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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是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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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家的人都回來了,聖誕節也快臨近,節日的氣氛逐漸濃厚,街上已裝扮一新,既為了聖誕節,也為了元旦的到來。隨著節日的來臨,人們的心情也隨之更為雀躍,盡管年底的工作會更為繁忙。

陽光夏的心情似乎越來越好了,她就是這樣的人,不開心的事不能解決就那樣放著吧,爸爸的身體一直比較穩定,除了那雙渴望的眼睛,看得她有些心慌,她總是說——不要擔心,我會讓她來看你的。雖然上次在滄海一粟柳如還是拒絕了她,可她又怎麽能狠心對爸爸說出不要抱希望了?!日漸蒼老的面龐,雖然看著她多了些笑容,可她知道他的心裏依舊很苦。

愛情對於兩情相悅的人來說妙不可言,但三角戀總有一個人是失敗者,而陽光耀始終都沒能得到柳如的哪怕是一絲的愛,只因這樣的愛都不是他們能控制的。陽光夏越發能感受到柳如為什麽依然會選擇沐展揚,與相愛的人在一起有錯麽?可陽光夏心裏依然有著那抹難以拭去的悲傷,之前一直埋怨柳如不回來,但她回來也改變不了什麽,她依然不會叫她“媽媽”,她依然叫做陽光夏,或許她還需要時間,才能讓這悲傷在時間裏慢慢消散……

寒盛越發繁忙,不過在C城的時候都與陽光夏在一起。天氣越發的冷,兩人很少出門,陽光夏有時會到寒盛家裏做菜,有時在自己家裏做菜,吃完飯後不能散步了,陽光夏就喜歡上畫畫。她畫笑著的寒盛,她畫皺眉的寒盛,她畫他的側臉,她畫他低頭看文件的模樣,深深不能自拔……

淩越總是在一旁笑話陽光夏——不要這麽癡情啊!惹得寒盛一本文件摔過來——有你這樣教唆姐姐的嗎?!淩越委屈的向她求救——姐,你都不畫畫我,我長得也不錯啊!陽光夏就笑啊,這個屋子多少年沒有這樣的歡聲笑語了?!

這天晚上陽光夏沒有演出,窩在沙發上研究樂譜,輕輕的撥弄琴弦。寒盛也看文件了,歪著頭看著聚精會神的她,低垂的頭發遮住了半張臉,只看到長長的睫毛半垂著,墨黑色的眼珠一會轉向上,像似在思考什麽,小嘴輕輕哼著歌詞,不對的地方又重覆一遍,極其認真。

“怎麽沒見你上班的時候這麽用功?”

“我上班很認真的啊!”陽光夏不滿的嘟起嘴,“我什麽時候偷懶了?!”

“晚上唱歌就兩個小時,你還這麽認真!”

“唱的不好,臺下的觀眾會噓的!”她是個心理脆弱的人,要是被噓了哪裏還受得了,又是個隱隱好強的人,唱歌本來就是專長之一,還能得過且過了?!

“你被噓過?!”寒盛一臉的興致勃勃。

“當然啦!幸好有宸念在。”雖然她表面上滿不在乎,可是心裏卻在意得很,對晚上的演出不敢再懈怠,“如今都還好了,我都唱了四年多了,聽眾大都是老聽眾。而且我的主要工作是暖場,為9點以後的節目作鋪墊,所以聽眾的要求也沒有很高。”

寒盛還想問些她以前駐唱的經歷,這時電話響起了,陽光夏拿起手機,“淩越?”

“姐……”

那一聲叫得悲傷哀痛,陽光夏蹙緊了眉,“怎麽了?”

“雪映出車禍了……”

拿在手裏的手機像個燙手山芋,輕巧的機身卻重得要命,差點拿不穩,“嚴重嗎?”

“很嚴重!”

手機終於拿不穩掉落下來,寒盛皺眉快速接起手機,拿到耳邊,“淩越,你跟我說。”

“雪映現在在第一醫院,車禍很嚴重,昏迷不醒,正在搶救……”

“你在那等著,我們馬上過去。”寒盛掛了電話,拉起呆若木雞的陽光夏,“快穿上外套,我們去醫院。”邊說著邊撥了一個號碼,“段格非,馬上到醫院。”

“出了什麽事?”段格非迷糊的聲音傳來,昨晚剛好他換班,上了一個晚班加半個上午,下午交班回來就睡到現在,睡著的人最討厭被吵醒了,可寒盛的語氣好像很著急?

“馬上去醫院,路上和你說。”

段格非對著手機哀嘆,他怎麽每次都這麽悲苦啊,他又不是超人,寒盛怎麽都叫他去醫院啊,他只是肝臟的專家而已啊!還有為什麽他沒有關機啊,他現在是休息時間,就這麽悲催的被拉去加班啊!

這個寒盛,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地主!想到這段格非就咬牙切齒,什麽時候他才能翻身做主人啊!可人家是第一醫院的大股東,他這個打工的不能不聽命,只好乖乖的認命起床。

趕到醫院已是半個小時後,陽光夏跌跌撞撞下了車,寒盛趕緊拉住了她的手,冰涼得讓他都擔憂,“別擔心。”

搶救室外站著的人臉上都是焦急憂愁,沐展揚、柳如、沐宸念都來了,陽光夏直奔窩在墻角的淩越,“怎麽樣了?”

“還在搶救。”淩越懊惱無比的擡起頭,“姐,我好後悔……”

在來醫院的路上,淩越已經把沐雪映車禍的始末告訴了陽光夏。寒若水回來了,沐雪映當然也回來了,只是在滄海一粟都沒有碰到,陽光夏也沒有在意,哪裏知道聽到她的消息就是出了嚴重的車禍!

沐雪映對淩越的那點心思,在夏天的時候陽光夏就明了,只是她不知道沐雪映和她同樣的執拗,更比她勇敢多了。這次聖誕節放假,沐雪映回來了,她找了淩越坦白。可是淩越拒絕了,淩越沒有告訴陽光夏他是怎麽拒絕的,但是淩越說沐雪映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問了句——是因為夏夏姐嗎?淩越沒有回答,可沒多久就接到了交警的電話——沐雪映出車禍了,手機裏顯示最後打的電話是給他。要是沐雪映因此而有個三長兩短,他此生都不得安寧!

陽光夏拍了拍淩越,顫抖了聲音,“或許雪映不是因為你的拒絕出車禍的。”雪映雖然沖動,但是還不至於因此尋死吧?或許只是普通的車禍?!

“只是或許而已,除非她親口和我說,我才……”才能心安。

這時段格非匆匆跑了過來,一邊穿上白大褂,頭也不回的說道,“我進去看看。”

陽光夏除了輕拍淩越給他以安慰,再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其實她也抖得厲害,寒盛眉頭皺得更緊,扶起陽光夏把她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管怎麽口是心非,她還是擔心著這個和她有著血緣關系的妹妹。

然後寒盛走近沐家人,“沐叔叔、柳阿姨,你們也不要擔心,已經安排最好的醫生了。”不過看著兩人蒼白的臉色,連沐宸念的臉色也不好,可碰上這樣的情況誰的臉色能好到哪裏去呢!

沐宸念朝寒盛頷首,不過也是說不出話來,這個時候安慰的話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多餘的話都沒有力氣說,所以大家都沈默著。

沒過多久段格非走了出來,拉下口罩的臉很沈重,“失血過多,現在急需輸血。不過沐雪映是AB型RH陰性血,血庫裏沒有庫存,而且最好是直系親屬,這樣患者的反應才能減少到最小。”這種血型稀少罕見,萬分之一的幾率才擁有這樣的血型,偏偏沐雪映就是其中之一。

沐展揚走了過去,“我可以抽血。”

段格非細細看了沐展揚幾秒,“你應該超過60了,年齡過大不適宜獻血。”

“可是現在沒有更好的人選!”沐展揚吼道。

“你的血液質量不高,即使輸給了沐雪映,也會產生不良反應。”

一旁的柳如身形搖晃了一下,抓住沐展揚的手臂,聲音都哽咽了,“那怎麽辦?宸想是這個血型,可他在S城,趕過來也要兩個小時……”說到最後都忍不住哭了出來。

“格非,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寒盛問道。

“病人失血太多,如果不趕快找到血源,恐怕……”

臉色同樣不好的陽光夏忽然笑了,站起來走到淩越身邊,“淩越,你喜歡她嗎?”

淩越一張俊朗扭在了一起,“我寧願躺在裏面的人是我……”

“你還記得姑姑走的時候說的話嗎,她說讓我好好照顧你。”那時還16、7歲的陽光夏都不明白為何姑姑要把這樣的重擔交給她,但她還是答應了,如今她明白了,原來命運之神這麽愛捉弄人!

陽光夏轉向段格非,“我是AB型RH陰性血,抽我的血吧。”

段格非還是皺著眉,“陽光夏,沐雪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最好是直系親屬的血源,不然反應難以預料。”意思是即使陽光夏的血輸給了沐雪映,也不能保證能挽救沐雪映。

陽光夏看到沐展揚和柳如聽到這話後身子都癱軟了,沐宸念趕緊扶住了他們,“爸爸,阿姨,我再催催大哥。”

手輕輕一擡一壓,陽光夏制止了沐宸念掏出手機正要撥電話的手,沐宸念看到她的嘴角抹上的笑容,卻是那麽淒涼苦澀,“宸想飛著來也沒有那麽快,抽我的血吧!”

“陽光夏……”段格非喚道。

經歷過五年前陽光耀車禍失血的陽光夏當然明白血源不融合的後果,她笑著說道,“淩越,我沒有辜負姑姑的囑托。”她會好好照顧淩越,不然淩越傷心,而後說了一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話,“記住,我姓陽光。”

說完陽光夏轉向柳如,“我可以救雪映,但是我有一個要求。”說著大眼裏濕氣漸濃,“去見爸爸一面。”

沐展揚的手抓著柳如抖動的肩臂,替她答道,“陽光耀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噩夢,你這不是逼她嗎?!”

“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只是想見你一面,二十多年來就只想見你一面。我答應過他,讓你去見他一面,你要是不答應,”陽光夏加重了語氣,“我就不救雪映!”

“你!”沐展揚胸口起伏,怒道,“醫生說了要直系親屬的血,我們等宸想來,要不就抽我的血!”

陽光夏悲戚一笑,“現在沒有比我更好的人選了。”頓了頓,陽光夏吸了一口氣,輕輕說道,“我是她姐姐,親生姐姐。”

搶救室外突然安靜得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到,在場的人都是滿臉的訝異和不敢置信,大氣不敢出都沒有說話,只有陽光夏掉落的眼淚嘀嗒到地板上,震得人的胸口痛。陽光夏對著寒盛微微一笑,“盛,我不想再看到他們。”然後轉向段格非,擲地有聲的咬牙說道,“抽血!”那話裏的悲慟卻讓在場的人再次為之一震。

即使柳如不答應,她也會抽血,聽到沐雪映車禍的消息,爸爸出車禍的情景就浮現在眼前,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離了,她的親妹妹,她怎會見死不救,她只是想讓爸爸二十多年來的願望能夠實現,她悲苦的爸爸啊……

段格非嘴角動了兩下又沒有說話,像似明白了這其中的曲折,轉身帶著陽光夏去抽血了。

只有淩越慌張問道,“阿姨,你是什麽血型?”

還沈浸在剛才的震驚中的柳如過了一會才回道,“0型。”

本來一臉倉惶的淩越笑了,笑容裏滿是淒涼,“舅舅是B型血,你是0型血,但姐姐是AB型RH陰性血……”

陽光夏的血型和沐展揚、沐雪映的一樣!眾人終於明白“親生姐姐”是真的!柳如的淚流得更兇了,“為什麽是這樣?!”為什麽一直以為是陽光耀的孩子,卻是她和展揚的親生女兒!

沐展揚也是熱淚盈眶,嘴裏只重覆念著一句話,“夏夏是我的女兒……”他們竟為了彌補當年對她的傷害,要認她做幹女兒!陽光夏不答應,是因為她本來就是他們的女兒,所以她說——不要再提這事,不要……讓我更恨你!

“我都做了什麽啊!”柳如在沐展揚懷裏嗚咽,“我不讓她叫我‘媽媽’,我還說過寧願沒有生下她,我以為……以為陽光耀是她的爸爸,我……”柳如哭得再也說不出話來,只剩下了連綿不斷的哭泣。

一旁的寒盛聽得心都碎了,為什麽陽光夏這麽悲傷,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為什麽不管他怎麽勸說,為什麽不管其實她看著柳如哭泣,她的內心也很痛苦,而她都不肯松口說原諒,所以她說她不想再看到他們時是多麽悲痛,這樣的秘密竟這樣洩露了……

悲傷的童年,悲傷的青春,悲傷的陽光夏,不曾開懷大笑的陽光夏,竟隱瞞了這麽震驚的秘密,竟從來沒有想過要把真相說出來,她忍受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痛苦?!他的陽光夏啊,原以為讓柳如他們回來能解開她的心結,所以她才會說——可是見了之後好痛苦……

她不止一次說過,事情沒他知道的那麽簡單,原來事實是這般……讓人心疼!

怪不得第一次聽到她唱歌,就被她深深吸引,越探究越失控,越不能自拔,原來她的悲傷隱藏得那麽深……原來她沈靜的面容曾經經歷那麽痛徹心扉的年華,原來她淡淡的什麽都不在乎是因為從來都不曾擁有過什麽,原來她的害怕與生俱來,原來她的敏感直至心底,原來她那麽讓人疼惜……

而只有淩越明白了陽光夏為什麽突然說——記住,我姓陽光。這和他當初對媽媽說——我不要找爸爸,我是陽光家的人——一樣的滿臉倔強,卻滿心悲傷,都是被遺棄的孩子啊……

在醫生的堅決反對下,陽光夏抽了600毫升血,她本想抽800毫升的,段格非說,“抽800毫升你就危險了!”

陽光夏淺笑著說,“我命大的很,哪那麽容易over,盛都說過我禍害遺千年。”

段格非還是不同意,“你先去休息下,說不定到時還要抽血。”

於是陽光夏就到了搶救室旁邊的病護室休息,可這休息卻不那麽清凈,先是寒盛進來了,坐在了一旁,然後淩越也進來了,一開口就是,“姐,對不起……”

躺著的陽光夏淡淡笑著,只有有著相同經歷的人才能明白他們說的話,她固守著的秘密不得不曝光,淩越明白她的心思,就像她明白淩越為何不打開有著父親信息的盒子一樣,“我是你姐姐呢,姑姑說過要照顧到你結婚成家呢!”即使沒有血緣關系,他們也一起生活了二十二多年,他們也比親生姐弟更親,她始終都是他的姐姐,“淩越,雪映會沒事的,你不要自責了。那眉皺得,那臉醜的,難看死了,好丟我們陽光家的臉!”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為他著想,淩越眼眶濕潤極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看著淩越倉惶跑出去的身影,寒盛握著陽光夏的手說道,“你都讓他感動得一塌糊塗了。”

陽光夏收斂了嘴角的笑,看著寒盛眼裏的心疼,柔軟的回握他的手,“盛,送我一份禮物吧。”

寒盛把她的手放到下顎來回摩挲,“想要什麽?”從來都是很被動的陽光夏也學會主動開口了,學會主動要禮物了?

娃娃臉輕輕吐了幾個字,“遠洋運輸。”

遠洋運輸,沐展揚的企業,幾年前有沐宸想接任執行總裁,在金融危機的沖擊下,出口運輸受到強烈影響,業務量銳減。轉向中國國內的物流運輸,卻因水土不服和兩代總裁在發展方向上存在嚴重分歧等問題,轉型沒有得到有力的支持,目前正急需強勁的資金投入和有效的解決方案才能起死回生。

寒盛微微一怔後應道,“好。”

算算陽光夏比沐宸想還大,作為沐展揚的第一個孩子,第一繼承人非陽光夏莫屬,遠洋運輸本該就是她的……

“你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和自己生活的陽光耀不是自己的爸爸?!

陽光夏搖頭,“五年前爸爸出車禍需要輸血,那時才知道他是B型血,以前在儲物間我看過她的生產資料,她是0型血,而我卻是AB型RH陰性血。”

那時的她處在人生最痛苦的階段,爸爸丟下她一心尋死,她出賣身體換來了手續費,到頭來卻發現自己的親生爸爸另有其人!當得知無法獻血時,豆大的淚珠都快忍不住了,她狂奔出了醫院,不想讓淩越看到她是多麽想一死了之……

為什麽同樣血緣的她和沐雪映,兩人的命運那麽天壤之別!

“為什麽一直不說?”寒盛疼惜的另一只手揉著她的頭發。

“說出來做什麽?”讓他們認她?都過了二十多年,什麽都已經晚了,“我只覺得爸爸是多麽可憐,他一直以為我是他的女兒,卻不僅沒有得到她的愛,連女兒也不是他的,他愛得瘋狂也慘烈,當時我就發誓,我是陽光家的人,我要一直陪著爸爸,代替她陪著爸爸。”

即使沒有血緣,他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看著她他會不由自主的笑,抱著她他會用胡子渣她逗她不要哭了,他雖然不喜歡看到她,但是每次回家都會買她喜歡的水果,每次吃飯都會夾菜給她,每次她很晚回來他都會坐在沙發上等她,然後虎著臉說下次回來早點。他是那麽疼她,那麽愛她,她怎麽舍得丟下他一個人呢!

更何況,她又能到哪去呢?!她彈著她留下的吉他,她一口流利的英倫腔,可看到沐雪映對著沐宸念開心的笑,既然他們是快樂的,那就一直快樂吧,她去找她也是徒增她的煩惱而已,“對憎恨的人最大的懲罰就是連懺悔的機會都不給她。”

柳如到滄海一粟找她,只為了提醒陽光夏不要被寒盛傷害,她心裏還裝著她,不是麽?雖然她流著淚說對不起,雖然陽光夏狠了狠心說再也不想見到她,可是還是不忍心讓她的痛苦再增加,如果都是痛苦,那麽就讓她一個人來承受吧,她說過和相愛的人在一起沒有錯……

如今知道真相,她不是會更痛苦麽?她想讓她過得舒心一些,“都是可惡的段格非!”非要說什麽直系親屬才行!

又找藉口了,寒盛溫柔笑了笑,“我以為讓他們回來是做對了,哪知……”那晚她送胃疼的她回家,看到了她作的畫,同樣的娃娃臉,只不過是一頭長發,他便明白她又在想媽媽了,以到C城和他商議資金的藉口讓他們回來,只是為了讓陽光夏能看見一直思念的媽媽,如今也不知道是對是錯了。

“真實的陽光夏,我自己都不想要,”而他卻堅定的再三說他想要真實的陽光夏,眼角微微濕潤,“謝謝你。”

謝謝你默默在背後做的一切,謝謝你讓這麽多秘密不經意都重見天日,謝謝你讓我卸下沈重的負擔,謝謝你那麽用心的抹平我的憂傷,謝謝你那麽疼惜我的過去並許我美好的將來。

寒盛望著陽光夏,大起大落的人生給了她不尋常的美麗,沈澱的韻味浸滿著相沖突的童顏,把她的手放到唇邊,“快樂的陽光夏,我的陽光夏。”

我將許她孩童的無憂,我將許她燦爛的笑容,我將許她以後的快樂……

DALADALADALADALADALADALA 我是小番外分割線(17)DALADALADALADALADALADALA

沐雪映(皺眉):果然我的命運悲慘啊,出場一句臺詞也沒有,直接是生命危急……

數數:反正還活著啦!

沐宸想:我比你更悲慘吧,只有名字出現。

沐雪映(強烈抗議):我要求自己的結局美好圓滿!

陽光夏(嘆氣):果然劇情狗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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