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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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董淑蓮並沒有停腳, 一直踢著。憋忍的情緒迸發, 眼淚流下,“我打死你這個混蛋, 打死你, 打死你!”

眼前的情形好像並不那麽簡單, 村民上前拉開了董淑蓮。這個董家大姑娘在村裏可是出了名的老實, 現在這麽打閆麻子,是怎麽了?

“好了。”江珮拉回董淑蓮, 給她擦了眼淚,這個姑娘氣得渾身發抖。

“閆麻子,你不用顛倒黑白, 胡說八道!”胡慶最終開口,“是你欺負董淑蓮的,你活該被打!這這裏嚎什麽?有本事你就去報案, 不去你就是個王八!”

事情到了這裏,村民們也清楚了,又忍不住同情的看去董淑蓮那裏。閆麻子本來就劣跡斑斑, 欺負女人也不是沒有過, 只是也不知道……

“各位, 董淑蓮是個好姑娘,大家不要瞎尋思。”胡慶又道, “我就是看不慣一個大男人的整天正事兒不幹,盡想些歪的。說實話我看不起這種人,也不願意跟他打交道。”

這下更清楚了, 閆麻子就算打了石頭出來,也是沒有銷路的。再說了,真要發生了什麽,肯定是藏著掖著的,哪還這麽大張旗鼓的。

村民們沒有再上前幫閆麻子的,心中不由想起以往他在村裏的壞事,與自家的矛盾等等。

“你們看,閆盛口口聲聲自己斷了腿,難道斷了骨頭是這樣?”胡慶指著蜷在地上的閆麻子,“斷了骨頭要命的疼啊!連滴血都沒留,在這裏訛人,你也真行。”

那閆麻子最擅長的可不就是訛人嗎?村民們也不再摻言了。

“閆麻子,我打死你!”,董志聞扒拉開村民,手裏拿著一把鐵錘,上去就想打閆麻子,“你敢欺負我姐!”

“行了!”胡慶連忙拉住董志聞,少年年輕氣盛,搞不好真的一錘子要了閆麻子的命,到時候可就真麻煩了。

一旁的村民也趕忙拉開,有兩個趕緊擡著閆麻子下了山。

“大姐!”董志聞跑到董淑蓮跟前,稚氣的臉上氣得不行。

“你大姐沒事兒,你也別氣了,趕緊收拾下東西,咱們回去。”江珮道。

村民們幫著把東西都收拾到小車上,用繩子捆好。心中唏噓,這虧得是董志兆媳婦上山來,要不然一個好好地姑娘可就真……

江珮為董淑蓮理了理頭發,“走,咱們回去。”

董志聞依舊氣得鼓鼓的,走到小車那裏,推著便往山下走。

“嫂子,我跟著過去看看吧。”胡慶對江珮道,“有些事情,讓我跟嬸子說說,她也好明白。”

這個青年真是個細心地,今天這事恐怕很快就會傳遍北山村,到時候不知道傳成什麽樣子。倒是胡慶這個外面的人幫著說幾句,比較讓人信服。江珮感激的道了聲謝謝。

誰家遇到這種事都會覺得氣憤,董母也一樣,但是也慶幸自己的閨女沒有出事。只是她不想再讓這件事鬧起來,覺得這樣會讓董淑蓮的名聲不好聽,讓家裏也覺得丟人。

胡慶在一旁一直說,這事兒不是董淑蓮的錯,他可以作證……

董母只是客氣了幾句,便讓胡慶走了。自己又開始發愁,這大閨女的命怎麽就這麽坎坷呢?

下午的時候,董志兆回來了,董志聞將上午閆麻子欺負董淑蓮的事告訴了他。他當即去了前屋,看著和以往一樣總是悶頭幹活的大妹妹。

“淑蓮,你等著。”董志兆臉上莫名的寧靜,靜得讓人覺得發瘆,說完他疾步出了院門。

董母了解大兒子的脾氣,當即有些慌,拽著一旁的江珮道:“趕緊拉著他,別讓他鬧出事來!”

江珮跟著追出去,只是董志兆走得太快,她就算小跑著也追不上,眼看著他直接沖進閆麻子家。

閆家的炕上,閆麻子正坐在炕上,受傷的腿平放在炕上,嘴裏哼唧著,支使著蘇巧找東西來墊著。

炕下,閆母嘴裏罵罵咧咧的,說要去董家討回公道,讓董家賠錢。

忽的,從門外沖進一個人,像一陣風一樣幾步到了炕沿處,將還在楞怔中的閆麻子直接攥著衣領拖到了地上。

“哎呦!”閆麻子慘叫一聲,只覺得那條受傷的腿徹底斷了。

董志兆一句廢話沒有,掄起拳頭雨點般落在閆麻子身上,又快又狠。

閆麻子的嗷嗷聲終於換回了閆母和蘇巧的心神,閆母撲上去對董志兆又抓又撓,發潑一般的去拽董志兆的頭發。

後面緊跟進門的是江珮,一看這情形,豈不是董志兆要吃虧?事不宜遲,一個箭步上去,直接把潑婦閆母推在地上。

“幹什麽!有沒有天理了!”閆母癱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對著發楞的蘇巧道:“還不去幫著!”

蘇巧猶豫著不知道怎麽做,看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又看看擋住董志兆的江珮,她遲疑著。

閆麻子已經滿臉是血,兩眼開始翻白,身子也跟抽了筋骨似得,癱軟著,在董志兆的手裏沒有一點兒反抗的能力,哪還有一絲平日裏的無賴囂張?

董志兆雙眼發紅,拳頭不留情,直打的閆麻子像條死魚一樣癱趴在地上哼唧。自始至終,董志兆沒有說一句話。

一旁的江珮卻是有些心驚,她本來以為董志兆是個脾氣好的,不會動拳腳,不曾想……

“打死人了!”閆母一把揪住不動彈的蘇巧,扯著她的頭發就打,“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怎麽就不知道幫著你男人,你個笨貨!”

蘇巧是被打怕了,所以當時根本不敢上前,現在被婆婆打,也只是抱著頭縮在地上,一點兒不敢回手。

“你住手!”江珮上前一把拉住閆母的手,將她推了一個趔趄。

閆母一下撞到墻上,小小的三角眼帶著惡毒的兇光,“我打她關你什麽事?”

江珮看著抱頭哭泣的蘇巧,伸手去拉她。

“你幫她?”閆母突然奇怪的笑出聲,“你是不是真的落一次水就什麽都忘了?就是她讓你掉進水庫的……”

“娘你別說了!”蘇巧猛地從地上跳起,對著閆母使勁的搖頭祈求。

聽到這話,董志兆和江珮同時楞住,齊齊的看著蘇巧。

“說,江珮是怎麽落水的!”董志兆開口,往日裏清朗的聲音此刻變得冷冽,眼睛半瞇,身上散發的寒意。

蘇巧搖頭,現在慌亂的她什麽也說不出,董志兆太過駭人,她只能搖著頭,“不是我……”

董志兆雙手的拳頭再次攥緊,他說過要保護江珮的,所以不管誰欺負她,他都不允許。

江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去蘇巧,又看去閆母,“你說什麽?”

閆母撲倒閆麻子身上,搖晃著半死不活的兒子,只嚎天嚎地的。“不活了,這是要殺了我們全家啊!”

屋門哐當一聲,是聞訊趕來的董五爹,他沖進屋來,看這裏看現場的情形,再看看被打得人事不省的閆麻子,心裏不禁為大侄子擔憂。可是這事畢竟是閆麻子錯在先,也活該被打。

“志兆,趕緊跟我回去!”董五爹道,伸手拉著還是渾身火氣的侄子。他又看看一旁的江珮,“你就不拉著點兒?”

江珮覺得董志兆做得沒有錯,閆麻子這個混蛋就要讓他收些教訓,省得整天以為別人好欺負。

“你們不能走!”閆母厲聲道,尖利的聲音似乎能穿破屋頂,“你們打了人,我要報案!”

“那你就去報,看誰被抓!”董五爹罵了一聲,“不好好做人,盡想著發壞。老天爺在看,做個人吧!”說完,拽著侄子出了閆家。

一路上,董五爹喋喋的叮囑著,萬一上面有人來查,就說是閆麻子的錯,咱這邊是自衛。

“五爹,自衛不是這個意思。”董志兆提醒道。

“甭管,就是把錯處都往閆麻子身上推。”董五爹道,“我去村裏給你大爹商量下,萬一姓閆的再告去村委。”

“他不會告的。”董志兆吐出一個字,神情冷靜,完全不像是剛才狠命打過人的。“他就是欺軟怕硬的,真讓他做點什麽,他比不過一只老鼠。”

“得得,他是老鼠,你是老虎!”董五爹無奈的搖頭,但是為了保險,他還是會去一趟村委,凡事還是有備無患的好。

回到老屋,董志兆長舒了一口氣,轉了轉自己的手腕,蹲去臉盆旁,洗幹凈了手。

“真不會有事兒?”江珮遞了一根手巾給董志兆。

“不會。”董志兆擡頭給了江珮一個安心的笑容,“我還敢肯定,以後閆麻子見了咱們會繞著走。”

江珮找了小凳坐下,“為什麽?”

“有些人,你就得把他打服了他才怕,閆麻子就是。”董志兆拖了個小凳子在江珮旁邊坐下,“他怕了,以後就不敢惹咱們了。”

江珮低頭看著董志兆搭在膝蓋上的上,關節處還發著紅,回想著剛才他打人的那一幕,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血性男兒!

“謝謝你今天幫了淑蓮。”提起大妹妹,董志兆嘆了口氣,“她話不多,什麽事都憋在肚子裏,恐怕現在心裏不好受吧。”

“這又不是她的錯,她是個好姑娘!”江珮道,以前就是給女子套了太多的枷鎖。什麽清白,什麽無才便是德?不允許女子的身上帶有一絲汙點,世道對女子太不公平。

“對,你們都是好姑娘。”董志兆歪頭看江珮,想不到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卻能把閆麻子打成那樣。

“你今天去哪兒了?”江珮覺得平靜了些,就起來想著做晚飯。

剛才的火氣在江珮輕輕軟軟的話語中漫漫小三,董志兆臉色緩和了,聲音也帶上了暖意。

作者有話要說:  董志兆:看看我,是不是很剛?

江珮小聲嘀咕:將來會不會家暴?

董志兆:不不,將來讓你家暴我。

江珮:呃,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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