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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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人覺得他現在開口的很大可能不是被救下來,而是送他死得更早。

所幸事情已經和原來完全不一樣了,在原來的劇情裏,幾人根本就沒到達現在的地方,在食人鳥那一關就已經折戟沈沙。

——當時男女主的關系沒暴露,軍人是最惹眼的存在,堅持到第四名就被幾人聯手送出了局,現在這麽多兵馬俑把所有人都分開了,想偷襲也沒辦法,看的是真材實料,他的機會其實是最大的。

最先出局的是一號。

一號當然不甘心,掙紮著把自己帶進來的刀扔向女主角,想要再出局之前再送走一個,可太難了,中間的兵馬俑把他們團團分開……明明只差一點點,一號不甘心的消失在空氣中。

女主角是第二個出局的。她本應該走的比一號還早,能撐到現在全靠男主角保護,可正因如此男主角才遍體鱗傷,她咬咬唇選擇自己放棄。

男主角和她同時出局。

此時軍人也已經因為血流得過多眼前發黑了。註意到這個情景,大松了口氣,結果終於出來了,可以解脫了……他幹脆不再反抗。

嗯?分出勝負了?

最後關頭,皇帝陛下眼關六路耳聽八方,硬生生的把他救了下來。

軍人:……???

做什麽?

圍在一起的兵馬俑如潮水一般退去,露出中央的大道。

自認為從不吃醋的皇帝陛下並沒說話,只向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莫名覺得他很順眼呢。

軍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突然就打了個寒顫,莫名的覺得有更大的危險籠罩在他的頭上。

——

另一邊,之前的大廳裏。

已經出局的人重新出現在圓桌之上,精神萎糜,看上去不太高興,沒辦法,都沒能得到前四名。

成功把自己作死的三號聯邦人盯著屏幕,他第二個就出局了,現在也只有看到4號被虐心裏才會好受點兒了。

突然,他猛的變了臉色,“怎麽回事兒,為什麽4號被救下來了?!”

想到什麽,他聲調都破音了,“你們帝國皇帝能指揮十二圓桌?”之前還不明顯,他只以為沒有兵馬俑攻擊他是因為有9號在,現在卻太明顯了。

帝國的人並不稀得搭理他。

當然可以,這種答案還用問?

每一任陛下都能和獸神取得聯系,只是聯系深淺有區別而已,有的只能傳遞個話,留下的印記能些微加深獸神親和力,有的就像這一任的陛下,聯系之深聞所未聞,甚至有傳言說他就是獸神,指揮個十二圓桌算什麽,所有和獸神相關的事他們陛下都能做主。

……不然為什麽他以為他們所有人都不曾朝那個女性下過手?

一方面是因為9號太強了,前面一段距離陛下一點都沒出手,她帶著一個拖油瓶,身上卻一點傷口都沒有。

另一方面就是因為陛下就是這裏的規則,他出手幫誰都會破壞公平,但他和9號的關系太密切了,假如他們要出手,他們很難確定陛下是會在意公平還是直接朝他們下手……按陛下性格合理猜測一下,後者可能性比較大。

一號老人看向旁邊的人,“陛下為什麽要救4號?”雖然現在只剩一個4號,救不救都一樣。

但難不成4號世上有什麽比他們要好的地方嗎?

面容平靜的婦女是被他給陰了……雖然當時她也有這種想法,只是他快了一步導致她棋差一招。她回答他的時候也沒什麽好氣,“陛下的想法我怎麽知道。”

老人可沒一點兒心虛,“年輕人要心平氣和,動怒傷肝。”

“老年人骨頭脆,就別跟年輕人一樣蹦蹦跳跳了,要服老。”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老當益壯?”

“我只聽過老而不死。”

“……”

兩個人你來我往,最生氣的卻是3號。

他們是完全當他不存在嗎???

——

軍人完全不知道大廳裏的人在想什麽,事實上,他現在覺得有點毛毛的。可明明兵馬俑退開之後偌大的深坑除了氣氛恐怖一點兒,就再沒有其他危險。

軍人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恢覆體力,慢慢的坐了起來。

妙妙正在逼問秦長安,“剛剛兵馬俑不攻擊他們是因為你?”

秦長安點頭,“我厲不厲害?”

妙妙尾巴一甩一甩的,“那你為什麽要騙妙妙?”

“沒有。”

秦長安這話特別肯定,“妙妙確實可愛啊。”

不然他肯定不會腦袋裏都是她,明知她實力很強,也忍不住不想讓她受累。

……要知道他之所以被稱為最公平的皇帝,從不以權謀私,可不是因為他的脾氣有多好,只是他天性冷漠沒誰能讓他破例。

這句話怎麽說來著,當一個人陷入愛河的時候,看自己喜歡的人時,腦子裏就只剩下可愛兩個字,頭可愛,手可愛,鼻子可愛嘴巴可愛,就連後腦勺都可愛。

更別說妙妙本身就哪裏都完美,他這樣認為也是理所當然的。

妙妙覺得他說的話非常誠實,但還是給了給了他一爪墊,“別以為你這樣說就能說明自己沒錯了!”

雖然他沒騙她不是他幹的,最多只是沒有選擇坦白……反正妙妙說他有錯他就有錯╯^╰

軍人一邊艱難的喘息,一邊忍不住心想,“陛下哪來的錯,在此之前他們兩個只是陌生人,這種屬於自己的能力不對陌生人坦白不是很正常嗎?她這樣屬於任性,蹬鼻子上臉,陛下肯定忍不了。”

皇帝陛下問,“那你要怎麽辦?”

妙妙猶豫了一下,嬌矜的斜睨了他一眼,“你蹲下來。”

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不然就罰他背她好了,累死他╯^╰

“做什麽?”

“打你腦袋!”

……她還想打陛下腦袋?!軍人震驚了,不由自主的心想,等一會兒陛下要發火他是起來勸呢還是盡可能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他的身體已經迅速替他做出了選擇,艱難的往角落裏移動。

被認為即將噴火的秦長安卻完全沒發火的意思,並且自覺的把腦袋遞了過去,“小心點,別打疼了手。”

……哼。

妙妙直接往上一跳,壓了上去,嘴裏惡狠狠的道,“壓死你!”

按理來說被巨大的力道沖擊,蹲在地上的人都會被沖的往前一倒,秦長安卻完全沒有這種跡象,站得穩穩當當的,還自覺的伸出手護住她,配合的道,“哎呀好沈。”

妙妙完全不帶怕的,非但沒有誠惶誠恐,反而勒住他的脖子,倒打一耙,“你是說妙妙很重嗎?”

“沒有,妙妙正正好完美,增一分太多,減一分太少。”

“……嗯。”

如果現在仔細看軍人的眼睛,能發現軍人的眼睛有一瞬間滿是呆滯。

他們陛下,原來是這樣的陛下嗎?

妙妙沒感覺到他心裏的波濤洶湧,被哄的滿意了才把假裝勒緊的手臂放開,把下巴放在秦長安的肩膀,偏頭看了軍人一眼,“他好像一直在流血,要幫他包紮一下嗎?”

“不不不,不用了。”秦長安還沒開口,軍人就已經垂死病中驚坐起,“我可以自己來。”

“……哦。”反應怎麽那麽大?妙妙略微狐疑了一下,就繼續跟回頭跟秦長安說話,戳了戳他的臉,“那還有紅豆糕嗎?”

她之前還真以為他能拿出來紅豆糕是因為進十二圓桌之前拿的,剛剛才明白,怪不得他說要多少有多少呢,和著在這裏都聽他的啊。

“有啊,”秦長安把她往上背了背,在空間裏來回踱步,背著她晃悠,“想吃了?”

“嗯。”

“那我有什麽獎勵嗎?”皇帝陛下厚臉皮的問。

“什麽獎勵?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可還是待罪之身!”妙妙皺了皺小鼻子,提醒他。

“那我要求不那麽多,”皇帝陛下溫雅的聲音透著點兒委屈,“不要親親,就要一個吻。”

妙妙哼了一聲,“……親親和吻有什麽不一樣?”

“不一樣啊。”秦長安一本正經的扭頭照著她的紅唇示範了一下,“這是親親。”

然後又挪到她的臉頰上啄了一口,解釋,“這是吻。”

妙妙:“……”

妙妙耳朵動啊動,抽了不要臉占便宜的人類一尾巴,“胡說八道!”

占妙妙便宜!

打死叭!

確實是胡說八道,軍人放棄了移動,幹脆原地閉上眼睛,邊休養邊在心裏想。

等精神力恢覆得差不多了,軍人再次醒來,驚訝的發現秦長安竟然還沒離開……他恢覆精神力用了那麽長時間,陛下怎麽還在?

他的視線落到皇帝陛下的背上——妙妙正歪著腦袋睡得正香。軍人無聲的行了個軍禮,沒把疑惑問出來。

倒是秦長安跟他說了句話,告訴他可以繼續闖關,祭壇之上有傳送陣,闖過去就可以通過。

至於妙妙,他早就支起了精神力屏障,不用擔心打擾到妙妙。

軍人眼睛一下子亮了,也沒忘記問出心裏的疑惑。

皇帝陛下笑容溫和,“人與人之間總是有眼緣的。”

“我看你就覺得順眼——”

“陛下!”

兩個人邊說邊靠近中央的祭壇,祭壇周圍燃燒著綠油油的鬼火,空氣裏的溫度下降了很多,上面錯綜覆雜的暗文也讓人毛骨悚然。軍人毫不懷疑,祭壇比起兵馬俑更令人恐懼。

可只要闖過去就能通關了——他吸了口氣,踏上了祭壇的臺階。

就在他踏上祭壇那一瞬間,風雲突變,幽幽的鬼火暴漲,藍色的光芒充斥了整個空間,一個個兵馬俑的身上仿佛有白色的魂靈浮現,鋪天蓋地的鬼魂尖叫一聲朝他湧來。

軍人:“……”

臥槽!

秦長安背著妙妙,像是完全沒感覺到四周的變化,繼續剛才跟軍人親切的交流,“我們肯定談的來。來,我和你說說我跟妙妙的事。”

節節敗退的軍人:“……”

皇帝陛下:“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不一樣的,有的人一見如故,這點兒你肯定能理解,我和皇後就是一見鐘情……”

垂死掙紮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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