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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心血來潮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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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溫杜,因為我父親姓溫,我母親姓杜,而我的父親深愛著我的母親,所以給我取名為溫杜,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只是我父親愛著我的母親的一個證明。

然而這一切都是出自於我母親的口中,在溫杜的眼中,他的母親是一個只願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的可憐女人,分明出身上佳,出嫁前也是被娘家父母捧在手心中疼愛著的嬌人兒。

卻偏偏在遇到他的父親,那個在溫杜看來除了長相再沒有什麽別的優點的男人後,不惜同疼愛她的家人鬧翻也要執意嫁給他。

哪怕那個在娶她之前曾向她承諾過會永生永世對她好,會效仿蘇家人同她過上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神仙日子的男人,在她們成婚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往府中納了一房妾室。

日後更是陸陸續續地一直在往府中納妾,她也能在短暫的生氣後很快地被她的夫君哄好,仿佛府中的侍妾都不存在一般,繼續同她的夫君過著她自以為的恩恩愛愛的日子。

還能在自己的夫君旁敲側擊地訴說著自己日子的難過時,巴巴地將自己的嫁妝銀子拿出來補貼夫君,順帶著也補貼了他父親背後那滿府的妾室們。

直接讓他的父親有了足夠的銀子去吃喝玩樂,後院的妾室們也有了穿金戴銀的本錢,而他娘和他娘在他之前所出的三個女兒卻是過得勤儉,瞧著還不如後院稍稍得寵些的妾室吃穿得好。

連帶著溫杜他身為大房唯一的嫡子,因著父親不著調,而母親的心中又只有父親的存在,對於他這個不能讓父親在母親的主屋多留一會兒的嫡子,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而他前面的三個姐姐最大的也就四歲多點大,同樣是被父母忽視的存在,自身都過得有些艱難,也根本管不了溫杜這個弟弟。

於是,在大房主子們都不在意的情況下,下人們又最是會見風使舵,對溫杜這個不受父母重視的大房嫡子照顧地也算不得盡心,就連奶溫杜的奶娘也只是一天掐著時間定時餵上那麽幾次,保證溫杜不會餓死。

左右溫杜在嬰兒時期也是個不愛哭鬧的孩子,再加上主子們的漠不關心,餓上幾頓也不會有人發覺,奶娘還能省下給溫杜餵奶花費的時間,為家中多做些針線活填補家用。

並且也不影響每月在府中拿到的月例,一次兩次沒人發覺,又見周圍伺候小少爺的下人們都是這般偷懶耍滑,便也一直這麽沾沾自喜地幹了下去。

因此,直到溫杜三歲的時候,因為嬰兒時期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溫杜都顯得很是瘦弱,再加上平日裏少與外人接觸,面上的表情也很是缺乏,半點沒有世家嫡子的氣度。

惹得偶爾心血來潮想起這個嫡子,特意過來看上幾眼的大老爺、大夫人對溫杜很是失望,徹底當自己沒有了溫杜這個孩子,也澆滅了溫杜眼中對父母的最後一絲期盼。

日後溫杜的日子也愈發難過了起來,若不是在老家養病的老夫人,在自身病情好轉後滿懷著喜悅的心情想要來見一見她好不容易盼來的長子嫡孫,溫杜只怕早就折在了這偌大的府邸之中。

看著簡陋的房間內瘦弱不堪,面容呆滯的孫子,原本病愈後興沖沖地千裏迢迢從老家趕回來,想要看一看自己嫡孫的老太太心頭隱痛。

劇烈的情緒起伏險些就讓老太太舊病覆發,就這麽倒下了,然而看著屋內對一切都視若無睹,眼神漠然的小孫子,老太太強撐著一口氣,雷厲風行地懲處了原本伺候小少爺的所有家仆。

招來大房夫妻二人狠狠地訓斥了一頓,然後直接將嫡孫接到了自己房中精心撫養,撐著年邁的身子親自照顧起了自己的小孫子。

用了足足一年多的時間才終於讓她的小孫子勉強有了一個正常孩子的模樣,只可惜她卻終究教不會她的小孫子如何正確地表露出自己的情感。

只能看著她的小孫子茫然地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看著隱含擔憂的她,就連如何笑、如何哭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此刻該做出什麽樣的動作來安撫他的祖母。

到底是她沒教好她的大兒子,才導致了她原本應該活潑好動的小孫子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因著內心的這份愧疚和對自己自幼多災多難的小孫子的疼愛。

在溫杜被祖母接過去親自撫養之後,所接受的待遇便一直是府中最好的,吃穿用度盡由祖母一手操辦,無一不精細。

不僅僅是如此,就連溫杜平日裏用膳時多用一些的菜品,日後也總是會更多地出現在他和祖母的餐桌之上,多看了幾眼的物件,無論多麽貴重,溫杜第二日總能在自己的房中看到。

到了該啟蒙的年歲,為溫杜啟蒙的文武師傅皆是其祖母動用其已經逝世的祖父和其自身的人脈所找,盡是在大靜朝小有名氣的人物。

待到溫杜到了拜師的年歲,更是親自拖著老邁的身子,帶著溫杜一道爬了大半日的山,只為讓溫杜能夠拜得當世大儒為師,日後也能多一份倚仗。

而溫杜也沒有辜負他的祖母為他的苦心,天賦出眾,不僅成功拜入了當世大儒的門下,還憑借著自身卓絕的天賦成為了大儒的關門弟子。

名聲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不少世族大家開始註意到了溫杜其人的存在,家中有好女的人更是時刻關註著溫杜將來的發展動向。

府上媒婆更是一個接著一個的來,讓祖母的心也終於是放下了一半,樂呵呵地思考著哪家的女子既出身好又夠溫良賢淑,能夠配得上她家的溫杜。

然而讓老太太沒能想到的是,雖然她已經為孫兒物色好了佳婦,但她一向聽話懂事的孫兒卻對成婚一事很是抵觸,在外面對那些世家貴族的小姐們的態度也很是冷若冰霜。

想著也許是他幼時父母帶來的陰影還未消退,老太太也不願意逼迫這個被她自幼寵在心頭的孩子,想著隨著見識的增長,去過的地方的增加,她的孫兒總有一日會釋懷。

然而這般想著的老太太,直到等到她的孫兒從大儒處結業,憑借著自己的本領進了皇宮當上了侍衛首領,都已然是年過二十的大齡青年了,身邊依舊是獨身一人,別說娶妻了,就連一個侍妾通房都不曾有。

整日裏身邊除了伺候的婢女,不見一個年輕的女子,當真是讓老太太愁的不行,連帶著再次看那大房的夫妻二人都不順眼了起來。

可老太太愁歸愁,拿溫杜卻是半點辦法都無,逼也逼過了、裝病也裝過了、就連打苦情牌老太太都試過了,卻拿消極抵抗的溫杜毫無辦法。

最後,擔心再這麽逼下去會破壞了她和孫兒之間的祖孫感情,又不願意強迫孫兒娶一個不愛的女子的老太太,還是選擇了放手,不再操心孫兒的婚事,隨溫杜去了。

而溫杜雖然心中覺得自己有愧於祖母,但心中不願成婚,以免日後過上他的父母那樣的生活的念頭,還是讓溫杜不願意逼迫自己為了滿足祖母的意願,去隨意地娶一個人同他度過餘生。

這不僅僅是對他自己的將來不負責任,同樣是對他娶的那名女子不負責任。然而就在溫杜一心一意地想要就這麽獨自一人過此一生時,一個意外的事件改變了他的想法。

那是一個原本在溫杜看來平淡無奇的中午,溫杜原本準備在侍衛們的休息處小憩一段時間,為下午的執守存儲精力。

卻在進門的那一瞬間便察覺到了屋內屬於另一個人的呼吸聲,環顧著空無一人的休息處,溫杜面無表情地握住了原本懸掛在腰間的佩劍,在確定了呼吸聲傳來的方位後,瞬間拔出了佩劍,一劍挑開了櫃門。

然後眼神淩厲地將劍刺了出去,又在看清櫃中人的身影時,強行停住了自己往前刺去的動作,將劍收了回來,有些緊張無措地盯著櫃中大約只有四五歲的小女孩,生怕小女孩下一刻便要哭了出來。

然而如臨大敵的溫杜最後卻等到了小女孩飛撲而來的身影,腦海中一片空白的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接住想跳到他懷中的小女孩。

對小女孩的不按常理出牌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溫杜,面上的神情越發冷然,然而小女孩感受著溫杜放在她身後,自始至終用著恰到好處的力氣穩定著她的身形的手,和溫杜身上隱隱傳來的點心香味。

笑著向溫杜討要起了美味的小點心,小嘴裏吐出的盡是平日裏用來哄長輩的甜言蜜語,因著自身冷冽的氣場,從未被小輩如此對待過的溫杜感覺有些無所適從。

但身體卻很誠實,於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莫名地從之前的不知所措地站著,變成了坐在椅子上,懷中還抱著方才櫃中的小女孩。

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投餵著自己從家中帶來的、原本準備下午趁著中途換班之際填一填肚子的點心,甚至心情似乎都因著懷中小姑娘享受的神情而變得分外的愉悅。

這一認知讓溫杜原本正投餵著小姑娘的手一頓,似乎有些震驚於自己此刻的行為,然而這一絲震驚在小姑娘軟軟的話語中,又再次被溫杜拋在了腦後,順從著自己的心意繼續投餵小姑娘。

只不過這次找回了自己的意識的溫杜,在一邊投餵時,還一邊問出了小姑娘的身份,並在弄清楚後派人找來了七皇子,去領小姑娘離開。

經此一事,已然年歲不小的溫杜莫名地在心中萌生出了想要一個女兒的念頭,並在之後的幾日內多次在休息處再一次遇到那小姑娘時,想法愈發鮮明。

又在獨自一人思考一整夜後,終於解開了幼時的心結,明白不是每個孩子都會像他幼時那般,遇到像他父母這樣的人,而他也終將不會變成像他父親這樣的人的溫杜。

在第二日親自找上了祖母,表明了自己願意娶妻,同時也相信祖母的眼光的意思,望著看著他老懷安慰的祖母,溫杜想,日後他一定不會讓他的孩子遭遇他孩童時,曾遭遇過的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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