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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訪問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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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青吃了幾天的藥,再次覆查心電圖,心律失常的表現有所好轉,不過,還是有些不太穩定。

林思揚一時弄不清林思青出現這種病癥的來源,按常規來說,即便哥有嚴重的脊髓損傷,這種損傷與心臟問題完全是兩回事。

帶著滿腹的疑問,林思揚悄悄的向嫂子打聽情況,秀雲就說道“你哥這些日子的情緒很是不好,他老是說成了家裏的負擔,半夜的時候總是一個人偷偷的哭泣”。

林思揚悶悶地點了點頭,本來,在哥受傷之前,他不但吃苦肯幹,而且很是心靈手巧,他有一套用柳條編籃子和小筐的手藝,無論哪個見了哥的傑作,無不嘖嘖稱讚一番。可如今,他不但什麽都幹不了,而且整體的還需要他人侍候,面對這樣的打擊,恐怕對任何人來講,都會很難接受。

“嫂子,你放心,我會好好地勸哥一下”林思揚看著秀雲轉身抹淚,他這樣說道。

回到房間,林老栓過問了一下林思青的狀況,為了不讓林老栓擔心,林思揚沒說什麽。

入夜時分,林思揚躺在炕上久久的不能入睡,雖然分配到大城市是自己多年的夢想,不過,老爹先已年邁,哥臥病在床不能自理,侄兒小凱需要照顧,嫂子秀雲畢竟是一個女人,自己怎能把家裏的所有重擔都交給嫂子承擔?

林思揚幾乎一夜無眠,次日一早,他來到林思青的房中看望一下,在林思揚面前,林思青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抑郁情緒。

林思揚心中明白,如果不治好哥的病,哥永遠都不可能高興起來。

雖然給林思青做了數次針灸,在林思青的身體上並沒有表現出好轉的跡象,林思揚跑到鄉衛生院找到李文永。

李文永在衛生院既是大夫,也是衛生院院長,林思揚向李文永說明情況,李文永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恍然道“聽說張家窪有一個老中醫在當地相當的出名,如果能得到他的指點,或許對你哥的病情能有幫助”。

“如果是那樣,我就去一趟,懇請老人家賜教一二”。

“這個老爺子姓牛,姓如其人,一般之人恐怕是不給面子”李文永說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不管怎樣,我都要去那裏看一看”。

從衛生院出來,林思揚思量一下,如果現在就趕往張家窪,由於路途難走,來來往往至少需要多半天時間,如果在老中醫家裏多耽擱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最早也得到傍晚時分。

回到家裏,林思揚正準備跟林老栓說明此事,林老栓就先開口道“你九更叔剛才來了,他說市裏面來了電話,讓你趕明兒去衛生局取什麽檔案,最遲在一個禮拜之內將檔案送到市裏面去”。

“知道了”林思揚說著,他又琢磨一番,縣衛生局與張家窪在同一個方向,倒不如明天一道過去,一起把事情辦了。

林思揚正想著,就聽隔壁侄兒小凱哼哼唧唧的在哭,林思揚趕忙走過去,他朝嫂子秀雲問了問情況,秀雲就說道“沒事,這孩子與一起玩的小夥伴打了架,準是吃了點虧,哭著就回來了”。

林思揚蹲下身,他用手抹去小凱腮邊的淚水,哄勸道“我家小凱是個最乖的孩子,乖孩子就不能跟小夥伴們打架,要不然就是將來上學了,老師也不會喜歡”。

小凱順從的點了點頭,在孩子幼小的心靈中,他面前的這個二叔是一個非常偉大的人物,二叔不論說什麽,他都會深信不疑。

“嗯,小凱真乖”林思揚再次表揚。

“可是……他們還欺負我怎麽辦?”小凱閃動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問。

“如果他們再欺負你,你就說我二叔會打藥針,哪個不聽話,二叔就給他的屁屁上紮針”。

林思揚的這個回答令小凱十分滿意,他的小臉興奮起來,歡快的叫道“看他們以後誰還敢再欺負我”。

林思揚和小凱說著話,嫂子秀雲搭兌著飯菜,當她貓腰往竈內添火時,不由得捂住後腰‘哎呦’了一聲。

“嫂子,你這是……”林思揚微微一驚,他問。

“沒事,可能是一時不小心閃了腰,過會兒就好”秀雲用手理了理額前的秀發,她繼續往竈內添火。

林思揚沒好意思給嫂子做一下體檢,不過,他看著嫂子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在林思揚面前勉強支撐著。

“要是疼得厲害,咱就去衛生院拍個腰椎片看看”林思揚勸道。

“真的沒事”秀雲一笑,她繼而岔開話題“二葵,嫂子問你一下,上大學的時候,有沒有哪個女孩看中我家二葵的?”。

“沒有”林思揚笑著搖頭,然後他又補充道“再說了,我哪敢?要是讓爹知道我不好好地學習,回家後不把我的腿打折了才怪”。

秀雲看著竈內撲出的火苗,她故意板臉說道“看來我這個嫂子做得不合格,我家二葵連句實話都不肯跟我說了”。

林思揚心中微微一楞,嫂子怎會知道自己與她扯謊?畢業回家之後,自己敢肯定沒向任何人透漏過關於自己感情方面的事。如果照這樣推算,嫂子一定是在投石問路,意在騙自己說出實話。

想到此,林思揚故作驚訝的問“嫂子怕是多疑了,難道我騙過嫂子不成?”。

“騙沒騙只有你心裏知道”秀雲一邊撥弄著竈內的柴禾,一邊搖頭“我就不信像我家二葵這樣的帥氣小夥兒,會沒人看中?”。

秀雲這麽說,林思揚進一步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於是,他連連嘆氣的說道“嫂子這句話算是說對了,咱一個農村出去的孩子土裏土氣的,一看就是土老帽,人家不笑話咱就已經不錯了”。

秀雲聽林思揚這麽說,她依舊半信半疑的笑道“我說不過你,你就蒙嫂子吧”。

聽嫂子這麽說,林思揚的心中一番感嘆,自打母親離世,在這個家中,爹脾氣倔強,哥又少言寡語,自己心中的許多事情他都願和嫂子商量,不過,每個人都有心中的一份秘密,嫂子提到的這方面雖也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林思揚還是不想做任何表露。也許,在林思揚看來,他與邱冰燕之間的感情只能算是埋在心底的那種。

次日一早,林思揚跟林老栓說了一聲,他早早的就趕往縣城,去了縣衛生局之後,林思揚向人家說明情況,接待他的那個婦女看了林思揚的證件,倒是沒多說什麽,就將他的個人檔案交給了他。

出了衛生局,林思揚一刻也不敢多待,他向人打聽了去往張家窪的路線,乘了車就走了。

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下車後,林思揚又一路探問,總算來到了張家窪。這個姓牛的老中醫果然很有些名氣,無論跟哪個打聽都對老中醫的情況十分熟悉,林思揚就順利地來到了老中醫家裏。

老中醫的家中聚集了好多的病人,房間內有三張大床,每張床上都躺著進行針灸的病人,牛老中醫灸完一撥,就又上來一批。

一直等到中午時分,趁牛老中醫吃飯的空兒,林思揚走上前去,恭敬的向老爺子說明來意。

“你是天都醫學院的學生?”牛老中醫特意的打量了林思揚一眼,他問。

“老人家,這是我的學生證”林思揚說著,他將學生證遞給牛老中醫。

牛老中醫拿過學生證瞥看一下,繼而問道“這位同學,你找老夫有何指教?”。

林思揚客套幾句,他就將哥哥林思青的病情簡單敘了一遍,最後,林思揚懇請道“還請老人家幫幫忙,我在這裏先謝過老人家了”。

牛老中醫聽完,他半晌沒有言語,林思揚在一旁站著,不敢多說什麽。

“這位同學,不是老夫不想幫你,只是在治療癱癥和痹證方面,老夫實在是沒有半分把握”牛老中醫皺著眉,他在屋內徘徊幾步,遂指著墻上的幾幅針灸掛圖,搖頭道“適才你說的這幾組穴位的確是針灸這種疾病的首選穴位,老夫在此之前也曾嘗試過新的穴位組合,療效似乎還不如你選擇的這些”。

林思揚見老者說得很是誠懇,他雖沒從這裏得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心中對老人家依然充滿了感激之情,他微微一躬之後,點頭道“老人家能不吝賜教,晚輩在這裏謝過了”。

在林思揚離開之前,老中醫拿出一本《針灸大成》交給林思揚,“年輕人,老夫看得出你是一個上進的孩子,這本書送給你,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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