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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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就是你如何應對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薩特

JJ向配合的工作人員道謝,後者連忙擺手,跟她推薦了幾件藝術品,她微笑著拒絕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車上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在艷陽下出一身冷汗。等回到車上冷靜下來,她才看著手上的資料陷入沈默。

良久,JJ掏出手機,撥通了他們主管的電話。

另一邊,Garcia終於從茫茫的數據海洋中掙脫出來,分析出Griffith手機裏的門道。她掐著Hotch掛電話的點闖進了他的辦公室:“我有發現了!”

Hotch沈沈地說:“講。”

“我有一點一直不明白。”Garcia飛快地講,“Griffith手機裏的程序會即時定位和覆制郵件,定位我就不說了,但是覆制的郵件沒有固定的發送時間。而且發送不是通過網絡,是通過藍牙。”

“藍牙設備必須要近距離匹配,所以我查了匹配對象。這是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John Walker。”Hotch截斷她的話,“去查這個人。”

Garcia的表情混合了“你怎麽知道”和“保證完成任務”兩句吶喊。但是Hotch是她上司,前一句質問沒說出口,只能稍息立正,字正腔圓地說:“是,長官。”

她渾渾噩噩地回了機房,聽見Hotch站在二樓喊:“Emily,來我辦公室一趟。”

Emily把手頭的工作放下,上二樓敲了敲Hotch辦公室的門。

“進來。”Hotch擡頭,“關上門,謝謝。”

Emily關門,在他面前坐下來。

“我們可能要請Walker來局裏一趟。”Hotch壓低聲音道,“JJ查到買主是他。另外,Garcia剛才跟我說,Walker一直在接收Griffith的郵件。”

“John Walker?”Emily皺眉,“不對,他不符合側寫。”

“他符合一部分。”Hotch說,“他有一定的社會地位,能接觸到Griffith還不會被懷疑。只不過……”

“他有未婚妻。”Emily說,“一般的人格障礙很難與別人產生長期、穩定的關系,更不要說建立家庭關系。單從這方面看,我認為他的嫌疑很小。”

“可是他脫不開關系。”Hotch說,“JJ證實了那對擺鐘是一對。我們不能因為這個拘留他,但是可以要求他配合調查。如果他交代不出另一個在哪裏,那麽他就一定在隱瞞什麽。”

Emily心裏一動:“你是說……”

他背後還有人?

“但是他畢竟是Nelson的女婿。”Hotch說,“我知道你的背景,如果動他,我希望你能幫點忙。”

Emily楞了一下。

她的上司看了她一眼,好像看透了某些事實,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心照不宣。

Emily定了定神:“是,長官。”

這是第二次到Walker家樓下,明顯能感覺到街道不一樣的氛圍。Hotch對Emily擺擺手,他們一起上樓,敲開門,要求Walker配合調查。

“你們要帶John去哪裏?”Sally無助地問,“John?”

Walker看起來很鎮定。他甚至有心思安慰Sally,保證他明天就會回來。Hotch讓人陪他走,給Emily使了個眼色,Emily會意,和Sally說了兩句,想安撫她的情緒。

“我可以跟Nelson打個電話。”她說,“需要叫他來陪你嗎?”

Sally搖搖頭,遲疑了一下,抓住她:“是……和Foster有關嗎?”

“有些話在這裏說不清楚,放心,我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Emily說,“我想到處看看,可以嗎?”

“當然。”Sally應許道,“我對這裏也不熟悉,抱歉,不能帶你逛。”

就算她熟悉,Emily也不忍心讓她帶路,更何況,她是來找擺鐘的。

Emily一邊到處看一邊和Sally談話:“你是剛剛離開療養院嗎?”

“是,John替我請了假,讓我出來過節,順便透透氣。”Sally說。

Hotch對著墻上的風景畫若有所思。

風景畫的色調陰暗,一束光突破層層枝葉的掩映,成為整個畫面最為亮眼的一抹色彩。

但是這個地方有點眼熟。

Hotch細細觀察,沒想起這是哪裏,反倒是角落裏不起眼的落款讓他瞇起眼睛。

這個不斷出現的縮寫讓整個案件串到了一起,Hotch轉頭問:“我們可以取走這幅畫嗎?”

她不知道這幅畫?

另一邊,Emily從主臥出來,對他搖搖頭——沒找到。

Hotch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

“沒什麽。”他對Sally說,又指了指墻上的畫,示意Emily拿上。

Sally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顯得分外無助。

“打擾了,我和Nelson先生說了一聲,他正在來的路上。”Hotch對她點了點頭,“我們該走了。”

“喝杯牛奶吧。”Griffith聽見那人說,接著,他聽到一聲輕響,是杯子和桌面碰撞的聲音。Griffith向聲音的方向試探地伸手,那人溫柔地握住他的手腕,引導他碰到溫熱的杯子。

歐美喝牛奶一般喝冰的,Griffith卻按照東方的習慣,喜歡熱了喝。他是亞洲體質,對乳糖或多或少有些不適,熱牛奶會讓他舒服很多。

Griffith慢慢喝掉,問:“哪裏來的牛奶?好喝。”

“訂的,每天早上都有人送。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多訂一點。”

Griffith搖搖頭。

送牛奶的人,說不定可以利用?

但是首先,他需要讓Jason放下警惕。

“不是說兩個問題,你都會誠實回答嗎?”他擡起頭,“昨天你沒有回答我。”

那人笑了一聲:“我回答了,只是不全面而已。難道你不享受自己分析的過程嗎?”

“你說你是我的哥哥。”Griffith說,“我親生父親是個人販子,不可能在美國有個兒子。所以……”

“你是James的孩子,對嗎?”

Jason沈默了很久,回道:“這是今天的第一個問題嗎?”

Griffith點頭。

“沒錯。”他失笑,“爸爸說過,你很聰明,我一直不相信。”他話裏透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傲慢,Griffith猜測那是源於他高人一等的智商。

他喝完了牛奶,Jason想幫他把杯子拿走,不想Griffith忽然握住他的手。

他帶了手套。

“怎麽了?”Jason問。他輕輕掰開Griffith的手,把杯子拿了過來。

Griffith搖頭,不說話。

“你今天還剩一個問題。”他說,“不過,第一個問題很精彩,我很意外。期待你的下一次提問。”

第二個問題Griffith有想法,他只是需要斟酌詢問的方式。因為依照昨天的經驗,要從他嘴裏撬出線索,問題不能太空泛,最好是通過他來證實自己的假設。

這是困擾著Griffith和他同事們的問題:Jason為什麽要綁架他?他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an倒了兩杯咖啡,正好碰到Rossi。他們這個不尷不尬的外援對他笑了笑。an下意識去找Gideon。

這幾天他們兩個老人都形影不離,被Reid的事情刺激到的an每每看到他們,都有種“他們不會也是一對”的荒謬感。Rossi註意到他在找什麽,對他說:“放心,Gideon不在,我跟你聊兩句。”

an只好找地方坐下。

“我原來和小Griffith提過兩句,不想他就這麽不見了。”Rossi感慨道,“如果你們要查,不要去查死因,查查他的生前吧。一個人的價值,不是取決於他的所作作為嗎?”

an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Dave。”Gideon不知何時站在茶水間門口,神情嚴肅,“你過來一下。”

Rossi對an眨眨眼,起身跟Gideon進了辦公室。

他們就這件事不知發生過多少次爭執,Gideon懶得再說,只是讓他看報告:“這是當年的火災報告,你看看。”

當年的火災葬送了James妻兒的性命,事後經過調查被定為意外。Rossi知道這件事,翻了翻報告沒看出什麽不對:“怎麽了嗎?”

“雖然官方這麽說,但是當地流傳著一種說法。火災當天,Jason的同班同學Harold失蹤了,街坊們都認為是他放的火。不過因為他失蹤的時間太長,已經被默認死亡了。”Gideon簡單地交代了一下,繼續道,“但是我剛剛收到他們的消息,之前Reid說的那個地址是登記在Harold名下的。”

Rossi挑起眉毛。

“有興趣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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