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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五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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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學以為溪玥會帶著他去見什麽人或是什麽重要的場所,沒想到,卻是把他帶到了都位城的街市上,此時是未時一刻,雖然是正午當陽,街市上卻是熙熙攘攘,人們臉上並沒有因為江山改姓而有什麽不悅,不少人臉上還蕩漾著笑意。看著,胡學也不禁驚奇,嘴上雖然沒說,臉上卻露出驚訝之色。

溪玥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走著,偶爾還有一兩個路人跟溪玥微微頷首,而溪玥也是回以禮貌的微笑,看著,胡學不禁一楞,在他的心裏,王爺都是高高在上的,更不用說像昊月王爺這樣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了。

“你在想什麽?”溪玥突然而道,目光卻看著遠處,“是不是覺得很驚奇?以你們文人的性格,是不是應該像伯夷、叔齊那樣,寧死不食周粟?”

“這……”胡學有點猶豫,欲言又止。

“你想說,寧可饑死也不吃嗟來之食,對吧!”溪玥說著,帶著一絲淺笑,卻沒有半分譏諷,“我等鎖城之時,所有糧食不是售賣就是佘欠,沒有施舍一粒米!但是,我可以承諾,待戰事已畢,必定減低稅賦,休戰養民。其實百姓很簡單,誰對他好,他就會擁護誰,江山姓什麽,真的不是那麽重要!更何況,我手上有中州皇族信物,也不算悖逆!”

溪玥的話讓胡學恍然大悟,但文人的傲骨又讓他沒法斷然下定決心,於是,只是微微頷首,跟著溪玥默默往前走。

前方就是都位城的主道安定街,而胡家大宅就座落在這條街上,此刻,遠遠便見一個風韻猶存的美貌婦人站在宅院門前,翹首以望。

“娘親……”胡學也看見了婦人,突然擡眸看了溪玥一眼,略顯猶豫。

溪玥仿佛看穿了他一般,“想就過去吧,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她雖知城門鎖閉,卻堅持每日在此等上數個時辰,自開城之日起,她是從早站到晚,如此愛子之心,本王不忍漠視!”

“你不怕我跑了嗎?”胡學驀然一驚。

“你不會!你如此鋸傲又怎會做此背信之舉?”溪玥說著,也不準備等胡學的回話,擡腿便往外走,卻聽見胡學上前一步,略顯著急而道,“君天下即是百姓天下,我胡某雖不才,也知以天下蒼生為重,這日王爺給我的感覺,溫潤如玉,謙謙君子,胡某不才,願跟隨王爺,不求為官為將,只求與王爺相交耳!”

胡學的話反而讓溪玥瞬間一驚,她沒有料到,皇甫奕昕口中的硬茬居然如此容易感動,但一細想,卻不難明白,雖為趙臣,卻不受待見,定然郁悶,而趙國連年爭戰,賦稅、兵役繁重,這明眼人沒有看不出來,也許自己看不到的時候,這些自認為身負民命的文人奏折定然沒有少上,卻如泥牛入海,而且混跡官場數年,卻只落得  營領將的四品官銜,眼見別人才學萬倍不如他,卻享用爵祿,偏則自己懷才不遇。又安能讓人不感嘆黃鐘毀棄瓦釜雷鳴。

“王爺……”胡學見溪玥看著自己,微微楞神,不禁迷惑,於是提醒而道。

被人當眾提醒,溪玥也略顯尷尬,於是擡起頭,溫潤而笑,“是本王漏神了,能得學兄認可,實則本王之幸,如此,明日辰時三刻,本王在驛館處等你,有不明之處須討教一二。……”

自從都位城解圍,趙國君上也依之前約定,攜  小姐北上雲京,而因為燕國在趙國臣服之後,改以寬刑、輕徭、薄賦的政策,以此保養民力,讓處於連年征戰的趙國瞬間解負,如此京城以北幾乎心悅誠服,而京城以南除四大藩王搖擺不定,其它幾乎也已望風而降,所以,又過不到半年,趙境南面也基本平定,皇甫奕昕和溪玥留下一部分軍隊留守南疆便班師回朝……

一如既往一般的論功行賞,代天子犒賞三軍。一切都如預料中進行,卻又讓溪玥感覺絲絲異樣,但到底異樣在什麽地方卻又說不上來……

不知不覺回防雲京已俞五日,日日忙得不可開交,至此,才讓人稍感松懈。此時,雖才  時,雲京的街市卻是非常熱鬧,溪玥從宮裏出來,一時興趣驟起,並未乘車也沒有騎馬,而是緩緩而行,城墻掩映在綠樹的繁茂枝葉中,交相輝映,異常艷麗。而無論眼前的宮城的紅墻碧瓦還是遠處的青磚灰瓦,具都在夕陽淡金色的餘暉中顯得瑰麗神奇,似有金光在隱隱流動,給古樸的雲京增添了幾分壯美的景致!望著,感受著,溪玥頓感疲憊的身心在這一刻全然放開,時間在這裏靜靜地流淌,無聲卻驚心動魄!

就這樣緩緩而行,遠處殘陽下的城墻的圍欄餘影越來越稀,越來越薄.......空中蕩起一絲涼風,吹散了日的煩悶,微涼的晚風帶來安然閑適,如此,雲京禦街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多,略顯熙熙攘攘,溪玥跟著人流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齊王質子府。

想到自己回來了那麽久,居然沒有來找秦暮羽,不禁尷尬一笑,又揣:“難道暮羽哥哥也不來找自己是生自己的氣了?!”想著,沒有猶豫,擡步便往裏走。

齊王質子府裏靜謐異常和外面大街上的熙熙攘攘,成了鮮明的對比。溪玥輕車熟路,片刻便走到了中庭。

“妾色叩見昊月王爺萬福金安!”溪玥的身後,一個清透的聲音小聲而道。

溪玥聽著,驀然一楞,緩緩轉過身,卻見一個身著鉛丹色齊胸襦裙的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面如凝脂,唇若點櫻,淺眉如淡墨,明眸若含水,她怯生生地站在自己的對面,溪玥覺得她小心翼翼地,卻又讓人頓生一種暗藏心思的心機,看著,溪玥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哆嗦。

“妾色叩見昊月王爺萬福金安!”看溪玥略顯楞神,女子又矮身重覆行了一個禮,看起來甚是謙卑。

“你是誰?”從來沒有在齊王質子府見過如此女子,溪玥微顰著眉,質疑而道。

“王爺您征伐趙國一載有餘,自然沒有聽說吧,妾身是齊王太子妃,姓馬小名婉清。”說話間,依然半蹲著,禮儀得體,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安安靜靜的幾句話,讓溪玥聽著,卻如五雷轟頂,瞬間晃蕩了兩下,穩了穩神,才站定,嘴上卻喃喃而道:“齊王太子妃?!……怎麽會這樣?”

而對面一臉怯意的女子看到溪玥這般,眼眸突然泛出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喜悅,只一瞬間,又被一慣的小心翼翼所代替。

“殿下在嗎?”太多的疑惑讓溪玥滿腦袋亂成一罐漿糊。

女子猶豫了片刻,才點點頭,“昊月王爺請隨我來。”說著,領著溪玥往內庭走去。

依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溪玥卻走得很慢,她得理清目前的狀況,如此毫無征兆的,實在讓她無法接受……

“王爺,您請……”馬婉清說著,推開寢殿的門,只見秦暮羽躺在殿內的大床上,已然清瘦了許多,聽見有人進來,秦暮羽不禁側了側頭,目光投向門口,只見溪玥逆光而來,也似乎清減了許多!

“來了?”秦暮羽輕聲而道,還帶著一點隱藏極好的顫抖,隨後看了看溪玥身後的馬婉清,又道:“你先出去,少樺賢弟出征一年,我有些話想跟他說!”說著,靜靜地看著溪玥,依然是深情而又溫潤的眼神。

馬婉清本不想離開,但秦暮羽的意思說得很清楚,她也不敢悖逆,於是,矮了矮身,轉身而出。

“玥兒……”看馬婉清離開,秦暮羽便急切而道,可是,話剛出口,卻被溪玥打斷,與此同時,溪玥已經竄到秦暮羽身邊,拉著他的手,道:“這到底是怎麽了?我出征的時候,暮羽哥哥您還好好的,現在怎麽成了這翻模樣,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事?還有,那個……那個太子妃是怎麽回事?”

“你這樣一下子問那麽多問題,讓我如何回答?”秦暮羽說話間,把溪玥的手握在手心,幹燥而溫暖,雖然是輕輕的握著,卻能感覺手骨傳來的力道。

這股力量讓溪玥瞬間安定了下來,看著秦暮羽微微勾起的嘴角,輕聲而道:“這不像暮羽哥哥您的風格,您可以一一回答,我十分有耐心啊!”說著,淡淡一笑,寧靜而安詳……

“原來玥兒你真的在生我的氣,都這個時候了,還能笑得出來?!”秦暮羽手一僵,靜靜地看著溪玥臉上那抹淡淡的笑,略顯不悅。

“玥兒正好以為暮羽哥哥你的狀況並不是那麽糟糕呢?我?暮羽哥哥還不清楚!天生樂觀呀!……”

……

內容摘要:

一、溪玥為了把胡學收為已用,帶其去都位城街頭,感受雖然趙國江山易姓,百姓卻比以前活得好,胡學很有感觸,決定追隨溪玥,為昊月軍效力;

二、溪玥返回雲京,卻見到齊王太子妃,倍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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