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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預謀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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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香賬解三春,今日不消明日愁。君子謀預定天下,吾之太平卿太平。

天色漸清淺,長琴早就已經醒來,半倚在芙蓉紗帳裏,托著腮看著懷裏的睡姿嬌憨的小人兒。

門外的敲門聲吵醒了她。懷中的小人兒吸了一口氣迷迷蒙蒙的睜開眼睛,見長琴在側,便抱了抱他,繼續睡。

門外傳來小侍女的聲音:“太子殿下,門外有一紫衣青年,說是您府上的門客,有要事相見。”

屋裏傳來長琴清冷的聲音:“讓他等著。”

君默瑯揉揉眼睛,毛絨絨的小腦瓜拱了拱他說:“你去吧。”

“嗯。”他輕道:“你再睡一會兒,等下我讓人送些飯食來。”

君默瑯睡意朦朧的點了點頭,直到身邊的人起身,床褥上的熱氣散去幾分她才清醒了許些。

長琴隨意披了外衫,未束發,松松散散的披在身上,就這樣出了門,不必說,直直去了望君臺。

白鶴與武德星君已經在此等候。

武德倚靠在窗邊,見他進門,便道:“鳳君真是春風得意,我等羨慕不來的呢。”

白鶴拱手一拜,道了一聲君上。

長琴輕道:“軟軟近日與我相處甚好,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武德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正坐到桌案前,從乾坤袖中取出兩張圖紙,得意道:“你莫要拿軟軟欺壓我,我帶了你想要的東西,還不速速謝我。”

“白鶴,有些冷,去添些炭火,若不好著,桌上這兩張皮紙我看倒是好引燃的很。”

武德指著他哆哆嗦嗦道:“長琴,你莫要欺人太甚。”

白鶴自知這兩位君上故愛在嘴皮子上鬥來鬥去,便跪坐到桌案邊,將兩幅圖紙打開。將眼前兩個不著調的上仙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兩幅圖紙,一副為九州版圖,一副為洛國版圖。其實祁王猜的沒錯,長琴是準備造反,但是他造的不是祁國的反,而是洛國的,祁王太過高看他在洛國的位置,他不過是洛王的一顆棋子,用時撚來,不用便可棄之,無兵無權,哪有本事去動祁國。

故長琴要改變這個局勢,既然打算在人間生活,那便像模像樣的活下去。

白鶴將九州版圖首先鋪開,攤手對武德道:“星君對人間之事取舍之間應比在下精通,請。”

武德對長琴說:“你這只壞鳥,聽麽?”

長琴正色道:“請。”

武德見他正了神色,便輕咳一聲,緩緩道來。

洛國位於九州版圖正東偏南,東部靠海,盛產魚蝦,本是富饒之地。可是西北部地勢高,山嶺眾多,居住人口大多分布在東南部,所以兵力不強,但受地勢影響,洛國西北與其他國家交接之處山嶺眾多,易守難攻,只要守住一道山關,便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此為洛國在九州的優勢,地勢。

祁國處九州正中平原地帶,民熙物阜,是一塊難得的膏腴之地,故國富民強,九州之中,最為富饒,且兵力強盛,為九州之最。也是因為如此,洛王要與之交好,便將他送了來,但是這種討好的行為而換取一時的和平,卻是令人不齒的,姜月和南召實力雖不如大祁,但祁國若想拿下其中一國,就必須考慮另外沒有攻打的一國會不會趁虛而入。因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比如打南召吧,有八|九分勝算,因為南召國力不如大祁,可拿下之後祁國必定要修整七八年才能再次舉兵,若這時姜月起兵攻祁,祁國是毫無反擊之力的。

這也是四國鼎立和平許久的根本原因。

此為九州之勢,稍作講解,並不是很重要,因為這種狀況恐怕百年內難以得到改變,除非突生變故。

武德又將洛國版圖鋪在桌子上,還未說話,白鶴便貼心的為他換上一杯溫茶。

武德道了聲謝,潤了潤潤嗓子,問長琴道:“你可知洛淵有多少兄弟?”

長琴道:“十五位,洛淵排第九,洛王最看重四子,也只有四子最為成器。”

這兄弟,無論是不是親生的,向來貴精不貴多,像祁國,祁王雖只有三子,兄弟之間相處卻甚是和睦,像洛國,兄弟雖多,卻各懷異心。

武德點頭,又問:“那你可知洛王最忌憚誰?”

長琴搖頭。

武德緩緩道來:“西北王洛斌。”武德用手圈了西北一塊土地,繼續道:“洛斌今年三十有五,是洛王的弟弟。封地在青州一帶,手中握十萬軍隊,守在九元關一帶,為洛國看住門戶。”

“皇子們的鬥爭無非是朝廷之上的,母系有權優勢不過一二,洛王並不會理會太多,況且此時你不在朝廷,自然無人汙蔑陷害你,可你若想安然回到洛國,便要想辦法有拿捏在手中的把柄或是鏟除異己。”

“那你是何意?”

“我為鳳君指明一條道路。”

“何路?”

“洛斌為西北王,雖封地在在冷寒之處,但也正因為如此,西北士兵個個英勇善戰,十萬良將可頂朝廷兩倍禁軍,若你得西北王暗中相助,日後的道路會好走許多。”

說到此處,武德不再說話,而是看向門口的位置,引得長琴和白鶴也看了過去。

君默瑯抱著軟軟站在門口,未進門,站在門口看著屋裏的三個人。

長琴起身,見她穿得如此單薄便跑了出來,便走過去,握了握她冰冷的手,問道:“怎麽穿這麽少?”

“我想起你還沒有吃早飯,便來叫你一起去吃。”

說話間,軟軟掙脫了君默瑯的懷抱,喵喵叫了兩聲,款步走到桌案邊,而後跳到了桌案上面,舔了舔武德星君的手。

君默瑯有些好奇的歪頭打量武德,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無事,我陪你去吃飯。”長琴說完轉頭對武德和白鶴道:“二位稍後片刻。”

說完拉著君默瑯轉身出了門。

君默瑯回頭指了指軟軟說:“軟軟……”

“丟不了。”

“哦……”

武德很順手的揪起軟軟抱進懷裏對白鶴說道:“你見過你家君上跟誰說話的時候跟哄娃娃一樣麽?”

白鶴沈默片刻,頷首道:“見過。”

武德似是想起什麽,幹笑兩聲,不再說話。

用過午飯之後,長琴又陪著君默瑯在院子裏玩了好一陣子雪,堆了一個好大的雪人。玩的盡興了才回了屋子。

回到屋子裏他將一條毛毯蓋在她頭上,說教了幾句,又吩咐了人煮了熱湯,暖和了好一陣子,直到暖的君默瑯臉色泛了紅潤的顏色才罷休。

午後天氣晴朗了許多,武德趴在窗欞前看著又準備去遠山游玩的兩個人,打了一個哈欠。無奈道:“你家君上說稍後片刻,這片刻是多久。”

白鶴目光看向窗外,搖了搖頭。

軟軟蹲在窗臺,輕輕的叫了一聲,化成了黑衣貓耳和貓須的女童,耷拉著兩條小腿,歪頭對武德說:“君上若是無聊了,可以同軟軟說說話。”

“……”

武德托腮楞楞的看了軟軟片刻,難以置信道:“你是母貓……?”

軟軟認真的點點頭說:“雖然黑貓公的多一些,可我是母貓。”

武德盤腿坐了起來,伸出手捏了捏軟軟的小手,驚訝道:“好軟……”轉過頭他又對白鶴說:“鶴兄捏捏不?”

“不……不必了。”

白鶴的語氣裏充滿了無奈,他就坐那,看著那天上的仙君,盤著腿,探著身,一手放在膝上,一手在那呵呵傻笑的貓妖身上戳來戳去,然後晴雪飄過幾寸,陽光下幾只黑乎乎的烏鴉飛過。

夜深了,長琴待將君默瑯哄睡才又回到望君臺,他回來時一進門便見到那貓妖以一個四五歲女童的模樣趴在武德膝蓋上睡得昏天地暗。

武德見他進門,便將軟軟化回貓兒,一拂袖,蓋了一層薄毯在那貓兒身上。

長琴不過打量一瞬,便將目光收了回來,坐到桌案前。

武德盯著他,白鶴盯著地圖。

白鶴總覺得眼前兩位君上,不打一番太極,正事都無從切入。

果然,武德開了口。

“鳳君歸來的還是早了些,我與鶴兄正打算散了回家歇息。”

長琴清淡一笑,這才說道:“那再有下次,我便不來了。”

白鶴心中為武德默默哀悼,明知會被他堵得只字難言雞飛狗跳,還偏要每次都逞一逞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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