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與死神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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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KN兩位同學就這麽被我寫掛了mina桑會有什麽感覺...

沒有任何殺氣,兩個孩子在拔出槍的時候依舊保持著那一臉淡淡的微笑,女孩手中的槍對準了基拉,而男孩手中的槍對準了我,兩把槍上均繪有小小的白色十字架。馬戲團,這兩個小小的白色十字架說明著兩個孩子的身份。這是一個收容失去親人依靠的幼年調整者並訓練他們成為士兵的組織,對於這個組織的詳細情況我並不清楚,只是有一點,這個組織的行事作風是我和基拉這樣的純良孩子無法接受的。

盡管是近乎零距離射擊,但一般情況下對我和基拉而言這並非必死的預兆,手扣下扳機到子彈出膛之間所需要的那點時間足以夠我們將身體移開足夠距離避免致命的傷害,不敢說在這樣的狀況下我們能毫發無損,不過直接喪命的幾率同樣得不到保證。

“妮可兒,答應我,別傷害他們…,”我強行移動破碎的身體險險避過了奪命的子彈,卻眼睜睜地看著基拉為了不傷害兩個孩子硬生生地挨了女孩的兩槍,“對不起…,”在今天這一場場須臾間分出勝負的戰鬥中,基拉表現出的超乎想象的能力一次又一次地撼動了史上所有研究人體機能的科學家對人體強度極限的斷言。對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士來說,僅憑一擊就擊暈一個普通的孩子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不過此時我們面對的是兩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除了神技我想不出其他能用以形容這一氣呵成地做出的一系列動作的詞語,短短幾秒的時間內,先是平穩地將兩個孩子放到了地面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擊暈,整個過程中所采用的動作並說起來不覆雜,然而真正實行起來我想全世界沒有幾人敢保證成功,更何況基拉在此之前已經身中兩槍。於是一大兩小三個人就這樣軟軟地倒在了我面前。

什麽叫不要傷害他們?!如果你能平安康覆也就算了,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不拿他們殉葬難不成要我殉情?我真想狠狠地對著趴在地上的那具大躺屍踹兩腳,你呀的暈死過去就沒事了,留我一個人從頭到腳、自外而內疼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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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孩我們已經照您的要求軟禁起來,基拉先生那裏手術還在進行中,所以…目前情況還不明確,”當麥基帶人趕到時,醫療小組自然對三具躺屍外加我這個傷號分別進行了緊急處理。我很想叫麥基直接滅了兩個小崽子,可基拉那句近似於“臨終囑托”的話語又使我無法下手,這讓我只得拜托麥基派選人手看管好這兩顆□□。萬一出點什麽意外我看你拿什麽補償人家!連自己的性命都快搭進去了,這顆名為基拉的混球怎麽還拋不掉那份無聊的善心。

根據檢查結果顯示,盡管我被疼得撕心裂肺,但除了折了三根肋骨外加有些輕微腦震蕩外,五臟六腑依然完整地保留在我體內。身體表面密密麻麻的小傷口當然很是折磨人,處理起來也比較費勁,不過顯然這些並非什麽嚴重的損傷。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我想跟進手術室陪基拉或者至少是守在手術室外等待,但被醫生以這麽破破爛爛的身體給我好好躺著做觀察說不定還有隱蔽的傷患沒檢查出來為由只得躺在了觀察室的病床上,“那兩個孩子看管起來請千萬小心,不僅他們兩人很有攻擊性,難說他們隸屬的組織會不會派人來滅口。”基拉既然已經將囑托說出口,即便我心裏有百萬千萬個不情願,有話也得等他醒來之後再說。

“妮可兒小姐為什麽一定要保住那兩個小孩呢?”同學,不要以這種質疑的眼神看著我,這個決定又不是我做出的。

“是基拉在…昏迷…之前最後的請求,我無法拒絕,”希望這真的只是他昏迷之前做出的一個任性的請求,而非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的話語。雖說我對人體構造的熟悉程度比不上專業醫生,可明顯我對此亦不是一無所知。基拉中的兩槍一槍射穿了左肩而另一槍即使沒有正中心臟離心臟的距離也不會超過5cm,我迫使自己將情況往好的方面考慮,但胸口處那個血淋淋的彈洞仿佛始終在我耳邊低語訴說著最為慘絕人寰的結果。

“這樣啊…,”就在前來傳訊的特別部隊成員聽完我的解釋若有所思地應了一句時,一名護士突然沒打任何招呼就闖了進來。

“妮可兒小姐…,那個路過的薩爾君先生說請您…在這個上面簽下字…”

即使沒有看接過紙張上印著的文字,單憑這位護士緊張焦急的神情我也能猜出上面的內容,“麻煩你和我說一下基拉現在具體的情況吧,”手術協議書外加病危通知書,這些籠統的說明不是我想要知道的信息。

“抱歉,妮可兒小姐,對於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具體情況只有路過的薩爾君先生清楚…,”兩張紙上簽字的筆跡不甚流暢,道道細小的破損描繪出我內心的感受,“還有路過的薩爾君先生交代說請您在這裏耐心等待結果,如果您過去陪同手術,會給他帶去無謂的壓力。”

“那我等在手術室外總可以吧,”盡管和基拉間的直線距離此時不會超過百米,可我總覺得這個距離太長了,長得甚至可能會連通人間和天堂。不似之前的那樣濃烈,這一次,我體會到的是一種淡然卻無時不刻不將我包圍的寒冷和絕望。

“可是您身上的傷…”

“不會有事的。”

前來的護士是名剛剛進院不久的新手,直接被我嚴厲生硬的語氣給嚇到了,“妮可兒小姐,如果基拉先生那裏有新的情況醫護人員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您,基拉先生的手術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結束的,何況以您現在的狀態更應該臥床靜養。您的心情我們都明白,但不說別的,我相信基拉先生希望看到的是您能安心養傷,”好在一旁的那名傳訊隊員不是新人,及時代替護士對我進行了合理的勸導。

“這個我知道,只是…,”只是我受不了一個人躺在床上無依無靠的感覺,受不了呆呆地等待著命運的降臨卻無力抗爭的悲傷。

不過最終我還是聽從了他們好心的勸阻,安靜地躺在觀察室內等待著命運的宣判。“那小子的情況不好也不壞,按照我的估計如果他能撐過接下來的72小時就不會有問題了。嘛,當然我必須很遺憾地告訴你他撐過接下來72小時的機會不會超過40%,只是倘若換成是其他人現在早就變成一具死屍了,”4個小時又12分鐘後,終於有一個毫不包含任何對生命的敬重的聲音宣讀了命運的決意。

“所以他現在人在重癥監護室?”這的確是一個不好不壞的結果,不超過40%這一近乎對半開的概率,即不會讓人失去希望但給與的希望之光又過於微弱。

“沒錯,你想去陪護?”

“你說呢,”開玩笑,剛才手術的時候若不是這個主刀的家夥明確拒絕我進入手術室陪護我怎麽可能在病床上躺得住?這種時候不讓我陪著基拉難不成真的要等為他收屍的時候再去見他?!雖說最終不一定就是以簽收一具冰冷的屍體告終,可萬一出了點什麽意外,這樣的後悔可沒有挽回的機會。

“那你就搬過去一起住好了。”

平日裏,對於路過的薩爾君惡劣到一定程度的性格我向來采取別人的人生觀管我什麽事的態度處理,但在現在這樣的時候,我真想拔槍在他胸前開上兩洞。誒呀,疼疼疼疼…,不幸的是三根斷了的肋骨在我一時熱血上湧時,以不小心牽動而產生的疼痛跟我作對,讓我只得打消這個念頭。

基拉的睫毛長長的甚至比大部分女性還要柔美,安寧平和的睡顏看上去總會讓人產生一種想要咬一口(推倒)的沖動。不做女生真是可惜了(詳見HD版第4話鎖骨控的福音),宛如陷入沈睡的睡美人,如果不是背負著醒來的幾率不到40%這個判定,我會很樂意這樣靜靜地欣賞基拉72小時安詳的睡顏。

72小時,4320分鐘,259200秒,“你是在報覆我上次讓你整整擔心了5天麼,”凝視著生命維持艙內完全是一副安睡模樣的某只兔子,我喃喃自語。生理特征監測儀上的數據此刻是一切正常,但我卻無法預言下一秒裏面的某個數據是否會發生我不願看到的波動。除了耐心等待危險期的過去,我沒有任何選擇。

259200秒,每一秒對我而言都是一場考驗、一次折磨。以前不是沒有過72小時零睡眠的經歷,甚至在軍校時的極限測試中這一成績其實只有良好而已。接受心理極限測試時,由於人為制造出的恐怖幻覺,時間也會有種被無限拉長的感覺,可與真實世界裏的煎熬相比,刻意營造出的氛圍就因為做作意味太濃而顯得過於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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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這小子死不了了,而且他恢覆的情況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好,”盡管我近乎將所有可能的情況都腦補了一遍,但實際上這72小時過得異常平靜。自始至終基拉一直安靜地睡著,既沒有出現意料之外的驚喜,亦沒有發生泣不可仰的悲劇,“這72小時你都沒合過眼吧,怎麽說作為一名醫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你也是個傷號,註意自己的休息。”

如此有醫德的路過的薩爾君使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否則萬一他醒來發現你暈了,我肯定得吃不了兜著走,”我說呢,原來如此。倘若路過的薩爾君能把節操撿回來,那基拉就絕對能拋掉他那份無聊的善心了。

“不管如何非常感謝您救了他,”心裏承受的巨大壓力瞬間煙消雲散,濃重的疲憊感隨即席上心頭。傷處似乎開始隱隱作痛,整個腦袋裏昏沈沈的,頗有一副要暈倒的架勢。

不過最終我撐住了。基拉還是一具躺屍呢我暈給誰看啊,白白讓路過的薩爾君看場狗血愛情劇豈不是便宜了他。既然路過的薩爾君說基拉沒事了那他肯定就沒事了,雖然對此人的為人所有人幾乎都是深惡痛絕,可人家的能力卻總能教人心服口服。

而後我選擇了離開醫院去查看那兩個害人不淺的小家夥。我的預測沒有出錯,在過去的72小時內,針對兩個小家夥的滅口行動的的確確發生了。來者自是與兩個小家夥共屬一組織的人員,其身手當然十分了得。結果為了保護兩個小家夥,我方有二十多人在交戰中受傷,其中三人傷勢嚴重。幸虧傷勢嚴重的三人如今都已脫離生命危險,不然我看基拉醒來後怎麽向這三人的家屬交代。

“這三天過得不錯吧,”當天一同被醫療急救車帶回本部的途中,在我的指導下,隨行人員解除了兩個孩子身上埋在身體裏的各種預備自殺或者是探測定位的玩意。末了查出兩個孩子身上攜帶的用以在任務失敗時結束自己生命的玩意其數量和種類完全是百科全書級別的。太殘酷了,對於我這樣的良好少年來說,即便不是不能理解,但我真的無法接受殺手這項職業的行業操守。

再說了,他們兩個真的還只是孩子。

兩個孩子沒有接我的話,同時我也不怎麽能讀懂他們的眼神。畢竟我從小幸福地生活在陽光下,對於這些從小的境遇和我截然不同的孩子,我很難理解他們看待問題的態度。

“你們既不用期望能從這裏逃脫,也不用擔心有人將你們滅口,”軍民一體是這個地區的一大特點,因而一開始我就將這兩個孩子安置在了只有特別行動隊核心人員知曉的“民居”內。同時,我向外宣稱的自然是這兩個孩子被投入了監獄,正在聽候進一步發落。結果第二天半夜,那座所謂的拘押兩個孩子的監獄就遭到了兩名不明人士的襲擊。我本是想再逮兩個活口問問話的,不過當接到第一波傷亡報告的那一刻我當即向麥基提出了直接使用MS碾壓的建議。C.E年代可不是一個存在空手拆機的次元,無論如何強健的血肉之軀在面對18米高的鋼鐵巨人時,只有被毀滅的命運,“哦對了,那個叫我不要為難你們的人脫離生命危險了,等他醒來有沒有什麽話想讓我傳達?”

兩個孩子依然沒有接話,不過這次我觀察到他們神色上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呼,這麽一來就說明交流的可能是存在的,我緩緩舒了口氣,“既然你們什麽都不想說,那等他醒來後我再讓他自己過來吧,”本來我就不是非常善於和人打交道,更何況是這種問題兒童。

“他…,為什麽不殺我們?”終於,在我正準備放棄和他們交談返回醫院時,我聽到了女孩細如蚊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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