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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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采取暴力的手段來制止您。這是大少奶奶的命令——”

擦擦擦擦擦擦擦!!!這幫明顯不對勁的執事們果然是被淩秋櫞控制了!!媽蛋的啊!大哥為什麽要支持那娘們搞那麽危險的研究!!還成功了!!效果還超好的樣子!!話說她到底控制了多少個執事啊?!

五位執事魚貫而入,最後的那個還轉身鎖上了房門。確定左路稽老老實實的沒法往外逃之後,四位執事分別站在了房間的四個角落裏,而最後一位執事,筆直的朝左路稽走了過來。

“幹,幹,幹什麽啊你!!?”看著來人在藥劑作用下那雙非人生物一般的眼神,左路稽有點犯慫的喊道,同時拼命的思考著拿房間裏自己做的武器瞬間幹掉這五位執事的可能性。

然而那個執事完全沒有要攻擊他的意思,只是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移動硬盤,遞給了左路稽,“大少奶奶還吩咐說要把這個轉交給二少爺,裏面存放著關於四少爺能力的研究資料。”

“啥啊!不是根本就沒研究出個鳥來嗎?”雖然心裏和嘴上都沒好氣,左路稽還是立刻接過了硬盤。

而把硬盤轉交給左路稽之後,那個執事就轉身走到了門口,然後一動不動的站住了。

什麽啊,左路稽心裏泛著嘀咕,但還是把硬盤接到了電腦上。

“——這是!!”看到彈出的資料的瞬間,左路稽便瞬間睜圓了雙眼。

“唔…”淩秋不太高興的皺了皺眉,雖然考慮時間緊迫,而且既然是在左路嘉的屋子裏那原本就沒什麽無菌操作可言。但是不消毒,沒有無菌防護,沒有手術衣,光是這幾點就已經讓有點犯強迫癥的淩秋抓狂了。

“脾臟,脾臟~~”

“啊,是哦”被催促她的左路嘉提醒了一下之後,淩秋回過了神,把捧在手上的暗紅色臟器遞了過去。

這團肉塊還往下滴著少量的血液,表面也是血淋淋滑溜溜的,左路嘉卻毫不嫌棄的接了過去,拿在手上還時不時的輕輕捏幾下,開心的把玩著。

淩秋也趁這個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腔。一條長長的口子就在她的左上腹上。

真有點黑色幽默的意思啊…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的痛覺,但是機械手術刀下,手術電刀筆下,肌肉仍然在敏感的收縮和抽動,看得淩秋自己都想笑。

現在她半躺半坐在牙醫專用的病人椅上,被打開的腹腔就像一個血腥的珠寶盒一樣,就等著左路嘉繼續挑選下一個要從盒子裏拿出來的珠寶。

“給我——”

要什麽?我的肺還是我的腎?又抑或是肝臟?計算的結果顯示,肺的概率是15%,腎的概率是25%,而肝臟的概率,是55%。只是切除一個脾臟的話她現在還撐得住,而且在Puppet藥劑的作用下,就算她只剩一口氣,身體也動得起來。雖然手術過程中會不斷的失血,現在被她控制住的執事們卻不斷的給她在輸血以確保她身體中藥劑的濃度不會下降。這些血袋是之前她就準備好的,抽取了她自身的血液之後混合了puppet藥劑小心的保存了起來,而她做所有的這些準備工作的時候——“研究需要”——只要這樣說就沒人會懷疑她。

和計劃好的一樣,“強求”可以被完成!淩秋鎮定的握著椅子的把手想著。

“肝臟~~”

哎呀哎呀簡直貪婪,淩秋輕輕的嗤笑了一聲。左路嘉既然說要什麽的話,那只給他一部分肯定也不算。這樣看來只切除一半,或只切除左外葉和右三葉都不行。

誰都知道這可是血運最豐富的臟器啊,簡直是要我大出血,然後要我的命啊…淩秋把雙手擡過頭頂,手術椅後一男一女兩個執事立刻走上前來抓住了淩秋的左右手腕,動作麻利的把她的上肢固定在頭架上。

“好的,馬上給你”淩秋卻依舊好脾氣的答應著左路嘉。

接著六個執事立刻從前面圍了過來,腹腔鏡就位之後,淩秋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在腦內迅速的下達了指令。

執事們動了起來,明明沒有上過手術,這些執事們配合默契的就像一起同臺了十多年的醫生們一樣。甚至比那還要有效得多,因為在藥物的影響下,在這種距離內,他們沒有自己的思維,所有人的行動都遵從著淩秋一個人的指令。就像一只手上的幾根手指,他們配合的天衣無縫。

原本要三個小時才能全部完成,花兩個小時才能部分切除的肝切除手術,這些執事們只用了十分鐘就把她的肝臟完全卸下來了。

當然這是在完全無視淩秋的生命體征,全靠嚴重違禁的藥物Puppet支撐的基礎之上才達到的效果。

在淩秋的示意下,一個執事把新鮮的肝臟給左路嘉捧了過去,而其他人還在爭分奪秒的給淩秋做縫合。

但即便是身體感覺不到痛苦。淩秋也還是察覺到了生命在飛快的從她的身體中流逝著。她擡頭看了一眼被固定起來的雙手,那蒼白的顏色是再怎樣輸血都不可能紅潤起來了。

她還能動,但她也明白是這已經完全是靠puppet的效果了。按常理來講,一個健康的人,被忽然摘除脾臟和肝臟,即使手術非常成功,並且給予生命支持,不出半天他還是會衰竭至死。而沒死之前,這個人也別想著能有那個力氣能坐起來。

這就是她的現狀,光是切除脾她是不會有事的,但是肝臟,而且是整個肝臟…….

淩秋感覺得到,她已經快要死了,但是她調配出來的最後的puppet的一個效果:自我操控,讓她只要還剩一點意識,只要沒斷氣,她的身體就能在她的大腦控制下動起來。

就算是這樣也要抓緊時間啦…淩秋有些悲傷的想到,“左路嘉,接下來要什麽?”

“腰椎骨~~”

這個簡單。

一個執事把手術椅調了下去,另外兩個馬上步調一致的走上前來。

墜滯感過後,淩秋知道她的下半身癱瘓了。但是腳趾頭還能動耶~淩秋帶了點胡鬧的意思,看著高跟鞋前方的大拇趾,調皮的命令它動了動。

哇塞我真是個天才!淩秋死到臨頭也就沒什麽顧忌了,有點小得意的表揚了一下自己。都變成了這樣也能保證一定的生理功能,這絕對可以獲諾貝爾獎的吧?!絕對!

啊…獲得諾貝爾獎還有一個前提是你得活著啊…不然我喜歡的作家老舍先生肯定能得啊!淩秋有點忿忿不平的想,明明那麽傑出,卻因為死掉了沒法獲得表彰,感覺超級不公平!

好啦好啦,自己把自己作死也算不上天才吧…幹正事啦…

淩秋指揮著執事們把自己懸掛著的手放了下來,又讓他們調整好了座椅,給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至少在最後,淩秋想要體面一點的死去。

她正面對上了眼前那個沒有眼白的生物,看著那黑漆漆的雙眼,淩秋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拿妮卡(不明物),可以請你從今以後不收取任何代價,無條件的聽從和完成我的丈夫—左路伊給你下達的任何“命令”嗎?”

“好呀”

淩秋無聲的,滿足的笑了起來,然後輕輕的低下了頭,安靜的睡了過去。

同一時間地球另一邊的米國。

左路伊告知左席,十老頭的暗///殺任務已經被自己和左路可完成了之後便結束了通話。他放下家族專用的通訊器,在晚風中靜靜的矗立著。

這次的任務,出發之前他問過淩秋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做。

…之前她也有拒絕過做某些任務,但是這一次——

想到的人正好發來了短信,左路伊拿起手機,點開了收件箱。

【對左路嘉提出“請求”時,用“命令”的方式。如果拿妮卡能完成你提出的一切“命令”,那麽我對“拿妮卡會無條件完成左路奇的任何‘命令’”的猜測就是正確的】

【再見,左路伊】

左路伊看了一眼短信發送時間,兩條都是分毫不差的在整點時發送過來的,十有八九是定時發送。

沒有光線照明的屋子裏,唯一的一點光源就是左路伊手機映照出的光線。瑩瑩的幽光裏,左路伊依舊毫無表情的臉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角落裏的左路可有些不安的問了一句,“大哥?”

☆、True End-Your move

? 監控室裏的左路稽和左基裘,不敢置信的見證了這一切。

現在畫面中的淩秋真的就像只是睡著了一樣,但是左路嘉房間裏的那一片血腥和那倒了滿地的執事,都在宣告著剛才的事情是真實的發生了。

淩秋是真的完成了左路嘉提出的強求,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左路嘉會不會滿足那個“請求”,但是他們還好好的活著,這也許就是最好的證明。

“對了!!媽媽!!要想辦法先通知大哥他們才行啊!”

因為左路稽和左基裘夫人的房間離最頂層還是有一段的距離,執事們被///操///控的程度要稍微輕一些。雖然還在淩秋的控制之下,但是他們做不出類似與還剩一個腦袋也要攔住人的舉動,因此回過神來的左路稽和左基裘夫人,費了一番功夫後分別打倒了攔住他們的執事,然後在監控室匯合了。

左基裘夫人倒是立刻提出了要左路稽破解系統的要求,但是根據淩秋留給左路稽的信息,左家被全面封鎖的狀態,只有在淩秋死亡的十分鐘之後才會解開。

“嗚嗚嗚嗚我可憐的小秋櫞!居然能做出這種事來!以前明明是那麽柔弱,感覺一杯茶就能弄死的普通小姑娘的!”

左基裘夫人跪坐在地板上,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可是現在冷靜又冷血的做出這種事來,還讓我們完全束手無策的看著!這個孩子的成長太令人欣慰了!!媽媽我再也不會有那麽好的兒媳婦了!!怎麽,怎麽就死了啊小秋櫞!!媽媽我好傷心!!”

“額…媽媽,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通知大哥和老爸他們啊…”左路稽在旁邊一邊擦著汗一邊試圖引起左基裘夫人的註意。

“閉嘴!!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你的系統被小秋櫞黑了之後連你自己都解不開,左路伊至少可以回來看著小秋櫞最後死掉的畫面的啊!”

“媽媽!!我都說了我解得開!只是要花的時間和淩秋櫞她自動解開警戒的時間差不多而已啊!!”

“閉嘴閉嘴閉嘴!!啊啊啊我理想的兒媳婦啊!”

“媽媽!!”

一直到深夜,去了米國做任務的左路伊,左路可,左席還有左桀才匆忙的一齊趕了回來。

下午沒在基地裏的左家成員,一起觀看了左路稽錄下來的映像。

觀看完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較年長的成員都神色肅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小輩中,左路稽和左路可都忍不住偷偷的瞟了一眼左路伊。

他們的大哥,左家的長男,雖說以後左路嘉的能力大概是能被他所用了,但是他的臉上可是一點高興的表情都沒有。雖然左路伊平時臉上就缺乏表情波動,但是左路稽和左路可都知道,大哥現在心情很差。要問怎麽知道的,這位平時泰山崩於前而不動,嚴守殺手準則感情不外露的大哥,現在渾身都散發著淡淡的殺氣。

還混雜著不少惡念…!坐在左路伊身邊的左路稽難受極了,頂著身邊來自大哥的怒氣,他只覺得壓力山大。那個臭娘們淩秋櫞!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之後倒是清凈了,留下他們這幫做弟弟的接下來至少三個月都得在大哥面前小心翼翼的!!

上次大哥因為一樁生意黃了心情不好的時候,自己偷懶被大哥逮到了那可是一頓好打!!現在想起來他都還有種自己腿上的肉是燒焦的錯覺呢…左路稽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腿肚子…

唉,本來看現在大哥能毫無顧忌的使用左路嘉的能力了,他還想拜托大哥命令左路嘉把游戲“貪婪大陸”給他弄到手呢。最近有小道消息說是這個殿堂傳說級的游戲又在市面上流出了,可是看眼下大哥的臉色…

我要是最近開口絕對會被大哥虐到死!左路稽冷汗直流,不安的在他的椅子上挪動了一下,所以都怪淩秋櫞那個娘們啦!雖然成功完成了那種常人難以滿足的“強求”又提了那種“請求”,而且她私底下完成的研究連左路稽都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真是夠厲害的。但是她不聽大哥的話,還趁大哥不在自作主張,光是這兩點就已經把大哥完全惹毛啦!!話說大哥的殺氣還要放多久啊…好冷!老子要喘不過氣來了!

一旁的左路稽臉憋的發青,左路伊卻半點收斂自己殺氣的意思也沒有,只是低著頭靜靜地盯著他自己的手機屏幕,一言不發的散發著惡意。到後來,坐在最盡頭的左路可和站在左席身後的左基裘夫人都有些不安的動了一下。

“秋櫞的屍體現在還在那個東西的房間裏嗎?”左路伊終於擡起頭,語調平淡的問了一句。

作為家裏的女主人,左基裘夫人回答了自己兒子的問題,“欸,因為小秋櫞給家裏上的封鎖狀態解除之後,安全系統又恢覆成了需要左席的驗證才能通過,再加上擔心拿妮卡再向別人“強求”,所以屋子裏也還保持著原狀沒去收拾。另外差不多半數的執事都被小秋櫞那孩子控制過,有的在狀態解除之後就直接死亡了,剩下的也陷入了昏迷,現在家裏人手也是嚴重不足了。”

左路伊推開椅子站了起來,“父親,現在我要去不明物的房間裏”

“你要做什麽左路伊?”左席依舊抱著雙臂坐著,“就算淩秋櫞完成了拿妮卡的“強求”,警戒的等級今後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現在去的話,也依舊還是有危險。”

“去做實驗”左路伊絲毫不為所動的回答道,“進入房間的瞬間,我就會對不明物下‘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許對我提出強求’的命令。在那之後,再測試一下不明物的能力上限。”

“不行,如果在你給拿妮卡下令之前她就搶先向你提出了‘強求’怎麽辦?要下命令的話,你用廣播的方式就可以,沒必要到拿妮卡的房間裏去。”

左家的所有成員都望向了左路伊。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左路伊波瀾不驚的向眾人解釋道,“在家族指令中我是不能殺害家人的——”

左路伊一邊說著一邊向外走去。

“——不過也僅限於家人。如果不明物出現,並向我提出“強求”,從那一刻起我就不必把他當成家人——”

站在門邊上的左路伊轉過了頭,這回令人窒息的殺氣與毫不掩飾的惡意鋪天蓋地的撲了過來。左基裘夫人發出了一聲短暫的驚呼,左路稽和左路可則是被這股壓力突增的殺氣刺激得下意識的進入了戒備狀態,都繃緊了身體,如臨大敵般的看著左路伊。這個平時面部表情變化極小的男人,現在面目猙獰得令人生畏。

“殺了他,就在他開口的瞬間!”

“。。。。。”左席深深的皺了一下眉頭,沒有馬上做出回應。

剛才在一旁一言未發的左桀嘆了口氣,不慌不忙的看了一眼左路伊。他撚了撚自己的胡子,頗有些惋惜的感嘆道,“唉…小秋櫞這孩子不在了的確是一大損失,她的天賦和頭腦可以算得上是難得的良才。就智謀來講,有些方面連左路稽都比不上半路修行的秋櫞”(左路稽氣憤的大叫了一聲:“爺爺!”)

“不過可惜啊,沒想到平時看起來那麽乖的孩子,會那麽不理智的做出輕生的舉動。果然還是因為年輕,修行的也不夠,小姑娘心性啊。”

“嘛,雖然可惜,但是現在把氣撒在拿妮卡的身上也於事無補。不過左路伊說的也有道理,小秋櫞畢竟是左家的媳婦,左路嘉會向她“強求”——的確可能有不知道小秋櫞已經嫁進左家,是家裏人的緣故在。可要是往不妙的方向想的話,現在家裏所有人面臨的危險性可是大大上升了——”

話說到這裏,左桀直直的看向了自己的兒子,“已經不是猶豫的時候了,如果小秋櫞真的按她的設想完成了計劃,犧牲性命換了讓左路伊能安全使用左路嘉的能力——左路嘉那孩子以後也不用被監///禁起來這樣最好,可萬一情況直轉急下,那就按照左路伊的說法去做吧”

左桀擡起頭來,對已經收斂了殺氣的左路伊說道,“左路伊,你的想法呢?”

強烈的感情外露也只是幾秒鐘的事,又恢覆了往常平靜表情的左路伊微微的點了點頭,“當然,能安全有效的使用不明物的能力,為左家發揮作用的人是我。秋櫞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對不明物提出那個“請求”。她給左路稽留下的公式,只適用於推演計算普通循環中的數值。關於“命令”的規則,是通過她本身的死亡之後才能證實的猜測。她都不知道關於“命令”該如何預測,現在就更沒人能知道不明物下一次的能力發動場合了”(左路稽:“….我…唔!!”)

“現在的時機正好,如果我進入房間後第一個“命令”成功,那麽能使用這種力量當然也沒有要浪費的理由。但是如果他露出敵意,那也就沒必要留著這種危險因素在了,這樣說大家都沒異議吧?”

左路稽和左路可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齊刷刷的搖了搖頭表示他們沒有意見。左桀老爺子則是直接擺了擺手:“算了,現在時間也晚了,我這把老骨頭就先回去休息了。接下來要怎麽做就留給你們這幫小年輕吧,老夫不插手了。”

說完一邊背著手一邊站起身外往外走,還一路不大高興的念叨著,“今天也真是的,接了一單完全不劃算的生意,跑了大半個地球。結果回來還發現本來看好的一個晚輩年紀輕輕就犯糊塗了…人都沒了…唉,今天真累,早知道出門該翻黃歷的…”

左路伊沈默的給左桀老爺子讓開了道,目送爺爺走遠了之後,左路伊轉過頭望向了屋裏唯一還是沒有表態的人。

“老公…”左基裘夫人在左席的身後囁嚅著叫了他一聲。

父子二人不動聲色的對視著,即使閉口不言,眼神交錯之間兩人還是把對方的心思洞察得一清二楚。

左路伊沒有再繼續等下去,“那麽我先告辭了,父親,母親。”

停頓了一下後他又補充式的對左路可吩咐道,“時間的確很晚了,今天的任務辛苦了,你的那份報酬明天會打到你的卡上。現在先休息去吧左路可,明天還有新的任務要做。”

“是,大哥”左路可乖巧的點了點頭。

接著左路伊便頭也不回的出了會議室的門。

兩秒鐘之後——“誒?!!!大哥無視我了嗎?!!可惡,都說了系統的事是因為淩秋櫞她把我的密鑰給偷走了才被黑的那麽徹底的!!我,我也是被那個女人給玩了啊!!”

左路可在邊上偷偷的翻了個白眼。左席和左基裘則是完全無視了這個耍寶的二兒子。

左席依舊是一臉陰沈的坐在主座上,心情十分不虞的盯著左路伊離開的方向。過了半響等到左路伊的氣息完全消失時,他才悶悶的說了一句,“沒有家主的驗證,他打算怎麽通過頂層的警戒封鎖?現在安全警備的設定應該已經還原了吧?”

左路稽有點心虛的動了一下。

感覺今晚已經看得夠多,接下來也沒自己什麽事了的左路可做出了撤出戰場的決定,“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夜深了,我先就此失禮告退了。”

“嗯,左路可先回去吧,明天也要好好工作喲!”

“是,母親大人”

目送左路可離開後,左席用更加低沈的聲音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疑問,“…現在安全警備的設定,不是應該已經還原了嗎?”

“那,那個——”繼大哥之後是老爸嗎?!左路稽哭的心都有了,“大概是,淩秋櫞給大哥留了一個破解器吧!在我重新改編完家裏的系統之前,大哥他現在哪都能去——”

會議室裏今夜第二次,房間裏又充滿了駭人的壓迫感,家主的威嚴排山倒海般向左路稽襲來。

面對著左席黑如墨染的臉,左路稽終於沒撐住,發出了如殺豬般的哭喊聲,“爸爸真的不能全怪我啊!!淩秋櫞她為了幹今天的這事真的策劃了好久啊啊啊啊!!”

然而籠罩在他頭頂的壓力一點都沒有減少的意思。左路稽欲哭無淚了,明明他也是被一幫神經病執事困住也才沒來得及破解系統的,是被今天的事件牽連的無辜的人啊!為什麽就沒人能理解他呢!家裏的第二個兒子難道就是爹不親娘不愛用來傷害的嗎?!!沒有天理啊!!

☆、True End-Wake Up!

? 淩秋覺得自己走了好長的路。

但是一點都不疲憊,正相反,一路走來的這條道路上,淩秋感覺自己就像回到了她十五歲那年一樣——她感覺到了溫暖,安詳,無憂無慮,對未來會發生什麽雖然毫無知曉,但是她一點都不擔心。

有些彎彎曲曲的小路上,鋪滿了散發著淡淡白光的花瓣。淩秋赤腳踩在上面,這才發現她的身體也在微微的發著光。她舉起左手,興致勃勃的看著圍繞在自己手上的柔和的光暈,開心得邊跑邊跳的往前走。

在一片空白的廣袤空間裏,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也沒有遠近長短的尺標。不知道走了多遠,淩秋忽然眺望到前方的不遠處有棵高大的梧桐樹。

樹下好像站著一個人,淩秋還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是他的身形讓淩秋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在等我嗎?淩秋有點好奇,又有點膽怯,於是小心翼翼的放慢了腳步,盡可能安靜的湊了過去。

樹下的人沒有動,還是安靜的看著梧桐樹樹根與地面交界的地方。淩秋走到他身後兩三米的位置後便停住了,不敢發出聲來叫那個人,也不敢貿然再靠近。

在這個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模糊了的維度裏,淩秋從沒想過自己是誰,也沒去回憶過關於自己的一點一滴,漸漸的都產生了要與空中飄動的白色光點合為一體的願望。

但是看到這個人的那一刻,淩秋就有了像是要想起什麽來的感覺。她大氣不敢出的盯著眼前這個人的後背,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當她還在踟躕不前的時候,樹下的少年卻忽然回過了頭。

幹凈,清秀,氣質像是清冽的泉水,黑色的大眼睛像是漂亮的黑曜石。而少年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手揣在兜裏沒有說話。

淩秋幾乎是第一眼就對他有了好感,她的心臟輕輕的跳動了起來。淩秋捂住自己的胸口,咦?之前好像心臟一直都沒有在跳啊?

一陣輕柔的微風吹了過來,漂浮在空中的光點四處飄散,小路上的花瓣也被卷起了少許,在兩人之間紛飛起來。

淩秋撥開擋在眼前的花瓣,通過花幕,她看見對面的少年把他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了腦後。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而在淩秋楞怔的這一刻,對面的少年忽然開口叫出了她的名字,連她自己都快要忘掉了的名字。

“秋櫞”

簡單的兩個字,淩秋忽然記起了一切,她雀躍的小跑了過去,撲到了對方的懷裏。

少年抱住了她,淩秋擡起頭,有些貪婪的打量著少年的臉龐。他的眉清目秀,他好聽的清冷的嗓音,全都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如同初見般美好。

少年微微收緊了雙臂,又輕輕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秋櫞”

“秋櫞—”

“秋櫞——”

“嗯…”淩秋滿足的翻了個身,雖然起床後會有好多的工作要做,但是剛才真的是做了個好棒的夢啊,又有意境又美好…

慢著,我起什麽床啊…我不是死——我不是,我——

“!!”淩秋忽然一個激靈就從半夢半醒的狀態醒了過來,有些驚疑不定的撐著雙手坐了起來,淩秋下意識的就掀開了上半身的衣服,迅速,仔細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沒有傷痕…

“喲,秋櫞,睡得還好嗎?”

聽到這個聲音,淩秋的脖子幾乎是呈機械狀一停一頓哢嚓哢嚓的轉過去的。

眼前的人和夢境裏少年的臉完美的重合了起來,不過眼前這張臉的線條要更加成熟,更加冷酷。而且這張臉上,現在正帶著令淩秋毛骨悚然的微笑。

“左,左路伊?”淩秋口舌發幹的問了一句。

“嗯”臉上還是帶著笑,左路伊一點煩淩秋明知故問的意思都沒有,很有禮貌的回應著淩秋。

“我,我不是已經——”話到嘴邊,淩秋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死了?”左路伊幫她完成了她想要說的疑問句,然後肯定的點了點頭,“這個是真的呢,秋櫞你是真的死了一次。”

“說到這個可真是了不起啊,死掉的人都能完美的覆活,無敵了啊這個能力”

“怎麽可能!拿妮卡她是擅長破壞但是不擅長治療的啊,普通的一次治療都能讓她睡上一陣——更別提覆活這種事了——嗚——!”

淩秋想都沒想的說出了她之前的預測理論(或者說是生前…),結果當她意識到這句是會讓她現在的處境更加不妙的話的時候,已經覆水難收了。

左路伊卻沒什麽反應一樣的無視掉了她的嗚咽聲,而優先解答了她的疑惑,“嗯,說的沒錯呢,不明物的確不擅長治療,但是並非辦不到哦。”

“我給她下了“修覆淩秋櫞身體上的一切損傷並覆活她”的命令後,她還是照辦了。”

淩秋的嘴唇白了。

“真是誇張的能量啊,秋櫞你當時沒有感覺吧?真想讓你也看看啊,不明物修覆你的身體並且覆活你的時候,發揮出的能量籠罩了整個基地,連爺爺和父親都被驚動了。”

“實在是驚人——破壞與治療,善用的話這個能力真是能所向披靡啊”左路伊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和平時偶爾才微微牽動嘴角擺出個弧度的微笑不同,左路伊現在笑得是真的很開心。

不過這種開心和普通人開心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就對了…不然淩秋也不能把這種微笑評價為‘毛骨悚然’。這家夥真正開心的時候,就和普通人終於弄死了討人厭的有錢親戚還得了一大筆錢時一個表情。(嗯…其實也就這幾種類型的事能讓他開心…)

所以左路伊笑得那麽開心的時候,一般都是有人倒了血黴或是馬上就要被悲劇了的時候。而在眼下的情景中,淩秋悲傷的判斷出了這個人就是自己。

“多虧了秋櫞呢,我才能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隨意使用這種力量,這下子賺翻了啊”

啊,被點到名了,完了完了…死定啦…誒,不對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啊,那…這次是要死透了?

果然,左路伊臉上的笑容突然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剛才還語調開心的左路伊,再開口時那冰冷的語調,讓坐在床上的淩秋抑制不住的打了個寒顫。剛才左路伊笑的時候她就知道大事不妙,而現在左路伊不笑了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陰沈,淩秋都不知道這兩個情況到底哪個更糟。

“但是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麽嗎?秋櫞”

知道啊,不僅違抗了你‘不要再去想左路嘉的事’的命令;自己私下繼續完成了研究;還趁家裏主要戰力不在的時候,無視掉可能會害死左家所有人的危險性,擅自行動完成了“強求”;接著可以提出治療自己傷勢的“請求”時,沒有要求左路嘉治好自己,而是自說自話地提了自己覺得會有利於左路伊的“請求”。

主要的這幾條罪狀不提,她還做了譬如:暗中給家裏半數的執事下藥、囚禁了左基裘夫人和左路稽、黑掉系統完全封鎖了左家的通訊,諸如此類零碎的錯事。要知道這些小事放到平時,單拎出來一條也是夠左基裘夫人把她拽到審訊室去暴打一頓的…

我的天啊,現在要清總賬的話…淩秋的眼中已經蓄釀出了少許晶瑩的淚光,讓她回到剛才那個美得不要不要的夢境裏啊!!還我樹下唯美的少年和漫天花瓣的擁抱啊!!

“不僅違抗我的命令,罔視家人的安危,擅自行動,還自作主張的提出了那種‘請求’——”

左路伊一條一條的列舉著淩秋幹下的事,每說一條,淩秋的身體就止不住的抖動得更厲害一些。

“最不可原諒的是——”說完了淩秋猜到自己會被數落的這幾點,左路伊居然還沒停下來。淩秋慌了,最不可原諒?剛才說的那幾條難道還不算是最嚴重的?!她還做錯什麽了啊她怎麽不知道?!!

“——你居然沒有把你的自身價值考慮在內,真的是只差一點啊,只差那麽一點你就害得我要失去你了”

咦….?淩秋感覺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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