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地獄進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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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為什麽後臺顯示前面沒顯示出來的章節都在審核...好奇怪啊好奇怪啊,好詭異啊好詭異...

經過這場測試,一共有36人留了下來。被淘汰的人中除了體力、智力、毅力跟不上的,還有一個倒黴的孩子竟然在半路上被一棵突然折斷的大樹杈給砸暈了,這充分體現了在戰場上戰鬥,一靠人品,二靠背後靈,接下來才輪得到經驗、戰術和個人實力。如果不想領便當,那麽人品太差的就不要上戰場,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

我能看出惡魔們對我們這些通過初選的隊員很滿意,不過他們自然不可能將這份滿意直接表現在臉上。鄙夷的神色、惡毒的嘲諷,為了讓這群新手能在將來成為能在戰場上生存並順利完成任務的強者,他們必須用最嚴酷的要求來對待這群剛能通過實戰初體驗的菜鳥們。

“或許以後我該去嘗試一下對於調整者的極限訓練,”自己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在目睹這些自然人士兵如此拼命地訓練後,我忽然對自己的極限產生了好奇,“而且…,看著他們的訓練我總覺得很有壓力呢,”無論怎麽說自己都曾是紮夫特的一員,看到“敵軍”士兵如此鬥志昂揚的精神風貌,感到壓力巨大非常正常。盡管在背後把沒人性的惡魔罵得狗血淋頭,可由於內心不服輸、敢於拼搏的精神,為了維護原屬部隊的榮譽,每個人都默默忍受著這苦不堪言的生活,沒有一人主動放棄。在這其中,尤以維護原屬部隊榮譽,是很多隊員咬牙堅持訓練的原因。

而這正是紮夫特甚至PLANT最缺乏的。作為新生的組織,無論是紮夫特還是PLANT都不可能擁有如東亞這樣強有力的凝聚力。這也導致了紮夫特或者說PLANT只能打勝仗,一旦戰況不利,很容易形成“潰敗”的局面。雖然我覺得這些都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不過既然想到了,心中難免產生煩悶之感。畢竟PLANT是我的故鄉,紮夫特是我曾經效忠的隊伍,我絕不願意看到這兩者嘗到戰爭失敗的苦果,但是PLANT作為一個國家實在太嫩了,紮夫特作為一支軍隊實在太散了,盡管我知道至少在目前這些都不是自己管得了的,可我還是希望在有朝一日能看到,PLANT作為一大霸者,站在這個世界的舞臺上。

接下來的日子,永無止境的枯燥體能訓練成為了生活的軸心,陸軍小隊作戰戰術、武器裝備鑒識使用、特殊技能培養等軍事知識的學習穿插在超負荷的體能訓練中。“我說這玩樣不是早進博物館了麼,”漫不經心地按照惡魔五號的指導,我邊組裝著手中的AD年代TG出品的81式自動□□邊輕聲對一旁的基拉說,“他們不會真的想在戰場上使用這樣的文物吧,”除了手中正在組裝的,我的面前已經放至了從1871式毛瑟□□、莫辛納甘狙擊□□之流起的一排槍械,“他怎麽不那把火繩槍出來給我們見識見識,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AD年代還是CE紀元。”

手中組裝的槍械和自由、聖約這類貨色簡直差了不止一個銀河系的距離。我很想去問拉克絲難道她是覺得我和基拉的知識太匱乏所以要對我們進行科普教育,但隨著訓練的進行,我漸漸感到拉克絲並不是嫉妒我們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故意找點事來整我們的。

從古至今各類裝備的使用、單兵陸地戰戰術、小隊戰術指揮,學習著這些陸戰技能,我不由得想到拉克絲是不是真的打算讓我和基拉去非洲之類的地方玩游擊?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今那些地區亂得像鍋粥。在戰爭後段紮夫特為收縮戰線需要從這些地區撤離,接手統治的自然人對“同胞”所用手段,比起來自天上的怪物有過之而無不及。所有地區的生活環境幾乎都在惡化,無法忍受惡劣的生活的當地居民到處揭竿而起,但面對無論是兵員素質、武器裝備還是後勤補給都占有絕對優勢的政府軍,市民軍的起義無一例外都遭到了殘酷鎮壓。

如果在此時介入那些地區的紛爭,幫助當地居民建立起自己的政權,順帶拉攏人心,或許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我開始臆測起拉克絲的想法,就目前而言,PLANT或者說調整者想要生存,地球和自然人的支持是不可或缺的,所以我們必須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支援力量。當然,我並不擅長思考這類宏觀問題,不過我覺得自己還是隱隱嗅到了在此之中透出的一縷可以稱之為野心的東西。

這支隊伍中總時不時有人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被惡魔“請”出選訓隊。勤固能補拙,但當到了一定程度,除了勤奮,天賦也會成為決定成敗的一大關鍵。離開的人裏,沒有一個付出的努力比留下來的要少——甚至為了達到那些對於他們而言難如登天的目標,他們耗費了更多的心力。可規定就是規定,寧缺毋濫是每一支精英部隊的最基本原則。朝夕相處、風雨同舟,在惡魔的壓迫下,選訓隊成員之間的感情越發深厚,而每當有隊員達不到要求被“請”出去時,惡魔們也不再像起初時那般在第一時間送他們上路。五分鐘,惡魔們會給我們五分鐘時間送別這些共度苦難的戰友,然後他們會在在全體惡魔和選訓隊成員莊重的軍禮中,離開這座灑滿了他們汗與血的訓練營。“你們一定要堅持下去,讓那群惡魔們看看我們的厲害!”幾乎每個離開的隊員都會對留下來的說這樣的話,“我相信你們總有一天能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他們眼中閃爍著遺憾中又充滿希冀的目光,使我愈發強烈的感到自己或許真的應該努力去做些什麽。忽略少數極品,幾乎每個人都是為了尋求和平的生活而踏上戰場。可由於運氣、能力等因素,無數人在和平來臨前便無奈地長眠在了戰火紛飛之地,只剩下永遠無法實現的夢想。作為幸存者,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這個責任、有這個義務盡力去完成逝者留下的遺願。

雖然這裏的訓練量對於我和基拉而言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可連續不斷的每天不足四小時的睡眠卻是連我們都難以忍受的。事情的轉機出現在一個月後,出乎我預料,選訓隊竟然開始了有關通訊技術和MS的科目!

“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惡魔’,之前對你們進行的訓練只是基礎。小米加□□的年代早已過去,C.E年代裏這些技能都是必不可少的。想必各位都應該清楚雅金·杜維戰中自由、正義和聖約取得的戰績,那就應該成為你們奮鬥的目標!”

這是開課時“惡魔”的開場白。感到榮幸什麽的就免了,立刻浮現在我和基拉腦海中的只有堆積成山的偷懶機會。與此同時,開設這些科目後,利用曾是通訊兵的身份為掩護,我們好好地為自己和同伴們惡整了一番這群惡魔。

在選訓隊中,我和基拉漸漸地和選訓隊中的成員建立起深厚的友誼。為了應對惡魔慘無人道的訓練,我和基拉將自己如何在不被教官發現的前提下“偷工減料”的心得毫無保留地和隊員們分享(天音:同學,你這是在破壞東亞軍兵員素質啊)。不過介於我們面對的是實打實地基本軍事技能訓練,這些小技巧也就是聊勝於無。但當開設了通訊技術科目後,在我和基拉的指點和共同努力下,我們成功地“氣走了”惡魔一號、三號、四號、六號,並且贏得了總計十八小時的休息時間。最終“忍無可忍”的惡魔在向上級提出申請後,硬是調過來一名保密局的通訊技術專家。

“基拉,這是不是…!”坐在電腦房內,看著由惡魔一號領進來的那名女性,我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盡管曾經年輕的面龐上已經顯露出歲月的痕跡,柔順的長卷發變成了幹練的短發,作為蘇菲小姐的“得意弟子”,雖然不知她為什麽會在東亞軍中,我和基拉依舊在第一時間認出了我們共同的第一位恩師。

不過蘇菲小姐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各位好,我是珀莉?蘇菲,”不像惡魔那般笑裏藏刀的形象,看著站在講臺上的蘇菲小姐讓我忽然覺得自己回到了童年哥白尼的課堂中,“你們的成績我都看過了,各位的表現都很好。妮蒂婭!艾倫!”

“……是!”一方面是聽到蘇菲小姐喊我們這兩個名字感到別扭,另一方面自從進入選訓隊後,在平時的訓練中,我們鮮有能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一時間我和基拉有些反應不能。

“今天的課程我想請兩位協助我進行,”阻止了充當監工的惡魔一號準備拉我們出去跑兩圈清醒清醒的沖動,蘇菲小姐一臉微笑地朝我們說到,“聽說兩位以前是計算機信息專業的學生,而兩位的表現也確實不愧你們所學的專業,如果你們的老師能得知自己的學生能做到這樣的地步,一定會非常欣慰吧。”

“——是!”猶記得兒時蘇菲小姐總說我和基拉聰明有餘,努力不足。我得過且過的個性自不用多提,基拉雖對這個很有興趣,但比起正兒八經的活計,他的智慧都用在了研究游戲攻略和外掛上。而今,沒想到我們竟能在這裏獲得蘇菲小姐這樣的肯定。蘇菲小姐不可能沒有不知道我和基拉在這裏,就算由於年齡的增長我們在相貌、身材上和小時候產生了區別,但她不可能忘記曾被她戲稱為“基拉體”的程序寫法。

……

“曹少尉,根據我的判斷,所有隊員在通訊技術科目上都已經可以給與優秀的成績,”這是自然,在這個科目中,從某種角度上而言,他們都可以說是我和基拉的學生。能留到現在的隊員除了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汗水外,每個人都擁有極好的先天條件,基本上他們的先天條件都基本能達到一般調整者的水平。聰慧的頭腦、不懈的努力再加上我和基拉恰到好處的指導,即便是有三名在此之前對通訊技術這塊內容一竅不通的家夥,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達到了可以和惡魔們較量的水準。

“而這兩位的技術連我都自愧不如了呢,”兩個小時的學習時間內,蘇菲小姐同我和基拉一起為在場的所有人表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信息攻防戰。當然,畢竟我們已經長大,蘇菲小姐的技藝固然精湛,終究還是略遜我們一籌,“他們兩真是這一領域舉世罕見的天才。”

我和基拉很想和蘇菲小姐敘舊,但客觀條件決定了這只能是一次短暫的相見。不過能夠得知一直不知去向的恩師依然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對於我和基拉而言也是一個意想不到的收獲。希望克莉絲也能像蘇菲小姐這樣還安好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在心中默默禱告。

訓練在井然有序進行的同時,偶爾也出現了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意外。原本我和基拉以為應付MS的基礎工學、駕駛學科目時,我們也能像應付通訊技術科目一樣輕松,卻不曾想東亞軍的教官對於規範的要求達到了“令人發指”的苛刻程度。

“座位還沒坐熱你們就想改操作系統?!別以為會點計算機技術就了不起,就你們會的那點技術,給聖約塞牙縫都不夠!”——但基拉表示對他來說這句話的主語賓語裝反了。

“你以為自己是誰?安堤米昂之鷹?開膛手?月下狂犬?還是亂櫻?白鯨?還沒學會走就想跑了?就你們現在的本事堵在自由的槍口上人家都懶得開槍!”——可我表示自由會向我開槍才奇怪。

做機師這麽久,有點個人的小習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面對要求連坐進駕倉的動作都必須整齊劃一的惡魔十一號,我和基拉也只有聽他訓斥著這些讓我們哭笑不得的話語。在這一項科目的訓練過程中,我和基拉各被扣掉了26和32分,雖然我和基拉都有一種要求比賽一場,若我們勝了雙倍加分,我們敗了直接離隊外加贈送聖約、自由的沖動,但好歹終於還是忍了下來。

“艾倫,妮蒂婭,其實我們都覺得你們兩個應該能很擅長這個,只不過那家夥的要求太死板了,”但私底下,為我們感到不平的兄弟們則認真地對我們這樣說,“我們一致認為,如果你們真的去做機師的話,說不定就能成為和自由、聖約機師比肩的人物。”

這真讓我感動得痛哭流涕,沒想到這幫兄弟對我和基拉這麽了解,“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會努力去嘗試的,最好還能找個機會人棍了十一號的機體,”我第一次產生了如此強烈的削人棍想法。當然,削完他機體的人棍後,我會記得將座艙找個安全的地方放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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