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她是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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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飛回去的時候,忽然想到一件事兒,師父一會兒就來檢查了,她能把這個帶回去麽?萬一師父覺得自己太殘忍了怎麽辦?

偏過頭來,問:“小屁孩,這狐貍我師父認識麽?”

希望他說不認識啊!那樣就可以帶回去烤一次狐貍肉了。

像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般,殘陽無比誠懇地點頭,說:“自然是認識的,青丘帝姬總是在君上眼前晃著,她的這只狐貍君上也是見過的。”

呃,那還是不要帶回去好了,不就是頓狐貍烤肉嗎?她就忍忍,等回了人間有的是狐貍肉。

“這樣啊,那這只狐貍我就燒了算了。”阮清歡嘆惜,很是不舍得到嘴的狐貍肉,偏又要裝作不在乎,所以就顯得有些不自然了。

殘陽算是明白了,原來小主人是怕被君上責罰啊,不過也是,君上永遠都是超脫神一般的存在。

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狐貍,道:“別不舍得了,來,小爺幫你把它燒了。”

說著便動起了手,當真是一把火就燒了個徹底。

“小屁孩…”阮清歡無比哀怨地看著他,然後哼哼了聲就回去了。

殘陽心裏邊頗為得意,也不計較她的“愛慕”般的眼神,化作一道光束就跟了上去。

若是阮清歡知道他將自己哀怨的目光讀成愛慕的目光,估計得跳腳。

沒了狐貍,阮清歡也沒什麽興致了,進了恒景帝宮的大門,剛要踏入流鳶殿就看到師父在翻著自己的書,只好低著頭走過去,盡量讓自己沒有存在感。

“回來了?”冥世珩並沒有擡頭,只是翻著她的書,一頁頁地查看,沒有聽到她的腳步聲,又說:“鳶兒,這本書現在看懂了嗎?”

阮清歡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完了這回!她壓根兒就沒看完啊,都怪那個死女人,要不是她來拜訪,自己犯得著不看完嘛!

垂著腦袋,聲音弱弱的,說:“師父,徒兒,徒兒還沒有看完…”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怕師父,天地間什麽都不怕,就怕師父,師父的話聽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所以她就更擔心了,害怕師父會從此不理自己。

“嗯,”冥世珩楞了許久,才吐出這麽一個字,合上書本,朝她招手,說:“過來。”

哎?師父居然沒有生氣?不過也好,只要師父不生氣什麽都好說。

乖乖地走了過去,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你去哪兒了?”竟然這麽晚才回來,她不知道天界有多少人時刻想要抓了她麽?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阮清歡這廂犯了錯,哪兒還敢坐下啊?搖搖頭,咬著唇說:“師父,徒兒出去闖禍了…”

活脫脫的小媳婦兒模樣,讓人看了想對她發火也不行。

“你能闖禍?”冥世珩挑眉,就她那點小身手,別人不欺負她就夠燒香拜佛的了,她還能欺負別人?很明顯的不信啊。

咳咳,師父這說的是什麽話,這麽貶低她,想了想,說:“師父…”

拖長了尾音,很是有一種委屈的嫌疑。

“誰來過麽?”冥世珩也是有些無可奈何,他竟抵擋不了小徒弟的軟萌攻勢,一看她委屈就什麽氣都沒了。

這大概就是有感情了吧,畢竟是師徒,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果然不假。

阮清歡可勁兒地點頭,說:“青丘帝姬來找徒兒。”

其實她到現在都還不能明白,那位帝姬喜歡的應該是自家師父,那幹嘛還要找自己的麻煩?不應該是討好自己,好讓自己為她在師父面前美言幾句的麽?這樣子又算怎麽回事?她只是師父的徒弟啊。

果然是她,大抵除了她也不會有別人這麽不長眼,濮陽長樂的心思他是知道的,只是他對她不厭惡也不喜歡,算是看在無憂的面子上才沒有將她殺了,只是如今這女人都能欺負到自己徒兒頭上了,看來,他是不需要留著她了。

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將她拉下坐好,又將她額邊的碎發別到腦後,說:“以後她來了你只管讓殘陽去對付她,你的修為暫時還不敵她,聽明白了嗎?”

“嗯,師父,徒兒聽明白了。”原以為師父會大發雷霆,卻不想師父依舊溫和,而且還支持自己打那個女人,這一感動就隱隱有了哭腔,聲音悶悶的。

“雖然你沒有全看完,但看了的部分還是要檢查的。”冥世珩又拿起那本書,翻開有些泛黃的一頁。

呃,師父居然還記得,不過還是乖乖地湊近了他,念道:“第一招,蝶舞春秋。”

掌心攤開,殘陽劍出,緊緊握住,退到三尺遠,如蝴蝶般翩然起舞,劍氣的流動帶動了殿外的秋海棠,一片一片地落下,而後又排成一只蝴蝶的形狀,絢麗多姿,口中默念:“蝶舞春秋!”

便見原本由落花排成的一只蝴蝶,瞬間朝秋海棠擊去,只一下,原本還是生機勃勃的秋海棠樹就倒落在地,並以最快的速度枯萎,直至消失不見。

“師父。”自認為學會了,甜甜地笑著,卻在下一秒被打擊了。

“太慢了,劍術不是舞姿,這樣的速度若是在戰場上早死了幾百回了,”冥世珩毫不留情地批評著,起身從她身後握住她的手,道:“跟著為師,註意屏住心神,不要分心。”

還是方才的招式,卻快了很多,只是,她只感覺身體燙燙的,有種灼燒的感覺,這樣的接觸,為什麽她不排斥?因為他是師父吧。

一個回合下來,冥世珩仍握著她的手,仍是那個姿勢,那個有些暧昧的姿勢,輕問:“可學會了?”

阮清歡還沒回過神來,這樣的師父真的很溫柔,也很有安全感,心裏有些悵然若失,如果師父不是那麽老,她會不管師徒倫理也要喜歡他的吧,只可惜了,師父這麽老,她才不要。

“嗯嗯!師父,徒兒記下了。”想歸想,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怎麽完成師父的檢查。

“那你再練一遍給為師看看。”冥世珩放開她,點了點頭,退到一旁。

“好。”阮清歡應聲,默默地練著,一遍、兩遍,還是不算太理想,正當第三遍練到一半時,冥世珩也幻化出一把劍,與她並排練著。

師徒二人一個示範一個學習,歲月靜好,莫過如此。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長眼,也不知道分時間。

“你們在幹什麽!”一道尖細刺耳的女聲傳了進來,夾雜著莫名的怒氣。

原來是濮陽長樂,她原是要去閉關修煉的,正好碰上散心的仙後,便惡人先告狀,才有了如今仙帝仙後的一同出現,還有,濮陽無憂。

被人打斷真的很不開心,冥世珩淡然地朝門外看了眼,然後說:“鳶兒,不用理他們,你繼續練劍,有為師。”

阮清歡乖巧地點頭,屏蔽了外面的喧嘩聲,倒是一個人靜靜地練著劍,偶爾停下來時才看看外面的“戰況”。

看向來人,還蠻齊,直接無視濮陽長樂,朝濮陽無憂問道:“你這是不要多年情誼了?”

“這話該是我問你,世珩,她對你來說就真的有那麽重要嗎?今日我不是為了我妹妹而來,只是想知道你對她究竟存了什麽樣的心思。”濮陽無憂是有些氣憤的,他明明應該是那麽灑脫的,為什麽要收徒弟?把自己置身於俗世紅塵就真的是他想要的麽?

仙帝仙後不急著開口,倒是濮陽長樂不樂意了,對著濮陽無憂吼道:“哥!我是你妹妹,你也不幫我嗎?!”

“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這個妹妹什麽時候才能收斂收斂她的性子?

被哥哥兇了,濮陽長樂張了張嘴,卻是不敢再開口了,這樣的哥哥,她從來沒有見過,好陌生。

他才不管他們兄妹的事,對於他的話也不放在心上,語氣冷淡,說:“無憂,我說過,她是我的徒弟。”

“我也曾說過,最好只當她是徒弟,可是世珩,我從未見過你對誰這麽上心,她,真的只是你的徒弟嗎?”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那位小徒弟對他來說有多特別。

“如果你來只是為了這件事,那麽可以回了,她是我的徒弟,一天是以後也是,不要打她的主意!”似是不願意再與他多說,這個話題本就沒什麽好討論的,拂袖正準備離去。

仙後急急喊道:“皇叔請留步!”

她都還沒有為自己侄女討回公道,怎麽就能讓皇叔這麽離去呢?

這個時候,仙帝真的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無知蠢婦,一點眼力都沒有!

冥世珩停了步子,卻沒有回頭,道:“仙後還有事?”

若是旁人就應該知道他已經不悅了,這個時候往槍口上撞的人就是太笨了,笨到無藥可救。

見仙後還要開口,仙帝趕忙拉住了她,示意她不要亂來,賠笑道:“沒事沒事,內人只是一時有些糊塗,皇叔莫怪。”

“嗯,這樣的仙後倒不如不要。”冥世珩點頭,再不做停留,大步走了回去。

嘶~這樣的話也就是帝君能說得出來了吧?太目光無人了,太狂妄!

不過,別人有這個資本。

仙後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是這麽的愚蠢,頓時覺得前面一片黑暗,皇叔的話比仙帝的話還要管用,他這樣說了豈不是在說要仙帝廢了她?呵,終究還是惹了不該惹的人,怨不得誰。

仙帝頷首,算是默認了,思考著回去後廢了仙後,另立仙後,這樣蠢的也實在是不能帶在身邊。

“陛下!”如今,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指望仙帝念著往日的夫妻情分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仙帝拂開了她的手,冷冷地道:“從今日起,你不再是仙後!”

真的廢了!仙後接受不了這樣殘忍的事實,昏了過去。

濮陽長樂看到這一幕,頓覺心裏發毛,好無情!不過這樣讓她更加堅定了要嫁給帝君的心,在她認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自己。

有些人吶,哦不,是有些仙,就是喜歡自作多情。

對此,濮陽無憂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流鳶殿,便離去了。

這樣的一場鬧劇,仙帝讓人將廢後拖了回去,心裏對這個皇叔是有恨意的。

流鳶殿內,看著師父回來,卻是不開心的表情,阮清歡秀眉微蹙,收了劍,道:“師父,是不是徒兒讓你為難了?”

聽著她溫軟的聲音,冥世珩搖搖頭,很是疲憊,心裏也很亂,說:“沒有的事,鳶兒不要多想。”

“嗯。”既然師父不想說那她就不問了,誰沒一兩個小秘密啊?所以,並不是非要知道的。

冥世珩在流鳶殿坐了一小會兒,便回了恒景殿。

其實,無憂的話他有想過,自己是不是真的對鳶兒不一樣?只是,鳶兒是他的徒弟,從收下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她的師長,對她好一些不也是正常的麽?

擡頭看著流雲飄過,沒了思緒。

這一日的人間也是很熱鬧。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容氏女子,氣質如蘭,端莊賢淑,是為女子之典範,特賜為太子側妃,擇日完婚,欽此!”

陸公公宣讀著聖旨,將聖旨遞給容如蘭,和善地笑道:“容姑娘,接旨吧。”

容如蘭簡直是不敢相信,太子側妃?!太子說的是真的,他真的願意娶她!心裏就像是灌了蜂蜜一樣,聽到陸公公的話,趕緊接過聖旨,叩謝道:“臣女接旨,謝皇上恩典!”

待陸公公走後,容如蘭捧著聖旨,開心地笑著。

容二夫人卻是不大情願的,景世子向來不支持太子,如今自家女兒又成了太子側妃,日後是什麽樣的光景可就難說了,偏生這個女兒還這麽高興!簡直是要氣死她。

“娘,你怎麽不開心?女兒馬上就是太子側妃了,娘不替女兒開心嗎?”高興過後,容如蘭發現自家母親一臉擔心,沒有半分開心,不禁有些不高興了。她能嫁給太子,他們應該為她高興才對!

斂了心思,左右聖旨都下來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嘆了聲氣,說:“娘不是不開心,只是女兒大了,再也不需要娘了。”

說著竟有了眼淚,是真的是傷心的吧,哪個做母親的不是這樣呢?

容如蘭不疑有他,擁住容二夫人,哽咽道:“女兒永遠是娘的女兒!”

容二夫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沒有說話。

容二爺倒是知道個中道理,也是不大願意的,但總不能抗旨的,微不可聞地嘆了聲氣轉身回了房。

有人歡喜有人愁,世上總是沒有永遠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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