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煉器宗師柳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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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選定下來之後, 景懷先當即就提筆,向塵澤宗修書一封。

非常不幸的是,這封信剛寄出去,還沒到塵澤宗,魂網就先鋪到了景家所在的紅楓原。

魂網是柳天心那死丫頭給做出來的,景懷先第一印象就不好, 所以哪怕魂網相關傳得滿城風雨,他也懶得搭理。

但架不住景家其它人對此並不知情。

看著一群族人從上到下,天天沈迷上網無法自撥,景懷先覺得自己像是被打了臉似的, 給氣得有點發懵。

作為雷火雙相屬性的修煉者, 他毫不猶豫地就祭出雷霆功法,狠狠地教訓了幾個最為過分的網癮少年。

網癮少年們慘痛的哭聲裏,不少族人對此不能理解,甚至還向他提出建議:

“族長,為什麽不試一試呢,有了這魂界, 辦事可方便得很吶。”

“你看隔壁錢家, 都開始在魂界裏處理家事了。”

“而且咱家的產業, 因為沒在魂界烙上招牌,被對家搶走了不少的客源……”

景懷先臉色一沈, 不予理睬,魂網不過是個新玩意兒罷了,景家在紅楓原經營了多少年的產業, 這些人就算搶,又能搶上幾天?

他這般反應,族人們也便不敢說了。但幾位管事的長老們,對賬房進項的減少非常敏感。

“族長為什麽那麽厭惡魂界?”

“他是一族之長,眼光長遠,這麽做必然是有理由的……難道說,這魂界有什麽貓膩?”

長老們自發調查起了魂界的“貓膩”。

有了網絡的通訊便利,一切公開透明的信息,想要獲取都非常簡單。

長街小巷的茶館裏,人人都能就魂界之事頭頭是道地說上幾句:

“魂界可是羽嵐學院開辟出來的。”

“羽嵐學院的博學院!人都說那博學院沒用,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魂界一出,天下風雲為之劇變。”

“能開辟出這魂界,多虧了博學院新上任的副院長。”

“不知那副院長是哪位大能?”

“煉器宗師柳天心。”

長老們:“?????”

得。

總算知道族長大人為什麽一提魂網就拉下臉了。

一個長老呆了老半天,最後弱弱地說,“其實啊,那婚事也不是那丫頭自個兒退的,現在重新續上好像也沒什麽毛病。”

“是啊,”另一個長老點頭,“而且兩個孩子你情我願的,何必強行把他們給拆散。”

“那你去給族長說。”

“不不不,還是你說,你說。”

“…………”

想了想景懷先鐵青鐵青的臉色,一群族老無比自覺地展現出了謙誠禮讓的優良品格——

也就是慫了。

由於終究沒人敢說,景懷先得以掩耳盜鈴,繼續當落後時代的老頑固。

直到一個族人跑進他理事的廳子裏匯報:“家主,塵澤宗的宗主帶著丁小姐來了,想和你見面一敘。”

“居然來了?”景懷先吃了一驚,連忙起身,心中對這門親事更加滿意,恨不得把柳家人喊過來看看,這塵澤宗對待景家的親事又是什麽樣的態度。

他當即安排著迎接,但這個族人卻幹站在那裏,不為所動,表情頗有些尷尬。

景懷先感到奇怪:“怎麽?”

“他們不是真身過來,”族人吞吞吐吐地說,“這會兒在魂網上呢。”

景懷先的臉色頓時就沈下來了。

他不想用魂網,也不太能理解“在魂網上”意味著什麽,但人家“來了”,總不能怠慢,於是只好問過符文,在識海中凝現,第一次登陸了魂網。

看著那光怪陸離無比神異的神魂世界,景懷先楞了一下,隨後立刻便從既有的認知中,找出了與之相似的事物,鄙夷道:什麽魂界,不就是個幻境麽。

算、算是吧,族人只能順著他說,也不敢多過解釋,指引道:大人跟我來,塵澤宗的貴客在這邊呢。

他把族長大人帶到地方,就趕緊功成身退了。

一個衣飾出塵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個一身紅裙的清秀少女,此刻正站在一顆幻化而成的巨大火楓樹下等待著,看他過來,一揖為禮:景族長,好久不見。

丁雨晴很乖巧:景叔叔好。

景懷先也堆上了笑容與他們問好,又有些無所適從地說道:辛苦兩位遠道而來,說來好笑,我對這「魂界」不熟,一時竟不知應如何招待。

那是,你們這邊魂網剛鋪上,大夥兒才用幾天,到處都很荒,塵澤宗主笑著說,左右無事,不妨來我們塵澤宗看看好了。

景懷先:???

等等,正事還沒說呢,怎麽就要跟你去塵澤宗了?

但塵澤宗主非常熱情,他也不好拒絕,只好跟著他飄走了。

魂念被中繼節點牽引著幾次遷躍,轉眼間便抵達了位於涼州遠西的塵澤宗。

面前仙山籠翠,月華流傾,銘刻著“塵澤”二字的青色碑石如記憶中一般巍然而立,帶著傳承千載的古樸滄桑,韻味悠遠。

這、這裏……景懷先有些發懵。

他只是跳了幾個地名而已,怎麽轉眼間就來到了塵澤宗?

但他隨即發現,這裏看起來像塵澤宗,卻又不盡是塵澤宗。比如背景仍舊是一片黑暗,出現在視野中的只有一座主峰。

看到他滿臉詫異之色,塵澤宗主笑吟吟地解說:我們這邊開辟魂界也不久,只來得及建成這種模樣,喏,你看,其它的山頭都正在施工呢。

景懷先順著他所指看過去,果然有許多宗門弟子正忙碌著,魂體懸停虛空,一點一點凝現出各種各樣的墻體建築、山石草木。

塵澤宗主帶著他在這裏參觀,指點著弟子們凝現出來的宗門模型,給他介紹宗門過往的輝煌與近年的發展。

聯姻只是一場交易,故此交易雙方非常有必要展示出來自己的價值,在以武為尊的蒼玄大陸,最能體現價值的唯有實力。

景懷先對塵澤宗的實力非常滿意。

他就要把兩家的婚事給敲定下來,哪想塵澤宗主卻笑著搖頭,說:這若是擱過去,咱們當長輩的說定下來,也就把婚事給定下來了。現在有了魂界,這麽方便,為什麽不讓孩子們先見見面呢?

景懷先心裏頓時一個咯噔。

他之所以決定要把婚事先行定好,就是憑著景司明離得遠管不著,而現在有了魂界,千裏相見僅在吹息之間,若給他知道,這事鐵定要給黃了。

這就不必了,犬子他遠在羽嵐學院……

莫要擔心,塵澤宗主笑吟吟,魂界就是羽嵐學院辟出來的。

他打定了主意,非要見見景司明。

景懷先心中叫苦,但也無從拒絕。

——交易能夠進行的基礎是公平,景家是一個落魄家族,單憑實力遠遠攀不上塵澤宗,在這場交易中,能夠支付出去的唯有身為絕世天才的景司明。

塵澤宗說小不小,說大不大,若是能招攬到幾個妖孽,便足以極大地彌平地位的尷尬。

有了魂網這個條件,塵澤宗主自然是要親眼確定,未來女婿的天才程度,是否真如傳聞所說,還是在流言的傳播過程中,被過分地誇大了。

景懷先只好跟著塵澤宗主父女兩個前去羽嵐學院。

你還別說,這魂界就是方便,要在之前,從涼州到羽嵐學院,不知路上要走多少天。

塵澤宗主誇獎,又說:過去真不該看低了那博學院,畢竟是三大學院之一,想想丹學院武學院都厲害得很,博學院又能弱到哪裏去。

爹,這你就不懂了,沈默了一路的丁雨晴到這時候插口了,那是人家博學院新任的副院長厲害,聽說魂界結點是他一手做出來的,本來博學院確實是不太行的,自打這位副院長來了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博學院的副院長?塵澤宗主還從沒聽說過,好奇地發問,完全沒有發覺景懷先越來越黑的臉色。

煉器宗師柳天心,丁雨晴滿眼都是小星星,聽說蠻族為了幹掉他,好削弱我們人族的實力,前些日子把聖級強者都給派了過來,結果硬是被他給反殺了!

聖級強者!塵澤宗主抽了口氣,那這位院長可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大能!

丁雨晴小雞啄米式點頭:是呢是呢。

景懷先一聲冷哼,那死丫頭才多大年紀,絕不可能反殺聖級強者,這流言還傳得越來越離譜了。

而這時塵澤宗主向他轉過頭來,問道:你們家那孩子呢?

……

景司明這會兒正在和柳天心待在博學院位於後山的實驗場,測試藥料在爆彈中的三種基礎構裝哪個效果最優,突然間,一個上網查資料的博學院弟子回過神喊他:景師兄。

怎麽了?

有人在網上找你,那個博學院弟子說,他說他是你的父親來著。

景司明吃了一驚。

柳天心也吃了一驚。

兩個人都吃了一驚的後果便是,測試中的一顆爆彈“砰”地一聲就炸了。

滾滾白煙彌漫整個後山。

一群人一邊咳嗽著一邊撤出去,景司明把一方打濕了的帕子塞進柳天心手裏:“這些天沒有註意,原來魂網已經鋪過去了。我先去見見我爹爹。”

“好的。”柳天心點頭,拍出去幾張靈風符好吹散藥氣。

景司明登陸魂網空間,鋪開感知,轉眼間便找到了景懷先的氣息。

哎呀爹你這麽快就到了,他飄過去,洋洋得意,怎麽樣,這魂網好用吧?

景懷先不接他的話,不鹹不淡地問道:你也在羽嵐學院待了這麽久了,修為如何了?

老爹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景司明突然想起,父親最為關心自己修為的進境,而他在信裏只顧著吹柳天心,自己的事情全忘說了。

只顧著談情說愛,忘掉了修為進境,難怪父親不高興。於是他趕緊補上:巔峰玄靈。

玄……等等,巔峰玄靈?!景懷先大吃一驚。

他何嘗不知道自家兒子自從恢覆之後,修行進境就快得像是妖孽,而這未免也太妖孽了。

不過二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成了巔峰玄靈?

再過幾天就是玄尊了,景司明開心地匯報道,到時候就可以申請當學院長老。

站在一旁的塵澤宗父女也驚呆了,幾乎要懷疑這父子兩個是在對戲,但景司明匯報之後外放了氣息,身上是真真切切地有著巔峰玄靈級別的魂力波動。

原著裏的景司明,在這個時間節點剛剛進階初期玄靈,這對於大眾認知而言就已經是不可思議的速度了。

而在知道他是主角之後,眾多穿越者的追殺為他前期帶來了極大的提升,羽嵐學院又提供了最優功法、最優資源、最優陪練,在修行上給他大開綠燈,再加上他還急著當上學院長老,追趕某個現在已經變成副院長的首席客卿——於是修為進境便加快到了堪稱逆天的程度,讓人不服不行。

塵澤宗主之所以要來見他,尊重女兒意見是假,試探他的實力是真,一見這副光景,當場便要把兩家的親事給定下,但景懷先卻趕在他前面開了口:

丁宗主,犬子長久待在學院,咱們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同他說明,犬子性格頑劣,為免冒犯,我先與他單獨談談。

由於來學院參觀的人流眾多,直到此時方才註意到這對父女的景司明:???

看到神情頗顯急迫的中年男人,一臉羞赧低頭不語的清麗少女,以及並沒有因為他的修為進境露出欣喜之情的父親,景司明瞬間便把事情猜出了個大概。

這讓他心下猛地一冷。

作為成年人,用大吵大鬧來解決問題是很幼稚的行為。是以他也沒說什麽,向那對父女贈以一個禮貌的笑意,轉向父親,平靜開口:好的,我們單獨談談。

他有自信能搞定局面,但話一出口就發覺不妙——

柳天心突然上線了,神念掃到他的位置,且正往這邊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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