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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左賢王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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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賢王妃看著趙如風很自然地把嫪海俊力的妾妃護在身後,便猜出兩人並非陌路,於是,皺眉不悅而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竟敢以下犯上!”

聽見左賢王妃的喝問,溪玥並沒有理會,而是度到寧小倩身邊,沈聲問道:“剛才所言屬實?!”

“回公主,千真萬確,嫪海俊力剛咽了氣!”寧小倩的聲音很空洞,聽得出來並不傷心,也許,嫪海俊力這一死,多年來的愛恨糾葛也隨之而止吧!

“嗯!”溪玥聽著無暇考慮再多,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你們應該已經聽到了,嫪海俊力已歿,左賢王府無後,你們應該知道該效忠誰了吧?”溪玥說著,擡步往殿內走去,而她身後的十多個副將和數十親兵則是瞬間上前,圍在溪玥兩側擁著她和紀修寧往前走……

左賢王妃看著溪玥離自己越來越近,雖不甘心,但在場的所有左賢王府親衛都如施了定身術一般,連手上動作都沒有變,看著,左賢王妃長嘆一聲,側過身尷尬一笑,“皇侄女有請!”說完,狠狠地咬了咬牙關,下顎都呈現了繃緊的弧度!

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左賢王妃,溪玥並不理會,而是微微一笑,笑容溫潤,讓人看著並未覺得劍拔弩張反而生出雲淡風清之感,“皇嬸有理了,這突遇變故,要節哀順變啊!”說著,把插在柱子上的飛刀拔下來,遞給旁邊的雲青晟,“皇侄女剛才多有得罪,希望皇嬸別往心裏去,畢竟,左賢王皇叔對我甚為照顧,現在,他歿了,我心也是哀痛不已!”

溪玥說完,擡眼靜靜地凝視著左賢王妃,只見她似乎是暗自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情略顯放松,手也不如之前攥得緊,於是朝她點了點頭,擡步朝殿內走去……

剛到殿中,又見一個左賢王府侍婢裝飾的女子從打開的密道裏沖出來,迎面便見殿內眾人,頓時一驚,又見左賢王妃跟在隆慮公主身後,於是,略微定神,走到溪玥前方跪下,伏首在地懾懾發抖而不敢言語。

“公主,不如末將先行進去,將左賢王爺的遺體擡出來,這王爺歿了,遺體也要入斂,公主可以此靜候即可!”雲青晟見溪玥要朝暗道走去,膽心橫生枝節,於是提示而道。

聽罷,溪玥也覺得在理,於是找了一個圈椅坐下,看著跟隨坐在旁邊的左賢王妃饒有興趣,“我天生害怕親近的人逝去,皇嬸不介意,我就不進去了!”

“哼!”左賢王妃冷哼一聲,算是答應……

過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匈奴左賢王嫪海俊力的遺體被擡了出來,只見他臉上發暗,面目緊繃而猙獰,可見死前所受痛苦有多深,想想這也是曾將皇權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一方諸侯,不禁讓人感嘆世事無常!

溪玥看著,一面差下人安排嫪海俊力的後事、布置靈堂,一面責令所有人等不可將左賢王已歿之訊外洩,一切安排妥當,便又帶領眾人從左賢王府離開徑直前往皇宮……

匈奴皇宮較燕國也小了不少,不費半個時辰,溪玥等人便到了慈安殿前,只而殿外整齊排列著十數侍衛,具都腰圓膀闊一身橫肉,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看著,溪玥皺了鈹眉,沒有猶豫,帶領眾將上前。

“隆慮公主,請恕微將無理,此處是太後寢殿,您不可帶兵進入!”看著溪玥陣式,宮門處的侍衛並未攔阻,但到了此殿門,卻有一個侍衛不知情趣地攔在溪玥面前,煞有其事地提示,不知是生性耿直還是忠誠使然。

溪玥站在這個侍衛的正對面,靜靜地凝視子他半刻,“我就是要這樣進去,你又耐我如何?”說完,趁此侍衛楞神功夫,突然出手,手如鷹爪直取侍衛咽喉,眼看將要觸及,溪玥右手卻突然發力,輕輕一掃,看似無力,侍衛緊握刀柄的手腕卻頓感酸痛麻目,還未反應過來,配刀卻被溪玥拿在手上,隨後遞給旁邊的李丹陽,道:“爾等也算是太後親信侍從,數十人也只一人出頭,這太後識人的眼力,倒也是讓人笑話了!”說完,溫吞一笑,攜眾領擡步入內!

“皇祖母安好!”溪玥進來,見皇太後端坐慈安殿上首,臉上是掩藏不住的焦慮之色。

“舞揚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帶兵擅闖皇宮內苑!”

“我也是沒有辦法,昨兒皇祖母招孫輩入宮!我被瑣事羈絆……”溪玥說著,側目看了紀修寧一眼,故作嬌羞,“今兒一早突然想起此事,心中惶恐!怕皇祖母責罰,所以才帶人前來,請皇祖母莫要怪罪!”說著,緩緩走向首座……

紀修寧見溪玥上前,雖然見皇太後身邊並無其他人等,卻擔心有事先裝載好的暗器,於是,緊隨其後,目光謹慎嚴竣。

皇太後見溪玥緩緩走向自己,心中懼意更甚,抓住扶手的手也在不停顫抖。

看溪玥走到自己前方一尺之距,皇太後佯裝氣急,猛地一拍扶手“嗤……”地站了起來,與此同時,扶手處射了一支短箭,直沖溪玥……

如此短的距離,一瞬之間箭矢便要刺入溪玥體內。

而這一幕並沒有出現,在皇太後擊向扶手的瞬間,紀修寧已將溪玥拉過來護在懷中,與此同時,右手長劍一掃,箭矢霎時間變了方向飛向皇太後,頓時刺入其腹中。

皇太後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自已的暗器刺中,頓時心中一涼,不可自信地低頭看了看半截入體的箭矢,箭矢是淬了毒的,頃刻之間,皇太後便覺毒素隨著血液游走全身,劇痛似乎侵襲至每一寸肌膚,人也整個痙。攣了起來……

“傳……傳太醫!”一個老宦官見皇太後中箭,心中一急,從旁邊奔跑過來,扶著太後的身子急切而道,而殿內也只有這一個老宦官上前,眾宮娥如被定住一般,只是冷眼旁觀,卻未有一個挪動腳步。

“皇祖母,沒想到您這椅子還有如此功能?怎麽?是隨著孫女我等的嗎?還是防著您那權勢滔天的兒子?”說著,溪玥冷笑了一聲,又道:“不過皇祖母要放心了,您那常常忤逆於您的兒子已先您一步去閻羅殿了,想必一會您便能見著他,剛才,皇叔無聲無息地走了,什麽話都沒有說,想必是憋的慌,一會見了面,皇祖母別嫌他嘮叨啊……”

“你……”聽到嫪海俊力已死,皇太後氣急攻心,體內毒素擴散更快,剛一開口,一口濃血就噴了出來,她直直地看著溪玥,緊咬的唇恨恨而道:“不孝子孫,殘害長輩,……,你不得好死……”皇太後自知求生無望,似是豁出去了,咆哮而道。

“我不得好死?皇祖母您縱容左賢王皇叔焚殺我的眾位哥哥的時候,您想過不得好死幾個字嗎?天承殿裏眾位哥哥哀嚎求饒的時候,您想過他們也是皇爺爺的兒孫嗎?當最小的八皇叔沖出火場卻被左賢王皇叔一刀斃命的時候,皇祖母您就在旁邊眼睜睜地看著,您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左賢王皇叔自食其果而亡您卻在這裏詛咒我不得好死?!我不怕,天承殿當時沖天的火光和滾滾濃煙我至今歷歷在目,眾位哥哥的哀叫一輩子縈繞我耳畔……”說著,溪玥停下來,靜靜地看著匈奴皇太後,眼神冷漠中帶著一絲狠戾,“都是報應,因果循環!壞事做多了就怪不得別人!”

許是溪玥的話深深觸動了匈奴皇太後,她再沒有說話,不知是中毒已深還是羞愧難以面對,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睜開,片刻,一絲黑血從她的嘴中滲出,在潔白的皮膚上滑出一道撕裂的美……

看著皇太後咽氣,溪玥懸著的心才略微放下,她看了看在自己身邊一直護著自已的紀修寧,微微垂眸而道:“謝謝你,剛才如果不是你反正及時護了我,可能我已中毒而亡!”

紀修寧聽著,也是靜靜地凝視著溪玥,隨後拍了拍溪玥的肩膀,“讓你如此涉險,理應是我謝謝你才對!”說完,紀修寧兀自一笑,“也別你一句我一言的了,我與你之間還說什麽欠不欠的話呢?”

片刻,紀修寧轉身把候在旁邊的兵士叫了一個過來,“你去通知大理寺和禮部,皇太後和左賢王前後暴斃而亡,讓他們即刻前來慈安殿和左賢王府!……”

看兵士領命出去,紀修寧輕輕攬著溪玥走出殿處,輕言而道:“剛才兇險,應該耗費你不少心智,不如襯此無事之機,稍作歇息,這裏有我,你不必事事躬親,我有不能解之事自然會問你的!”說完,也不管溪玥是否答應,便扶著她的肩膀將她轉過去,推著往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把雲青晟喚過來,低聲而道:“青晟,我此處還有公務需要處理,務必勸少樺帶到安靜的地方休息片刻……”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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