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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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沒見過我穿成這樣,有什麽好看的?”厚著臉皮頂著店員異樣的目光在面包房內挑選了幾份甜點是為了祭祀自己的五臟廟,不過介於基拉的存在,我也不可能一個人獨享了這些美食。更何況倘若我一個人獨吞了這份夜宵,很難講接下來我會不會連著咽下肚的食物一起成為某只早已不知節操為何物的兔子的宵夜,但就現實情況而言,顯然比起手中的黑森林蛋糕,從我走進門就為從我身上移開的視線充分說明了他對我更感興趣。

“雖然不是沒見過但也不常見不是嘛?再說了之前是拍寫真的時候見你穿過禮服,上一次又隔著顯示屏,突然見你這個樣子走進房間我真有些不習慣,”甜甜地沖我笑了笑,基拉的言語中流露出了一絲許久不見的羞澀,“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呢。”

“是麼,”由於胃腸系統的抗議,我沒來得及卸妝便和基拉一起坐在桌邊開始享用簡單卻香甜的糕點。唇上抹的唇彩理論上來講就算全部吞下去也不會對身體產生什麽影響,那些許異樣的感覺依舊使我不由地以略顯奇怪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消滅著盤中的點心。

“感覺就像是以前只在影片裏看到的富家千金的樣子啊,吶吶,說起來妮可兒家裏確實也算得上是‘權貴’吧,”一邊吃著蛋糕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盡管兒時在這個問題上基拉不知被阿斯蘭和雁田叨念過多少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然後呢?”

“然後就是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啊,畢竟曾經我以為那種人只會在電視裏看到,但妮可兒看起來的感覺比以前在電視裏看到的更有氣質、更高貴呢。”

“哦,”雖說應該不能稱之為反諷,然而基拉的這番‘讚美’中顯然不缺少拿我取樂的意味,“其實我覺得吧,說起來你是現任奧布代表首長的親兄弟,不久的將來又會成為奧布的準將,感覺上去更加厲害呢,”咽下了最後一口蛋糕,端起放在一旁的熱可可美美喝了一口,我決定停止這個無聊的餐桌話題,“今天的事辦得順利麽?情況怎麽樣?”

“妮可兒交給我的事我有搞砸過嗎?”同樣享用完了這頓簡單卻溫馨的夜宵,基拉邊說邊湊到了我身旁,“啊拉,這個是真正的鉆石飾品吧,妮可兒這身裝束得花多少錢吶?!”

“如果把你的強襲自由賣了的話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每天換一套不重樣的禮服外加首飾肯定不成問題,”輕輕打掉了伸向我腦袋的兔爪,無視掉隨後那雙水靈的紫眸中貌似楚楚可憐的目光,“說正經的,別打岔,”小樣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你悠閑沒事幹我最近可是忙得團團轉。

“談妥了唄,”見我的表情豁然嚴肅起來,基拉識趣地開始回答我的問題,“他接下了這份委托。……,至於報酬嘛,妮可兒覺得他會開出什麽條件呢?”狡黠的笑容背後通常是某只兔子表現本性的前兆,然而不幸的是面對如此陽謀,每次我都無法避免跳坑的命運。

“你難道想告訴我你‘肉償’了你哥?”非常不好的感覺,我嗅到了濃厚的危險即將降臨的氣息。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是不現實的,基拉的確是居家旅行殺人的優良助力,但想要獲得其最大使用價值,相應的“代價”也必須付出。

“嗚…,也差不多啦,”天知道基拉是如何在自己所希望的任何情況下一瞬間就能召喚出淚神的,“我可是陪著卡納德桑從近身格鬥到MS駕駛折騰了一整天,直到他滿意為止,累死我了的說。”

“那麽結果呢?”盡管清楚地預測到基拉在聲情並茂地向我訴苦後將會發生的一切情況,但比起註定將會發生的事情,我對這傳說中兩個最完美調整者“試驗品”間的決鬥更感興趣。卡納德之所以被稱之為“失敗的最完美調整者”主要是在於其seed基因強化不完全以及本身不具備高度的空間認知能力,就身體的基礎素質而言,即便和基拉有一定的差距,其差異也不會有多明顯,再加上他曾經受的訓練,比起從前幾乎完全是靠天賦吃飯的某只兔子,這匹孤傲的狼自然給人以更為強悍的感覺。

“差不多算打成平手吧,但是…,妮可兒你看…,”基拉邊可憐兮兮地說著邊開始脫起了上衣。

隨著衣襟漸漸上撩,自下而上映入眼簾的一塊塊顯而易見的青紫使我的心情由喝茶看戲逐步向心疼擔憂轉變。雖然在內心估摸了一下,憑基拉現在的實力,通常情況下,這個世上能把他揍成這個樣子的應該還沒有出生,然而再想想由於基拉的誕生而使卡納德失去的,難保某只兔子不會抱著讓人出氣的念頭心甘情願地被人痛扁一頓。可無論怎麽說基拉都是委托人的代表啊,傭兵難道就是這麽對待委托人的喵?

不知道除了表現出來的淤青會不會有其他損傷,不過沒想到卡納德也會遵循打人不打臉的原則。盡管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但可以想見基拉的意圖絕非希望就此獲得修養的機會。又想來博取的同情麽,心中雖然不爽可一看到他這個樣子我也只能暗暗感嘆怎麽讓我遇上了這麽只兔子。

當機立斷通知了這家賓館裏常駐的私家醫生,“等等…妮可兒,你要做什麽?!!!”完全無視基拉由於驚愕而顯慌亂的反應,我隨手給他穿上了件浴衣毫不猶豫地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了某只一點也不懂得愛惜自己的兔子,快步走向位於該層另一側的醫療室。

“你說我要做什麽?”狠狠瞪了一眼基拉,“被人打後有去做過檢查嗎?萬一出了什麽問題怎麽辦?”算算日子迪蘭達爾差不多應該找到對奧布動手的證據了,鬼知道什麽時候出擊的指令會從天而降,如果這個節骨眼上某只兔子因為自己的不留意出現什麽狀況,到時候我找誰哭去。

自知自己理虧,基拉識趣地低下了頭,“那個…,不會有事的…,”不過他還是沒有完全放棄辯駁,小聲的抗議中染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

“有沒有事你說了可不算,”若不是騰不出手來,我真想狠狠地敲敲基拉這顆裏面不知裝了些什麽玩樣的腦袋。

來到醫療室,我方才通知的山迪先生已經做好了為基拉檢查的準備。

經過一番查看,“大小姐請放心,基拉先生的傷都只是些外傷。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作為醫生我自然還是建議最好多觀察兩天,畢竟有些內傷不是一下子就會反應出來的,”翻閱著檢查報告,山迪嚴謹地道出了檢查結果。

“抱歉山迪先生,這麽晚了還來打擾,謝謝您。”

“大小姐不用客氣,我想按照你們的行程應該不會留在這裏太久。如果你們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建議至少今晚基拉先生還是留在這裏進行觀察,”作為一名以工作負責著稱的醫生,也許山迪的醫術比不上路過的薩爾君或者肖恩那般精湛,然而由於他一絲不茍的作風以及為時刻病人著想的態度,治療這類普通傷勢時,我個人還是認為這樣的醫生更讓人放心,“當然,我也只是建議,不知大小姐您意下如何?”

“我明白了,”無視掉基拉投來的無辜目光,我當即表示讚同山迪的建議,“數據檢測的話我留下來陪他就可以了,如果有什麽情況的話我會及時通知您。”醫療技術的進步帶來的一個非常大的好處就是通過各種定量化的數據,可以讓完全不懂醫術的人也能通過這些醫療儀器上顯示的數據,了解被檢測者的身體狀況。

“好吧,但大小姐也請註意休息,”山迪顯然清楚我的話語並非商量口吻,於是他只提醒我要註意休息,“那我先走了。”

“麻煩您了,”實際上我也不會真的認為卡納德會把基拉的身體揍出什麽問題,只是有了山迪的專業診斷我能夠更加安心。雖說基拉的身體沒事,不過我明顯沒打算讓他把受傷的事實糊弄過去,“那麽現在請容許我請教一個問題,不知基拉·大和君您究竟是怎樣弄成這副德性的呢?”

“額…那個…,”所謂萬物相生相克,我拿賣萌狀態下的基拉沒轍,但一旦當我臉上掛著這樣的“微笑”詢問基拉問題時,他的好日子也就過到頭了,“那個…,我只是覺得…我虧欠他太多了…,所以說……”

“所以說你給人家免費做了次出氣筒麼?”微笑,依舊保持著令基拉毛骨悚然的微笑,我‘柔聲’應到。

“妮可兒不要生氣嘛…,反正我沒事…,”基拉邊說邊心虛地打量我,試圖從我的微笑中揣摩我的態度,“那個…我是覺得這麽做更能夠確保卡納德桑願意接下你的委托,也能讓他更好地完成委托,所以…”

微闔雙目,伸出手輕輕觸動了室內的燈光調節裝置,原本明亮的房間瞬間昏暗下來,“好好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這就是我所在乎的基拉,即便有的時候他的所作所為會使我產生滅了這個禍害一了百了的沖動,然而這樣的他才是真實的他。當基拉生活在養父母無微不至的關懷下,與我們這些朋友一起享受著在哥白尼美好的童年時光時,卡納德卻在歐亞聯邦陰暗的實驗所內為了生存苦苦掙紮。在使他誕生於世的實驗者眼中,卡納德與其說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體,更多的恐怕是和他那些沒有出生就夭折的兄弟姐妹一樣,是為了基拉的出生而獲得的實驗數據。正是為了基拉的誕生,卡納德才作為一個“失敗品”降臨在了這個世界上,誠然基拉什麽也沒有做過,但卡納德的悲劇卻依然由他而起。所以對於基拉的舉動我完全能夠理解,以他的個性,即便要他付出比挨上幾拳再嚴重上千百倍乃至生命的代價作為對卡納德的償還,他恐怕亦不會有任何怨言。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上,我不願看到基拉受到任何傷害,世上沒有盡善盡美之事,有得必有失,“我也累了,明天還有一堆活要幹呢。”今天的會議是個開場,扯淡是必要的,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僅僅為了扯淡就把這麽多忙得焦頭爛額的人士聚集在此,顯然也說不過去。拉克絲告訴我這次會議的主要意圖是“交換雙方對目前形勢的看法,為結束這場戰爭及未來攜手合作奠定信任的基礎”,如果到這個節點還停留在空口打嘴炮的地步,大概就不會有什麽以後了。回想起會議休息時間接收到的有關會談安排的文件,我就忍不住揉臉的沖動。關於必要時期的軍事合作,能談及到我所熟悉的領域確實讓我甚是感動,但我在正規軍的時候只是個普通機師,最多當了一段時間的臨時小隊長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算上豐富多彩的兩次大戰期間的生活,頂多我也就做過部落土匪頭子,如今要我正兒八經地參與跟以軍紀嚴明的東亞共和國進行軍事合作的討論,真心亞歷山大啊。而且一回想起拉克絲將資料傳給我時那一臉明媚燦爛的笑容,我就感到背脊一陣陰冷。

不過再怎麽樣這也都是明天要面對的事情。伸手捏了捏某只兔子軟軟的臉頰,手意料之中地被輕輕握住,“嗯,妮可兒也要好好休息哦。”黑暗中,耳畔響起的是略帶頑皮卻溫暖人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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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為了留出時間在會議前再瀏覽一遍所涉及到的材料,梳理一下思路,順便最後檢查一下有沒有疏漏之處,淩晨四點不到我便留下某只看起來是在熟睡中的兔子悄悄離開了醫療室,回到房間再一次翻閱起早已爛熟於心的文件。

不久,“嗚…,妮可兒離開也不跟我說一聲,”不知之前是裝睡還是真的這麽容易被驚醒,基拉一副可憐樣的出現在了房門口。

“抱歉了。”

毫無誠意地隨口敷衍了基拉,三小時的睡眠果然對於我來說還是太少了點,待會兒該喝點咖啡還是茶來提神呢,我努力地思考著這個嚴肅的問題。

“我能幫忙麼?”就在我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電腦屏幕上一頁頁令人犯困的資料,一邊考慮著該如何打發困意的時候,一股咖啡的香味刺激到了我的嗅覺,“說起來在這種檔次的賓館裏泡速溶咖啡感覺很微妙呢。”

“我向來認為速溶咖啡更符合我的味覺,”接過基拉遞來的馬克杯,“現磨咖啡和我沒有交匯點。”盡管擁有上輩子無法比擬的物質財富與天賦,但寬松的家庭氛圍與從小處於的生活環境使得我的生活一直是非常平民化的狀態,“基拉今天有什麽安排麽?”沒有正面回答基拉的問題,抿了口咖啡我委婉地轉移了話題。

“這個嘛…,卡嘉莉也差我來辦點事,”直接從我身旁走過,基拉打開了自己的電腦,“說起來也是很麻煩的事情呢…”

“是麼,”其實我本應該從基拉嘆息地說是卡嘉莉差他來辦事外加今天會談的議程與拉克絲昨天燦爛的笑容中發現些什麽,然而由於我將本來就因睡眠不足而略顯缺乏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查看資料上,就沒多想,於是乎……

看著出現在眼前,領著一群中年大叔來到會場的某只棕毛兔,我真為自己的智商感到拙計。第三勢力是個什麽玩樣?一群想撿趁亂撿便宜的無恥之徒。如今這個世界中號稱第三勢力的陣營有哪些?眼前這些加上我方是各中代表。初次見面請多指教這樣的話顯然是說不出口的,幸好有拉克絲和阿斯蘭打先鋒,要不我還真不知道面對奧布方面代表,卡嘉莉·尤拉·阿斯哈的胞弟基拉·大和先生,一時間該說什麽好。

與昨天的扯淡會談相比,今天這場會議就有種熟人好商量的趕腳了。除卻奧布的棕毛兔代表,東亞的代表中我最熟悉的是之前在東亞指導過MS駕駛的王峰。此外的人物盡管沒有正面接觸過,不過就我掌握的材料來看,他們都和拉克絲他們進行過為數不少的會面。

當然,即便是相互了解的熟人,在面對自己所代表的陣營的利益時,也不得不在各種看似微乎其微卻會對本身利益帶來實際影響問題上爭論不休。而且,正因為相熟,對於會上提及的各種內容,各方在這樣的方案中出了多少力、有多少保留?各項決定對哪方會帶去多大利益又對誰會造成多大影響?彼此間的心知肚明使得討論時各方更加針鋒相對,沒有試探的必要亦沒有試探的條件,切中要害的發言讓會議的整個過程無時不刻不處於緊張得令人壓抑的氛圍。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間休息時分,雖說是休息,但這樣的場合中能安心休息的恐怕唯有真正的神明才能做到。半小時的休息時間與其說是讓各位代表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倒不如說是人為創造一個供眾人私下接觸的機會更為恰當。以我方的情況,東亞那裏當然由拉克絲負責,阿斯蘭則留在本方休息區等待奧布以及東亞代表的到訪,而我的目的地自然就是奧布代表的休息區。

走廊裏,到處是三三兩兩小聲議論著的人群,來到這裏的每個人都有明確的分工,否則這麽多事情恐怕再談上兩個月也無法敲定。來到奧布的休息區,包括基拉在內,寬敞的休息區裏只有稀稀拉拉幾人,顯然之前參與會議的大部分代表恐怕也是各自找事前定下的人物接觸去了。資料表明,參加這次會議的所有與會者幾乎都有或多或少的私交,什麽同學啦、同事啦、世交啦,就連青梅竹馬的夥伴也絕不止我、阿斯蘭和基拉這一對。

環視了一下四周我確定在場的人員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沒有人特別註意我的到來,“大和先生,您剛才的表現真令我感到敬佩,接下來的會議還請多指教,”裝模作樣的恭維裏帶有明顯的嬌嗔意味。

“妮可兒…,”方才的會議上,嚴謹縝密的思路、合理得體的措辭、不卑不亢的態度,盡管略顯羞澀,作為奧布的代表,基拉依然完美地履行了自己的義務。不過面對我的“恭維”,溫軟中略顯委屈的語調實在是與剛才器宇不凡的表現不搭調。

“我說的可是實話哦,基拉·大和先生~,”真不知道某只兔子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伶牙俐齒,會上的表現與從前在克魯澤和路過的薩爾君那裏吃癟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您方才提出一系列的意見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呢,”完美地揣摩到了除奧布之外的兩方的心理,在其他兩方能夠容忍的範圍內,基拉的一系列提案基本上實現了奧布收益的最大化,“真不愧為結束上次大戰的英雄人物,能夠有機會與您結識是我的榮幸。”

見我一副要把無賴耍到底的模樣,基拉放棄了語言上的對峙,轉而無奈地將一只兔爪伸向了我的腦袋,只不過,還沒等他的兔爪揉到我的腦袋,“妮可兒小姐!基拉先生!”旁邊忽然傳來了一個陽光而清澈的聲音。

這個聲音是…,互看一眼,我和基拉同時有些意外地轉過身去,入眼中的是果真是那個不算熟悉卻也並不陌生的身影,“好久不見啊,粟灼逸,還有王峰先生。”雖感意外,不過我轉念想到粟書瑤那個和拉克絲趣味相投的老家夥時,他會讓孫子到這種場合中見識見識一點也不奇怪。

粟灼逸此行跟隨東亞代表團前來的目的大抵僅限於粟書瑤希望孫子增加,然而王峰就是我們方才以及接下來將在會議上面對的實打實的對手。“好久不見,”客氣打了個招呼,王峰倒也沒有再拐彎抹角地說其他廢話,“剛才的會議上你們兩方提出的方案,理論上而言的確是充分考慮到了各方的利益,我方亦完全可以接受這樣的方案。只是,一旦要落到實處,不知你們是否有這個能力將紙面上的方案轉化為行動?”

想要形成必要時期的軍事合作,首先合作的各方必須具有參與合作的資本,“前幾天我方與紮夫特偵查小隊的戰鬥情況貴方應該已經看過了吧。首先,那天駕駛強襲自由出擊的我而不是基拉;其次,我很負責地說當天的戰鬥我大概只發揮了自身常態下七成左右的能力,”與東亞龐大的軍隊規模相比,無論是我方還是奧布,數量上的劣勢是毋庸多言的。然而由於這是一個極為特殊的戰爭年代,現實發展的狀況導致了這個世界中存在著一部分能夠憑借超尖端機體的性能而獲得以一當百的戰鬥效果的機師的存在,這部分機師又集中存在於我方以及奧布,這使得我們與東亞間的合作成為了可能,“我們會做好自己的事情,也明白自己的立場。”倡導合作,而非試圖成為地月圈內的霸主,盡管迪蘭達爾所做的一切看起來目前看起來確實是為了世界的和平而努力,可東亞那群深谙為官處事之道的老油條們,顯然嗅到了迪蘭達爾隱藏在所謂的為和平奮鬥背後的野心。

“王峰先生請放心,”算算日子,迪蘭達爾應該差不多已經掌握了能對奧布下手的證據,這也將成為卡嘉莉回歸奧布的一個契機,基拉坦然地說到,“我想很快就會有實際行動來供貴方判斷我們究竟有多少合作的價值。”

“我方將由衷期待各位的表現,”實踐出真知,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即將來到的第二次奧布攻防戰無疑對於各方而言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展示自我、評估價值,這一役對於最終各方將形成怎樣的合作至關重要,“那麽我先告辭了,待會兒會議上見。”

結束了與王峰的交談,“你們真是厲害呢,”一直靜靜聆聽我們交談的粟灼逸直到我們目送王峰離開後才輕松地開了口,“爺爺說希望我通過旁聽這次的會議能好好找找自己與同齡精英間的差距,現在看起來果然我必須加倍努力才行。”

沒有恭維亦不是客套,粟灼逸只是單純地表達著自己的敬佩,“是啊,當時我得知和我們這群新兵一起訓練了三個月的戰友竟然會是上次大戰中傳說中的英雄機師,要不是今天親眼確認我絕對不會相信,”沒等我們開口,粟灼逸身邊帶著墨鏡的男子便緊接著說到。

“你是…班奈特?”直到這時我和基拉才發現跟在粟灼逸身旁直接被我們打上了保鏢標簽就被忽略掉的男子竟然是在東亞被摧殘時遇到的戰友之一。與當初分離時相比,這近兩年的時光將他徹底打造成了我印象中完美的東亞軍人的形象,剛健英武,即便穿著正裝亦難掩那一身職業軍人特有的剛硬氣質。然後,我不由自主地轉頭瞧了瞧身邊的某只兔子,這兩個人竟然曾經在一起訓練過,真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能被你們這樣的大人物記住名字是我的榮幸,”話雖這麽說,但班奈特的口吻裏顯而易見地帶上了調笑的意味,“這麽一來我如何該稱呼兩位才好呢?”

“和以前一樣就可以了,”大概是感受到了我詭異的目光,基拉同樣轉過頭來看看我,眼眸中有些許疑惑但更多的是習慣性的無辜,“名字只是個代號,能在東亞遇到你們,我們也很高興,”而當我迅速將目光移向別處後,無法追溯我的目光中究竟蘊含何種意味的基拉亦不再深究,比起當初身著東亞軍裝時,此刻基拉回答的聲音更加溫軟。

就這樣,我們在剩下不多的休息時間裏,毫無芥蒂地聊了起來,一如在東亞軍中混跡的那段日子。畢竟與班奈特做過戰友,我們當然與他聊得更歡樂,而一聊起當初在東亞軍內的往事,粟灼逸自然就難以插入我們聊天的話題,“啊,我也真想去軍營裏鍛煉鍛煉呢,”最後,他無不感慨地說到,“整天呆在學校裏學著書本上的理論知識真心無聊,偶爾有實踐也都是按部就班地完成,學的知識在實踐中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場完全是個未知數。”

“嘛,其實在學校裏學習也沒什麽不好的,你看我和基拉現在是想回學校也沒機會回去了啊,”做世間很多事情其實都如深陷圍城,城裏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進去。當初作為一名軍校的學生,比起坐在教室裏聽教官啰哩啰嗦地講著教材上的案例,我也有強烈的想在戰場上一試身手的沖動,可真等到現在成為了曾經在書本上看到的身經百戰的英雄,我又異常想回到學校繼續那無聊卻輕松的課程。而基拉,莫名其妙地就被卷入了戰爭,即便曾經再抱怨為什麽每天都要早起上學?為什麽今天又要上機械工程這門課?或者在赫利奧波利斯的時候埋怨加藤教授那個萬惡的資本家壓榨自己這個純良的低年級學生的剩餘價值,經歷了後面幾個月的生活後,他亦懷念自己曾經抱怨的生活,“時間也差不多了,”正在進行的聊天和即將重開的會議對於我和基拉而言就是理想和現實的區別,理想終究要建立在現實的基礎上,既然做出了選擇便由不得我們在這個時候有任何退縮,“希望不久以後就能有空再聊。”

有了中場休息時各方活動的鋪墊,下半段的會議進行得既直白又順暢。當然,盡管口頭和紙面上達成了不少合作協定,其中的執行力究竟有多少還得看以後局勢的變化。

會議結束後,“呼,累死人了,”根據行程安排,明天一早我要返回秘密工廠,基拉會跟我一起去接手他的新機體。至於阿斯蘭和拉克絲,則會使用無限正義高達先行與大天使號匯合,“剛剛開完會馬上恐怕又要和人幹架了。”

“那也沒辦法啊,希望忙完這陣能好好休息一下,”感覺到輕輕被人擁住,我順勢間勞累了一天身體完全依靠在了基拉身上,“趁明早坐穿梭機前的那段時間要不要在哥白尼逛逛散散心?”

“嗯,我想再不放松一下我的神經會崩斷的,”接下來的戰鬥將決定這輪戰火以及我的未來,一旦踏入戰場,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說下星期的現在我還能與某只兔子呆在一起聊天扯淡。趁這個機會,我也想再在這片滿載童年美好回憶的地方,回味一下當初那份單純的歡樂。

作者有話要說: PS:其實從很久之前我就發現取題目比堆方塊字來得更麻煩,於是乎我決定從這章起除了特別好起名的(例如奧布攻防戰之類的),其他一律放棄給每章取題目。第二,我在考慮以後是和以前一樣以3500字/章更呢,還是和這章一樣一次多更一點?因為完全沒有存稿所以目測以我現在的狀況一周3500左右基本是極限了,我是想把這文在我畢業前填完的,不過最後到底填不填得完也得視情況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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