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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燒床明志景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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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讓景司明感悟到了一絲帝境的玄意。

瓶頸因而松動, 他來到奇異空間長久閉關。

柳天心陪他盤膝坐在黑葉樹下, 也運轉起了功法。

修煉者的閉關是一種極其玄妙的狀態, 深浸其中, 完全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

奇異空間裏時時蘊生游蕩陰影, 但感知到兩人身上散發的強者氣息, 逡巡不敢靠近。穹頂之上, 符文光輝靜靜垂灑, 整片天地都充盈著一種近乎凝固的靜寂。

這場靜寂持續了不知多少年月,這一日, 景司明忽地睜開了眼睛, 周身華光大盛, 玄氣如潮,卷襲四方, 那原本幹涸板結的灰黑色地面,竟是以他為原點,一圈圈轉化為晶砂般的凈土, 而頂天立地的巨樹那如同墨染的葉片, 亦是隨之變成了滿仙蘊靈之氣的鮮綠。

四處游蕩的猙獰陰影被玄氣沖到,漸次轉化作了美麗的生靈,其中有著半透明身軀與華麗銀色長角的白色雄鹿身姿輕靈地從兩人身側跑過,每步踏出,都會在身後留下一片開滿鮮花的綠意。

柳天心離他最近,被最為精粹的玄氣裹挾著, 瞬間便沖到了玄聖之境,她穩定住氣息後睜開了眼睛,看到景司明坐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眼底是無盡的遣綣與溫情。

柳天心問他:“突破了?”

景司明道:“準帝境。”

柳天心就很高興。她站起來,兩人在樹下換過了一個纏綿的深吻,隨後景司明聲線溫柔,低沈而極具磁性:“我去把蠻皇那老小子的頭給砍了。”

柳天心:“…………”

您老破壞氣氛為什麽總是這麽熟練啊?!

柳天心和主角同學在一起度過了漫長的時間,老夫老妻的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直男操作,所以當然是選擇原諒他,無比溫軟乖巧又善解人意地說道:“敲裏嗎,你去吧。”

景司明:“???”

景司明也很無辜,怎麽這就生氣了啊!

他趕緊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等這一仗打完了,咱們就結婚。”

“臥槽!”柳天心趕緊去捂他的嘴,“不要亂立FLAG啊!”

景司明花了好一番功夫方才弄明白什麽是FLAG,他剛剛晉階準帝,非常膨脹,對此一笑置之,和柳天心回到蒼玄主界,立刻便渡入虛空,四下尋找蠻皇的蹤跡。

但他並沒有找著。

蠻皇顯然是在什麽特殊的地方躲著,精通推演之術的周宿掌門全力推算,噴出了三口心血,也沒算出個什麽結果。

“他所在之處能夠隔絕天機,”周宿掌門說道,“之所以躲到這樣的地方,多半也是為了不受打擾,潛心突破。”

景司明承認他說得有道理。

蠻皇作為最終BOSS,所享受的待遇當然不會比他這個主角差了,他能夠在那一戰中感悟到帝境的玄意,蠻皇沒準兒也同樣窺到了帝境的一角。

這讓他莫名地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從掌門的洞府裏出來,迎上柳天心責備的目光,趕緊舉手投降:“我錯了,確實是不能隨便立FLAG。”

“為了反FLAG……”柳天心進行過一番深入思考,機智地提議道,“要不先把婚給結了?”

景司明:“???”

看到他一臉懵逼,柳天心聲線一沈:“怎麽了,你還不願意了?”

“願意願意願意!”景司明大聲答應,披在背後略微卷曲的發絲因氣息的波動揚了一揚,周宿掌門的洞府呼地一聲就燃起了赤金色的玄火。

楞了一下過後,他趕緊把火焰給壓滅了。

柳天心強忍住笑,伸手幫他理了理頭發,誇獎道:“不錯,這個反應還算有求生欲。”

景司明糾正:“是求婚欲。”

“……”柳天心拍他,“不要亂改詞語!”

這時周宿掌門抱著一大堆卦盤,一頭霧水地從洞府裏逃出來,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他這洞府為什麽突然間就燒起來了。

“不好意思,剛剛有點激動,沒克制住玄氣波動,”景司明趕緊道歉,他剛剛晉階準帝,對過於強大的力量還不是很適應,不過這誠懇的道歉只持續了零點一秒,馬上又拉住老掌門一臉興奮,“前輩前輩,你會算黃道吉日麽?”

“什麽黃道吉日?”

“就結婚的黃道吉日!”

周宿掌門臉色登時一黑,犯著得嗎?結個婚而已,就把我洞府給燒了?

被景司明纏了一會兒,周宿掌門還是敬業地給他算了黃道吉日,當然,也憤憤地要了好大一筆賠償。

回到學院,景司明拉著柳天心,窩在洞府裏拿出小本本,開始籌劃結婚的事情。

籌劃著籌劃著,他就又有點惋惜自責:“你之前說婚禮一定要辦一場大的,還要請星際的朋友也來參加,可惜我現在還做不到破碎虛空呢。”

“也是哦,”柳天心被提醒著想起了這一出,壞心眼地順著逗他,“那要不先不結了。”

“啊?!”景司明一聽驚呆了,頭發一飄又要放火,好在及時反應過來,趕緊穩住氣息,一臉委屈兮兮,看著她都要哭了,“不行!都說好了要結的!”

他坐過來,一把將她給圈到懷裏,把小本本舉到兩人面前:“不管不管,日子都定下來了,快跟我一起想到時候要怎麽辦婚禮。”

“咱們先把證扯了,”柳天心說道,“等到你能破碎虛空了,再辦一場大的。”

景司明臉上寫滿了對知識的渴求:“什麽叫‘把證扯了’?”

“這是我們那邊的說法,”柳天心登陸魂網查了一下資料,“在蒼玄是結下婚契來著。”

兩人雙手緊握,玄氣釋出,一金一紅兩相糾纏,在識海中結下了一個濃麗的同心契。

這是一個頗為簡單的契約,就連修為最低微的修煉者也可以締結,並不會產生什麽特殊的效果,只是走一個流程,並在雙方的識海中留下印記而已,但在締結之後,卻覺兩道靈魂仿佛變得又親近了許多。

柳天心放開他的手:“好了。”

景司明頗有一種不真實感:“這就好了?”

他又翻了一下小本本,總覺得這未免也太簡單了,儀式感嚴重不足,還該有些別的什麽步驟:“那然後呢?”

柳天心看著他仿佛在關愛一個智障:“然後還用我教你麽?”

她說著擡手扯住了他的前襟,嗤啦就是一扯。

景司明給驚呆了,潛在眼底的一泓幽潭瞬間被她給照出了熾亮的明光,披在身後的發絲不覺間又是一飄,不遠處的臥榻呼地一聲燒起了烈火。

柳天心:“???”

“你不願意也用不著這樣吧?!”她何嘗見過這種操作,呼地一聲站起來,被他給氣得哆嗦, “人家以死明志,你這是燒床明志嗎?”

“我不是我沒有!”景司明一聲慘叫,他的臉色簡直要變得比焰色還要更紅了,忙跟著起身,小心翼翼地想把她給拉回來,“那是太激動了一個不小心……”

“臥槽,別別別,你能行嗎你,”柳天心一臉驚悚地遠離了他,“不會不小心把我也給燒了吧。”

“餵你的臺詞很糟糕啊!”景司明擡手給洞府加上了一重隔音結界,“不要說我不行啊!”

火焰蔓延開來,整個洞府都被映照出瀲灩的明光,柳天心毫發無傷,繁覆的黑金長袍卻被烈火點點吞沒。

肌膚被火光映襯得尤如霜雪,旋即潮水般被覆上了鋪天卷地令人心悸的熱。

——她還真被他給燒了。

次日醒來周身盡是虛軟,讓柳天心覺得她這個玄聖怕不是個假的。

景司明早就醒了,他脈脈看著她,眼中似有流金閃爍,唇角勾出一抹得意的淺笑:“昨天誰說我不行來著?”

“敲裏嗎,景司明你聽到了嗎,敲裏嗎!”柳天心氣得掐他,“之前天天不行不行一本正經,你們純情的蒼玄人實際上這麽會玩兒的?”

“咳咳,”景司明低低地咳嗽了一聲,聲線帶著幾絲威脅的潮濕,“柳院長看起來體力恢覆得不錯嘛,要不,咱們再……?”

柳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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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嗦發。

婚反正已經結過了,景司明也就不再擔心FLAG的威力,左右找不到蠻皇,便潛心鞏固境界,又過了一段時日,位於東海的永暗深淵內部忽地沖起了一道極為熾亮的血色光柱。

光柱沖天,把半邊穹廬都染上了一層詭怖的幽紅,即使是生活在最西方雲端浮島之上的天葉一族,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蠻皇出關,同樣以準帝之境。

景司明橫渡虛空,來到永暗深淵。兩人又是一場大戰,持續數月之久,眼看高下難分,蠻皇竟是把戰線給扯到了人族領境。

準帝之境與玄仙巔峰有著天壤之別,人族的眾多強者前來援手,由於境界的差距,此刻已然很難給蠻皇帶來足夠的壓力。而為了回護這些人族強者不被蠻皇輕易擊殺,景司明反倒大受掣肘。

眾多人族強者當即四散開來,不再參與戰團,純粹只對戰場周遭的城池聚落施以守護,以盡量避免其被恐怖的玄法所波及。

但蠻皇自是不會這麽容易應付。

他渡入虛空,轉身便走,擡手之間便又擊毀了一個主城的防禦大陣。

景司明緊跟著追了過來,阻止他進一步殺戮,但兩個人在主城上空過了幾招,玄氣激蕩,城中建築稀裏嘩啦,一片片坍塌倒伏。

準帝境界的對決何待恐怖,只是玄法的餘波,便足以使無數低階修煉者灰飛煙滅。

景司明時刻要註意避免誤傷,而蠻皇的玄法釋放卻是愈發肆無忌憚,這便使得景司明非常被動,好在情況變得緊急之前,眾多人族強者漸次支援到場,又為這座主城祭起了防禦屏障。

蠻皇一步轉身,又到了下一個地方。

他作為進攻方,孤身一人渾不吝,而人族是防守方,偌大的領境裏生活有萬千黎民。

故此蠻皇完完全全地占領了戰爭的主動權,每次轉移戰場,都會有不少人因強者們趕來保護的時間差不幸殞命。而在此同時,景司明束手束腳,難免落在下風,幾場架打下來,蠻皇安然無恙,他身上卻已多出了十數道難愈的血咒之傷。

——情況實在不妙。

大戰持續到第七天,饒是並不擅推演之術,景司明也對未來有所預感,這讓他心下浮出絲絲苦澀,感知得到柳天心的一縷神念借由魂網始終跟在他身邊,嘆了口氣,向她檢討:

你說得太對了,我真不該立FLAG。

作者有話要說:  心心:嘻嘻嘻

作者:嘻嘻嘻

小明:臥槽,你們不要嘻嘻嘻,我很慌啊,我覺得我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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