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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初試身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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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揚向賀慶說明了有關治療的情況,賀慶聽完之後頻頻點頭“二葵兄弟,我爹的命現在已經基本上保住了,下一步需要咋治,你盡管開口就是”。

在天都醫學院實習期間,人家大醫院控制感染選用的抗菌素全是先鋒黴素,這是一種新型的抗菌藥物,尤其對肺部感染有極佳的療效,不過,這種藥效果雖好,藥品的價格卻是相當的昂貴,像賀慶這樣的家庭恐怕難以承受。

林思揚心想,老人用了這麽多年的青黴素和慶大,顯然對這兩種藥物已經產生耐藥,換用其它的抗菌素或許也能解決問題,如果換用的其它抗菌素效果不理想,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再選用先鋒黴素。

次日一早,林思揚要賀慶的家人去縣醫院購買紅黴素,雖然紅黴素容易出現胃腸道反應,不過,這種藥的價格比先鋒黴素便宜的多。

賀慶的家人走後,林思揚先給老人掛了一瓶氨茶堿進行滴註,再次進行體檢,老人的生命體征平穩,雙下肢的水腫亦得到明顯改善。

賀慶的媳婦煮了一點小米粥,賀榮久喝了幾口又迷迷糊糊的睡了,林思揚也是困得不行,在賀慶一家人的一再勸說下,他回到家裏睡了幾個小時。

當林思揚醒來的時候,他聽到院子之中有人和林老栓說著話,就聽那人說道“人家二葵不愧是大學門口出來的大夫,咱鄉下的大夫比二葵可差的遠了,你就拿賀榮久的病來說,他已經是個快走到鬼門關的人,楞是讓二葵給拉了回來”。

那人說完,林老栓就一陣子嘿嘿的笑“我家二葵這脾氣像我,不管幹啥都想幹出點名堂來”。

“你這個老倔頭能有這麽個好兒子真是好福氣,將來二葵一定錯不了,等他出息了,你就等著天天在家裏數錢玩吧”。

“出息不出息,我林老栓看的倒不那麽緊要,人活著圖個啥,還不是為了一輩子的名聲?你就是再有錢,大夥都指著你的脊梁骨罵你不是人,那可活得就掉了價兒”。

“林老哥說的也是這麽回事……”。

林思揚聽著父親和來人的對話,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暖的熱流,林老栓沒有半點文化,在為人之道方面能說出這等的大道理,這實在是讓林思揚感到由衷的快慰。

林思揚從炕上爬起來,他走到門外,發現與林老栓說話的是村西住著的孟九更。論輩分,林思揚喊他三叔,不過,孟九更也就三十多歲,這個人頭腦靈活,在村中開了一個小商店,他經常往山外跑,倒騰一些稀奇古怪的新鮮玩意來村子裏面出賣。

“是三叔來了”林思揚與孟九更打了招呼。

“二葵,你小子眼裏還有沒有你這個三叔?”孟九更故意板著臉,他氣哼哼的說道“你畢業回來這麽久了,怎麽也不到我那兒打個照面,是不是在外面混的眼光高了,瞧不起你三叔了?”。

林思揚心裏清楚這個孟九更在與他開玩笑,便笑了一下,回道“三叔可是個大忙人,我想著去看望三叔,就怕給你添亂呢”。

孟九更隨即也笑著用手點指著林思揚“你這小子不愧是上過大學的人,話一出口就噎得我說不出話來”。

“三叔誤會了,我說的可都是實在話”林思揚又笑。

“三叔不跟你說笑了”孟九更說著,他忽然嚴肅起來“二葵,分配工作的事有沒有著落了?”。

“還沒有,我正等信兒聽消息呢”林思揚隨口說道。

“沒找找關系?”孟九更似乎微微的一楞。

“沒有”林思揚搖頭。

“你小子該不是又和我說笑吧?”林思揚的話,孟九更似乎有些不信。

“這是正經事,我怎麽會和三叔鬧著玩?”。

“你在外面上了這麽多年的大學,什麽樣的人情事理不清楚?這年頭就時興走後門拉關系,你分配的事要是不找人,能分到好單位嗎?”孟九更頭頭是道的說。

“三叔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清楚,可是,我們家既沒錢又沒什麽關系可找,就只能分到哪裏是哪裏,聽天由命了”林思揚微微嘆氣之後,淡笑一下說。

孟九更沈吟了一下,他見林思揚並沒有與自己扯謊,遂輕輕點頭道“你說的也是這麽個理兒,我回去好好地琢磨琢磨,要是能行的話,我去幫你跑跑關系”。

林老栓抽著煙半天沒有言語,聽孟九更這麽說,他咧嘴笑了一下“要是九更兄弟能幫這個忙,我就先替二葵謝謝你”。

“光謝我可不成”孟九更看了林老栓一眼,又看看林思揚,這才說道“用現在的話那就叫感情投資,假如我以後有用到二葵的地方,二葵可別忘了他孟九更這個三叔”。

林老栓怕孟九更不相信自己的話,他將胸脯拍的啪啪作響,瞪眼說道“不要說你對我家二葵有恩,就是鄉裏鄉親的以後有用到二葵的地方,他敢有怠慢之處,我不用棍子打折了他的腿那才怪呢”。

孟九更見林老栓吹胡子瞪眼的,他趕忙把話又繞了回來“林老哥你別激動,我就是隨便這麽說說,我相信二葵根本就不是那種沒有良心的人”。

林老栓繼續和孟九更說著話,林思揚惦記著賀榮久老人的病情,他就從家裏走出來。

這個時候已是上午11點左右,林思揚來到賀慶的家裏時,賀慶的家人早已經買回了需要購買的藥品,由於知道林思揚昨晚幾乎一夜沒睡,所以就沒好意思去喊林思揚過來。

林思揚兌好紅黴素的藥水給老人輸上之後,又觀察一陣,為防出現胃腸道反應,他將液體滴註的速度調整的很是緩慢。

一切安排完畢,林思揚不想打擾人家吃午飯,就告辭著要走出來。

賀慶一把拽住林思揚的手,說什麽也不肯讓林思揚離去,他感激的說道“二葵兄弟,要不是有你,我爹他怕是早就不行了,今天我在家裏準備了一頓便飯,不管說什麽,你必須吃完飯再走”。

林思揚一再推辭,最後惹得賀慶沈下臉來“二葵兄弟,莫說你幫了我家的大忙,就是在平常你來我家吃頓隨便的飯,這飯碗你端不上咋的?”。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林思揚再行推辭,未免顯得不近人情,林思揚只好說道“我爹還不知道我在這裏吃飯,我總得先去告訴我爹一聲”。

賀慶擔心林思揚托詞著走後不再回來,他吩咐兒子賀小旺去林思揚家裏向林老栓言語一聲。

雖說是頓便飯,為了答謝林思揚的救命之恩,賀慶的媳婦竭盡所能的做了一大桌的菜,在飯桌之前,賀慶要給林思揚倒酒,林思揚婉言謝絕了。

陪著林思揚一起吃飯的都是賀慶的家族中輩分較高的親屬,眾人邊吃邊喝,紛紛稱讚林思揚醫道高明。

“說句心裏話,在治療之前,我對賀大爺的病情心裏也沒有把握,既然賀慶大哥你們一家人相信我,我就盡力的搶救而已”林思揚笑笑說道。

席間的一個老者也不知他是賀慶的那一路親戚,他朝林思揚翹了翹大拇指,頗為讚許的說“這個大侄子不但醫術高超,為人還這麽謙虛,一看就是那種有學問有涵養的人”。

“老人家,我說的可都是心裏話……”。

林思揚的話還沒有說完,在座的親朋好友紛紛附和,好像在眾人的眼中,林思揚就恍如華佗重生,扁鵲再世一般。

林思揚心中苦笑,我要是真有那麽高的醫術,倒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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