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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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光讚美高聳的東西，平原和丘陵也一樣不朽。 ——菲·貝利
馬不停蹄地忙完兩個案子，BAU終於得到了一個安穩的周末。
這天華盛頓下了場小雪，地面濕漉漉的。Griffith坐在蛋糕店喝咖啡，不時低頭看時間，似乎在等人。
一盤布朗尼被輕輕擱下。
Griffith擡起頭，對來人微笑道：“好久不見，Elle。”
“好久不見。”Elle坐下來，切了一小塊蛋糕。
“沒想到你會在華盛頓開店。”Griffith說，“這裏租金很高吧？”
“是合租的，分攤下來不貴。”Elle舔著叉子，“味道不錯，你要來一份嗎？”
Griffith望了一眼標價：“不了，謝謝。”
“所以，你來幹什麽？喝一杯咖啡？”
“探訪老友，支持生意。”
Elle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連一塊蛋糕都不買。”
“買，為什麽不買？”Griffith神秘地說，“但是買的人不是我。”
他話音未落，就聽門鈴清脆的一串“叮鈴鈴”。Elle連忙站起身，笑容滿面地向客人走去。
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身上是某品牌休閑款的西裝，有一張不輸當紅明星的臉和令女性瘋狂的成熟性感。短短幾步路，Elle將男人從上到下好好欣賞了一番，遺憾地想：“可惜他有主了。”
她笑吟吟地招呼道：“你好，有什麽可以幫你的？”
一進門，男人的目光就越過了無數誘人的糕點，停留在Griffith身上，聽到Elle的聲音，他才低下頭，惋惜地說：“不好意思，我來找人的。”
Griffith沖他招了招手：“John！”
“嗨，Foster。”
“Foster？”Elle說，“Griffith，你朋友？”
“準確的說，是朋友的未婚夫。”Walker笑道。
Elle挑眉：“所以，是你買蛋糕？給你未婚妻？歡迎光臨。”
“你們這裏訂生日蛋糕的話，什麽時候可以取？”
“明天就可以。”
Walker松了口氣：“太好了，Sally明天生日，其它蛋糕店都需要提前兩天預訂。”
“John從來記不住日子。”Griffith笑道，“紀念日，生日……Sally年年都為此發脾氣。”
“這可不行。”Elle說，“女人對這些日子是很看重的，它們都擁有非凡的意義。”
“是我的錯。”Walker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正好，今天Sally有治療，我帶她來醫院，順便訂個蛋糕。”
Elle的店對面就是醫院，有不少小病人會選擇在這裏訂生日蛋糕。不過因為新店開張，名聲還沒來得及打響，所以顧客不多，訂單也少，速度卻快。
Griffith驚訝道：“今天？治療？我本來還打算和你一起去療養院看望Sally，原來她來華盛頓了。”
“嗯，是皮膚移植手術的覆診。你知道，Sally當初……”Walker咬咬牙，不忍心說下去。
Griffith叉開話題：“嗯，希望她早點拆掉紗布。對了Elle，你們有菜單嗎？”
“哦，有。”Elle從另一張桌子底下抽出一本定裝精美的圖冊。
“真漂亮。”Griffith讚嘆道。
Elle很得意：“當然，這是我設計的。”
Walker瀏覽了一遍菜單，頗為苦惱地說：“你們有推薦嗎？”
“推薦水果蛋糕。”Elle說，“奶油不多，對女人來說，少點奶油就是少點脂肪。”
“你不打算開派對吧？”Griffith補充道，“那要一個小份的。”
“不開派對，就我們家裏聚一聚。”Walker說，“Nelson先生難得空閑，我們打算接Sally回家一天，已經請好假了。”
“Sally知道嗎？”
“不知道，這是驚喜。”Walker無奈道，“她一直想離開療養院，你知道。”
Griffith大笑道：“當然，她致力於讓我說服你們放她出院。”
“聽上去是個可愛的女孩。”Elle評價道。
“是的，她很可愛。”Walker溫柔地說。
“好了好了，再說下去我該嫉妒了。”Elle打趣道，“快付錢來補償我受傷的心靈。”
Walker笑著跟Elle去收銀臺結賬。
等下完訂單，Griffith跟Walker去了趟書店，因為Walker先生至今沒有給Sally買禮物。原本未婚夫先生打算送Sally首飾，但是對於失明的Sally來講，這些看不見的首飾不如一首歌有意義。因此，Griffith將苦惱的Walker拖進了書店。
Walker提議道：“我覺得送收音機會好一些，或者MP3？”
Griffith頭也不回：“Sally房間裏有這些。對了，Sally喜歡日本文學嗎？”
“還可以，不過我不喜歡。”Walker皺了皺眉，“我覺得太沈重了。”
“那算了，去那邊看看。”
Walker放下隨手拿的書：“可是Sally看不見。”
“所以需要你念給她聽。”Griffith說，“還記得我說的嗎？Sally需要陪伴。她的姐姐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早已習慣這種陪伴。如今姐姐突然去世，Sally一定很寂寞。你們把她留在療養院，她一直沒有機會接觸人群或者她之前的社交圈。你理應陪伴她的，John，你們將成為夫妻，不是嗎？”
Walker被說動了。
“你平時忙，陪Sally的時間很零散，不適合長篇小說，我推薦短篇集。有你們共同喜歡的作家嗎？”
“有，歐·亨利。”
“他的短篇小說確實很精彩。”
Walker嘆了口氣：“可是我們都看過了。”
“嗯，這是個問題。願意嘗試陌生的作者嗎？”
“為什麽不？”Walker聽起來很興奮。
他們花了一個小時挑選了三本短篇集，都是不同的作者。結賬的時候，Griffith付了其中一本的錢。
“就當作我的禮物了，麻煩分開包裝。”Griffith笑道，“不許埋怨我偷懶。”
Walker搖頭：“怎麽會？我感謝你還來不及！你的建議真的是太棒了！如果你有戀人，他一定非常幸福。”
正在打包的收銀員聽到這個不同尋常的“他”，忍不住看了Griffith一眼。
Griffith假裝沒看見。
“謝謝你的幫助，Foster。”Walker接過禮物，“想一起去接Sally嗎？這個時候她的治療應該結束了。”
單單是皮膚移植的覆診肯定花不了這麽長的時間，Griffith猜Sally今天的治療應該包括心理咨詢的部分。
果然，他們是在心理咨詢的門口找到Sally的。意外的是，Sally正在和一個熟人聊天。
“Reid？你在這裏幹什麽？”
Reid也很驚訝：“Griffith？”
Sally更加驚訝：“Foster？”
然後，兩個人驚訝地異口同聲：“你也認識他？”
Griffith：“……”
怎麽覺得有點好笑？
還是Walker最先反應過來：“這位就是Reid博士嗎？久仰大名。”
“你好。”Reid靦腆地說。
“這是我朋友，Sally。這是她未婚夫，John。”Griffith簡單介紹完繼續問，“你怎麽在這？”
“……我是來看Nathan的。”
Griffith一楞：“Nathan？Nathan Harris？”
“對，Nathan在這家醫院療傷。”
“他的手……”
“他的手沒事，沒傷到手筋，只割開了動脈。”Reid一臉心有餘悸，“他母親最後決定送他來醫院治療，這下不會輕易同意他離開醫院了。”
“是件好事。”Griffith說，“你不用擔心。”
Reid心虛地說：“我知道，我就是順路看一眼。”
Griffith知道他根本不順路，不過沒有戳破，反倒是Sally笑了：“看來Griffith的朋友和他一樣充滿愛心。和你聊天很愉快，Reid。”
“Nelson小姐對伍爾芙的見解也讓我受益匪淺。”Reid滿足地說。
Sally臉紅：“沒有沒有，我只是對意識流很感興趣。”
“我也是。意識流是非常有趣的文派……”
接著，兩人就文學展開了一次深沈的談話。
Walker撞了Griffith一下，小聲說：“我怎麽覺得自己像個文盲？”
Griffith同病相憐地說：“我也是。”
他們同情地對視一眼，繼續旁聽Reid和Sally的交談。
總之，這是一個愉快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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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不停蹄地忙完兩個案子，BAU終於得到了一個安穩的周末。
這天華盛頓下了場小雪，地面濕漉漉的。Griffith坐在蛋糕店喝咖啡，不時低頭看時間，似乎在等人。
一盤布朗尼被輕輕擱下。
Griffith擡起頭，對來人微笑道：“好久不見，Elle。”
“好久不見。”Elle坐下來，切了一小塊蛋糕。
“沒想到你會在華盛頓開店。”Griffith說，“這裏租金很高吧？”
“是合租的，分攤下來不貴。”Elle舔著叉子，“味道不錯，你要來一份嗎？”
Griffith望了一眼標價：“不了，謝謝。”
“所以，你來幹什麽？喝一杯咖啡？”
“探訪老友，支持生意。”
Elle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連一塊蛋糕都不買。”
“買，為什麽不買？”Griffith神秘地說，“但是買的人不是我。”
他話音未落，就聽門鈴清脆的一串“叮鈴鈴”。Elle連忙站起身，笑容滿面地向客人走去。
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身上是某品牌休閑款的西裝，有一張不輸當紅明星的臉和令女性瘋狂的成熟性感。短短幾步路，Elle將男人從上到下好好欣賞了一番，遺憾地想：“可惜他有主了。”
她笑吟吟地招呼道：“你好，有什麽可以幫你的？”
一進門，男人的目光就越過了無數誘人的糕點，停留在Griffith身上，聽到Elle的聲音，他才低下頭，惋惜地說：“不好意思，我來找人的。”
Griffith沖他招了招手：“John！”
“嗨，Foster。”
“Foster？”Elle說，“Griffith，你朋友？”
“準確的說，是朋友的未婚夫。”Walker笑道。
Elle挑眉：“所以，是你買蛋糕？給你未婚妻？歡迎光臨。”
“你們這裏訂生日蛋糕的話，什麽時候可以取？”
“明天就可以。”
Walker松了口氣：“太好了，Sally明天生日，其它蛋糕店都需要提前兩天預訂。”
“John從來記不住日子。”Griffith笑道，“紀念日，生日……Sally年年都為此發脾氣。”
“這可不行。”Elle說，“女人對這些日子是很看重的，它們都擁有非凡的意義。”
“是我的錯。”Walker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正好，今天Sally有治療，我帶她來醫院，順便訂個蛋糕。”
Elle的店對面就是醫院，有不少小病人會選擇在這裏訂生日蛋糕。不過因為新店開張，名聲還沒來得及打響，所以顧客不多，訂單也少，速度卻快。
Griffith驚訝道：“今天？治療？我本來還打算和你一起去療養院看望Sally，原來她來華盛頓了。”
“嗯，是皮膚移植手術的覆診。你知道，Sally當初……”Walker咬咬牙，不忍心說下去。
Griffith叉開話題：“嗯，希望她早點拆掉紗布。對了Elle，你們有菜單嗎？”
“哦，有。”Elle從另一張桌子底下抽出一本定裝精美的圖冊。
“真漂亮。”Griffith讚嘆道。
Elle很得意：“當然，這是我設計的。”
Walker瀏覽了一遍菜單，頗為苦惱地說：“你們有推薦嗎？”
“推薦水果蛋糕。”Elle說，“奶油不多，對女人來說，少點奶油就是少點脂肪。”
“你不打算開派對吧？”Griffith補充道，“那要一個小份的。”
“不開派對，就我們家裏聚一聚。”Walker說，“Nelson先生難得空閑，我們打算接Sally回家一天，已經請好假了。”
“Sally知道嗎？”
“不知道，這是驚喜。”Walker無奈道，“她一直想離開療養院，你知道。”
Griffith大笑道：“當然，她致力於讓我說服你們放她出院。”
“聽上去是個可愛的女孩。”Elle評價道。
“是的，她很可愛。”Walker溫柔地說。
“好了好了，再說下去我該嫉妒了。”Elle打趣道，“快付錢來補償我受傷的心靈。”
Walker笑著跟Elle去收銀臺結賬。
等下完訂單，Griffith跟Walker去了趟書店，因為Walker先生至今沒有給Sally買禮物。原本未婚夫先生打算送Sally首飾，但是對於失明的Sally來講，這些看不見的首飾不如一首歌有意義。因此，Griffith將苦惱的Walker拖進了書店。
Walker提議道：“我覺得送收音機會好一些，或者MP3？”
Griffith頭也不回：“Sally房間裏有這些。對了，Sally喜歡日本文學嗎？”
“還可以，不過我不喜歡。”Walker皺了皺眉，“我覺得太沈重了。”
“那算了，去那邊看看。”
Walker放下隨手拿的書：“可是Sally看不見。”
“所以需要你念給她聽。”Griffith說，“還記得我說的嗎？Sally需要陪伴。她的姐姐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早已習慣這種陪伴。如今姐姐突然去世，Sally一定很寂寞。你們把她留在療養院，她一直沒有機會接觸人群或者她之前的社交圈。你理應陪伴她的，John，你們將成為夫妻，不是嗎？”
Walker被說動了。
“你平時忙，陪Sally的時間很零散，不適合長篇小說，我推薦短篇集。有你們共同喜歡的作家嗎？”
“有，歐·亨利。”
“他的短篇小說確實很精彩。”
Walker嘆了口氣：“可是我們都看過了。”
“嗯，這是個問題。願意嘗試陌生的作者嗎？”
“為什麽不？”Walker聽起來很興奮。
他們花了一個小時挑選了三本短篇集，都是不同的作者。結賬的時候，Griffith付了其中一本的錢。
“就當作我的禮物了，麻煩分開包裝。”Griffith笑道，“不許埋怨我偷懶。”
Walker搖頭：“怎麽會？我感謝你還來不及！你的建議真的是太棒了！如果你有戀人，他一定非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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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iffith假裝沒看見。
“謝謝你的幫助，Foster。”Walker接過禮物，“想一起去接Sally嗎？這個時候她的治療應該結束了。”
單單是皮膚移植的覆診肯定花不了這麽長的時間，Griffith猜Sally今天的治療應該包括心理咨詢的部分。
果然，他們是在心理咨詢的門口找到Sally的。意外的是，Sally正在和一個熟人聊天。
“Reid？你在這裏幹什麽？”
Reid也很驚訝：“Griffith？”
Sally更加驚訝：“Foster？”
然後，兩個人驚訝地異口同聲：“你也認識他？”
Griffith：“……”
怎麽覺得有點好笑？
還是Walker最先反應過來：“這位就是Reid博士嗎？久仰大名。”
“你好。”Reid靦腆地說。
“這是我朋友，Sally。這是她未婚夫，John。”Griffith簡單介紹完繼續問，“你怎麽在這？”
“……我是來看Nathan的。”
Griffith一楞：“Nathan？Nathan Harris？”
“對，Nathan在這家醫院療傷。”
“他的手……”
“他的手沒事，沒傷到手筋，只割開了動脈。”Reid一臉心有餘悸，“他母親最後決定送他來醫院治療，這下不會輕易同意他離開醫院了。”
“是件好事。”Griffith說，“你不用擔心。”
Reid心虛地說：“我知道，我就是順路看一眼。”
Griffith知道他根本不順路，不過沒有戳破，反倒是Sally笑了：“看來Griffith的朋友和他一樣充滿愛心。和你聊天很愉快，Reid。”
“Nelson小姐對伍爾芙的見解也讓我受益匪淺。”Reid滿足地說。
Sally臉紅：“沒有沒有，我只是對意識流很感興趣。”
“我也是。意識流是非常有趣的文派……”
接著，兩人就文學展開了一次深沈的談話。
Walker撞了Griffith一下，小聲說：“我怎麽覺得自己像個文盲？”
Griffith同病相憐地說：“我也是。”
他們同情地對視一眼，繼續旁聽Reid和Sally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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