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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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右胳膊快殘了,但是我還是茍延殘喘著把後續報道寫完發回了報社。

一直想給我穿小鞋的總編難得這次沒有為難我,不僅又批了兩天假讓我好好在家養傷還讓小雷代表報社給我送來了一千塊錢的營養費。

小雷來的那天琦琦正好也在,還恰逢琦琦在就我上顧維車一事訓我,於是,八卦記者小雷很自覺地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一邊……旁聽。

宋大夫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總結一下就是三點:一、我不該顧維一出現就屁顛屁顛上他的車,二、我更不該聽顧維的話去醫院就算要去的話也應該去她所在的二院而不是人醫,三、 我最最不該的是在顧維面前露出內褲而且還讓顧維給我脫。

在宋大夫喝水歇氣的功夫,我趕緊為自己做辯護,“第一,當時林警官和顧維交接我的時候我根本就啥也沒反應過來,而且別說當時了就是現在我也做不到屁顛屁顛這個高難度動作;第二,當時我在車上睡著了不知道他去的是人醫要我知道的話肯定指路帶他去照顧你的生意;第三我根本一點也不想在那樣的情況下被脫褲子的好不,是看病硬需。”說完最後一句我狠狠瞪了眼剛剛聽到琦琦說第三點時狠狠倒抽了口氣的小雷。

正微張著嘴聽得一臉沈迷小雷被我瞪得一哆嗦,趕緊收斂表情,閉嘴垂目,支起耳朵。只可惜一山還有一山高,我能制得住實習生小雷卻鬥不過思維縝密熱愛辯論的理科生宋大夫。

宋大夫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睨我一眼:“你少給我避重就輕偷換概念,第一也就算了第二你不是說你不去醫院的嗎?怎麽後來又去了?還有第三,什麽叫做‘不想在那樣的情況下被脫褲子’那你說說你希望你在哪樣的情況下?!”

我望天裝死,無力反駁也無力再去收拾小雷那顆在聽到“脫褲子”時又擡起了的腦袋,這孩子總在關鍵的時刻動作,真是讓我好想踹死她。

估計是我裝死的樣子讓宋大夫動了惻隱之心,她嘆了口氣,頗有些語重心長地說:“和和,你一定要玩的話你也要長點腦子,否則你根本玩不過他,不,就算你動了腦子也玩不過他,你要清楚,當初雖然是你提的分手,但輸得最徹底的也是你不是他。”

我說:“其實我沒想跟他玩,而且就算我想人家玩人家也不一定願意跟我玩……”

話還沒說完宋大夫怒其不爭的表情就出來了,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醫院的電話叫走了。

小雷訕笑著湊到我床邊,“趙姐……”

“嗯?”我怒視她。

“額,和和姐啊,領導讓你好好養傷。”

“謝謝領導謝謝你,你看,我爸我姨去上班了我弟去幼兒園了,我這個殘樣兒也招待不了你了……”

“沒關系沒關系,你不用招待我,我自己招待自己。”

我看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兒,其實我想說的是“你先回去我下次再請你吃飯”好嗎?

小雷又奸笑著說:“當時在辦公室你盯著那誰的資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突然小雷換了個嚴肅的表情,“和和姐,你知道的,我是娛記,我有職業病,你就跟我說說嘛,你不說我肯定睡不著。”

我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兒,“那就甭睡了,不過我倒是頭一回聽說有人把八卦說成是職業病的,小雷你太無恥了。”

小雷瞇著眼睛笑,“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也笑瞇瞇地對小雷說:“老規矩,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就回答你一個問題,只有一個,不許討價還價。”

小雷突然雙手捂胸,作驚恐萬分狀,“和和姐,使不得啊!”

浮誇的雷姑娘被我用完好的左腳踢進了廚房。

知道小雷廚藝好源自一個很偶然的機會,那天我托另一個弟弟沈墨的福去了回本市有名的雷氏私房菜館。在那裏我居然看到了戴著廚師帽的小雷,這才知道報社的雷神姑娘居然是本市廚神的女兒。雖然中午會有家政來做飯,但是若是有雷小廚而不用,那簡直是暴殄天物是不能忍受的。

小雷姑娘很體貼,做好飯後還幫我端進了房間。我吃了三碗飯後,才依依不舍的放過了我的肚皮。

小雷問:“好吃嗎?”

我指指我凸出來的小肚子,事實勝於雄辯。

小雷又說:“那我問了啊。”

我又喝了口湯,點點頭,對那個先往容器裏放石頭再放沙最後再倒水的實驗深以為然,看我,哪怕吃不下了還能喝得下。

小雷似乎有些不放心,“真的不限尺度?”

我摸著肚子勝券在握地笑,“當然!”

我早就盤算好了,最大的尺度不就是滾床單嘛,問唄,反正我跟顧維一直都是純潔的男女關系,並沒有滾過床單。咳,主要是我一直沒找到合適機會下手。

小雷緩緩張開了嘴,一字一頓道:“前天,你前男友,脫你褲子時,你有沒有後悔沒有穿一條性感的內褲。”

我被滑進喉嚨裏的湯嗆到了,咳得滿臉的眼淚,我用淚眼望著小雷求放過。

小雷並沒有同情心:“有還是沒有?騙我就再也不給你做飯了。”

我自暴自棄地抽了張紙蓋在臉上:“有,滾!”

得到滿意答案的小雷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我掀開睡裙看了眼內褲君,一只蠢萌的羊映入了眼簾,想到前天內褲上的小青蛇,我閉上眼睛再一次很想去死一死。

在某些方面,我稍稍有點強迫癥,比如如果買帶有四季風格的東西就一定會買齊春夏秋冬否則就一件都不買,再比如買生肖類東西時也一定要買齊十二個生肖。

於是,我在看中一條印著生肖豬的內褲君後,緊接著就入手了其他十一個動物。為了好玩我也是嚴格按照十二生肖的順序來穿的,前天剛好排到蛇,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顧維就是屬蛇的。顧維脫下我的褲子時,內褲君上的小青蛇正沖著顧維傻笑。

回想起我之前我和顧維關於蛇的對話以及前天顧維由紅轉黑的臉,我遵從內心的旨意哀嚎了起來。

“顧維顧維,我昨天賠睦睦去動物園了,看到蛇我就想到你了耶,估計我以後看到蛇就會想起你吧。”

“城市裏,除了動物園你應該沒什麽機會看到蛇。”

“偉人說過,有條件要上沒有機會創造條件也要上。”

“……”

也不曉得顧維的黑臉跟內褲上的那條小蛇有沒有關系。

說起來,我還欠顧維一聲“謝謝”,顧維開了那麽長時間的車去接我帶我看傷請我吃飯還送我回家,我猜不到顧維做這些事時的想法,或者說怕失望而不敢去猜,但無論如何我都該好好謝謝他。

我不是不記得道謝這件事,我只是擔心道完謝了,我和他之間的最後一點聯系都沒有了。

當初分手時我立志要找一個比他好一萬倍的人,可是這一年裏我就像看破紅塵了一樣完全沒有了找對象的心思,甚至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煩躁。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年的時間太短,短到還不足以消磨我對顧維的感情,我只知道直到在報社給顧維打電話時,我的那顆心才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我對顧維。的確餘情未了。

可是餘情未了又能怎樣呢?就在剛剛我還看到唐戀夏在微博裏曬了一個心形項鏈,配的文字是“男神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麽麽噠。”

算了算了,顧維反正也不缺我的一個謝謝。他過他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我還就不信了,我特麽這輩子就喜歡他一個人。趙和和,麽麽噠!

在家養傷期間,老趙和劉姨很是委婉地問了幾次我和顧維的事情。為了不讓他們操心,也為了我能有個安靜養傷環境,我把這幾天和顧維有關的事□□無巨細一一都說了,當然,我略過了我在顧維面前脫褲子這段。

我爹老趙聽完之後“哼”了一聲,給了個“黃鼠狼給雞拜年”的評價,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把顧維比喻成黃鼠狼的同時也給我以及他自己下了絆子。

劉姨則表現地比我爸大度:“熟人之間幫個忙也很正常,和和這腿要是跟那幫警察一起窩回來肯定不舒服,小顧這個人做普通朋友還是挺好的。”劉姨強調了普通二字,又說:“和和,咱不急,你還年輕,以後劉姨給你介紹好的。”

……原來,劉姨也不待見他。

養傷的日子是悠閑的,悠閑到我有些抓狂。在腿稍微能走的時候,我就銷假回到了報社。

我剛到辦公室就感受到了大家的熱情。

同事A說:“聽說你跟人販子打了一架?”

同事B說:“聽說你想偷人孩子被人親媽給打了?”

同事C說:“聽說你勾引人孩兒爹被孩兒媽給揍了?”

……

我額角滑下三道黑線,這群人的精神生活都匱乏到什麽地步了?哭笑不得地回答完一個比一個扯的問題,我納悶道:“你們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去小雷那兒搞點娛樂新聞看看啊,用得著對著我這麽發揮腦洞嗎?”

同事A擺擺手說:“那些個明星連張臉都是假的還能指望他們點什麽真事,再說了真有事那也是高於生活的和咱們八竿子打不著,你這人可是熱騰騰的源自生活啊!”

其他同事點頭讚同。

我無言以對,覺得說的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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