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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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雲自知勸不住,於是報了給老爺,便由著周紫往雲青晟房間跑去。

周紫剛進門看見裏面的景象,穆然一楞,隨即而道:“雲將軍身體不適,需要靜心調養,房間擠那麽多人,讓人如何靜心?”聽罷,雲青晟床邊裏裏外外圍著的大夫們才紛紛退到一邊給她讓路,而管家也疾步入內,示意大夫們先至室外靜候!

床榻上,雲青晟面色蒼白,緊抿著唇,而唇上卻沒有幾分血色,讓人看著更加憂心,而本來就有些瘦削的他,躺在這裏顯得更加無力。

周大小姐靜靜地看著,給雲青晟掖了一下被角,突然轉身看向後面候著的唯一的一個大夫, “大夫,他怎麽樣了?受傷嚴重不嚴重?”說完,眉心皺緊,想是更加憂心。

“回周姑娘的話,這位公子的確是受傷有些嚴重,雖然手臂上的箭傷已經無礙,但可能是谷底的瘴氣過重,傷及肺腑,現在還輕度昏迷,要想痊愈,恐怕還要靜養,服藥一段時間。”大夫有禮的回應。

“既然這樣,謝過大夫們了。”既是這樣,周紫也不知再說什麽,而是重新回過頭看著雲青晟,眼中泛醇著絲絲愛意。她雖然擔心雲青晟的傷病,卻喑自竊喜讓有些靜謐獨處的時刻。

月上柳梢頭,瓷白的月光穿過窗格灑進來,霎時間,屋內的地上鍍上一層銀霜,翠雲看了一眼窗邊不時飄起的紗簾,於是道:“小姐,您回去歇著吧,雲公子這邊還有這麽多人盯著呢,您這樣下去,自己身體也是吃不消的啊……”

“小姐,您回去吧,不然老爺知道了,又要怪罪我們這些下人當差不得力了。”聽著翠雲的話,候在一則的丫鬟補充道。

周紫也是乖巧之人,聽丫鬟所言,便不想她們為難,而自己在此幹坐著,似乎也是毫無用處,於是,隨著丫鬟回到自己的房內,剛剛躺下,周紫腦中環繞的依然是雲青晟瘦削帶病的樣子,臉色雖然蒼白,但緊抿的唇和消瘦的臉龐卻讓人頓感心疼,而回想起墜崖之前種種,周紫不禁臉頰泛紅,微染桃花,心中莫名的有些悸動,而後,一陣羞紅從心底泛到臉上,臉上更熱……

昱日清晨,薄薄的霧氣縈繞在周府層層重樓間,而初升的太陽的晨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斑斑點點地竄進溪玥房內,溪玥躺在床上看了一眼透白的窗格,於是道:“小雅,現在什麽時辰了?”

“回王爺,現在卯時三刻,王爺是要起早了嗎?”

“嗯!”溪玥應著,拿了一件茶色箭袖錦袍的披在身上,坐到書案前,看了一眼昨夜寫的折子,於是喚進來一名士官,“此折快馬加鞭送往雲京。如京城問起,就說已詔安,其它不必多言!”

“是!“士官應罷,便要轉身離開,隨即卻又被溪玥喚住,而後遞給士官另一封信箋,“這個送往齊王質子府,交於門房即可!”說完,見士官點頭而出,才把小雅喚過來梳洗更衣。

“雲青晟還是沒有什麽起色嗎?”梳著頭,溪玥得空而道。

“回王爺,我昨夜去看了一下,依然還未醒來,樣子也是更加清減,不過,臉色較之前卻紅潤了些許,想是好轉的跡像吧!”小雅回應著,將一支羊脂玉發簪插於發間,在墨黑烏發的映襯下,更顯出一種詩意的光澤。

未即多時,溪玥剛剛穿戴完畢,起身便要往院外走去,急得小雅不禁而道:“王爺不用早膳嗎一早我已吩咐廚房備下,都是您愛吃的粥點小菜。”

“今天起得有點早了,想來青晟賢弟和修寧兄不知道起了沒有,我先去練劍,早膳送花園吧!”話還沒有說完,溪玥已踏出寢房。

剛剛走出門沒幾步,就聽到自己身後走過的幾個小丫鬟小聲說道,“紀公子又吐了一口血……”

溪玥心中又一緊,想著自己住的地方離著紀修寧那裏比較近,於是,先去他那邊看看。

身體恢覆了不少,溪玥走路的步伐也快了許多。

“聽說你又吐血了,我聽著丫鬟說之前養的不錯了,怎麽還吐血……”溪玥一邊說著,一邊邁進了紀修寧的房間。

紀修寧房間裏點著安神的香,他坐在房內的圈椅上,旁邊的桌子上是沏好了的茶,此刻他正端著茶杯靜靜喝著,眼睛靜靜地看著房門,似乎預見什麽一般。

“我當是誰呢,就知道你一定會過來看我的……本來是要痊愈了,沒成想還是餘毒未清,這些時日有些折騰,所以,……不過你來看我,我就好多了。”紀修寧故意這樣說道,調侃溪玥。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了貧嘴,我看啊,你不像傳言的那般嚴重……”溪玥從桌子下面拉出一張繡凳,坐在紀修寧旁邊,但是,她心知紀修寧心怡自己,只是,自己心有所屬,而對他,卻有一種依賴感,也許在溪玥心裏,她當他是哥哥一般。

“等著吧,現在可別小瞧我,到時候等我痊愈了,再跟你雙宿雙飛……”紀修寧在溪玥面前說話並不拘束。

聽到紀修寧說出雙宿雙飛這句話,溪玥剛剛喝的一口水差點沒有噴出來,“行了……你這人真的是沒有一點正經,趕緊的,陪我去看雲青晟怎樣了……”溪玥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把腳邁出了紀修寧的房間。

“餵……你等等我,我可是剛剛吐了血……”紀修寧在後面踉踉蹌蹌,拿溪玥沒有一點辦法,因為自己喜歡她,即使溪玥拿自己當哥哥,她的調皮,可愛,紀修寧都能寬容寵溺的看在眼裏。

“王爺,雲將軍還沒有醒,現在天時尚早,王爺不如還是到花園散散步,等雲將軍醒了,再過去如何?”小雅剛來便看見一臉焦急追出的紀修寧,於是不禁而道。

溪玥聽罷,於是點點頭,“修寧兄,我們去練會劍?”看著身則的紀修寧,只見他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的箭袖長衫,腰間黛藍色的錦繡腰封上雖然只是簡單的繡著一些回字紋,卻不失大氣。

“王爺,你先?”剛到花園,紀修寧把劍遞給溪玥,於是道。

“我今天犯懶,就不獻醜了,不知修寧兄身體恢覆如何?”說話間把劍遞了過去。

“王爺如此動作,卻問我恢覆如何,如此狀況我都推脫不得。”說著,不禁微微一笑,接過長劍,瞬間,劍走游龍,每一招每一式都幹凈有力,絲毫看不出有半分傷病之態,與此同時,看得溪玥滿目讚許!

……

“王爺,您這是在偷師嗎?”一招舞畢,紀修寧收劍上前而道。

“你知道我武藝不行,就算手把手都未必學得會,現在更是偷不得半分。”說完,微微一笑,卻不多言。

“手把手都不會?不如我教你!……”紀修寧呢喃自語,慢慢鍍到溪玥旁邊,把劍遞到她手上,溪玥聽著穆然一楞,眼角微動卻沒有拒絕。

片刻後,紀修寧輕輕握著她的手腕,手把手與她舞起劍來,想必溪玥也沒想到紀修寧會這樣教她,他冰涼的手毫無阻隔的握在她的手腕上,修長的手掌環握著溪玥的手腕,他的前胸還貼著她的後背,這個動作就像是從背後擁住她一樣,看起來極其親密。而紀修寧的另一只手卻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腳下步伐輕移,每一劍紀修寧都在耳邊輕輕描述,他輕柔的嗓音低沈柔和,淡淡的嗓音環繞在溪玥耳後,似乎極其暖昧卻又感覺不出一絲輕薄,與此同時,被兩人握著的劍隨著紀修寧的舞動而動了起來,劍如流水般自然,身影卻如輕風般飄逸,溪玥的手隨著劍身的游走而移動著,她的目光專註著劍法與自己被帶著移動的步伐與身影,心中不禁有種恍然大悟之感,之前無論是在軍營還是在王府,她也沒少練劍,雖然劍走游龍,看似華麗不已,但卻不得章法,與人對敵如遇高手卻會很輕易被化解,今日紀修寧如此教導,雖心生羞澀,卻得益非常,讓她茅舍頓開……

“王爺好興致!這麽早就已來練劍!”紀文忠說話間人已至近前,雖是問候,眼底卻異常冰冷,想必剛才的一幕他看在了眼裏。

“習慣晨起練劍,躺著渾身不舒服。”說完,把長劍遞給紀修寧,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看著溪玥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紀文忠心裏那股莫名之氣更甚,不禁道:“王爺,剛才過來的時候,聽說雲青晟已經轉醒,您不去看看?”

“是嘛?那本王先告辭了!”溪玥說完,也不待紀文忠回答,轉身離開。而紀修寧剛要跟上去,卻被紀文忠一把拉住,“豎子,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你還有一點羞恥之心沒有!”紀文忠說著,不禁微微顫抖,氣得臉色泛紅。

“我自認為沒有什麽行不正言不端的行為,倒是父親大人您,滿口的仁愛寬宏卻連最起碼的公正都做不到,既然這樣,在這裏你又有何資格在我面前指手劃腳!”

”你!我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評頭論足?!我是你父親大人!“紀文忠被紀修寧氣得微微發抖!“再說了,王爺是什麽人你不知道?他和齊國質子的事,明裏沒有人說什麽,暗地裏最已被傳得沸沸揚揚,你想成為這眾人嘲笑的笑柄?別忘了,你還是我紀府的二少爺!”紀文忠沈聲而道,眼神搵怒!

“你張嘴閉嘴庶子的時候,何曾把我當成與大哥平起平坐?我今天的一切靠的不是紀府的榮耀,我感恩王爺知遇之恩,這有何見不得人的?倒是您,對我和娘何曾有過一絲公正!”說著,甩開紀文忠的手,朝溪玥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看著紀修寧離開,紀文忠並沒有追上去,看著,眼神深邃卻並不如以往看著的那般生氣,微皺的眉頭隱隱透著憂慮……

溪玥從花園離開,便直接去的雲青晟的臥房,不知是因為羞澀還是心急,腳下步履更急。

“王爺,您跑那麽快幹嗎?也不等等我!”喊著,紀修寧從後面追上來,跟在後面。而溪玥也非常詫異紀文忠據然沒有為難他,於是不禁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為何不能來,怎麽說我和青晟賢弟也是情同手足,他醒了我是最高興的人,我又安能不來?”說著,又上前兩步,幾乎跟溪玥並肩而行。說話間,眼底浸著笑意,完全感覺不到剛剛和他父親爭吵的不快。

溪玥聽著,側著頭看著紀修寧,卻見他依然還是那一副玩世不恭,人畜無害的笑,一時間既然不知道說什麽好,於是無奈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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