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沈心靜氣景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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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雲梭破空, 發出尖銳聲響, 柳天心與景司明拖著雷雲,回到了白水湖畔的護法大陣。

雷雲尤在頭頂炸響,落在大陣聚現的防禦屏障上, 不斷轟出一蓬蓬散碎的符文流光。

擔心天劫毀壞大陣,景司明在換回了真身之後, 立刻凝現飛行法寶,拖著劫雲向城外遠遁。

而一群老前輩們望眼欲穿,總算等到了從阿含故地回來的人, 知他要渡劫沒有攔阻,起身把柳天心團團圍住,連串發問:

“剛剛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現在那邊怎麽樣了?”

柳天心:“回頭再說哦。”

現在她和主角同學已經是同生共死的親密戰友了,怎麽能看著他一個人去做天打雷劈的危險操作,至少要守在一旁為他護法, 故此在換回真身之後, 她再次凝現了雲梭。

然後“嗖——”

……又追著景司明飛走了。

她這一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宛如龍卷風, 望穿秋水的老前輩們就這麽被扔到了地上,眼巴巴地可憐極了。

“太不像話了!”一群坐慣了高位的老人們當場被氣得哆嗦, “怎麽能這樣跟長輩們說話!”

“就是就是,”一個宗門長老連連點頭,眉心皺出一道道溝壑,“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這是哪一家的人?”鶴發雞皮的老爺子一邊聲討著,一邊看向兩人換回替身後陣裏空出的位置, “喲呵,羽嵐學院的啊,還南境第一學府呢,這就是你們教出來的人麽?”

“咳咳咳,大夥誤會了,”羽嵐學院的護法長老老神在在地開口了,“那是我們博學院的首席客卿,和咱們這些老家夥其實是平起平坐的。”

“…………!?”

空氣突然尷尬。

幾個氣鼓鼓的老者不約而同地閉嘴了。

一群老前輩們就這麽再次進入了望眼欲穿的等待環節。過了老大一會兒,總算又有修煉者陸陸續續地飛了回來。

這群修煉者就有禮貌多了,換回了真身之後,老老實實地開始回答老前輩們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地宮突然就塌了。”

“然後有人渡劫。”

“渡著渡著又塌了……”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什麽都沒了,阿含王可能已經死了吧,我們就回來了。”

老前輩們:“???”

這啥玩意啊,說跟沒說有區別麽?

好在,返回銅南的修煉者越來越多,經過一番努力,眾老前輩還是大差不差地拼湊出了當時的情況——

撤出地宮之後,有兩個猛人,手裏拿著神秘玄器,硬是把屍兵們都給堵到了地宮裏;

堵了一會兒這地宮就塌了,塌完鉆出一條腐龍,一群人就去打龍。這時遠方天上有兩個人在秀恩愛,秀著秀著第三個人就冒了出來,看上去好像挺生氣,據猜測一定有故事。

接著這三個人就打了起來,其中一個突然晉階玄靈,引來了天道雷劫。阿含王非常倒黴,還沒露頭,好巧不巧地就被一道萬鈞雷霆給劈死了,至於大巫祝,大概是也跟著一起死了……

聽完了前因後果的老前輩們一臉懵逼。

盡管這和他們在水鏡裏看到的內容是完全可以對得上的,但聽上去怎麽就這麽扯淡呢?

“不對,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你們當時都離得太遠了,”一個老爺子搖頭,“果然還是得問當事人才行,卿卿我我的渡劫去了就不說了,那兩個拿著古怪玄器,把屍兵們堵到地宮裏的人呢?”

“誒,”一群修煉者左右顧盼,跟著找了起來,一臉茫然,“他們人呢?”

作為猛人之一的陸琳琳原本便是真身,根本沒必要回銅南大陣。從阿含故地出來之後,第一時間就直沖天寶信驛,好把九轉龍血晶給遠在荒州的爺爺盡可能快地寄過去。

而猛人之二的林思遠在換回真身之後,立刻就機智地帶著小夥伴們暗搓搓溜走了——他們在秘境裏浪得飛起,把不少人給得罪了,現在就很擔心會有敵對勢力蹲在大陣裏專程等著。

於是——

阿含故地裏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就這麽變成一樁懸案了。

……

電光漸稀。

景司明總算把雷劫給渡完了。

一道炫目的金光穿過即將消散的劫雲落入他手中,正是完美渡劫後方能得到的雷劫天寶。

他也不管自個兒被劫雷給劈得黑乎乎的,抓著天寶興沖沖地就飛過來找柳天心:“心心你看我拿到了什麽!”

“什麽呀?”柳天心往他手裏瞧了一瞧,天寶剛剛落出劫雲,表面劈裏啪啦地還纏著一層電光,一時還真看不清到底是什麽模樣。

不過相較雷劫天寶,她覺得還是主角同學更值得關心一些:“還好麽,疼不疼啊,你看你被劈得烏漆麻黑的老慘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掏出帕子迎了過來,覺得武修淬體可真是太苦了。

景司明一看立刻就不說天寶的事了,跳上雲梭方便她幫忙給擦,表情賊乖。

柳天心把帕子折了兩折,替他先把臉給抹了。晉階玄靈所引來的天雷威勢非同小可,景司明這一頓被劈得可以,臉上掛著一道道黑色炭跡。好在此刻傷勢已然恢覆,擦去之後露出的皮膚極其白皙,更潤如漢玉。

……看上去手感不錯。

柳天心光明正大地就開始捏了。

景司明乖巧任捏,並裝作自由呼吸,同樣光明正大地吸了一口那張月白色的絹帕上時而浮動的幽幽香氣。

——這香氣很獨特,他從未在別人身上嗅到過,它帶著一種棉軟的味感,就像是……

就像是保養說服者用的蒼櫸子潤滑油……

沒錯就是潤滑油。

景司明眼角直跳,覺得氣氛瞬間就不美好了!

“餵!”他憤怒地問道,“你這帕子是不是用來擦說服者的?”

“是呢是呢,”柳天心很痛快地就承認了,“你身上太黑了嘛,先用這個把炭粒大致給擦掉,一會兒換新的帕子再擦一遍就幹凈了。”

她說的太有道理,景司明無法反駁。

……好氣哦。

但轉念一想,這麽一來她要幫他擦拭兩遍才行,於是他馬上又滿意了。擔心這家夥隨便抹幾下就跳車,景司明果斷適時地柔弱道:“哎呀,身上好疼,剛剛都快被天雷給劈死了。”

“可不是麽,”柳天心深表讚同,在她這個穿越人士的認知裏,站劫雲下任雷劈,那可太挑戰心理極限了,“哎你衣服都碎了,還有得換沒?”

景司明感知了一下儲物戒指:“有的。”

然後他便覺猛地一涼——柳天心伸手過來,幹脆利落地就把他上身的衣袍給扯了。

“!!!”

景司明瞬間驚呆,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不過快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好。他便繃著沒說話,甚至還往她身邊靠了靠。

帕子滑過下頜,撫過喉結,一路向下,輕輕擦抹著。隔著那一層纖薄絹料,能夠清晰感知到從她指尖傳來的點點涼意,像是從清幽處吹來的絲絲涼風,纏在心弦兒上顫顫地有點撩。

沈心靜氣。

他默念,沈心靜氣,不然……

柳天心仿佛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似的,她的手忽爾在他胸前停住了。

然後說:“臥槽。”

景司明咬著牙:“怎麽了?”

“我發現你好像很緊張,”柳天心道,“不好意思哈,我們伽爾那邊比較開放,剛才沒註意到,所以還是你自己來好了。”

“……”景司明懵了一會兒。

什麽是比、較、開、放?

但柳天心已經把帕子遞給他了。他當然不能再遞回去,因為那樣不就是耍流氓?

他拿著帕子,胡亂擦了幾下,努力思索,想明了比較開放的意思,覺得是個機會,立刻便說:“沒錯,我們蒼玄不太開放,所以你是不是得對我負責?”

“哈?”柳天心驚了,“不行!不知者無罪,以後我會小心和你保持距離的!”

她說著立刻雷厲風行地轉過了身,連看他都不看了,甚至為了離他他遠一點,還嘗試著去凝現第二艘雲梭。

景司明:“???”

事情怎麽變得更糟了,好委屈哦。

“咳咳咳,”他趕緊挽回道,“剛剛是開玩笑的,好歹是從地球穿回來的嘛,我也很開放的!”

“哎呀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柳天心一步跨了回來,並非常狂放地摸了摸他左肩處弧度完美的肌理線條,由衷地誇獎道,“不愧是主角,身材真好。”

景司明:“…………”

這該死的女人果然是個魔鬼。

作為失憶人士的割裂感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對付這種魔鬼行為,於是在胡亂擦掉身上炭黑痕跡後便披好了衣袍。然後把剛剛丟進儲物戒指的雷劫天寶給取了出來,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我們來看這個。”

被放在儲物空間裏晾了好大一會兒,縈繞在天寶表層的電光已然消隱,故此柳天心終於得以看清,這是一枚渾圓的寶珠,其質如浮金所凝,同時又剔透無比,清晰可見內部有道道電光蘊育,並隨著珠子的搖晃而緩緩流動。

“這好像不在機緣清單上,反正我沒印象,”景司明問道,“書裏有沒有寫這是做什麽用的?”

“不對啊,這是啥,”柳天心看著這珠子是懵逼的,“按書裏寫的,你在晉階玄靈後得到的東西,根本不是這個!”

“啊?”景司明不禁驚訝,“那應該是什麽?”

“一條雷相龍靈。同時,你也會因此心生感應,以玄氣蘊生火相龍靈,然後就有了兩條龍,後期老厲害了,”柳天心回憶劇情,超慌的,“所以龍靈去哪了?你的本命玄靈還好麽?”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江夏月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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