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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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鈴剛打響,柯靈跑到林佳那,急匆匆地拉著林佳的手說:“林佳,快快快,快跟我去籃球場!”

“去籃球場幹嘛?”

柯靈拉著林佳的手一路小跑,邊跑邊說:“立恒在比賽,我要去看,快點,快開始了!”

“哦”,林佳還在想著什麽,柯靈拉著她一路狂奔,“柯靈,慢點慢點,哎呦我可憐的腿……”

待柯靈和林佳急匆匆趕到時,現場人聲鼎沸。柯靈一眼就看到穿著白色運動服的蕭立恒,跟那些強壯的男生比起來,他不算很高大,但還是非常引人註目。他的人氣,遠遠超過了其他的人。現場好多女生,都高舉著蕭立恒的名字,為他大聲吶喊助威。

林佳看了一眼那些瘋狂的女生,在柯靈耳邊低低地說:“柯靈,立恒這麽多粉絲啊!”

柯靈大度地說道,“這有什麽,立恒那麽優秀,受歡迎很正常啦!”林佳看柯靈大大咧咧的樣子,沒什麽異樣,也不多說什麽了。

這時,蕭立恒也看到了林佳和柯靈,在球場向她們招手,柯靈跳起來,大聲呼喊,“立恒,加油!你是最——棒——的!”林佳遠遠的,看到了蕭立恒陽光般的笑容,那種笑容,就像陽光沖破灰暗的烏雲一樣直射到人的內心深處,璀璨而溫暖。現場的女生似乎也註意到了蕭立恒迷人的笑容,呼喊聲更劇烈了。

現場人聲鼎沸,比賽緊張地進行著。

“嘟——”口哨聲一響,裁判便把籃球拋到高空中,黃白雙方的隊員一起跳躍起來爭奪籃球,比賽正式開始。

白隊的3號球員跳躍力極好,一下子就搶到了籃球,他緊緊地抱在右手邊,向黃隊的籃筐前進。一路上,黃隊的球員紛紛跳出來“保衛家園”,攔路虎很多,3號球員感覺力不從心,便把球傳給附近的1號蕭立恒,蕭立恒熟練地拍著籃球向前奔跑,他如閃電般避開黃隊一名防守球員,向上一躍,手一拋,籃球準確無誤地投進了籃筐。頓時,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歡呼聲。

柯靈興奮得大喊:“立恒最棒!立恒加油!”緊張的比賽繼續進行著,雙方的隊員混合在一起,黃白相間,讓人眼花繚亂,他們移動得非常快,投球大多準確無誤,分數在漸漸上漲,雙方越靠越近,不相上下。柯靈和林佳的手心為白隊捏一把冷汗,暗暗為他們祈禱加油。

短暫的休息,雙方的球員都聚在一起商量討論,裁判的哨聲一響,比賽繼續。柯靈觀察到,蕭立恒所在的白隊這次似乎比較有組織有規劃,每個球員都有每個球員的職責,分工協作,配合得很好,比分慢慢趕上黃隊,距離也拉得越來越遠。柯靈興奮不已,不停拍手鼓掌叫好。

靠近比賽的最後,黃隊的球員開始沈不住氣了,動作越來越魯莽,多次犯規。柯靈看到一個長得很強壯,一身肌肉的黃隊2號隊員在圍著蕭立恒打轉,眼神兇惡有怒意。柯靈的心都提到嗓子上了,她緊緊的握住雙手,嘴唇抿得緊緊的。

“立恒,加油!”柯靈大喊起來。蕭立恒似乎聽到柯靈的吶喊,抱著球想繞過2號隊員,沒想到他大力地沖撞蕭立恒的身體,蕭立恒體力不支,悶聲倒地。裁判急忙吹響口哨,向觀眾示意黃隊2號球員犯規,被判罰球。

柯靈好想沖過去問一下蕭立恒有沒受傷,但是比賽還在進行無奈作罷。

只見蕭立恒在組員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準確無誤地把球投進了籃筐。激烈的比賽繼續進行著。柯靈註意到,黃隊的2號球員似乎老是針對蕭立恒,比賽一開始,他又來到蕭立恒的面前,對他陰陰地笑著。那笑容,讓柯靈一下子聯想起了那個匪徒的笑容,柯靈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也意識到這個球員心懷不軌,特意針對蕭立恒。

情急之下,柯靈掏出口袋裏的晶石,暗自在心裏虔誠地說:“精靈,精靈,幫一下立恒。”一瞬間,柯靈就看到晶石裏射出一道白光,然後看到精靈飛到半空中對她微笑,朝賽場上飛去。一道藍光射向黃隊2號球員,那人重重摔倒在地上。

似乎大家早已對這位球員不滿,看到他摔倒,大家居然熱烈地鼓掌。柯靈興奮地對漂浮在空中的精靈微笑著,表示謝意。此時蕭立恒覺得很奇怪,並沒有人推那個人,怎麽會摔倒呢?

也許是他自己不小心吧,蕭立恒沒有想太多,繼續投入緊張的比賽當中。令柯靈瞠目結舌的是,那個2號球員又氣勢洶洶地來到了蕭立恒身旁,出其不意地攻擊蕭立恒,蕭立恒仿佛註意到他的異樣,不停地閃躲。精靈微蹙眉頭,對那個無理的球員非常不滿,柯靈看到一道猛烈的白光射向黃隊2號球員,那人腳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上,他痛苦地□□著,看起來摔得不輕。精靈在上空露出得意的笑容。

此時蕭立恒已經看清楚精靈所做的一切,以及她的模樣,原來是她!

他一下子楞住了,這個面孔好熟悉,精靈轉過身來,與蕭立恒四目相對,一剎那,他們如被電擊般,呆若木雞。

精靈居高臨下地看著蕭立恒,蕭立恒仰望著她!精靈緊蹙眉頭,盯著蕭立恒的面孔,忽然搖身一變,不見了。

蕭立恒還沒有回過神來,其中一個隊友推了一下他,“立恒,集中精神!”

“哦,好。”蕭立恒回過神來。接下來的球賽,蕭立恒開始心不在焉,他的心變得好忐忑,額頭開始冒出了細細的冷汗。

難道這一天提前來臨了?蕭立恒看了一眼為他歡呼雀躍的柯靈,心裏如被巨石撞擊般疼痛難忍。

最後關頭,蕭立恒逃過重重防守,縱身一躍,一個騰空,籃球高高飛起,像一道優美的弧線劃過天際,旋轉幾下準確無誤投進了籃筐的懷抱,完美的三分球!時間剛到,裁判宣布白隊獲勝,頓時全場熱鬧沸騰起來。

白隊的球員把蕭立恒擡起來,拋到空中。臺上的粉絲們也沖下臺來,霎時,球場一片混亂。柯靈想沖過去找蕭立恒,但他已經被人群包圍。

林佳拉住柯靈說:“柯靈,太多人了,我們在這裏等吧!”柯靈只好點點頭。不一會,蕭立恒從人群中出來,走向柯靈,柯靈如歡快的小鳥般飛到蕭立恒的身邊,蕭立恒抱起柯靈旋轉著,他們快樂的笑聲回旋在籃球場上方,在場的人情不自禁地為他們鼓起掌來。

魔界。

陸康成站在窗臺上,窗戶打開,狂風從外面吹進來,長長的白發幾乎拖到了地上。他撫摸著長長的胡須,掐指一算,自言自語說:“離劍鋒的歸來之日不久矣!”快十八年了,他的兒子離開他十八年了,終於可以團聚了!爾後,他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緊蹙眉頭,滿臉憂愁。

人間。

蕭立恒躺在床上,想起了在籃球賽見到的那個長著翅膀的女人。他親眼看到她在施展法力,她肯定不是人類。她為何會來到人間?又為何幫他呢?蕭立恒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突然,蕭立恒驚跳起來,“我為何可以看到她?”

法力盡失的蕭立恒理應看不到除了人類之外的人,可是事實告訴他,也在提醒著他,他的法力已在慢慢的恢覆當中。

蕭立恒翻開日歷,計算一下,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了!他坐在床上抱著日歷發呆,時間居然過得那麽快。此時,他的心裏很亂很茫然,他環視周圍的一切,淚眼朦朧,他就快要離開這裏了,離開這裏的一切,離開這個他生活了近十八年的地方!

柯靈關上臺燈,爬到床上進入睡眠模式。

“柯靈,你一早就知道的對不對,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柯靈心中一驚,看到精靈漂浮在半空中註視著她。

柯靈疑惑不解,“精靈,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柯靈,你就不要再瞞我了,難道你不知道蕭立恒不是人類嗎?”

柯靈坐了起來,“精靈,你怎麽知道?”

精靈飛到柯靈身邊“坐”下來,“他看得到我。”

柯靈吃驚地瞪大眼睛,“精靈,那立恒也和你一樣嗎?”

精靈輕輕地搖搖頭,憐憫地看著柯靈,“柯靈,立恒和我不一樣。這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嗎?”

柯靈抱著膝蓋,把頭埋進去,沈默半晌,她擡起頭,水靈靈的大眼睛裏盛滿悲傷,無力地說:“精靈,你是想說立恒會走,對不對?”

精靈楞了一下,低低地應道,“是的。他現在已經可以看到我,證明離法力恢覆的日子不遠了。如果到時候他不走就會……”精靈看到柯靈那麽悲傷,不忍心繼續說。

“就會什麽?精靈,你告訴我吧。”

精靈嘆了一口氣,幽幽的說:“就會……魂飛魄散,永遠消失。”

永遠消失?柯靈感覺腦袋一下子炸開了,她在心裏反覆琢磨這幾個字,每念一遍心就多一條裂痕。她竭力憋住淚水,睫毛上沾滿了淚珠,沈甸甸的,隨時會掉下來。

精靈猶豫了一下說:“柯靈,我不管你喜不喜歡聽,但我還是想提醒你。忘記蕭立恒吧,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忘記他,你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淚珠終於順著柯靈的臉頰滑落,她的眼眸黯淡下來,慢慢地,她非常堅定地說:“精靈,我會陪伴他到離開的那一刻。”精靈看了柯靈一眼,搖搖頭嘆息,眨眼不見了。

柯靈穿好衣服走到蕭立恒的家門口,在那裏站了許久。蕭立恒也睡不著,走到院子裏擡頭仰望著天空上的星星。此刻,他們只有一扇門的距離,但是那扇門還是將他們隔開了,像是不能跨越的鴻溝。

“忘記蕭立恒吧,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忘記他,你就不會那麽難過了。”精靈的話在柯靈耳邊回響,她蹲下來,抱著手臂無助地痛哭,她好看的眉毛擰到了一起,緊緊地咬著略顯蒼白的嘴唇,大大的眼睛裏盡是哀傷,淚水滑到她的嘴角,很苦很澀。

蕭立恒仿佛聽到了門邊傳來細細碎碎的啜泣聲,打開了門,看到蹲在地上哭泣的柯靈,像個沒人要的可憐的孩子。他眼眶一紅,蹲下來抱著她,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他拭掉她的淚水,柔聲問:“靈兒,發生什麽事了?”柯靈拼命往蕭立恒靠近,閉著眼睛輕輕搖頭。他們幹脆坐了下來,她一直依偎在他的胸膛,他們緊緊地抱著彼此,看著滿天的星辰。

“立恒,你喜歡月亮還是星星啊?”

“那你覺得自己是月亮還是星星呢?”

“我是最不起眼的星星。”

“在我眼裏,你永遠是最亮的那一顆。”

沈默了許久,柯靈緊緊握住蕭立恒的手,問:“立恒,你還有——多長時間?”

蕭立恒的身板瞬間僵硬了,他楞楞地看著柯靈,半晌才說:“靈兒,你說什麽?”

柯靈深呼吸一口氣,“我都知道了,你……不是人類。”

蕭立恒的心一下子被刺痛了,他擡起頭,洶湧澎湃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是的,我不屬於這個世界。”語氣裏充滿悲傷和哀慟。

柯靈把蕭立恒的手貼在臉上,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立恒,不管你屬於哪個世界,但你早已是我的世界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有你的世界,才是我的天堂。”蕭立恒用力地抱著柯靈,把下巴擱在她的秀發上,晶瑩的淚珠不停地滾落下來。

“立恒,就讓我陪著你吧。”柯靈輕輕說道。

他們這個姿勢一直維持到了天亮,蕭媽媽打開門看到地上有人,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蕭立恒和柯靈。

“立恒、柯靈,起來了,天都亮了。”

他們睜開惺忪的睡眼,霍地站起來,蕭立恒撓撓頭,不好意思說:“媽媽,這……這麽早。”

“你們這兩個孩子,一大早在這裏秀恩愛,好像時間不夠似的。”蕭媽媽無奈地搖搖頭,漫不經心說道。頓時,蕭立恒和柯靈的心又被刺痛了。蕭媽媽看著他們兩個都不說話,就說:“好啦,立恒,媽媽煮好早餐了,快跟柯靈進去吃。”

“嗯,好的。”蕭立恒應道,牽著柯靈進去了。

接下來的每一天,蕭立恒和柯靈形成默契,除上課時間外,其餘大部分時間都緊密地靠在一起,走到哪裏,都手牽著手。於是,他們成為學校極引人註目的情侶,也成為典範。對於別人的看法,別人的態度,他們只是一笑而過。

兩個月後。

蕭立恒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若隱若現的情況,每一天都在變化,時間相隔越來越短。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就快到了,法力已經恢覆一大半了。他沒有告訴柯靈,也避免讓她發現。

這天下課,蕭立恒和趙毅相約到操場上。

“立恒,怎麽有時間約我了,柯靈呢?”趙毅打趣道。蕭立恒笑笑沒有回答,沈默半晌,他用極嚴肅的語氣說:“趙毅,這次約你出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趙毅疑惑地看著一臉凝重的蕭立恒,“你說吧,是什麽?”

蕭立恒低下頭,沈重地說:“趙毅,幫我照顧柯靈,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什麽,你要去哪?”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不行,立恒,就算你肯柯靈也不肯,這個你得和她說!”

“我會和她說的,只要你答應我好好照顧她。”

趙毅扶了一下額頭,閉上眼睛,眉頭緊蹙。半晌,他的眼裏有火花在閃爍,聲調不由得高起來,“蕭立恒,你就這樣把柯靈推給我嗎,你當她是什麽?”

蕭立恒的情緒也被帶動起來,眼睛裏的悲傷傾瀉出來,一覽無餘,“趙毅,你以為我想的嗎,我是無可奈何!無可奈何,你懂嗎?”

趙毅楞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好脾氣的蕭立恒生氣的樣子,而且憤怒中夾雜著濃濃的哀傷與不舍。

兩人沈默許久,趙毅把手搭在蕭立恒的肩膀上,用堅定的語氣說:“立恒,我答應你!”

蕭立恒抹了一下眼角,低聲說:“謝謝。”

“立恒,我會替你好好守護她,你早點回來!”

蕭立恒躲避趙毅的目光,別開臉,淚珠不聽話地一一滾落下來,他盡量用比較輕快的語氣說:“我當然會早點回來。”爾後,他在心底裏輕輕說道,“對不起,趙毅,這個我或許做不到了。”

飯桌上,已經擺滿飯菜。蕭立恒幫媽媽在廚房忙活,當媽媽的小助手,忙得不亦樂乎。飯菜上完後,蕭立恒一家圍在餐桌上享用美食。

“立恒,爸爸要嘗一下你的手藝。”蕭爸爸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一陣咀嚼後,豎起大拇指,笑著說:“立恒,有天賦!”蕭立恒露出燦爛的笑容,把菜夾到蕭爸爸的碗裏,“爸爸,好吃就多吃點。”他又夾菜到蕭媽媽的碗裏,“媽媽,你也多吃點。”“好好,乖兒子!”蕭媽媽笑得合不攏嘴。

蕭立恒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爸爸媽媽,眼睛裏迷蒙一片,他擠出燦爛的笑容,柔聲說:“爸爸媽媽,你們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生意忙,也要多註意身體。”蕭爸爸和蕭媽媽對望一下,有些迷惑。

“好,爸爸媽媽知道了,立恒,快吃吧。”蕭爸爸笑著回應道。蕭立恒點點頭,大口地吃起來,一顆碩大的淚珠悄無聲息滑落在香噴噴的米飯上。

晚飯後,蕭立恒帶柯靈來到自家的屋頂上,他蒙住了柯靈的眼睛。

“靈兒,小心一點。”蕭立恒牽著柯靈一步步靠近自己早已布置好的地方,“好了,坐下吧。”

“嗯。”柯靈應聲坐下,笑嘻嘻地說:“立恒,你準備了驚喜對不對?”

蕭立恒也笑了,“真聰明!”他緩緩解開蒙在柯靈眼睛上的布,柯靈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慢慢清晰起來。她看到自己坐在一張大大的地毯上,前面的空地有一個用玫瑰花瓣圍成的心型,中間放著幾根長長的蠟燭,搖曳著璀璨的光芒。地毯上放著一大堆零食水果,幾個小菜,兩個裝有少量酒的酒杯,旁邊是幾瓶酒。

“哇,立恒,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浪漫了!”柯靈粲然一笑,眼睛亮亮的。

蕭立恒舉起酒杯說:“靈兒,為我們今晚的相聚幹杯!”

柯靈也舉起酒杯,笑著說:“好!”兩個酒杯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歡快的聲音。他們彼此微笑,一飲而盡。

蕭立恒繼續倒酒,“靈兒,這是香檳酒,喝不醉的。”

“嗯,味道挺好的。”柯靈拿起杯子繼續喝,蕭立恒微笑不語,繼續往她的杯子裏裝酒。

蕭立恒拿過一張被單蓋在柯靈□□的腿上,“靈兒,蓋著,這裏風大。”

“好!”柯靈含情脈脈地看著蕭立恒,蓋好被單靠在他的懷裏,仰望著深灰色的蒼穹。

“多希望我是人類。”蕭立恒抱著柯靈喃喃地說。

柯靈把頭靠在蕭立恒的肩膀上,笑著說:“不是也沒事啊,我可以去你的世界,你可以來我的世界就足夠了。”

蕭立恒不回答,在柯靈的劉海上落下一個吻,輕輕地說:“靈兒,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

此時柯靈已經微醉,臉上有醉人的嫣紅,她咧開嘴,“立恒,你會一直都在的,我要你陪我。”

蕭立恒熱淚盈眶,哽咽說:“好,我陪你。”柯靈滿意地笑笑,閉上眼睛靠著蕭立恒。半晌,蕭立恒在柯靈的耳邊輕輕地說:“靈兒,你在我的世界裏是最耀眼奪目的星,你的光芒讓我留戀不已。無論我在哪裏,我都不會忘記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柯靈,我愛你。”

柯靈迷迷糊糊地說:“立恒,我……也愛你。”蕭立恒緊緊地抱著柯靈,潸然淚下,他低下頭,將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深深地,在上面留下一個永恒的印記,冰涼的淚水打在她桃紅色的臉上,讓她微微顫抖,他小心翼翼用手拭去。“靈兒,我給你唱一首歌吧,想聽嗎?”蕭立恒抱著柯靈輕聲問。柯靈在蕭立恒的懷裏挪了挪,沒有回答。蕭立恒笑笑,用磁性低沈的嗓音唱了起來,

“你說呢明知你不在還是會問

空氣卻不能代替你出聲

習慣像永不愈合的固執傷痕

一思念就撕裂靈魂

……

你走後 愛情的遺跡像是空城

遺落你杯子手套和笑聲

最後你只帶走你脆弱和單純

和我最放不下的人

也許未來你會找到懂你疼你更好的人

下段旅程你一定要更幸福豐盛

我不願讓你一個人一個人在人海浮沈

我不願你獨自走過 風雨的時分

我不願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世界的殘忍

我不願眼淚陪你到永恒

你說呢明知你不在還是會問

只因習慣你滿足的眼神

其實我最後一個奢求的可能

只求你有快樂人生

只求命運帶你去一段全新的旅程

往幸福的天涯飛奔

別回頭 就往前飛奔

請忘了我還一個人”

柯靈恍恍惚惚聽到蕭立恒低沈如大提琴的歌唱聲,動聽而悅耳,可是,為什麽感覺那麽悲傷呢?

她來不及思考,沈沈睡去。蕭立恒把柯靈平躺在地上,為她蓋好被子,溫柔地撥開她臉上的頭發,柔聲說:“靈兒,希望你永遠幸福快樂。忘記我吧。”蕭立恒覺得自己的心糾成一團,好難受,一股清淚悄悄從臉頰滑下來,他一狠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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