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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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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玥剛說完,男子怔了怔,不禁暗揣,我的身份,他竟然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到底,這是什麽人?心裏迷惑,男子也不再多言,空氣中瞬間安靜了起來。

“奕安,你不是說餓了嗎?”紀修寧見男子沒有其它動作,於是走到溪玥身邊道:“這裏不是酒樓,是什麽地方我想賢弟心裏清楚,不如另尋它地吧!”

“嗯!”溪玥應著,看了寧馨兒一眼,轉身便要往外走。

寧馨兒天資聰慧當然能看出溪玥和紀修寧的身份特殊,猶豫了片刻,見溪玥即將走到門口,不禁咬了咬牙,突然起身沖到溪玥前面跪下,道:“兩位公子,馨兒求求你們救救我!我知道你們是好人!我求兩位公子,好人做到底,救我出去可以嗎?”寧馨兒的聲音顯得有點急促,臉頷緊張得微微發紅。說完,寧馨兒擡頭看向溪玥,眼裏充滿了渴望......

紀修寧見狀,於是上前,矮身將寧馨兒扶起,“姑娘請起,我與賢弟對你之事不甚了解,但我們知道姑娘是官妓,如果想直接帶你走,那是不可能的......”

聽紀修寧這麽說,寧馨兒怔了怔,突然起身沖向前方的柱子,眼看就要撞上,溪玥眼疾手快,抓起旁邊衣架上的披帛朝寧馨兒甩過去,在纏上她的腰的一瞬間,手腕發力將寧馨兒拉到了自己懷中。

“你既然不能把我從這裏贖出去,現在為何要救我?還不如讓我死了幹凈!”說著,寧馨兒從溪玥懷中掙脫,淚眼低垂,“你們剛才救我,我打心裏感激,只是,你們這一走,他們會把我往死裏打,這樣的日子沒有盡頭,還不如死了的好!”說完,忍不住哽咽不已。

看到寧馨兒這副樣子,溪玥更是心疼,卻又不禁糾結,自己和惠王並沒有什麽交集,為了寧馨兒得罪惠王也是犯不上,但是,就如寧馨兒所言,自己救不了她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管,心裏沒有希望也不會絕望!想了片刻,於是,把門外的老鴇叫了進來,“寧馨兒奴籍在哪?”

“請恕奴家眼拙,您二位是什麽人?我之前就說過寧馨兒是官奴,不是一般人能贖的,就不要枉費心思了!”說著微微皺了皺眉,看了看溪玥和紀修寧,只見兩人一身棉布長衫,連腰封上都沒有過多的珠玉裝飾,雖然刺繡看起來精致而講究,但全身上下連一塊玉佩都沒有,說是有多高的身份也是不可能!

“我居然問出來也就不是隨口說說而已!我們的身份如何?能不能救那也不是你們考慮的問題!”依然是淡淡的語氣,卻讓人不禁感覺到絲絲無法忽略的威嚴!

“這......”老鴇猶豫了片刻,於是道:“寧馨兒的奴籍在雲州府衙,你如果能認識雲州府的人,再仔細打聽......”說到這,老鴇看了一眼還坐在不遠處的男子,嘆了一口氣,卻沒有再說下去。

老鴇的這個小細節被紀修寧看在了眼裏,正要過去,卻聽到走廊又是一陣喧鬧,隨後,兩個錦衣長者帶著六七個家丁模樣的少年出現在房中,與此同時,老鴇也霎時一驚,趕忙道了聲,“梁大人恕罪!”,隨後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多出。

“我兒,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說話間,人已經跑了過去,撫摸這男子的傷眼中盡是心疼的顏色!

錦衣長者的話一出,家丁就將溪玥和紀修寧團團圍住,舉刀相向!

面對此景,一般人早已嚇得不知所措,而溪玥卻是微微一笑,用食指輕輕推開一個家丁的長刀,緩緩走向錦衣長者父子,一邊走一邊道:“你就是雲州府尹梁斯延?”

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面對如此場面還能這麽淡定,梁斯延也不禁微微一楞,隨之側目,“你是什麽人?傷了吾兒還敢如此淡定!”

“我之所以如此,我是認為梁大人不會黑白不分!貴公子無理在先,寧馨兒雖是風塵女子,卻是官妓,是買藝不賣身的,貴公子對她用強,於法理不合,我這出手幫寧馨兒一把,又何錯之有,我有什麽好怕的!這流連居雖是風月場,卻也歸你梁大人轄下,你不會罔顧理法,袒護你的兒子吧!”說話間,靜靜地看著梁斯延,眼神透著的一股微冷讓梁斯延不禁一驚,他也是久居官場,雖然不知道溪玥的身份,卻能感覺到溪玥周身散發的高貴威嚴之氣!但是,梁斯延也是位居一方的父母官,就這樣被溪玥三兩句話嚇到,未免會落人話笑柄,想著,故作淡定而道:“我並沒有袒護吾兒之意,只是以父親之身份關心吾兒,這沒有什麽錯吧!哼!”說完,冷哼一聲,又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寧馨兒,道:“我兒雖然不思進取,卻也不是頑劣之人,要不是此女勾引我兒,他也不至於作出如此行徑!”說完,看向候在一邊的家丁,厲言而道:“比女身為官妓,卻妄想勾引官家子弟,其心不正,以教坊司之法責,必須嚴加懲處,既然你們在我轄下,我必不能寬饒!來人!將寧馨兒押回府衙,嚴加**!”

家丁得令,全都朝寧馨兒圍了過去,紀修寧見狀,擡眼看向溪玥,卻見她眼若含冰,於是,一步上前,擋在寧馨兒前面。

“你們誰敢動她!”溪玥如鷹般銳利的眼神讓所有人為之一震,家丁們看著溪玥和紀修寧,具都感覺到來自兩人凜然不可侵犯之氣,不禁微微後退了兩步,看向梁斯延。

“你是什麽人?”梁斯延直起身緩緩走向溪玥,“不管你是什麽人!這寧馨兒是前潁川府尹寧  的女兒,寧  得罪的是惠王,不管你是什麽人,想要寧馨兒還得惠王點頭不是?!”梁斯延也是官場老狐貍,他既然猜不透溪玥和紀修寧什麽身份,於是把惠王搬出來,也是想以此嚇唬嚇唬溪玥他們。

“惠王?!”溪玥微瞇著眼,思忖了片刻,又掃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突然而道:“本王看上的人,想必惠王不能博我面子!我是皇甫少樺,他若問起,你讓他來雲州城外的昊月軍營找我要人!”溪玥說完,轉頭看向紀修寧,道:“修寧兄,把寧馨兒帶到周府暫且安置!”

“是!”紀修寧應著,將寧馨兒扶起,道:“馨兒姑娘,不要害怕了!既然王爺說要護你,便不會有人敢找你麻煩!”

“嗯!”寧馨兒聽著,點點頭,又朝溪玥跪下,“謝謝王爺大恩!”

“嗯!”溪玥應著,微微頷首,又道:“起來吧!我就一個粗人,以後這些虛禮在這種私下場合就算了吧!修寧兄,你先帶寧馨兒回周府吧!我這還有點事情交代梁大人!”

“是!”紀修寧應著,扶起寧馨兒朝門外走去......

“這位王爺,我梁某長年窩在這雲州邊城,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請王爺大人不計小人過!”梁斯延雖然不知道皇甫少樺是誰,卻也知道皇甫乃是皇族,而溪玥提到的昊月軍營,便不難猜出是昊月王爺,為了區區一個寧馨兒得罪昊月王爺,老謀深算的梁斯延又怎麽會去做呢!想著,梁斯延又道:“一個寧馨兒而已,王爺喜歡盡管帶去,剩下之事我們自會安排!”說完,諂媚地看著溪玥,眼底盡是小心翼翼之色!

溪玥聽罷,心裏冷哼一聲,“有勞梁大人費心!”說完,提步走出門去。

“爹,你怎麽這樣就放他們走了?那是官奴呀!回頭惠王問起,咱們也無從交代呀!”溪玥剛走出門,一直窩在一邊不敢有所動作的梁家少爺便迫不及待而道。

“你!你還有臉問!真是不成才的逆子!氣煞老夫了!”梁斯延說著,不禁氣急,微微顫抖,“交代?!這教坊司就是為這些皇親國戚開的,他們要幾個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再說了,惠王和昊月王爺對我而言,哪個都開罪不起,既然昊月王爺發話了,我順水推舟豈不是更好!......”

紀修寧將寧馨兒安頓好,轉身便要離開,寧馨兒卻搶先跑到他面前,道:“這位大人,寧馨兒雖不知道你們的身份,但二位公子救奴家脫離苦海的大恩,馨兒沒齒不忘!如有需要,馨兒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紀修寧見狀,一步上前扶起寧馨兒道:“救你的是我家王爺,我只不過是執行他的命令,你不必記掛於心!還有,既然王爺安排你在周府住下,你就乖乖聽他的話就是!一切我們依然會安排妥帖!放心吧!”紀修寧說完,見寧馨兒微微應許,才疾步退出房間。

從寧馨兒處出來,遠遠便看見溪玥朝雲青晟的房間走去,於是,疾步追上前,調侃而道:“王爺真是好眼光,這寧馨兒膚如凝脂,領如蝤蠐,在這雲州也是少見的嬌美人兒,而且自詡吟詩作對不在話下,如此才貌雙全,也是難得,紀某在此恭喜王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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