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說到做到

關燈
“那個韓冬啊,快叫青兒出來吃飯了。”老齊叔向著閣樓喊了一聲。

在老齊叔的眼裏,在老大身旁的就是韓冬,而自己認識的從來也只有韓冬。

這邊音落,那邊便聽得閣樓裏應了一聲好。

老齊叔笑著點頭,背著手又在院子裏四處瞧了瞧,一樹一墻一湖一小道,“這院子還是跟老大父親在時一個樣,老大有心了。”

“雖說老大父親對她不冷不熱,但那孩子心裏明鏡似的,這好與不好瞧的明白。”

“那是自然了,老大嘛,自然了。”

“對了,不知道啞娘她們怎麽樣了。”老齊叔皺起眉頭,想起那日東吳帝來的動靜,想是不得好。

“她們如今一切都好,在軍營裏幫忙。”韓冬笑著從閣樓下,正巧應了老齊叔的話。

“如此也好,”老齊叔點點,轉身又看向他身後,“老大呢?”

韓冬指了指一旁的煉藥房,“青兒去煉藥了。”

老齊叔點點不再多問,只道:“那你問問她要不要吃飯,如果先不吃飯讓你嬸子給她先熱著。”

“好。”夏寒點點頭轉身過去,卻沒進門,只在門外輕聲詢問了聲。

“不吃。”師輕青在裏頭幹脆利落的答道。

老齊叔和夏寒皆是沒有絲毫驚訝也沒有再勸,漠然轉身去了飯桌旁。

老齊叔見多了老大父親的癲狂模樣,煉起藥來的時候幾天幾夜不吃不喝的都有過,此時師輕青這樣的自然還不至於太過擔憂。

而夏寒則是知道這件事對師輕青對他來說是多麽的重要,依著師輕青的性子想必是要爭分奪秒,大不了待會兒等她想吃了他再做給她吃便好。

他要全力護著她,全力。

所以,他一定要吃。

“老齊叔,您請。”還有,剛剛公布喜訊,一家子人不能都不露面了。

這不,兩人剛一落坐,就有人端著飯碗上門了。

是,端著飯碗。

“寒…寒公子,你們吃什麽菜呢?”碧水鎮的人沒那麽多規矩,隨性又膽大,最喜歡串門,端著飯碗也要串。

尤其喜歡端著飯碗的時候串。

“吃什麽菜,我們這才剛坐下你就來了,我看你比我們看的還清楚呢。”老齊叔哼聲道。

那老漢才不管老齊叔,見夏寒還是一副笑意,便又大著膽子過去了幾步,“誰不知道你們回樓飯菜香,可不能怪我這鼻子啊。”

“那還怪我啊?”老齊叔瞪眼。

“那當然不是了。”老漢笑瞇瞇地看了看兩人,不經意的掃過桌面,不由咦了聲,“這好像不是啞娘的手藝啊?”

“啞娘還沒回來呢,要不來嘗嘗我的?”老齊嬸在老漢身後一手端著湯一手拍了他一把。

那老漢頓時變的十分客氣,“那不了,我家那口子正給我熬著湯呢,我回去看看去。”說著就要往外走,順道見著端著碗同來的幾個,大聲說道:“回吧回吧,老大沒下廚,啞娘沒回來呢,回吧回吧。”

“嘿——”老齊嬸子一臉的不樂意。

“行了行了,快端上來,你做的不差,不過比起啞娘的手藝來是差了點嘛,你怎麽還不讓人說實話呢你。”

老齊叔有點不耐煩呢。

老齊嬸子想說點什麽又念著夏寒在一旁正襟坐著,便都咽了回去。

這段小插曲並沒有讓三人不痛快,相反的反而是沖淡了拘束,都隨意起來。

“碧水鎮民風淳樸,鄉民也都有什麽說什麽,如此甚好。”夏寒邊說邊給老齊叔道了一杯。

老齊叔笑了,“你也不錯。”

夏寒知道老齊叔的意思,便也笑起來,還給自己道了杯,兩人同飲而盡。

老齊嬸子做完飯後就沒有再上桌,自己到廚房扒拉了幾口飯,便回家去給家裏養的小雞小狗們餵食了。

留下夏寒與老齊叔他們,哦,中間坡腳哥還來了。

這回樓便全是他們天下了。

坡腳哥一喝起酒來粗俗之語頻出,連老齊叔有時候都聽不下去了,夏寒卻還是笑意盈盈的,有時候還能風趣的接一兩句,氣氛徒然熱烈。

坡腳哥想不到夏寒堂堂一個皇子,居然還能知道他們底下人說話的詞兒,一時忍不住要比個一比,老齊叔則是忍不住搖頭,拉著夏寒要比比酒令,還得帶著花兒的,不能重了。

夏寒一手回一個,絲毫不見吃力,游刃有餘的打著太極,若是師輕青在,只怕要笑他,竟用了帝王之術來制衡兩人了。

坡腳哥與老齊叔自然不是夏寒的對手,不到多時便敗下陣來,夏寒這一首座是輸不掉了。

坡腳哥與老齊叔頗有些相見恨晚,相邀著去坡腳哥家裏再戰一回。

兩人踩著月亮走了。

夏寒笑著搖頭,見兩人無事見了坡腳哥的門了,想起坡腳媳婦罵罵咧咧的聲音了方才回轉身。

裏頭那煉藥房裏的燈還亮著,窗前的人影不時的走來走去,待走近了,還能聽見振振有詞。

“青兒,若是藥制成了一份,拿來給我瞧瞧,我可還沒見過你煉藥呢。”

裏頭應了聲好。

夏寒點點頭回轉身去收拾碗筷了,答應了他應該就不會自己試藥了吧?

夏寒如是想著,收拾碗筷後抱了被褥去了煉藥房耳邊的耳房,狹小潮濕,夏寒卻很滿意,先是用艾葉熏了熏,還自己燒了盆柴火過來放在房裏,頓時潮濕褪去,溫暖多了。

夏寒望著隔壁傳來的響聲,只覺心安。

夏寒望著屋頂片刻,突然舉手將自己敲暈了過去。

他要吃好睡好,決不能有事,至少在師輕青出來前絕不能有事。

就在夏寒‘睡’去之後,從屋頂向下飛入一人,鎧甲森森,面容肅然,翩然而下。

赫然是今日在城門口的雲創,只見他大步向兩人房前行去,卻在一寸之地前停下,然後轉身向外,錚錚而立。

猶如那秦瓊守神般巋然不動。

半夜,大雪紛紛而落,不到片刻,雲創便似那雪人一般,雪裹全身,卻不動一絲,如果不是先前大步行來的模樣,此刻倒真是會被人認成雪人般了。

“哇,好大的雪人。”剛出門的師輕青被嚇了一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