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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紫蘇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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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木系魔法師的眼睛,別自以為是的瞎想了!”獨眼嘯天冷不丁大笑,深沈而粗豪的聲音與陰柔的面容,極其不協調。

失去眼罩的遮蓋,眼睛上的疤痕,在獨眼嘯天瘋狂的猙獰表情下,宛如扭曲的蜈蚣。

“我這只異色的眼睛,是一個金土雙系魔法師,在他臨死前,把暗屬性封存在這只眼睛裏,哀求我,說把這只眼睛贈給我,讓我替他尋找一個人,只是交易而已,暗屬性的事情,我也知道,不然,我也不會接受這場交易!”

做他這一行,殺手,一旦任務失敗,即便是死,也要拉著抓住他的人陪葬,這只眼睛,獨眼嘯天早就打算,用來終結他的性命而使用。

而現在,獨眼嘯天正是開啟了封印,讓這只紫色眼睛中的暗屬性洩漏,就算無法替喬楚柔報仇,也好過他茍活於世上。

最起碼,死,他也要死得有尊嚴。

紫色的眼睛,金土雙系魔法師…死…找一個人…

原本毫無關聯的事物,好似找到了連接點,當把這些無關的事,全部串聯起來,牧歌的腦袋轟得炸開。

一個不可能的想法在心中萌生,“紫蘇…那個人的名字可是叫紫蘇?是不是這個名字!”

紫蘇?“我怎麽可能記得那麽清楚,當時我們正與魔獸拼殺,近乎全軍覆沒,那個時候,他突然從天而降,正好砸中那只魔獸,我們因此找到機會反擊,不過,他也被魔獸踩得稀巴爛。”

“看他苦苦哀求,加上也算是救了我和同伴的命,才答應了那場交易,不過,眸色不同,即便裝上了眼球,也跟沒有一樣。”

獨眼嘯天眼中的生機,正一點點散去。

瘋狂洩漏的黑氣,見四面都是討厭的光屬性,只得怏怏收回,攀附在獨眼嘯天周圍,感受到獨眼嘯天的心意,轉移目標,全部鉆入獨眼嘯天的身體中。

“想死,沒那麽容易!”牧歌節骨分明的手,冷不丁抓住眼球溢出的黑氣,另一只手直直插入獨眼嘯天凹陷的眼窩中,竟硬生生挖出了那只紫色眼球。

“啊!”只聽一聲慘叫。

被黑氣吞噬掉繩索,重獲自由的獨眼嘯天,痛苦地捂住眼睛,被奪取眼球的眼眶,正不斷湧出黑血,半張臉被墨黑的血跡沾染,使得原本就陰柔的臉龐,越發陰森滲人。

黑氣對光屬性同體的牧歌,根本造不成一點影響,反倒在牧歌懾人的氣勢下,灰溜溜逃回紫色的眼睛中。

用挖眼的手,扳住獨眼嘯天的下巴,牧歌湖藍色的眸中,正醞釀著一股名為危險的風暴,“那個人是不是紫蘇,告訴我!”

指尖用力,“哢哢!”獨眼嘯天的下巴,竟開始點點碎裂。

“嗚…”痛上加痛的獨眼嘯天,只想快點結束這煉獄般的煎熬。

然而,牧歌又豈會放過他,不僅僅是指尖用力,另一手捏住獨眼嘯天捂住眼睛的手腕,用力折下。

“唔!嗚呃!”他的手,斷了。

不等獨眼嘯天回味斷手之痛,另一只手,也緊接著被折斷。

“說,還是不說?那個人,是不是紫蘇?回答我,不然,我會把你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頭,全部扮成兩塊…”

宛如地獄惡靈的詛咒,令獨眼嘯天寒顫得瞪大眼睛,身體驚悚抖動,如離水的魚兒,翻挺著身體,企圖脫離現狀,回到河中。

難怪,一直無法把獨眼嘯天撇下。

一切的一切,都是源於這只眼睛。

紫蘇的眼睛…是那個義無反顧,為了她而義無反顧,進入時空裂縫之人的眼睛,難怪,難怪啊…

察覺獨眼嘯天痛苦之上的動搖,牧歌松開手,湖藍色的眸冰冷無情,俯視著倒在地上蠕動的獨眼嘯天,仿佛,在看一只瀕死的蟲子。

早知牧歌無情,饒是如此,獨眼嘯天也不禁身軀顫栗,再次被牧歌的鐵血無情打擊到。

眼見牧歌指尖游移,似要說到做到,獨眼嘯天趕緊把模糊的回憶全盤吐出,“他叫什麽,我真不知道,只知道,他要我找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女孩,容貌超群,智慧比成年人更甚。”

“這樣的人,除了喜歡裝嫩的老妖怪,我實在想不到,世上哪裏會有這樣的小女孩,所以,雖然有在找,卻沒有找到他說的小女孩,關於他的事情,除了這個,我一無所知。”

牧歌喉嚨滾動,額前碎發散落,背對著陽光,刺眼的日光,讓獨眼嘯天看不真切牧歌此刻的表情。

生怕牧歌繼續下毒手,獨眼嘯天啞聲艱難道,“真的只有這麽多了,求求你,讓我死吧,不止十年前的事情,我怎麽可能還記得那麽清楚,讓我死…讓我死吧…”

死,不可能。

可怕的是,想死死不了,還要經受痛苦的摧殘和非人折磨。

“紫蘇他,真的死了麽…”

“從高空墜落,沒有任何保護的情況之下,砸中天尊巔峰魔獸的魔晶核,身體早已稀巴爛,要不是他頑強的毅力支撐,也不會撐到和我達成交易才斷氣。”

染血的白皙手掌,扼住獨眼嘯天的脖子,緩緩用力,“你,可以去死了。”

“喀嚓!”

脆生生的響動,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仿佛有人拿著小錘,在頭蓋骨上輕輕敲打,四肢冰涼,如蛆附骨,怎麽都甩不掉的惡心感。

謝謝…凸起的眼球,一點點渙散,獨眼嘯天唇瓣微張。

以決絕的方式,結束了他的一生。

“主人…”

松開手,牧歌踉蹌著身形,不穩得晃了晃,再倒蔥栽摔倒前,堪堪穩住身體。

痛到極致,是眼淚逆流入心,濕鹹浸泡著脆弱的心臟,一點點收縮,緊致的麻痹感,不斷沖擊,連身體都隨之僵硬。

好像壞掉了一般。

不是找不到,而是,從一開始就沒了。

如煙沒了,紫蘇沒了,童雅風呢?蘭卡威呢?

牧歌不敢往下想。

他們是否也像她一樣不走運,走出時空裂縫,便形同跌入死亡的深淵?

耳邊,所有人的聲音,都在逐漸遠去。

“主人!”

“牧歌!”

“小妹!”

“團長!”

擔憂而焦急的呼喚,在腦海中呼嘯而過,緊接著,黑暗襲來,把牧歌整個包裹。

整整睡了三天,頭痛欲裂的不適,一*不斷攻擊牧歌脆弱的神經。

呆呆得坐在床頭,眼睛失神得望向虛空的某處,牧歌不言不語,只是無聲而坐。

旁邊守護的奧沽丁等人,還沒來得及圍過來,就被時雨用冰墻隔離在床外。

“時雨,你這是做什麽!快點讓我們看看牧歌!”奧沽丁氣呼呼的怒視時雨。

“你們太吵,主人需要安靜。”時雨頭也不擡,背對著奧沽丁等人。

“我們不吵還不行嗎?你把這個鬼東西撤了,我們只是想看看牧歌。”

“嗯嗯!”艾琳和瓦爾德等人,不住點頭,緊緊抿住嘴巴,以示他們絕不開口說話。

藍色的背影,不為所動,仿佛變了一座雕像,動也不動。

“把牧歌一個人關在裏面,你就不怕牧歌會做傻事?”以防萬一,瓦爾德先把身體藏在奧沽丁身後,才敢小聲開口激時雨。

果真,時雨一聽,身影明顯動搖,紅發微不可查地擺動。

“銀澈,去通知歐拉大人。”時雨先是讓銀澈去通知紅衣妖孽大叔,繼而轉身,惡狠狠警告奧沽丁等人,“你們敢吵,就把你們嘴巴縫上,以後都不許靠近主人!”

隨著時雨撤去冰墻,銀澈見牧歌還是剛才呆坐不動的模樣,才放心得去通知歐拉。

小金和小黑怯生生跳上床頭,並不敢靠近牧歌,生怕驚擾了那夢幻般的人兒,挨著大床的邊緣,目露哀傷。

眾獸中,除了時雨,歐普尼亞算是接觸牧歌最多的契約獸。

那幾個人為了牧歌所做的事,他全部看在眼裏,那些人對牧歌的重要,即使牧歌當初還沒察覺,他也了然於心。

那些人,早已在牧歌的生命裏,留下了永久的濃重一筆,無法抹去,無法替代。

淡淡的龍威釋放,抗拒著任何人的靠近。

奧沽丁,瓦爾德,艾琳,巴特,凱賓,歐克曼和迪諾尼亞,也只得無奈得站在原地,不過,比起之前,也總比隔著冰墻,什麽都看不見的要好很多。

當銀澈拽著紅衣妖孽大叔的衣角出現時,眾人腦神經,有零點幾秒的空白,這家夥,居然還有心情睡大覺?

想他們三天不眠不休,眼巴巴守著牧歌,生怕牧歌有個三長兩短。

這位大爺還真是悠閑啊。

察覺幾道越發危險的視線,紅衣妖孽大叔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倦意的眼角,“牧歌又不是要死了,急什麽,讓我睡飽了,再說哈。”

說完,扭身便走,那樣子,完全不似在開玩笑。

於是乎,眾獸獸怒了,眾人怒。

再不管時雨的警告,冷靜什麽的,都去見鬼去吧!

此刻,他們只想砸死眼前,這個打瞌睡的紅衣妖孽大叔,最好是,直接塞進被子裏,憋死他!

霹靂乓啷一通亂扔,眨眼間,除了牧歌坐著的大床之後,房間裏,再無一件完好的家具,站著的幾人,更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大逃亡,渾身上下,破破爛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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