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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勞四格格掛念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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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娶了元霜,他疼。

娶了淩宛之,他疼,

最疼的是失去的琉璃,將琉璃推向了別人的懷抱中。

“我們已經沒關系了!”琉璃吼著,逼著他認清事實:“事實上,我們那不叫什麽關系,只是年少輕狂時的暧.昧罷了。”

女子最無情。

永禮算是明白了。

“什麽叫有關系?”猩紅的眼眸裏忽地堆滿了情.欲:“哦,我明白了,是指你和白瑾澤發生了那種關系麽?”

被他羞辱的臉漲紅。

將自己的自尊掏出來,血淋淋的擺在他跟前兒任他嘲諷。

“你別再說了。”琉璃吼的沒勁兒了,頹唐的靠在那裏。

永禮緊緊的貼著她:“好啊。”

危險的味道一寸寸的蔓延著:“好啊,琉璃,我就是太過憐愛你了。”

“你想幹什麽?”警覺的琉璃忽地意識到什麽,推搡著他。

掐住她水嫩的小腰,永禮那如狂風駭浪的吻席卷而來。

痛。

嘴唇被他狠狠的撕咬著。

一股子血腥味兒蔓延開來,侵蝕在兩個人的舌尖兒上。

強勢,涓狂的永禮恨不能將她拆吃入腹。

琉璃要窒息了,真的要窒息了,抿著唇卻被他撬開。

手,捏在他的肩膀上。

尖銳的指甲死死的摳著他的皮肉。

永禮忍住那疼痛。

忽地。

舌尖兒撕心裂肺的疼。

琉璃死命的咬住了他的舌頭。

‘嘶’的一聲,永禮倒抽了一口冷氣,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她驚恐的攏著自己的披風,搖著頭:“別這樣,我已經夠累了,別這樣對我了。”

說著說著,琉璃緩緩的蹲下。

“你走吧。”永禮的頭腦清醒了一些:“走,趁我還沒後悔。”

聽及。

琉璃如受大了大赦,瘋狂的狂奔。

卷著風,拂著青絲,琉璃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雪球兒也像逃命似的跟在她後面跑。

跑不動時一口咬住了她的裙裾。

垂下頭,毛絨絨的小東西可憐巴巴的仰著小腦袋看著她。

“差點兒把你忘了。”琉璃沒想到自己的聲音如此沙啞,彎下腰將它抱起來:“我們回去。”

開滿迎春花的禦花園。

嫩黃嫩黃的花瓣兒如毛毛細雨灑在了空中。

淡淡的馨香卷在每個人的鼻息裏。

湖邊沒有那麽清澈。

那深綠色的濃重的苔蘚張牙舞爪的趴在鵝卵石上。

形色各異的鵝卵石如穿了一件件春天的衣裳,

魚兒。

紅的,橙的,金黃的魚兒在湖裏游的歡暢,時不時的露出腦袋吐出一個個圓溜溜的泡泡在藏在湖中去。

凹著的樹根上有著一圈圈的樹結。

白瑾澤一襲白色的披風,披風下那條筆直的長腿有些顫抖,收緊的拳頭捏著的是滿滿的怒火,一拳砸在了樹上。

方才那一幕灼灼的刺傷了白瑾澤的眼。

他們怎麽總是糾纏不清。

這感情,剪不斷,理還亂。

他不想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琉璃,琉璃,你沒事兒往永和宮跑什麽?

生怕唯恐天下不亂麽?

今日是他的生辰。

是他過的最糟糕的一日。

小時,別的小孩子過生辰時,他總是眼巴巴的羨慕極了。

別人有爹,有娘。

他只有和他娘相依為命。

有時,白瑾澤多問一句爹的事兒,他娘就會偷偷的掉眼淚。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問了。

他不想讓娘心疼。

長大後,他漸漸的懂得了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

他的家不幸福。

他的心有些結扣。

不敢去觸碰感情這個東西。

幾年來,他冷漠異常,淡然若風,一直將自己的心封閉起來。

有時,他如一只神秘的獅子,潛伏在森林之中,瞇著眼睛打著盹。

有時,他如一頭暴怒的老虎,能夠卷起驚濤駭浪,操控整個森林。

攥著食盒的手青筋凸起。

撇開食盒的蓋子,蓋子的第一層就是紛嫩的桃花餅。

大掌抓起桃花餅狠狠的攥著,桃花餅很是松軟,不過片刻就被他抓成了碎沫兒。

揚起。

揚在了空中。

那些桃花餅細細碎碎的成了桃花花瓣兒落下,落在他雪白的披風上,落在他的青絲上,落在他的長睫上。

他的嘴唇發紫,全身氣的直哆嗦,他恨不得現在沖到永和宮把永禮殺了!

但他不能。

現在,所有的一切還未塵埃落定。

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湖水嘩啦啦的竄動個不停。

白瑾澤將食盒‘砰’的扔在了湖裏。

水花四濺。

食盒在湖面上掙紮了幾下,隨即穩穩的沈了下去。

心中的怒氣總算消了一些。

浮起的雜草被他踩在了腳下,他大步流星朝藏書閣走去。

一口跑三跑,一跑看三看。

生怕喝多了的永禮會頭腦發熱追上來。

總算,總算看到了掛在漆紅色墻上的匾。

琉璃殿。

從未覺得如此的親切。

秋葵在門口來回的踱步,當看到神色慌張,臉色慘白的琉璃,那顆心回到胸膛了:“格格,你怎麽才回來啊,嚇死奴婢了。”

“怎麽了?皇後來了?”琉璃問。

“沒。”秋葵道:“白學士來了。”

“喔。”琉璃漫不經心的應著,隨即反應過來,驚措:“什麽?瑾澤來了?”

“是啊。”秋葵小聲地說。

琉璃拍了拍腦袋:“他是不是走了?”

“是啊。”

“呀,我去找他。”琉璃一溜小跑。

秋葵那話還未來得及吐出來,格格啊,白學士已經知道你去永和宮了。

裊裊輕音似人間天籟,回聲淌過流水,穿越高山,落在那風情萬種裏,穿越湖水,落在那櫻花漫溪裏。

憑窗獨倚。

白瑾澤白潔光晰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那烏黑清澈的眸子深深的塌陷著,瞳仁泛著迷人的光澤,那濃密的眉總是喜歡輕輕的蹙著,似乎填滿了許多的心事,高蜓的鼻梁折射出來迷人的陰影,絕美的唇形輕輕的抿著,無一不顯示出他清若謫仙的尊貴和光芒。

寒涼如冰的蕭在他唇邊吹的百轉千回。

淒涼的眸子望著閣窗外。

閃來一縷娟秀的玉影。

蕭聲,間斷了些。

轉瞬即逝,簫聲再次揚起。

“瑾澤……”琉璃喘著,呼吸有些粗重,飽滿光潔的額頭上蘊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兒。

淡淡的瞟了琉璃一眼。

白瑾澤垂下眸子,沒有理她,兀自將那一曲吹完。

蕭,握在手心裏。

晶瑩剔透的蕭上泛著涼意。

“四格格有事?”白瑾澤不鹹不淡的問,透著一股子疏離感。

輕輕的掀起眼皮。

琉璃的唇瓣兒破了,還殘留著永禮蹂.躪的血絲,脖子上還有一些紅色的印記。

這些東西無疑是一枚炸彈,刻在白瑾澤的胸膛裏隨時引爆。

眸底閃過溫怒。

白瑾澤攥了攥拳頭,別過頭去。

“瑾澤,你……”琉璃察覺到白瑾澤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兒,慢聲細語的,聲音恍若才出鍋的糯米:“秋葵適才說你去琉璃殿找我了?”

秋葵這個大嘴巴。

聞言。

白瑾澤雲淡風輕的掀起眼皮,又雲淡風輕的說:“路過。”

路過?

這話琉璃一點也不信。

藏書閣和琉璃殿的距離和方向可不是可以能路過的。

‘哧’的一聲,琉璃幹巴巴的笑了出來。

白瑾澤蹙眉:“很好笑?”

“沒,不是。”琉璃收斂了笑容。

因為今日的白瑾澤太過於嚴肅了。

“不好笑就不要笑。”白瑾澤骨節分明的長指拿起一個幹凈的帕子,將蕭從頭至尾細細的擦拭了一遍,指腹上染著蕭的涼意,但是蕭很快卻又被白瑾澤指腹釋放出來的溫度熏熱了。

這足以證明了白瑾澤的火氣有多麽的大。

“瑾澤你怎麽了?”琉璃就算腦子再不靈光也能看出來是怎麽回事兒。

“我能怎麽?”白瑾澤頓了頓,將蕭珍藏在了自己的盒子裏。

轉過身,眼底一片漠然:“四格格很閑?若是閑就回去,我還有事。”

“你有什麽事?”琉璃約莫心中也有些愧疚感。

畢竟她私下和永禮見面了。

捏著自己的臉,那雙杏眸泛著星光的亮。

咧開嘴,酒窩乍現,唇紅齒白,像一個小尾巴似的纏在白瑾澤的後面:“是不是要整理書?要不要我幫你啊?”

“不需要。”白瑾澤神情淡淡,整個人恍若才從冰冷的地窖裏出土,全身上下冷的哪有一丁點兒人氣兒啊。

琉璃楞了楞,有些尷尬:“瑾澤你為何對我這麽冷淡?”

“白某從來都是這樣。”白瑾澤不鹹不淡的說。

推開她,繞開她,邁著長腿來到搖椅前,窩進去舒適的坐好。

搖椅輕輕的搖著。

白瑾澤的長指捏著眉心,閉目養神,完全把琉璃當做空氣一般。

琉璃的清香味兒混雜著白瑾澤獨特的味道讓他們有些窒息。

明明近在咫尺,卻不能相互擁抱。

“白瑾澤。”琉璃幾乎是跑著來的,可是卻熱臉貼他的冷屁.股:“你總是這樣陰晴不定的,你有脾氣,難道我就沒有脾氣麽?”

聞言。

白瑾澤的長指稍稍一頓,沒作聲,繼續聽她的抱怨。

她跺腳的聲音,她喘息的聲音,細細的,一絲不落的全部都鉆進白瑾澤的耳朵裏。

“你對我熱和的時候我就要跟著你熱和。”琉璃義憤填膺的掰著手指頭指著他的‘種種罪行’:“你對我冷淡的時候我就要受著,我還要問著你,我還要哄著你。”

琉璃,你做了錯事居然還能這麽理直氣壯的吼。

一口氣噎在那兒。

心,吱的一疼。

“你不娶我也就罷了,你還這麽欺負我。”琉璃拐彎抹角的提到了這個問題上。

女子,在乎的是楨潔名譽。

跟了一個男子,一輩子,人和心都是他的了。

沈默如金的白瑾澤終於出聲兒了。

聲音低沈如鼓,長指擋在眉眼前,露出那雙清澈卻寒意十足的眸子:“娶,娶,我會娶你,滿意了?”

如此勉強的話讓琉璃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就那樣被撕成了一片片。

“白瑾澤!”琉璃搖著他的搖椅。

他頭暈目眩的閉上眼睛。

“我不要你娶我。”琉璃口是心非,十分憤怒的說。

呼。

白瑾澤從來不會哄女子。

動的情,拋的心他要自己一片片的撿起來,拼湊回來。

感情裏最沒用的四樣東西。

分手時的悔恨,不愛後的關懷,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和低情商的善良。

白瑾澤的覺得自己占了後兩個。

分手,沒想過。

不愛,不可能。

“行。”白瑾澤點頭。

現在,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是爆棚的。

女子的思想是無法理喻的。

行也不行,不行也不行。

難道真的要像南宮逍遙所說的,不管什麽事兒,都要搶著先認錯嗎?

不行。

他一是一,二是二。

在他眼裏,有些事他可以無限的縱容琉璃,寵溺琉璃。

若是可以,將自己的心掏給她都行。

但是,感情上,他決不允許出現一丁點兒差錯。

眼睛裏不容沙子。

沈默了許久。

沈默到能聽到塵埃落在地上的聲音。

白瑾澤順著指縫瞧了瞧琉璃。

她滿含淚水的看著自己。

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面盛滿委屈,盈盈玉墜的淚珠兒要滾落下來了,就連她卷翹的長睫也攔不住。

吧嗒。

落下了。

故意當著白瑾澤流淚來薄情他對自己的憐愛。

有時,琉璃真是讓他又愛又氣。

總是被她的小模樣大動,但是他的確十分憤怒。

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白瑾澤決定給她一次機會,薄唇輕抿,說出的話冷情卻難動:“你今日去哪兒了?”

“……”琉璃怔了下。

眼圈的一顆淚珠兒滾在長睫上,眨眨眼睛,吞吞口水。

她就那樣看著白瑾澤,白瑾澤似乎不知道她今日究竟做什麽去了。

那,到底要不要說實話呢?

琉璃的大眼睛咕嚕的轉著。

咬著嘴唇,玉指來回的攪弄,這些小動作全被白瑾澤看在眼裏。

“我……”琉璃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眉眼彎彎,盡量讓自己裝的自然一些:“我去禦花園散步了。”

白瑾澤的心‘咯噔’一聲。

“然後呢?”他沈沈的問。

“然後……”琉璃猶豫了下道:“然後我就回去了。”

“回哪兒去了?”白瑾澤的提到了喉嚨口,那希冀慢慢的消失:“嗯?”

他加重了濃濃的尾音,示意琉璃不要說謊。

琉璃不自然的笑了笑,紅口白牙的說胡話:“我回琉璃殿了啊。”

那最後的希冀徹底煙消雲散,白瑾澤的清眉一簇,眉宇間盡是失望:“琉璃,你回去吧。”

“我回去?”琉璃的心有些虛了:“為何?我想在這兒陪著你。”

她的確很思念白瑾澤。

隨著日子的推移,琉璃對他的愛愈發的深了。

情緒隨著他的情緒而推移。

“不用你陪。”白瑾澤淡淡的說,從搖椅中起來,搖椅輕輕的晃,白瑾澤摁住了搖椅,淡漠而又疏離的看著琉璃。

當著自己的面居然可以這麽流利的說謊。

“我……”

“你走吧。”白瑾澤邁著長腿徑直將門推開,春風卷來,掀起了琉璃細碎的劉海兒:“我有些累了,想歇著了。”

琉璃擡著碎步猶豫不決:“我……”

“走!”白瑾澤吼了一聲。

她嚇的肩膀一哆嗦,來到白瑾澤面前,紅著眼睛看著他:“白瑾澤我討厭你。”

“走!”白瑾澤再次吼了一聲,撫著額頭:“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她委屈極了。

才想離開,白瑾澤忽地拉住她的手腕,箍的她好疼,輕輕的蹙著眉頭。

白瑾澤嘆了口氣,讓她自己‘死’的明白。

順手抄起一個銅鏡塞到琉璃手裏。

將門闔上。

白瑾澤的心就像絞盡了血肉一般。

無力的靠在門上,白瑾澤難耐的捏著眉心。

捏著銅鏡,琉璃忘記了照,一路跑回了琉璃殿。

路過青石小路時。

一些宮女看到她驚愕的看著她隨即跪下,神情奇怪。

琉璃只覺得萬分疑惑,當那些宮女們離開後,她端起銅鏡照著自己。

“呀。”琉璃也萬分驚愕:“我這是怎麽弄的啊。”

拍了拍腦門:“永禮。”

琉璃那張臉臊的發紅。

白瑾澤定是看到了,這麽明顯若是看不到才見鬼了呢。

唇瓣兒都破了,脖子上還有紅色的印記。

難怪白瑾澤這般生氣。

她想回去解釋。

腳步才邁出去又怯怯的收回來。

回想著他適才怒火中燒的樣子,琉璃一下子頹了。

等他消消氣再說吧。

永和宮偏殿。

雪月為了讓淩宛之住的稍稍舒服一些,緊趕慢趕的收拾了出來。

整個偏殿雖然沒有主殿那般雍容華貴,那畢竟是屹立在永和宮。

多多少少還是別致一些的。

三個時辰了。

淩宛之整整跪了三個時辰。

這三個時辰,淩宛之一聲不吭,不說累,不說苦,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空空的食盒被雪月收起來,生怕被別人撈到什麽把柄。

“主子可真可憐。”雪月拿著抹布自言自語。

“你主子喝了那麽一大碗雞湯還可憐?”永禮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聲音如來自地獄的撒旦。

雪月立刻跪下:“奴婢見過慎郡王。”

“你主子呢?”永禮問。

“在,還在跪著。”雪月道。

推開雪月,永禮大步流星的朝內殿走去。

淩宛之倔強的跪在門口,腰板挺直,那雙眸子一瞬不瞬的望著前方的某處,薄唇抿著,似乎很不服氣的樣子。

呵,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有骨氣的女子呢。

‘砰’的一聲,永禮將雕花木門踹開。

原本以為會嚇到淩宛之。

但是她只是回頭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繼續別過頭跪著。

絲毫不把永禮放在眼裏。

“是不是偷懶了?”永禮故意找茬兒。

“慎郡王如果不瞎的話就不會說出這番話。”淩宛之不懼他,反駁道。

永禮皺眉,滿身的酒氣飄著。

“膽子真大,居然敢跟本王這麽說話。”永禮大步來到她面前。

淩宛之哼了一聲。

“雞湯喝飽了,有勁兒跟本王對著幹了,是不是?”永禮蹲下與她視線平齊,細細的看了她一眼,還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冷美人兒。

捏著她的下頜:“本王在跟你說話!”

淩宛之瞪著他。

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對,怎樣?”淩宛之幹脆落落大方的承認:“慎郡王只是說讓我跪著,並沒說不讓我吃東西,喝東西。”

聞言。

永禮低低的笑,輕輕的擎起巴掌在她的臉蛋兒上拍著:“行,跟本王對著幹,你就不怕你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她冷冷的笑:“慎郡王怕是太自作多情了,自打我知道我要入宮後早就料到了我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永禮一時無言以對:“好不好過都是你自己決定的,對我這麽冷冰冰的,本王怎會對你的日子好過。”

“難道慎郡王還想讓我討好你?”淩宛之微微擡起下頜問:“那我辦不到,因為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自尊心和面子全部被她踐踏。

永禮火冒三丈的捏著她的下頜:“淩宛之,你說什麽?不喜歡本王?”

“對。”淩宛之道:“你最好休了我,我看你不順眼,你看我也不順眼,休了我,我們皆大歡喜。”

想要自由?

永禮唇角勾著,涓狂的笑:“你想要自由?本王偏偏不給你,就在這兒好生呆著吧,你一輩子都不能出宮。”

“我看著你就覺得惡心。”淩宛之恨透了他。

“你說什麽?”永禮才想松開她,一瞬被她的話激怒了:“你有膽再說一遍。”

樹影沙沙作響。

兩個人的呼吸噴灑在彼此的鼻尖兒上。

淩宛之倔強的紅唇如鮮血:“我說,我看著你就覺得惡心,生平第一次遇到你這樣卑鄙的男子,你以為你是什麽,不就是仗著自己生在皇家,你若是個普通的老百姓,你什麽都不是!”

“閉嘴!”永禮揪著她的頭發:“我想弄死你!”

“弄死我更好。”淩宛之瞪著他,毫不示弱。

她想出宮,想回將軍府,想捉小鳥兒,想抱著她的雪球兒逛集市。

冷冷的笑,永禮鄙夷的看著她:“放心,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卑鄙!”淩宛之氣的胸膛起伏。

打量了她一圈,視線落在她起伏的xiong上:“誰允許你穿這一身的?到了宮中難道不知道穿旗裝?”

她哪有時間換。

更何況她不想穿那個蹩腳的旗裝。

松開她的青絲,搓了搓指腹,永禮拍拍手,一臉涓狂不羈的樣子:“來人啊,給側王妃換上旗裝。”

雪月推門而進:“慎郡王,這……”

那些守在門口的奴婢們進來:“是。”

“我不換。”淩宛之倔強的說。

“非換不可!”永禮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章一百五十九 (第二更)該滾的是你

你是我的春夏秋冬。

春天,願意陪你耕耘。

夏天,願意陪你避暑。

秋天,願意陪你豐收。

冬天,願意陪你看雪。

獨倚攔窗,琉璃在宣紙上寫下了這樣四句話。

淡淡的墨香味兒讓她伸長了鼻子,嘟起小嘴兒吹了吹,好不容易將宣紙上的墨汁吹幹了,杵著下頜。

秋葵抱著擦幹的雪球兒站在旁邊,歪著腦袋看了半天也看不懂:“格格,你寫的是什麽啊。”

琉璃杵著筆墨,毛筆上蘸的墨水一下一下的全蹭在了小臉兒上,她還絲毫沒察覺,笑的羞澀:“我不告訴你。”

秋葵擡頭看了她一眼,忍住笑意:“奴婢想,一定是寫給白學士的情書吧。”

“什麽情書?”琉璃一撅嘴:“才不是呢。”

“那是什麽?”秋葵撓撓頭還真信了。

琉璃看她不識字,大搖大擺的用筆的在宣紙上點著:“我寫的啊,我寫的是你要好好聽話,不許惹我生氣,否則打你屁.股。”

“啊?”秋葵張大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不會吧,格格,你居然敢這麽對白學士。”

敲著小腦袋,琉璃輕咳一聲,昂著下頜:“有什麽不敢的,去,你現在就把這封信拿給他,讓他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那白學士會不會一氣之下打死我啊。”秋葵可知道白瑾澤厲害。

雖然平日裏沈默如金,但是發起火來特別的恐怖啊。

“肯定不會的,你是我的人,他不敢動你。”琉璃傲嬌的說。

將宣紙折起來,琉璃塞到她手裏:“好了,帶著這份驕傲的使命去戰鬥吧,把雪球兒給我。”

雪球兒跳到她的梨花桌上。

臨走時,秋葵將銅鏡擺在她跟前兒:“格格,照照鏡子吧。”

說著,秋葵一溜煙兒跑了。

“什麽啊。”琉璃端過鏡子。

鏡子裏的花臉貓不是她又是誰。

秋葵覺得自己就像是江湖門派上的殲細。

完全充當信鴿的角色。

這邊傳傳話兒,那邊送送信兒的。

未是冬季卻讓秋葵感受了大雪紛飛的寒冷。

藏書閣怎的天寒地凍的呢。

‘吱嘎’一聲,秋葵推開了藏書閣的門。

歲暮天寒的感覺迎面卷來。

秋葵差點兒打一個哆嗦。

“白學士。”秋葵小心翼翼的探個腦袋看來看去:“白學士?”

無人應。

莫非是出去了?秋葵想。

‘啪’的一聲,腦袋被人砸了下。

“誰啊?誰打我。”秋葵捂著腦袋四處找人。

白瑾澤衣袂飄飄的從她身後出現,手裏把玩著長蕭:“我,怎麽?要找我拼命。”

秋葵一窘:“奴婢不敢。”

“還有你不敢的事兒?”白瑾澤冷哼:“現在跟著四格格身邊做事,膽子都開始變大了。”

“奴婢沒有。”秋葵趕忙表忠心:“白學士,奴婢還是得聽從你的命令。”

畢竟,每次都是白瑾澤給她銀兩。

再怎樣,白瑾澤才是金主啊。

“聽從我的命令?”白瑾澤似乎很不中意這句話,骨節分明的長指敲著長蕭上的孔:“那為何不把四格格看住了,我說沒說過讓她少往永和宮跑,你這是在給我找麻煩還是在給我添堵?”

他的聲音揚高了。

秋葵跪下:“奴婢錯了,可奴婢也沒法子啊,四格格畢竟是主子,而且四格格性子倔強,奴婢怎能看得住四格格啊。”

“起來吧。”白瑾澤也不想為難她:“你來做什麽?報信?她又去哪兒了?”

琉璃一天天也不讓白瑾澤省心啊。

“沒。”秋葵擺著手急忙解釋:“沒有,四格格在宮中可老實呢,逗雪球兒玩呢。”

“雪球兒?”白瑾澤蹙眉,那又是個什麽。

秋葵看他一臉茫然無措,又死要面子的樣子,上桿子解釋著:“雪球兒是側王妃的貓,那貓啊被狠毒的王妃差點兒折磨死,四格格好心就跑去幫她照顧貓,就把貓抱回來了,所以啊,四格格根本不是存心想去找慎郡王的,定是半路碰到的。”

她極力的為琉璃辯解著。

“不用替她解釋。”白瑾澤不吃這一套:“她連門都不該進。”

“是是是。”秋葵連連點頭。

白學士,你是天,你是地,你是未來的神話。

“你就是來跟我解釋這些的?”白瑾澤斟了一壺茶幽幽的喝著。

秋葵搖搖頭,從袖袍裏取出來一個折的跟方塊兒似的宣紙,想遞給他,又訕訕的縮著手腕:“白學士,你看了可千萬千萬不要生氣啊,格格的性子你也知道,總是一時想不開的。”

白瑾澤楞了楞。

琉璃究竟寫了些什麽?

難不成是訣別信?竟然讓秋葵這麽恐慌。

“她寫了什麽?”白瑾澤修長的長指夾起那封折起的宣紙。

“白學士還是自己看吧。”秋葵不忍直視啊。

慢條斯理的拆開宣紙,看到上面的字,白瑾澤忽地笑了。

見狀,秋葵驚訝壞了:“白學士,你怎麽被四格格氣笑了呢,四格格不是有意的,她只是在氣頭上啊。”

白瑾澤疑惑的看著她:“你知道這上面寫的什麽?”

“知道啊。”秋葵道。

“說來聽聽。”白瑾澤笑,從秋葵的神情來看就知道琉璃定是跟她說謊了。

人多眼雜。

白瑾澤捏著紙條來到木桌前。

用火折子將燭臺點燃。

白紙湊到火苗前,迅速的吞噬掉。

秋葵咬著牙說:“上面寫的是你要好好聽話,不許惹我生氣,否則打你屁.股。”

“……”白瑾澤頓住,指尖差點兒被火苗燙到,他隨即扔掉,搓了搓指腹,指腹上染著一些黑灰。

這小琉璃,真是愈發的頑皮了。

“恩。”白瑾澤從嗓子裏哼出來一個音節:“很好。”

“白學士。”秋葵怯怯的腳。

“告訴她。”白瑾澤挑了挑清淡的眉眼:“我不同意。”

得。

這倆人算是杠上了。

秋葵屁顛屁顛的回去了。

送信使者啊。

“慎郡王。”幾個宮女捧著嶄新的旗裝來到永和宮偏殿。

織雲瑾料子的旗裝,對襟馬甲,鮮亮的粉紅色上面似是染著一層淡淡的芍藥花圖案。

收拾幹凈的偏殿讓永禮的心情愉悅了些。

凝著滿臉都寫著抗議二字。

宮女拖過來一張楠木刻祥雲紋路的椅子服侍著永禮坐下。

閣窗前的窗紗倒映著梨花樹的影子。

“給側王妃換上衣裳。”永禮涓狂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

今兒,非要將她這擰的不能再擰的臭脾氣給板過來。

他要讓她知道,永和宮究竟是誰說的算。

“是。”

幾個宮女怯怯的上前,客客氣氣的說:“請側王妃換旗裝。”

淩宛之傲然的眸子冷冷的:“不換。”

“側王妃。”幾個宮女面面相覷一臉的為難。

聽及,永禮怒火騰騰,‘啪’的拍在木椅扶手上:“看我幹什麽,她說不換就不換?永和宮你們聽誰的?直接脫。”

淩宛之怔了下,全身上下寫著不樂意,推開那些宮女:“慎郡王,你一點也不君子,你給我出去,我自己會換。”

“晚了。”永禮道,長指在空中搖了搖:“給她換。”

她情急之下想拿出小鞭子,永禮一腳踹著木椅,一手將她的鞭子抽走。

沒有了鞭子的淩宛之如同斷了羽翼的鳥兒。

宮女拉著她的手,說了一聲‘得罪了,側王妃’就開始扒她的衣裳。

永禮將鞭子折成了兩折在手心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臭毛病,還不信治不了你了。”

三下兩下的。

那衣料破碎的聲音乍現。

淩宛之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她穿著嫩黃色的肚.兜,脖子上戴著一塊兒璞玉,映襯著她的肌膚愈發的光滑白希。

不經意的一瞟,永禮瞧見了她美好的惷光。

眼神微動,別過頭,把玩著鞭子,內心卻是波濤洶湧的。

他可以沒感情,但是自從和元霜發生過肌膚之親後,永禮就愛上了那個滋味兒,但是與感情無關。

適才,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永禮只覺得全身血液沸騰。

一定是喝多了的原因。

永禮這樣安慰著自己。

淩宛之掙紮的特別厲害,直想用衣裳蔽體。

“側王妃您就配合一下吧。”那些宮女們也是左右為難。

現在,淩宛之就剩下小褲和肚.兜了。

“你們出去。”沸騰的血液終於在體內引爆,永禮聲音低沈的對她們說。

命令不敢違抗。

宮女們說了聲‘是’就退出了,並有眼色的把門闔上了。

淩宛之雖然脾氣硬,性子冷。

但是,她畢竟是個不折不扣的黃花大閨女。

第一次在一個男子面前暴露自己的身子。

永禮頎長的身軀被陽光照射在地上,拖的他的影子長長的。

他一襲深灰色的鬥篷,如暗夜的魔鬼。

邁著步子,永禮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陽光一點一點被永禮高大的身軀掩蓋住。

就連映照在淩宛之臉上的陽光都變成了陰影。

他的武功高於淩宛之的三腳貓功夫。

淩宛之怎敢輕舉易動。

朝後退著,後面是涼的墻,後背的蝴蝶骨撞在後面,又冰又疼,淩宛之一邊懼色的看著永禮一邊伸長手臂去取地上的衣裳。

忽地。

眼疾手快的永禮一腳踢開了她所有的衣裳。

就連嶄新的旗裝也被他踢開。

他想幹什麽?

不想讓自己換衣裳嗎?

“神經病把衣裳給我,我自己換。”淩宛之見好就收,聞到了永禮的酒氣。

“現在想著換了?”永禮嘲諷的笑:“方才想什麽呢?你不是要跟我對著幹?看我們誰硬。”

淩宛之不懂男子的情.欲。

但永禮眼底的如野獸的神情讓她為之一振。

“慎郡王,你別過來。”淩宛之的聲音倔強中帶著點‘好說好商量’的味道。

他就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勝利在握的感覺,這種掐住寵物喉嚨的感覺。

她愈不讓自己靠近,永禮就愈想靠近。

淩宛之的胸口起伏著,她不怕疼,不怕死,怕的是自己今兒被慎郡王給羞辱了。

她還沒有做好一個側王妃的準備。

惷光無限,刺激了永禮的眼睛。

那灼熱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的某處。

沒想到這個冷美人兒嬌媚起來如此的迷人。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淩宛之那張臉浮起了滴血的紅:“不許看,不許看。”

“矯情。”永禮冷哼:“你是側王妃,你要清楚自己的本分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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