能自己輕輕擦

我好羨慕他

受傷後可以回家

而我只能孤單的

孤單的尋找我的家

雖然我不曾有溫暖的家

但是我一樣漸漸的長大

只要心中充滿愛

就會被關懷

無法理怨誰

一切只能靠自己

雖然你有家什麽也不缺

為何看不見你露出笑臉

永遠都說沒有愛

整天不回家

相同的年紀不同的心靈

讓我擁有一個家

……………………

女主唱歌的時候面容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奢望,明華發現那個留著辮子滿臉絡腮胡的鍵盤手正在流淚,他的臉上充滿著無盡的愧疚和自責,這些駐唱歌手很多都是來自三四線的小城市,她們抱著無盡的夢想來到大城市闖蕩,都想著被各大唱片公司發現成為家喻戶曉的明星,可是這個世界唯一不缺的就是有夢想的人,多少有才華的人在大城市中迷失自我,千裏馬滿街都是,每個人都是千裏馬,要不然那句“天生我才必有用”就不會流傳至今了,可是伯樂就沒那麽多,幾十萬人之中才有一名伯樂,其實說白了,自古以來伯樂不是有錢就是有權要不就是有一定名望之人,話在說回來,有了名望還缺錢和權嗎?

大多數懷著夢想從家鄉出來闖蕩的年輕人經過無數次的失敗,已經被歲月抹去了來時的激情和夢想,又不肯兩袖清風的回到家鄉面對父老鄉親,就這樣一直飄著飄著直到飄不動了為止。

她們渴望在大城市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渴望著可以有一個家,最後他們發現自己不過是這裏的一個過客,連結婚成家的權利都沒有,只因為三個字“暫住證”,她們是暫時的,以後孩子也是這座城市暫時的,太多的阻礙讓她們不敢成家,有的想開了放下夢想回到自己的家鄉成家立業,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正在喝酒的客人,都被這歌聲打動了,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安靜的聽著歌。因為她的歌聲中帶有家的奢望和哭訴,臉上依然平淡,可是嗓子好像在流淚,更主要的一點,她唱出了這些來酒吧買醉的異鄉人的心聲,明華再次叫來服務生給了他一萬元,告訴她今晚這支樂隊可以隨便唱她們想唱的歌。

當服務生告訴這支名叫“鬛蜥”的樂隊,今晚明華讓她們唱自己想唱的歌時,她們用感激的眼神望向了明華,因為很少人會讓樂隊唱自己想唱的歌,幾乎都是顧客點自己喜歡聽的歌,而且是一晚上都可以隨意唱自己喜歡唱的歌,鬛蜥將今晚當成了自己的小型演唱會,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爽。

樂隊準備感謝明華的,可是明華讓服務生轉告他們不用刻意感謝他,也不要提及他,因為這是明華自己想聽的,想聽用心唱出的歌,整個酒吧也被這支樂隊的氣圍感染者,每個人都在盡情的放肆著自己的內心,讓自己加入這場不需要拘束自我的演唱會,屬於流浪者的玩演唱會。

明華也想擁有一個家,可他比這些人更慘,他連追求家的機會都沒有。

音樂沒有停止,明華獨自一人走出了酒吧,人生沒有停留,他只能不停前進,或許有一天,他也會有自己的家吧。

夜晚的花城區特別的熱鬧,明華好久沒有逛夜市了,他一邊走一邊在想,自己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這樣做值得嗎?

他也可以選擇朝九晚五,娶妻生子的安穩日子,那樣不用每天戴著面具做人,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生怕走錯一步就掉了腦袋,這種生活,比十八層地獄更折磨人,你永遠活在一種謊言的世界,隨時可能死亡的世界。

明華重重呼吸了一口,用一句非常老土的話,這個世界總是需要有人站出來的,你的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做一個無名的英雄挺好,最起碼可以讓更多人幸福美滿,不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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