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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資深騙子張漢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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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寄過去的明明是斷空真葉!怎麽一到你們手裏,就變成了一把雜草?

羽嵐學院仗著家大業大欺負人哪, 不僅不把斷空真葉回退給我, 還給我潑黑水, 掛在這公告區裏!

哎, 我那千年斷空真葉啊!

當寒柏長老趕到交易區,便看見一個穿著一身皂色長袍, 臉色略有些蠟黃的男人,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著他的“悲慘遭遇”。

好多學院弟子圍在旁邊,給氣得臉紅脖子粗,還有許多外來修煉者, 同樣是滿臉不信之色,七嘴八舌地在跟他理論:

你也知道羽嵐學院家大業大,人家是南境第一學府,犯得著自毀清名, 貪圖你這點東西嗎?

何人不知羽嵐學院乃是正道魁首, 還學院潑你臟水, 這分明是你想空手套白狼, 潑學院臟水吧?

張漢秋對這些異議早有防備, 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預先準備好的一套說辭拿了出來:

你們也別不信,你們想想, 現在羽嵐學院在這魂界一手遮天,是黑是白,什麽事情不是他們說了算?

羽嵐學院就是仗著有個好名聲,才敢做這種事情, 畢竟我一個小散修,勢單力薄,說出去也沒人信……要知道,多的是那種所謂名門正派,表面上看起來清清白白風風光光,背地裏骯臟齷齪得很。

這麽說吧,你們自個兒假想一下,倘若你寄給羽嵐學院的東西,被學院給掉了包,然後再倒打一耙,把你抹黑成騙子,你能找誰說理去?你說出來有人信?

我一個可憐兮兮的小散修,就算在這裏鬧上一場,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他們這是仗勢欺人啊!……

這一套言辭下去,學院弟子們更為憤怒,很多外來修煉者卻是先後沈默下來,不再自發為學院說話了。

他們也未必相信張漢秋說的這些話是真的,但他確實指出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

魂界是由羽嵐學院一手開辟,學院在這裏只手遮天,每個外來人在學院面前都是絕對的弱者。

萬一自己的利益真的遭到學院侵犯,那麽該怎樣維權,又有誰能制約得了學院呢?

看到情況不妙,幾個武學院弟子身周能量波動,甚至已經凝現出了玄氣流光。張漢秋看得出來這些人恨不得打他,幹脆仰著臉迎了過去:

來啊,打,你們照這兒打!

盡管打!

我都被你們在公告區抹黑成啥樣了,還差再被打幾下?

他得得瑟瑟,一路前逼,武院弟子們只好強行壓制怒火,一路後退。

武院弟子雖然暴躁,卻也不是不明事理,此刻這麽多人都在看著,若是真在這裏動起手來,張漢秋豈不是更有得說了?

但事實證明,即使他們強行忍耐,張漢秋照樣有得說:呵呵,不敢動手,心虛了吧?

武院弟子:…………

幾個年輕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既然打與不打都要挨罵,那幹脆還是打吧。

看到迎面飛來的道道玄光,張漢秋無比囂張地只管用臉擋。

心下美滋滋籌劃著挨了這幾下,待會兒肯定要多訛上一筆,卻見一個面色冷肅的中年人瞬間插到了身前,袖子一揮,將那些玄光盡數消去,沈聲訓斥那些學院弟子:成什麽樣子,都給我冷靜!

寒柏長老!

弟子們頜首為禮,向旁退下,無比不甘地說道,這家夥他……

寒柏長老:我知道。

管事的來了啊,張漢秋轉過身來,斜著眼看向寒柏長老,你就說今天這事怎麽辦吧,不好好給我個解釋,看以後誰買東西還敢過你們學院的手,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掉了包……

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寄的時候不小心拿錯了,你那個信筒裏,裝的確實是雜草無疑,寒柏長老臉色並不好,但還是給了他一個臺階下,又轉向圍觀眾人說明,我們交易室裏設有留影仙晶,會全程錄制每一筆交易的詳細過程。倘若大家哪筆交易存在疑慮,是可以查閱確認的。

哈,大夥兒天南地北的,有那功夫跑你們學院確認,當面交易不就完事了?張漢秋冷笑,再說了,交易室是你們的,留影仙晶也是你們的,就算確認,也難說是真是假,誰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你們捏造出來的?總之當天我絕對沒有寄錯,分明就是你們羽嵐學院把斷空真葉換成了雜草。

既然你如此堅持是學院陷害了你,寒柏長老嘆了口氣,我們只好找律法堂了,斷是非,辨黑白,他們一向最為擅長。

張漢秋陰陽怪氣:難道律法堂就不是你們的了?

我們學院行得端坐得正!一個學院弟子憤然說道,你既不信的話,請其它勢力過來評判也不是不可以。

張漢秋冷哼了一聲:你們羽嵐學院久在南域紮根,誰知道其它勢力有沒有和你們沆瀣一氣。

圍觀的眾多外來修煉者中也陸續有人插口:

確實是這個道理。

不是我們懷疑羽嵐學院,主要是學院在魂界一家獨大,想欺負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寒柏長老的眉頭深深皺出溝壑。

他是入世堂堂主,管理著學院諸多俗務,擁有魂網的中階權限,能夠動用一些隱藏功能,當下便以感知力鎖定了張漢秋,循著他來路一番追溯。

很快,他便來到了位於營安阜北部的一個小村子,一家名為“千裏香”的酒肆裏。

酒肆角落處的一方酒桌,一個頭發散亂發黃,形象極其油膩的瘦小男人正窩在粗制的椅子上,因登陸魂網而顯得有些呆楞,卻又時不時回過神來,喝上幾口酒,和同席的幾個同伴聊上幾句。

——臉上寫滿了戲謔與得意。

新晉網民大多不習慣長久維系投射進魂網空間的一縷神念,上網時無法做別的事情,否則很容易掉線。這張漢秋能做到一邊在網上控訴學院,一邊在客棧裏飲酒交談,顯然是浸淫魂網已久的一個老手。

他那些同伴對魂網使用的熟練度同他也差不多,寒柏長老又鎖定了他身邊的人,再一次進行追溯。

他的關註焦點隨即又被帶回了學院——這幾個家夥正在圍觀人群裏站著,剛才質疑學院的那幾句幫腔正是他們說的。

顯而易見,是合夥想要訛上一筆。

這些人穿著樸素,裝備亦很差勁,其中一人還掛了個包裹在肩背,似乎連儲物戒指都沒有。能窮到這種地步的一般都是散修,學院開設分享區,他們定然也曾因此受益,然而眼下,卻又做出這種卑鄙行徑訛詐學院,寒柏長老心下直罵臟話,很是生氣。

酒桌上,幾個騙子談笑風聲,並不知道他們已經被寒柏長老給成功鎖定。

但寒柏長老氣歸氣,卻並不打算將這些人的身份與位置公之於眾。

學院能夠利用魂網鎖定到覆蓋範圍內的任何人,這是相當恐怖的。一旦傳出去,必然掀起軒然大波。在柳天心的設計中,這是遇到重要事情,比如戰火燃起之後方能使用的秘密武器,因為這幾個小毛賊就亮出來實在不值得。

你且等著。

寒柏長老壓抑怒氣,神念游向律法堂,請執法長老前來協助處理。

張漢秋等看到寒柏長老沈默半天,匆匆離去,自以為已經占據了上風,位於客棧的真身裏,一頓觥籌交錯,已提前慶賀起了勝利。

——無論學院賠不賠那斷空真葉,都已背上了大大的一口黑鍋。開了這個頭,名聲就會一天天的敗壞下來,走學院渠道交易的人少了,再行騙就會容易得多。

當然,斷空真葉很值錢,如果學院吃虧願賠,那是最好的。

一群騙子耐心等待羽嵐學院拿出處理方案。

在這段時間裏,越來越多的修煉者來到了交易區圍觀。

就連遠在斷魂古域的人也先後得知消息連上了網絡。

這事真的不好處理,無論學院是認還是不認,信譽度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林思遠氣鼓鼓地說,當初我想過,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學院可以在交易雙方把東西寄過來之後,喊他們上線,一起見證開箱現場。只是一旦交易量比較大,這樣一個個地確認就顯得太麻煩了。

即使是這樣也不能全盤避免,弗朗西斯說道,他可以硬說你在組織確認之前,便已把信筒給替換過了。

兩個人努力分析,柳天心則站在一邊嗑瓜子。

——在聽到有熱鬧可看之後,她果斷就從儲物空間掏出了瓜子,所以投射到網絡空間裏的魂體也在嗑瓜子。

柳天心的瓜子原本是鹹味的,後被景司明加了焦糖在丹爐裏又煉化了一波,焦香的甜意和著充郁的玄氣絲絲縷縷揉進籽質裏,味道可說是好極了。

哇師父你也在,你說這事應該怎麽解決?林思遠問道,看見師父開啟了嗑瓜子模式,他立刻便覺得這事穩了。

那個張漢秋,就算有意隱藏,真正的修為也高不到哪裏去。柳天心道。

林思遠:所以?

看戲就好了,柳天心隨手拋掉瓜子皮,修為低下,導致他對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

……

在聽寒柏長老道明原委,並討論擬定解決方案之後,白衣飄飄的執法長老趕到了現場。

這位小友莫要擔心,倘若確認是學院方置換了你的斷空真葉,必然會把相關人員從嚴處理,並賠給你雙倍的斷空真葉作為補償。這位曾經給齊采荷送了退學處理的執法長老還是一貫地慈祥。

我寄了七大片斷空真葉,足足有九兩八錢!張漢秋一看這位執法長老是個脾氣好的,推測羽嵐學院是要認了這啞巴虧了,當下便把斷空真葉的重量又翻了兩番。

好說。執法長老將手一擡,張漢秋身周憑空出現了一個淡白色的牢籠,牢籠上流轉著道道符文,將他的魂體鎖入了其中。

營安阜的小客棧裏,張漢秋雙眼驀地翻白。

同夥們都給嚇了一跳:“老張!”

“不好,我那道魂念收不回來了,”張漢秋眼珠子隨即又翻了回來,但卻感到有一道魂念被一股巨力拉扯著,魂界的視景不受控制地鋪展在識海之中,詭怖極了,哆哆嗦嗦地道,“趕緊的,幫我說幾句話,鬼知道他們會怎麽對我。”

他說著切到了魂網,以神念傳音:把我放開,你們這是想幹什麽,屈打成招麽?

混在圍觀群眾裏的同夥立刻也跟著開始嚷嚷:

拿了人家的材料,還把人家拘起來,這也太過分了。

你們看誰不順眼就勾誰的魂,以後還有人敢來魂界麽?

不少外來修煉者們看到羽嵐學院居然能拘人魂魄,大吃一驚,恐慌情緒蔓延,節奏傾刻便給帶起來了: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這可不太合適啊,萬一誰得罪了學院,都會被拘起來嗎?

放心,這並不是拘人魂魄,只是把他一縷魂念在這裏留上片刻罷了,執法長老溫柔慈和,聲音親切,自發地帶著說服力,這位小友堅持我們學院替換了他的靈草,本著誰指控誰舉證的原則,總要讓他協助進行調查不是麽?

他這話在理,圍觀者也便暫時停止了抗議。

張漢秋卻是冷笑:你們是不是想抽我記憶?

抽取記憶影像確實是非常常見的訊問手段,張漢秋很容易便猜出來了,並擬好了質疑方案:誰知道你會不會借此機會在我識海裏動手腳,偽造一段假的記憶出來?

你這只是一縷神念而已,我們做不到在你的識海裏動手腳,寒柏長老冷聲插口,不然的話,還會由著你在這裏胡鬧?

那你們也有可能在展現記憶的時候進行修改,制造幻境。張漢秋作為資深騙子,非常難搞。

執法長老:這記憶並不純粹是由我們來抽。

張漢秋再次提出質疑:誰又能保證其它人不是你們的托?

執法長老直接便在虛空中烙下了一篇心法:這是能夠提取並展現記憶影像的常用法門,只要魂力比目標對象高,且不存在什麽記憶封印,那麽便大幾率能夠成功……

你讓大夥兒現學?張漢秋怔住。

你不是擔心有托麽?執法長老笑得更慈祥了。

這樣的高深功法得學多久!張漢秋的真身冷汗已把衣衫浸透,我這邊還有事呢,沒功夫跟你們在這裏耗著,你是想要把我拖到受不了,然後放棄跟你們計較?

這只是你的一縷魂念而已,又不是整片生魂,哪會影響你操控自己的身體,執法長老溫柔地把他接下來可能會說的話堵回去,在場有不少高手,你這究竟是一縷魂念,還是整個生魂,他們是能看得出來的。

張漢秋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現在提取一下張小友的記憶,執法長老說,若是張小友不服,或是在場哪位不信,學會這門心法,自行驗證一下便好了。

執法長老是何等高手,只是一轉念的時間,便完成了張漢秋記憶影像的抽取。

這若是在現實世界,還需要別的一些道具或玄法來顯現記憶影像,但在魂網空間裏,記憶影像直接便在了鋪展在虛空,看上去如同一場露天大電影。

“斷空真葉,就斷空真葉吧,這斷空真葉值錢啊!”張漢秋確定了詐騙金額,隨後與買家在魂網上談攏。

接著他到家門口隨便撥了幾根雜草,拿去天寶信驛,封進了信筒:“寄羽嵐學院。”

完事又找到了幾位狐朋狗友:“到時候我咬死了說我寄的就是斷空真葉,你們說羽嵐學院會怎麽?”

“不知道呢,”朋友們表示,“要是真賠,回頭我也寄一點。”

“不賠也沒啥,把他們名聲搞臭,大夥兒繼續私下交易,咱們也好繼續賺錢。”

很快便是今天的事情:“我去找羽嵐學院了,你們過來,假裝圍觀,給我充場面。”

然後聚齊了群眾演員的張漢秋登陸魂網,開始表演:“黑了我的斷空真葉,居然還說我是騙子,你們羽嵐學院未免也太過分了!”

……

記憶影像消散。

張漢秋面無血色。

他身邊落滿了黑菜葉,爛雞蛋,統統是圍觀者們在觀看影像時凝現並砸過來的。

烏壓壓一大片圍觀者中,自有不少在私下交易的時候被騙子騙過,一個個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就把他給撕了。

“張小友啊,哪怕到這一步,執法長老還是很溫和,你說這些記憶是真的,還是假的?若是假的,讓大夥兒也抽取一下就好了。

小的被豬油蒙了心,長老饒命,長老饒命!張漢秋瑟瑟發抖開始求告,小的也是窮得實在沒辦法了……

你如此抹黑學院,此事不能善了,執法長老說道,雖然不至於取你性命,但我們這邊最近還缺不少苦工,你這縷魂念就囚在這裏,什麽時候來學院報到,我什麽時候把你給放了。

謝……謝謝長老,張漢秋唯唯諾諾,小的不日就到。

他的魂念已被捕獲,羽嵐學院的高手們有的是本事溯本歸元找他本體,他並不打算跑,也跑不了。

執法長老袖子一甩,便要離開,哪想圍觀者中忽然有人喊道:執法長老,稍等一下!

執法長老回過身,見是一個武院初級弟子,便問:有什麽事嗎?

我可以拿這個騙子練習抽取記憶的心法嗎?那個武院弟子問。

執法長老點頭:練吧。

太好了,武院弟子興奮極了,天心長老,天心長老,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誒?被叫到名字,柳天心訊速從人群中定位到了他:蘇逸之?

蘇逸之瞬移過來:我覺得,心感幻影什麽的,在這裏很有搞頭啊!

作者有話要說:  實驗道具·張漢秋:騙人不好,真的T_T

安利一下基友的文文《重生後成了海皇的男人》,是篇幻耽,作者菌追著看完了,超好看的!

這裏是文案哦——

剛經歷過高考的準大學生蕭川,在正要踏入象征著自由的大學校門時——

意外重生成了一頭虎鯨。

接受現實後,蕭川開始發愁眼下最大的生存危機,捕獵。

就在他為了一口魚而焦頭爛額時,偶遇了好心的白座頭鯨,米伽羅!

但蕭川沒想到的是,第二天,米伽羅就在他眼前,變成了身形矯健的美人魚。

蕭川:O_o?

米伽羅陪伴著蕭川,拜訪了各種海洋生物,游歷了各處深海美景,就在蕭川以為,日子一天天過去,他也會返祖為人魚時——

蕭川恢覆了原身的記憶!

等等……這個世界……這和蕭川想的完全不一樣啊!坑爹呢這是!

正準備攤牌,把心上鯨哄到手的米伽羅:小虎鯨怎麽了?難道是…他以前的小心機被發現了?

偽溫柔真霸道·海皇攻×樂觀沒心眼·返祖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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