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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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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怨無仇?牧歌簡直想仰天長笑,不過,牧歌也確實這麽做了,“哈哈哈…”

“你笑什麽?”哈帕倫被牧歌笑的心裏發悚,有些慌亂起來。

“你說囚禁之仇,拐賣之仇,欺騙之仇,這些加在一起,還叫無怨無仇?”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哈帕倫只覺得腦袋都快想炸了,也想不出記憶中有過牧歌這麽一號人,先不說他對小孩子沒興趣,又怎麽會囚禁一說,更不會拐賣,他還不差那點小錢。

“霧霾森林旁邊小鎮上曾有間鬥獸場…”

我當然知道,那就是我家的!哈帕倫心中吐槽,不明白牧歌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不巧的是,曾在我受傷之際,被人帶了進去。”說著,牧歌的目光落在哈帕倫身上,目光犀利無比,如鋒利的利刃,大刺刺的在身上比劃著。

受傷!被人帶了進去!結合之前的話,囚禁,拐賣,欺騙!就是再笨的人也明白牧歌的意思了,牧歌是來尋仇了!

“可是這跟我又沒有關系,鬥獸場的奴隸和魔獸都是專人賣進來的,他們花錢買下那些因生活所迫賣子的奴隸,再高價賣給我們,並不是我把你弄進鬥獸場的啊,你要找應該找他們,別來找我啊…”哈帕倫嚇的雙腿發軟,急切的擺脫責任。

呵呵,果然都是自私自利的人,為了利益,什麽都可以拋棄,什麽都可以背棄,“如果你們鬥獸場真的有一絲善心,就不會讓一個年僅十歲,渾身是傷,滿身帶血,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人去和魔獸搏鬥!”

牧歌不敢想象,如果當初那只魔獸註意到她,以當時失憶處境的她會怎樣?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裏嗎?

鬥獸場背後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不僅是為她,更是為了無念和眾獸獸們!

微微擡起眼瞼,看了一眼滿臉驚慌失措的哈帕倫,冷笑道,“跟你說這些,只是在提醒我自己,不該心軟的時候絕對不能心軟,不然以後在這件事上栽了,在後悔莫及,就晚了…”

“不要,不要殺我!跟我沒有關系!對,對了,鬥獸場是我父親和母親在經營,如今他們已經死了,你的仇已經報了,一切都跟我沒有關系啊…求求你,不要殺我…”哈帕倫眼神躲閃著,慌亂的找著借口,企圖逃過一劫。

被牧歌那銳利的目光直視著,哈帕倫感覺整個人就像脫光站在牧歌面前一樣,沒有一絲遮擋,就那樣明明白白的被牧歌看的一清二楚,越發不敢與牧歌對視,只敢用餘光偷偷打量牧歌的臉色。

呵呵,好一個和你沒有關系,竟然連死去的親人都要褻瀆,這樣的人留著有何用?

從小就沒有體會過父母之愛的牧歌,是多麽渴望親情,渴望被包容,被關懷,被寵溺。

沒想到哈帕倫竟然如此不知福,不僅沒有一絲感恩之心,簡直連一絲人性都沒有,這樣的人不該活在這個世上,應該打入十八層地獄,飽受酷刑,讓他知道什麽的福,什麽是樂!

“你,該死!”聲音又低沈了很多,牧歌的聲音變得更冷了。

簡短的幾個字,吐出口,牧歌直接動手,她不想浪費口舌和時間了,本來想讓小九慢慢折磨哈帕倫,替無念和從鬥獸場解救的眾獸獸們報仇,但是,現在她改變註意了,哪怕讓哈帕倫多活一秒,都讓她心中作嘔!

只有用哈帕倫的死,才能平息她滿腔的憤怒。

手掌一翻,漸離在掌心驟然出現,通體白色的劍身散發著冷冽的白光,像是感應到牧歌此時的心情,充滿殺意和冰意。

腳尖輕點,牧歌拔地而起,想一招直接解決哈帕倫,速度之快讓人咋舌,連在宴會上,牧歌也沒有如此賣力過。

眼見劍尖就要刺進哈帕倫的胸膛,卻見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出現在哈帕倫的胸前,硬生生的擋下了牧歌的攻擊,隨著“”的一聲,牧歌用了七成力量揮出的漸離,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了回來。

牧歌不受控制的倒退了幾十米,才堪堪停下,地上留下了一個幾十米長的深坑,筆直的延續到牧歌腳下。

牧歌心中大駭,她剛才已經使出了七成力量,竟然被擋了回來,反勁還把她推離了這麽遠…

莫非,這個哈帕倫還雇用了什麽高手在暗中保護自己…

如果真是那樣,牧歌不敢想象,警惕的放出神識,百裏之內除了她和哈帕倫,再無一人的蹤跡,不僅她沒有發現,連歐普尼亞,小金,銀澈他們也沒有絲毫發現。

如果這附近還有另一個人,就這樣打起來的話,就算她和獸獸全一起上,勝算又有幾分,一時間,牧歌有些自責,不該一時沖動,拒絕了院長的好意,是她太自負了,以為她可以越級殺人,就天真的以為她可以擺平一切麻煩。

在不知道對方實力的情況下,牧歌知道現在應該立刻離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牧歌不願就這樣放過哈帕倫,不,應該說,就算現在離開,也晚了…

看著哈帕倫明顯送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安全了的神情,牧歌知道,她的猜測被印證了,剛才那道攻擊絕非一次性的報名法寶,能讓哈帕倫松口氣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麽虛而不實的東西。

突然,一道強悍的氣息突然從身後傳來,向牧歌的後心直襲而來,被那股強悍的力量鎖定住,一時間,牧歌驚懼的發現,她的身體竟然不能動了,任憑她怎樣努力,都不能讓身體挪動分毫,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如一個活靶子。

硬生生接下這一攻,牧歌被重重拍飛,滑行了幾百米,撞斷了幾棵水桶粗的大樹,牧歌才停下。

“噗…”頓時,一口鮮血吐出,止也止不住。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又是一大攤血液噴湧而出,濃稠的血液混合著碎肉末,五臟六腑皆傷,肋骨盡數斷裂,牧歌的胸口坑坑窪窪的癱癟下去。

伸手抹去嘴上的血跡,這輕輕一動,惹來牧歌又一陣劇烈咳嗽,仿佛要把肺裏的東西全部咳出來一樣,憋的牧歌臉色通紅,幾秒後,待臉上的不正常紅色褪下後,只剩下慘白的蒼白之色,如純白的白紙一般,沒有一絲血色。

“沒想到…咳咳…你,竟然…咳咳…還留了,一手…咳咳咳…”每說幾個字,牧歌都異常艱難,咳嗽聲不斷,斷斷續續的說完一句話之後,牧歌痛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努力撐起眼皮,牧歌才看清來人,一身黑衣不緊不松的穿在身上,沒有任何點綴和裝飾,幹凈,這是牧歌唯一的感覺,這個人太幹凈了,不管是衣服還是他這個人,全身從頭到腳不僅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品,連他這個人都是,眼中沒有任何*。

牧歌想不通,這樣一個沒有任何*的人,又為什麽要為哈帕倫賣命。

這樣看淡一切,仿佛世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又有什麽能打動她?

錢?不像,他實力如此之高,根本不差錢。

利?哈帕倫又有什麽資本,連他自己都沒有達到那個地步,更不可能給得了無上權力的籌碼。

人?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但是,看黑衣人眼睛深處淡淡的哀傷之色,心中怕是早已深深住著一個人了。

三者都不是,牧歌迷茫了,她想不出,“敢問閣下,咳咳…是誰…咳咳咳…”捂住胸口,牧歌依靠在大樹上,不能動彈分毫。

不管獸獸們如何大喊大叫,她都不願讓它們出來,眼前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虛無,這種氣息,她只在院長身上見過,就算放它們出手,也只是送死罷了。

她和它們並非本命契約,就算她死了,它們也沒有性命之憂,只要等黑衣人一走,它們就安全了,也自由了,牧歌已經抱著必死的心了。

只因為,生還的可能太小,因為她之前給科多夫打過招呼,所以這次沒有人能趕來救她。

打不過,逃不掉,除了等死,她沒有任何辦法。

自嘲的一笑,原本是想殺人的,沒想到,人沒殺掉,反而要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真應了她開始的那句話,‘急著趕來送死’!

看了牧歌一眼,黑衣人眼中微微閃過一抹詫異,但也只是片刻而已,快的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報恩之人…”

報恩…牧歌心中咀嚼著這兩個簡短的字,心中了然,原來如此,她就奇怪這樣一個仿佛羽化飛升的人,又怎會被人束縛,原來是報恩,原來如此!

哈帕倫還真是走了狗屎運,竟然能救了這樣一號人物,連牧歌都不禁感嘆,讓黑衣人煩惱的問題,難度恐怕不是一般的小。

不過,這次牧歌卻想錯了,在哈帕倫看來,這個問題,再簡單不過了。

那是很狗血的事情,黑衣人心愛的女子造人劫持,哈帕倫意外巧遇,正好看中了人家的美貌,想來個英雄救美,沒想到根本打不過人家,不僅護衛全部犧牲,連他自己都要死於非命時,黑衣人追來了,然後和歹人大戰三百個回合,最後歹人死之前也留下了劇毒,黑衣人的愛人沒撐多久就不治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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