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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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後的一兩個星期力，楚黎都還算聽話，沒有突然到她的公寓裏來給她個‘驚喜’什麽的。然而淩秋還是一直處於提心吊膽的狀態中。試想一下左路伊才跟她說了不許戀愛，結果就蹦出來了個野生的男人來——左路伊臉上會是什麽表情她真的是一點都不想知道。
也就是因為這樣淩秋一直沒找找到開口的機會，或者說是勇氣…她倒是挺想跟左路伊說在結婚前戀愛還是可以的，戀愛可以幫助雙方互相了解啊。但是左路伊才不會聽吧…他大概會用一種很恐怖的眼神看得自己全身發毛，最後乖乖認慫說“左路伊大哥我錯了”的還是自己啊…
覺得不能正面突擊的淩秋也偷偷去找過左路稽，她覺得左路稽就比自己小一歲，他哥也應該跟他說過找女朋友的問題吧，也許可以問一下來做參考。
“哈？找女朋友的事？左路伊沒跟我說過啊，為什麽他要跟我說那種事？”左路稽一邊嚼著披薩一邊斜眼看著淩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隨便找女朋友，你哥也不會管你…？”
“他當然不會管了！就算是我老爸老媽也管不著吧！啊，不過我們家人找對象都是從流星街選的，到了年紀就找個看的順眼的結婚，也不能算是戀愛吧。反正我在游戲裏的老婆可是有一堆呢，左路伊才不會管我呢。”
廢話…誰會管你在游戲裏怎樣啊…你在游戲，不，你在現實中賣菊說不定都沒人管你呢，你這個爹不親娘不愛的死宅…而且流星街是什麽鬼…聽起來就不像個好地方啊。莫非是花街柳巷一樣的地方，專門培養給殺手世家當媳婦的女性的機構嗎…？
“流星街？那左基裘夫人….？”
“是啊，我老媽也是流星街出身的。話說你問這個幹什麽？”
“前幾天我問了左路伊嗯——總之他跟我說讓我現在不要考慮戀愛的問題，但是不交往的話要怎麽結婚啊…所以我就來問你看看情況了…”
“哈哈！”左路稽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我家的執事是一搞對象就得弄死的，看你也是給我家幹活的他才那麽跟你說吧。既然是給我家買命的，你現在給我去拿瓶飲料去，快去！”
淩秋面無表情的抽出了隨身攜帶的針劑“10%濃度的第二階段配方，有點不穩定還在改良當中。要現在就給您註射嗎二少爺？”
左路稽嚇得連滾帶爬的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隨手就抄起一個輕音的抱枕，神色驚恐的護在了自己的身前。
“滾滾滾滾滾！！你和大哥早晚弄出喪屍危機來！！別連累我！！快滾！”
淩秋被推搡著出了左路稽的電腦房，沒好氣的看了身後緊閉的房門一眼，淩秋默默的把針劑收了回去，好不容易研發出的第二代配方她才不會浪費在一個胖子的身上呢…
但是原來左路伊是把自己當成家仆來約束了？別開玩笑了！！淩秋第一次感覺到了失望和憤怒，只是簽了合同而已，自己又不是他家的女仆。做了所有左路伊給她的任務和研究也就算了，那是自己分內的事。但是自己都保證了會遵守保密條約，為什麽自己的人身自由也要受左路伊的限制啊！
已經夠了，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聽他的話了，淩秋心裏莫名的升起了一把火。
還莫名的感覺到了悲傷，淩秋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那麽生氣了。
一直一直喜歡這個人，就算對方始終沒有任何反應也沒關系，過於嚴厲的訓練自己也可以認為對方是想讓自己趕快變強。和自己的認知觀點不同的看法，考慮到他的出身也覺得可以理解。一直乖乖的聽著對方的話，服從他的指令從來都不反抗，是因為妄想著對方有那麽一點點在乎自己。但是一旦發現對方只是把自己當成第一等的人來看待，只是把自己當成了一枚聽話的棋子。
之前所有的喜歡就都變成了憤怒。
是啊，自己要自我欺騙到什麽時候呢，游樂園裏自己竹馬臉上露出的對自己真心喜愛的表情，永遠不會出現在那個人的臉上啊。
淩秋走進自己的臥室裏，趴在床上將自己的臉埋進枕頭裏，忽然很想哭。
“叮咚”
淩秋沒好氣的一把抓過手機，掃了一眼新進來的短信。
【小淩，這個十一你們也放假吧？可以來找你嗎？】
淩秋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長時間。
【可以，我的公寓在頂層，來的時候摁公寓的門鈴，我會給你開門的】
如果一件事如何都沒有希望，就逼著自己去找尋一個新的開始吧。
但是不管怎樣，淩秋也還是理智的沒把話說破。生氣是一回事，但是因為憤怒就去挑釁遠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就是另一回事了——那是愚蠢。
之前站在自己身前擋住了所有光線讓她看不清方向的就是左路伊，淩秋想通之後很快就記起來了和自己簽了合同的明明還有左桀爺爺啊。那麽和楚黎交往一陣後如果感覺不錯，到時候和左桀爺爺說一聲獲得他的同意不就行了嗎。
“叮鈴鈴鈴鈴鈴”
公寓下面的門鈴響了起來，淩秋看了一下通訊器的顯示屏，摁下了開鎖鍵。幾分鐘之後，門上響起敲門聲之後，淩秋給楚黎開了門。
“嗯，小淩”淩秋把門關上，讓楚黎進了客廳，兩個人都在沙發上坐下來之後，楚黎沒有馬上說假期一起去玩的事，而是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開了口。
“我還是想，說完在游樂園裏沒有對你說完的話”楚黎認真而又專註地看著淩秋，元氣滿滿的臉上有了一絲和平時不同的堅毅。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很喜歡你了。你真的很聰明，但是我不覺得你像別人說的那樣高傲。你那時候不太擅長和別人接觸，但是我一直都有看到，你是別扭的在盡力為別人著想的。你內心深處比任何人都要柔軟，我喜歡那樣溫柔的你。一直一直的喜歡你。”
“你搬家之後我發現自己也還是喜歡你，爸媽還試圖變相的給我安排過相親，但是不管對方有多出色，我還是會想起你，你對我來說是無可替代的。”說到這，楚黎面色有些發紅，頭也忍不住稍稍低了下去。但像是要一鼓作氣的說出以前沒能說出口的所有的話，楚黎又很快的擡起了頭，“我很抱歉，沒能在你最脆弱的時候陪在你身旁，也非常愧疚沒有在你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給予你支持。但是，可以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在你以後的時間當中一直陪著你嗎？我發誓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不再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
“所以，可以以結婚為前提，和我交往嗎？”
淩秋咬了咬嘴唇。
沒有想象中那麽受觸動，但淩秋還是準備回答他。
“那是不可能的——”
“！！”淩秋的全身瞬間出了一層冷汗，左路伊！！他怎麽，淩秋確定剛才那幾個小時裏房間裏除了自己沒有其他人的！難道是從窗戶…這可是21層啊？！
“左，左路伊大哥，為什麽會在這裏？”淩秋幾乎是從沙發上跳起來的，並且下意識的擋住了左路伊看向楚黎的視線，磕磕巴巴的問道。
“因為十一假期開始之後，委托任務的客戶很多呢。今天接到的一個任務恰好在這周圍，解決之後就順便來看一下你。”
左路伊似乎絲毫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單調平靜地敘述著事實而已。但是淩秋很清楚，現在開始自己如果答錯了哪怕一句話，左路伊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但是真是沒想到啊，秋櫞。原來你問我那種問題是因為這個嗎？果然你那之前對我撒了謊啊，就是為了這種事？”
左路伊的頭發留長了不少，柔順的黑發有了一點垂墜的感覺，發梢恰好能觸及兩肩。他把劉海也梳了起來，只餘少量的幾縷秀發垂在臉旁，襯得他白玉般的肌膚更加白皙。但淩秋現在從左路伊身上感受到的可不是什麽君子如玉的感覺，左路伊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淩秋卻開始察覺到屋裏的氣溫帶上了絲絲寒意。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就這樣闖進女生的屋子裏很沒品吧？而且這是我和小淩之間的事，請你現在離開。”淩秋身後的楚黎也站了起來，語氣相當不善的詰問左路伊。
左路伊卻連個眼神也沒有給楚黎，只是低頭看著淩秋，安靜的等著她的回答。
淩秋也低著頭沒有去管楚黎，絕對不能幫著楚黎說話，只能擺出乖順的態度，然後從這不會危害到左家的角度來提出自己的觀點。
淩秋竭力的試圖讓自己的身體停止發抖。
“也並不是因為很想要戀愛。但我的確覺得，今後如果我還要結婚的話，有必要和對方相處一段時間才能確定雙方是否合適啊。”
左路伊面無表情的聽著淩秋的話，“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說著放心了，左路伊身上開始散發出的不容忽視的惡意卻明明白白的告訴淩秋，他一點都不打算放過自己。
“可以毫無保留的忠告你了，你和他一點都不合適。”
“都說了和你無關！這是我和小淩之間兩個人的事啊！就算是拒絕也輪不到你來說話！”
淩秋和左路伊誰都沒有回應他。左路伊單純的沒有搭理他覺得是無關人員的興趣，淩秋卻被左路伊身上愈來愈強烈的氣息完全鎮壓住了。
像現在這樣的左路伊，淩秋之前只見過一次。那次任務有些棘手，所以左路伊帶上了自己和左路奇去現場援助。具體發生了什麽淩秋並不知道，但是等她解開任務目標保險箱的密碼，消除其中的生化毒素，並成功拿到了委托人描述的物品之後。趕回現場，左路伊身上就散發著那種令人想要退避三舍的氣息，而左路奇在他面前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有些不安的走了過去，左路奇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淩秋被左路奇了無生趣的眼神嚇了一跳。左路奇卻沒什麽反應，徑直越過欲言又止的淩秋，自己先回了左家。而左路奇走後，左路伊身上的氣場也逐漸減弱了下來，淩秋把東西交給了左路伊。左路伊接過之後也沒有急著現場確認，而是摸了摸淩秋的頭，低低的說了一句。
“你真是個乖孩子呢，秋櫞”
那是左路伊第一次用有些親昵的稱呼叫自己，雖然左路伊身上殘留的氣息讓淩秋有些不安。但當時的惡意並不是對自己，對左路伊的喜歡也多於恐懼。但是當時無意間瞅了一眼，淩秋好像還是看到了，兇殺現場似乎有個和左路奇差不多大的孩子的屍體。
現在，淩秋卻真切的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冷汗順著脊椎骨流了下去，淩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左路伊的惡意毫不保留的朝自己籠罩了過來，其中也許還帶著淡淡的殺意。左路伊極少感情外露，平時把自己當成死物，只在出手的瞬間露出殺氣，這是他教給淩秋也是他自己嚴格遵守的準則。
不管他口頭上怎麽說，但是左路伊現在真的動怒了。淩秋意識到了這一點，身體也被鎮得完全無法動彈。而左路伊，接著在解釋他的看法。
“因為你天生就是個，殺手啊——”
“餵！別裝作沒聽見，而且你在說胡說八道些什麽啊！”楚黎忍不住朝左路伊沖了過去，似乎是想把左路伊趕出房間。
左路伊神色沒有任何起伏，隨手向楚黎甩了三根針灸用針。隨著一記悶響，楚黎重重的倒在了地板上。
“你缺乏一般人類有的同情心，對於心智遠低於你的人，在他們身上做活體實驗對於你來說就和用動物來做實驗無異。而即使是遇到了相近的人，在自信和驕傲的驅使下，通過不斷擊潰他們來完成挑戰自我的目標，就是你最大的樂趣。”
“因為你就是被我這樣發掘出本性的，這樣的你，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真的合適嗎？”
“我——”克制住自己的恐懼感，淩秋咬了咬牙，想要努力表達自己的意見，“可是我也可以正常人的一面，而且我也可以繼續工作的——”
左路伊卻完全不打算給她說話的機會，打斷了她的話繼續說道。
“不可能呢，你怎麽可能和普通的男□□往呢？現在你對人這種東西的判斷只有能殺掉和不能殺掉，因為你就是這樣被我教導的。”
“有預感你對我說了謊之後我查了呢，你的這個鄰居對你來說不過是太耀眼了，讓你一時看不清方向罷了，並不是真的有好感呢。”
淩秋呆呆的看著左路伊，不知該作何反應。她想反駁說如果之前什麽事都沒發生的話自己未必不會喜歡上楚黎，但是轉念間又想到，左路伊說的又很多都符合事實。她的確曾經對左路伊教給自己的東西感覺到猶豫和不安，但是真的去做之後又沒有想象當中的罪惡感。也許左路伊說的對，就是因為自己的智商要比普通人高很多，她有時真的覺得做事笨手笨腳什麽也學不會的人不可思議。看到其他人幫助這樣的人，她也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是父母告訴她就是要在乎他人的感受，不然沒辦法和別人相處的，於是漸漸的她也學會了溫柔的偽裝。表現的有些柔弱，對別人也沒有害處。總是好脾氣的聽著別人在說話，然後回覆一些他們想聽的話。就這樣，所有的人都開始相信她很善良了。
但是在內心深處，她還是把這些人的行為歸結於弱者間的互相憐憫——都很弱的話就會互相幫助來對抗強者，而同盟之間一方不構成威脅另一方又會像對待自己的寵物一樣寵著對方。所以既然他們那麽可悲，一邊互相舔舐著傷口卻又完全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還叫囂著說是淩秋這樣的人的錯。那麽自己就按他們所說的，完全不把他們當成人類來看，解剖，做實驗，讓這些對社會永遠也不會有太大貢獻的人位科學做出一點貢獻，這樣也是可以的吧？
在她解剖了一具，兩具，十具，百具的屍體，做了十組，百組千組的的實驗之後。愧疚感再也沒出現過，一切忽然變得理所當然了。如果要問做這些事有什麽感覺，她也只能回答“沒有感覺”。
真的，變成了這樣的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沒有一開始就拒絕楚黎呢？
因為自己拒絕看到自己的現狀而存有妄想，還是因為對左路伊永遠不會回應自己感覺到了失望？
“就算你呆在了他的身旁，總有一天你也會想試試能不能殺掉他的。因為你就是個，天生的殺手啊。”
淩秋一直低著頭，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在想些什麽呢，現在？”左路伊偏了偏頭。
“我…沒什麽，左路伊你說的的確都對…我…”我只是，忽然有些想反抗你啊。
“我說過的吧，你不需要戀愛的。那種東西只會背叛，而如果對方背叛了你，你也要背叛戀人，接著，殺了他。”
“就像這樣”左路伊甩出了一枚釘子，和針灸用針不同，釘子的效果要強得多。釘子進入楚黎的腦後部位之後，倒在地上的楚黎，身體劇烈的抽搐了起來。
“！！！”淩秋猛的擡起頭，身體也向楚黎的方向迅速的動了一下。但是左路伊的動作實在是太快，還未等淩秋做出任何反應，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你！！”淩秋難以置信的叫了起來，“如果是這樣，你的意思難道是要我一生就完全不要動結婚的念頭，乖乖的給你們家賣命嗎？！我不是你家，不，我不是你的仆人啊！不要一直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啊！”
他居然，居然真的殺了楚黎嗎？唯一能證明自己有個正常，健康快樂的童年的人，就這樣消失了嗎？沖左路伊發洩般的喊完之後，淩秋又失魂落魄般的低下了頭。而且，自己還是完全沒有反抗左路伊的實力啊！
“你在說些什麽啊？”左路伊皺起了眉頭，雙眼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樣打量著淩秋，“我不是明確的告訴過你，恰當的時機來臨時我會指示你嗎？那個時候只要和我完成結婚的儀式就行了。但是我那麽跟你說了之後，你還和別的男人有來往，甚至不惜對我撒謊。就算我平時一直很寵著你，秋櫞。你這樣做我還是會生氣的，這可不能用人身自由的借口糊弄過去。”
“哈？！”淩秋幾乎是震驚的擡起了頭來盯著左路伊，悲傷憤怒的感情瞬間就被嚇得沒了蹤影。非常抱歉，但是忽然聽到了爆炸性的消息，一般人都會被嚇到而暫時忘了其他的事吧？
“誒？”左路伊也被淩秋的反應弄得楞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著淩秋，身上的殺氣被這樣一打斷，發散的都沒那麽厲害了。
“抱歉，我想我大概是沒太聽清剛才你說了什麽，左路伊大哥你可以從頭重覆一遍嗎？”
雖然好像有點好奇淩秋為什麽會那麽說，因為她明明是全都聽到了的樣子。但是左路伊還是很好脾氣的把剛才他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而且一字不差。
“……………你當時才沒說是要讓我和你結婚！你只說了‘恰當的時機來臨時我會指示你的’，根本就沒說是要指示我和你結婚啊！”而淩秋更想吐槽的是，左路伊你什麽時候寵過我啊！！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左路伊的眉頭展開了，臉上的表情又恢覆成了平時一貫的一臉平靜，並且用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你是被我一手培養起來的，現在已經成長的相當出色了。而我了解你的全部，從各個方面來說，你都絕對不會背叛我，因為你是那麽的喜歡我呢。而我也很喜歡你啊秋櫞，所以那樣跟你說了之後，你不是該明白我對你說的指示是什麽了嗎？”
“才不會明白吧！？你根本就沒說清楚啊！”淩秋受不了的大叫起來，左路伊以為她像他一樣自戀嗎？！不說清楚的話她是得有多無恥才能自戀的想，別人對自己說‘你該結婚時我會指示你’時是變相的求婚啊！
“左路稽也說了，你家人是到了年紀就在流星街挑選合適的人結婚啊！那樣就更不可能覺得你說的是那個意思了啊！”
左路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左路稽那麽說了嗎，唉，別太把他的話當真啊。我們家雖然父親和爺爺是在流星街挑選的合適的人，但是如果有自己中意的人選也是可以結婚的。我的話就很想要你啊秋櫞。”
“唔——”淩秋噎了一下，左路稽那家夥的話果然不能完全信啊！那個靠不住的家夥！“但是為什麽用那麽篤定的語氣說我喜歡你啊！你太自戀了吧！”不，這個倒是說中了…但是淩秋感覺自己現在如果不反駁的話，那不就是在變相的承認自己一直暗戀左路伊了嗎？！
“咦？”左路伊歪了歪頭，疑惑的說“你難道不喜歡我嗎？嗯，你看，我給你的抱枕你每天都抱著睡，手機裏也存著我的照片。對了，要誇獎你那張照片偷拍的技術不錯呢，我都沒有感覺到當時你在偷拍。我摸你頭的時候你會臉紅，還有——”
“停！！”淩秋手忙腳亂的捂住了左路伊的嘴，淩秋第一次覺得那麽害臊。心裏羞愧的幾乎要爆掉了，臉完全漲成了番茄色，紅得想是要滴出血來。
“哦——”左路伊不動聲色的看著淩秋，接著露出了個小小的，有點得意又有點驚悚的微笑。豎起了一根手指煞有介事的說“原來你是在害羞嗎秋櫞？不用害羞哦，我一直都在註視著你，關於你的一切我都很清楚，所以你喜歡我這一點我也肯定會知道啊。而且我也喜歡你喲秋櫞，我們結婚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淩秋卻打算今天就是不聽左路伊的話了，“…你剛才不是說戀愛根本就是不必要的嗎？在結婚之前這樣難道不就算是處於戀愛的關系當中嗎？”
左路伊沈默了兩秒，然後接著用一種‘就是這樣’的語氣說道。
“這可不一樣，和其他人相比，只有我會一直關心你照顧你，並且指導你出色的成長。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也能包容你的一切，開發你所有的潛能。你需要一個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伴侶的話，沒有人會比我更適合你。”
接著左路伊的表情微微的發生了些變化，淩秋幾乎可以聽出他話音中的一絲顫抖。
“而秋櫞，你的體能不錯。雖然沒有從小就開始練，現在也能達到母親的水平，這要歸功於你自己願意努力的好強的性格。但是我更中意的是你的頭腦，實在是太棒了，年紀輕輕你的研究就已經達到亞洲的最高水準了。以後如果也能保持的話，你的前途不可限量。這讓我非常想要你啊秋櫞，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
左路伊彎下了腰，將臉湊了過來，淩秋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著左路伊放大的臉。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的臉上看到那麽明顯的，帶有欲望的神情。
他在微笑著，雙眼也睜得比平時還要大，在這對黑瞳裏，淩秋仿佛看到了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他伸出手來，輕輕放在淩秋的頭上，動作很溫柔的，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淩秋。
這動作就像是在給貓順毛一樣，左路伊的這番動作也的確就像是在安撫自己一樣。但無端的，淩秋有種左路伊不會讓自己離開，自己要被左路伊完全掌控了的感覺。
左路伊湊到了淩秋的耳邊，就如同情人一般低語到：“你和我原本就是利益互惠的合作關系，是利害相關的。和我結婚之後，我就更不可能會傷害你了，我做出的決定一定會出於你我的共同利益而考慮。所以我們結婚之前，直接就是未婚夫妻的關系，並不是普通人戀愛的那種脆弱而禁不起推敲的關系喲？”
即便是說教，左路伊也從沒一次性對自己說過那麽多話。但是這算是表白吧？左路伊把他想要和自己結婚的所有理由都說了出來，而且沒想到左路伊居然那麽會說情話。雖然他的語氣就像班主任在向同學們解釋為什麽飯前在洗手一樣，但是沒由來的，淩秋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甜蜜。
但是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啊，一直以為自己是在一廂情願的單相思，從來都沒有想到會得到回應。結果忽然之間，事情就發生了完全意料之外的轉折。和自己想象的不同，對方好像也很在意自己，甚至直接提出了結婚的要求。這種時候臉上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淩秋索性放棄了思考。
她任性的聽從了自己的渴望，做了一件以前她從來都不敢做的事。
淩秋櫞向前踏了一小步，像剛喜歡上左路伊時自己曾經幻想過的一樣，輕輕的抱住了左路伊。她擡頭小心翼翼的在左路伊的下巴上親了一口，然後迅速的將臉埋到了他的胸前。
左路伊輕輕的笑了起來，淩秋感覺到了他胸腔的輕顫。他的雙手也環住了淩秋的腰，加深了這個擁抱，將淩秋牢牢的環在了自己的懷裏。
接著他也在淩秋櫞的頭頂上動作溫柔的落下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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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因為這樣淩秋一直沒找找到開口的機會，或者說是勇氣…她倒是挺想跟左路伊說在結婚前戀愛還是可以的，戀愛可以幫助雙方互相了解啊。但是左路伊才不會聽吧…他大概會用一種很恐怖的眼神看得自己全身發毛，最後乖乖認慫說“左路伊大哥我錯了”的還是自己啊…
覺得不能正面突擊的淩秋也偷偷去找過左路稽，她覺得左路稽就比自己小一歲，他哥也應該跟他說過找女朋友的問題吧，也許可以問一下來做參考。
“哈？找女朋友的事？左路伊沒跟我說過啊，為什麽他要跟我說那種事？”左路稽一邊嚼著披薩一邊斜眼看著淩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隨便找女朋友，你哥也不會管你…？”
“他當然不會管了！就算是我老爸老媽也管不著吧！啊，不過我們家人找對象都是從流星街選的，到了年紀就找個看的順眼的結婚，也不能算是戀愛吧。反正我在游戲裏的老婆可是有一堆呢，左路伊才不會管我呢。”
廢話…誰會管你在游戲裏怎樣啊…你在游戲，不，你在現實中賣菊說不定都沒人管你呢，你這個爹不親娘不愛的死宅…而且流星街是什麽鬼…聽起來就不像個好地方啊。莫非是花街柳巷一樣的地方，專門培養給殺手世家當媳婦的女性的機構嗎…？
“流星街？那左基裘夫人….？”
“是啊，我老媽也是流星街出身的。話說你問這個幹什麽？”
“前幾天我問了左路伊嗯——總之他跟我說讓我現在不要考慮戀愛的問題，但是不交往的話要怎麽結婚啊…所以我就來問你看看情況了…”
“哈哈！”左路稽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我家的執事是一搞對象就得弄死的，看你也是給我家幹活的他才那麽跟你說吧。既然是給我家買命的，你現在給我去拿瓶飲料去，快去！”
淩秋面無表情的抽出了隨身攜帶的針劑“10%濃度的第二階段配方，有點不穩定還在改良當中。要現在就給您註射嗎二少爺？”
左路稽嚇得連滾帶爬的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隨手就抄起一個輕音的抱枕，神色驚恐的護在了自己的身前。
“滾滾滾滾滾！！你和大哥早晚弄出喪屍危機來！！別連累我！！快滾！”
淩秋被推搡著出了左路稽的電腦房，沒好氣的看了身後緊閉的房門一眼，淩秋默默的把針劑收了回去，好不容易研發出的第二代配方她才不會浪費在一個胖子的身上呢…
但是原來左路伊是把自己當成家仆來約束了？別開玩笑了！！淩秋第一次感覺到了失望和憤怒，只是簽了合同而已，自己又不是他家的女仆。做了所有左路伊給她的任務和研究也就算了，那是自己分內的事。但是自己都保證了會遵守保密條約，為什麽自己的人身自由也要受左路伊的限制啊！
已經夠了，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聽他的話了，淩秋心裏莫名的升起了一把火。
還莫名的感覺到了悲傷，淩秋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那麽生氣了。
一直一直喜歡這個人，就算對方始終沒有任何反應也沒關系，過於嚴厲的訓練自己也可以認為對方是想讓自己趕快變強。和自己的認知觀點不同的看法，考慮到他的出身也覺得可以理解。一直乖乖的聽著對方的話，服從他的指令從來都不反抗，是因為妄想著對方有那麽一點點在乎自己。但是一旦發現對方只是把自己當成第一等的人來看待，只是把自己當成了一枚聽話的棋子。
之前所有的喜歡就都變成了憤怒。
是啊，自己要自我欺騙到什麽時候呢，游樂園裏自己竹馬臉上露出的對自己真心喜愛的表情，永遠不會出現在那個人的臉上啊。
淩秋走進自己的臥室裏，趴在床上將自己的臉埋進枕頭裏，忽然很想哭。
“叮咚”
淩秋沒好氣的一把抓過手機，掃了一眼新進來的短信。
【小淩，這個十一你們也放假吧？可以來找你嗎？】
淩秋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長時間。
【可以，我的公寓在頂層，來的時候摁公寓的門鈴，我會給你開門的】
如果一件事如何都沒有希望，就逼著自己去找尋一個新的開始吧。
但是不管怎樣，淩秋也還是理智的沒把話說破。生氣是一回事，但是因為憤怒就去挑釁遠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就是另一回事了——那是愚蠢。
之前站在自己身前擋住了所有光線讓她看不清方向的就是左路伊，淩秋想通之後很快就記起來了和自己簽了合同的明明還有左桀爺爺啊。那麽和楚黎交往一陣後如果感覺不錯，到時候和左桀爺爺說一聲獲得他的同意不就行了嗎。
“叮鈴鈴鈴鈴鈴”
公寓下面的門鈴響了起來，淩秋看了一下通訊器的顯示屏，摁下了開鎖鍵。幾分鐘之後，門上響起敲門聲之後，淩秋給楚黎開了門。
“嗯，小淩”淩秋把門關上，讓楚黎進了客廳，兩個人都在沙發上坐下來之後，楚黎沒有馬上說假期一起去玩的事，而是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開了口。
“我還是想，說完在游樂園裏沒有對你說完的話”楚黎認真而又專註地看著淩秋，元氣滿滿的臉上有了一絲和平時不同的堅毅。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很喜歡你了。你真的很聰明，但是我不覺得你像別人說的那樣高傲。你那時候不太擅長和別人接觸，但是我一直都有看到，你是別扭的在盡力為別人著想的。你內心深處比任何人都要柔軟，我喜歡那樣溫柔的你。一直一直的喜歡你。”
“你搬家之後我發現自己也還是喜歡你，爸媽還試圖變相的給我安排過相親，但是不管對方有多出色，我還是會想起你，你對我來說是無可替代的。”說到這，楚黎面色有些發紅，頭也忍不住稍稍低了下去。但像是要一鼓作氣的說出以前沒能說出口的所有的話，楚黎又很快的擡起了頭，“我很抱歉，沒能在你最脆弱的時候陪在你身旁，也非常愧疚沒有在你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給予你支持。但是，可以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在你以後的時間當中一直陪著你嗎？我發誓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不再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
“所以，可以以結婚為前提，和我交往嗎？”
淩秋咬了咬嘴唇。
沒有想象中那麽受觸動，但淩秋還是準備回答他。
“那是不可能的——”
“！！”淩秋的全身瞬間出了一層冷汗，左路伊！！他怎麽，淩秋確定剛才那幾個小時裏房間裏除了自己沒有其他人的！難道是從窗戶…這可是21層啊？！
“左，左路伊大哥，為什麽會在這裏？”淩秋幾乎是從沙發上跳起來的，並且下意識的擋住了左路伊看向楚黎的視線，磕磕巴巴的問道。
“因為十一假期開始之後，委托任務的客戶很多呢。今天接到的一個任務恰好在這周圍，解決之後就順便來看一下你。”
左路伊似乎絲毫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單調平靜地敘述著事實而已。但是淩秋很清楚，現在開始自己如果答錯了哪怕一句話，左路伊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但是真是沒想到啊，秋櫞。原來你問我那種問題是因為這個嗎？果然你那之前對我撒了謊啊，就是為了這種事？”
左路伊的頭發留長了不少，柔順的黑發有了一點垂墜的感覺，發梢恰好能觸及兩肩。他把劉海也梳了起來，只餘少量的幾縷秀發垂在臉旁，襯得他白玉般的肌膚更加白皙。但淩秋現在從左路伊身上感受到的可不是什麽君子如玉的感覺，左路伊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淩秋卻開始察覺到屋裏的氣溫帶上了絲絲寒意。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就這樣闖進女生的屋子裏很沒品吧？而且這是我和小淩之間的事，請你現在離開。”淩秋身後的楚黎也站了起來，語氣相當不善的詰問左路伊。
左路伊卻連個眼神也沒有給楚黎，只是低頭看著淩秋，安靜的等著她的回答。
淩秋也低著頭沒有去管楚黎，絕對不能幫著楚黎說話，只能擺出乖順的態度，然後從這不會危害到左家的角度來提出自己的觀點。
淩秋竭力的試圖讓自己的身體停止發抖。
“也並不是因為很想要戀愛。但我的確覺得，今後如果我還要結婚的話，有必要和對方相處一段時間才能確定雙方是否合適啊。”
左路伊面無表情的聽著淩秋的話，“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說著放心了，左路伊身上開始散發出的不容忽視的惡意卻明明白白的告訴淩秋，他一點都不打算放過自己。
“可以毫無保留的忠告你了，你和他一點都不合適。”
“都說了和你無關！這是我和小淩之間兩個人的事啊！就算是拒絕也輪不到你來說話！”
淩秋和左路伊誰都沒有回應他。左路伊單純的沒有搭理他覺得是無關人員的興趣，淩秋卻被左路伊身上愈來愈強烈的氣息完全鎮壓住了。
像現在這樣的左路伊，淩秋之前只見過一次。那次任務有些棘手，所以左路伊帶上了自己和左路奇去現場援助。具體發生了什麽淩秋並不知道，但是等她解開任務目標保險箱的密碼，消除其中的生化毒素，並成功拿到了委托人描述的物品之後。趕回現場，左路伊身上就散發著那種令人想要退避三舍的氣息，而左路奇在他面前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有些不安的走了過去，左路奇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淩秋被左路奇了無生趣的眼神嚇了一跳。左路奇卻沒什麽反應，徑直越過欲言又止的淩秋，自己先回了左家。而左路奇走後，左路伊身上的氣場也逐漸減弱了下來，淩秋把東西交給了左路伊。左路伊接過之後也沒有急著現場確認，而是摸了摸淩秋的頭，低低的說了一句。
“你真是個乖孩子呢，秋櫞”
那是左路伊第一次用有些親昵的稱呼叫自己，雖然左路伊身上殘留的氣息讓淩秋有些不安。但當時的惡意並不是對自己，對左路伊的喜歡也多於恐懼。但是當時無意間瞅了一眼，淩秋好像還是看到了，兇殺現場似乎有個和左路奇差不多大的孩子的屍體。
現在，淩秋卻真切的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冷汗順著脊椎骨流了下去，淩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左路伊的惡意毫不保留的朝自己籠罩了過來，其中也許還帶著淡淡的殺意。左路伊極少感情外露，平時把自己當成死物，只在出手的瞬間露出殺氣，這是他教給淩秋也是他自己嚴格遵守的準則。
不管他口頭上怎麽說，但是左路伊現在真的動怒了。淩秋意識到了這一點，身體也被鎮得完全無法動彈。而左路伊，接著在解釋他的看法。
“因為你天生就是個，殺手啊——”
“餵！別裝作沒聽見，而且你在說胡說八道些什麽啊！”楚黎忍不住朝左路伊沖了過去，似乎是想把左路伊趕出房間。
左路伊神色沒有任何起伏，隨手向楚黎甩了三根針灸用針。隨著一記悶響，楚黎重重的倒在了地板上。
“你缺乏一般人類有的同情心，對於心智遠低於你的人，在他們身上做活體實驗對於你來說就和用動物來做實驗無異。而即使是遇到了相近的人，在自信和驕傲的驅使下，通過不斷擊潰他們來完成挑戰自我的目標，就是你最大的樂趣。”
“因為你就是被我這樣發掘出本性的，這樣的你，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真的合適嗎？”
“我——”克制住自己的恐懼感，淩秋咬了咬牙，想要努力表達自己的意見，“可是我也可以正常人的一面，而且我也可以繼續工作的——”
左路伊卻完全不打算給她說話的機會，打斷了她的話繼續說道。
“不可能呢，你怎麽可能和普通的男□□往呢？現在你對人這種東西的判斷只有能殺掉和不能殺掉，因為你就是這樣被我教導的。”
“有預感你對我說了謊之後我查了呢，你的這個鄰居對你來說不過是太耀眼了，讓你一時看不清方向罷了，並不是真的有好感呢。”
淩秋呆呆的看著左路伊，不知該作何反應。她想反駁說如果之前什麽事都沒發生的話自己未必不會喜歡上楚黎，但是轉念間又想到，左路伊說的又很多都符合事實。她的確曾經對左路伊教給自己的東西感覺到猶豫和不安，但是真的去做之後又沒有想象當中的罪惡感。也許左路伊說的對，就是因為自己的智商要比普通人高很多，她有時真的覺得做事笨手笨腳什麽也學不會的人不可思議。看到其他人幫助這樣的人，她也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是父母告訴她就是要在乎他人的感受，不然沒辦法和別人相處的，於是漸漸的她也學會了溫柔的偽裝。表現的有些柔弱，對別人也沒有害處。總是好脾氣的聽著別人在說話，然後回覆一些他們想聽的話。就這樣，所有的人都開始相信她很善良了。
但是在內心深處，她還是把這些人的行為歸結於弱者間的互相憐憫——都很弱的話就會互相幫助來對抗強者，而同盟之間一方不構成威脅另一方又會像對待自己的寵物一樣寵著對方。所以既然他們那麽可悲，一邊互相舔舐著傷口卻又完全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還叫囂著說是淩秋這樣的人的錯。那麽自己就按他們所說的，完全不把他們當成人類來看，解剖，做實驗，讓這些對社會永遠也不會有太大貢獻的人位科學做出一點貢獻，這樣也是可以的吧？
在她解剖了一具，兩具，十具，百具的屍體，做了十組，百組千組的的實驗之後。愧疚感再也沒出現過，一切忽然變得理所當然了。如果要問做這些事有什麽感覺，她也只能回答“沒有感覺”。
真的，變成了這樣的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沒有一開始就拒絕楚黎呢？
因為自己拒絕看到自己的現狀而存有妄想，還是因為對左路伊永遠不會回應自己感覺到了失望？
“就算你呆在了他的身旁，總有一天你也會想試試能不能殺掉他的。因為你就是個，天生的殺手啊。”
淩秋一直低著頭，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在想些什麽呢，現在？”左路伊偏了偏頭。
“我…沒什麽，左路伊你說的的確都對…我…”我只是，忽然有些想反抗你啊。
“我說過的吧，你不需要戀愛的。那種東西只會背叛，而如果對方背叛了你，你也要背叛戀人，接著，殺了他。”
“就像這樣”左路伊甩出了一枚釘子，和針灸用針不同，釘子的效果要強得多。釘子進入楚黎的腦後部位之後，倒在地上的楚黎，身體劇烈的抽搐了起來。
“！！！”淩秋猛的擡起頭，身體也向楚黎的方向迅速的動了一下。但是左路伊的動作實在是太快，還未等淩秋做出任何反應，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你！！”淩秋難以置信的叫了起來，“如果是這樣，你的意思難道是要我一生就完全不要動結婚的念頭，乖乖的給你們家賣命嗎？！我不是你家，不，我不是你的仆人啊！不要一直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啊！”
他居然，居然真的殺了楚黎嗎？唯一能證明自己有個正常，健康快樂的童年的人，就這樣消失了嗎？沖左路伊發洩般的喊完之後，淩秋又失魂落魄般的低下了頭。而且，自己還是完全沒有反抗左路伊的實力啊！
“你在說些什麽啊？”左路伊皺起了眉頭，雙眼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樣打量著淩秋，“我不是明確的告訴過你，恰當的時機來臨時我會指示你嗎？那個時候只要和我完成結婚的儀式就行了。但是我那麽跟你說了之後，你還和別的男人有來往，甚至不惜對我撒謊。就算我平時一直很寵著你，秋櫞。你這樣做我還是會生氣的，這可不能用人身自由的借口糊弄過去。”
“哈？！”淩秋幾乎是震驚的擡起了頭來盯著左路伊，悲傷憤怒的感情瞬間就被嚇得沒了蹤影。非常抱歉，但是忽然聽到了爆炸性的消息，一般人都會被嚇到而暫時忘了其他的事吧？
“誒？”左路伊也被淩秋的反應弄得楞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著淩秋，身上的殺氣被這樣一打斷，發散的都沒那麽厲害了。
“抱歉，我想我大概是沒太聽清剛才你說了什麽，左路伊大哥你可以從頭重覆一遍嗎？”
雖然好像有點好奇淩秋為什麽會那麽說，因為她明明是全都聽到了的樣子。但是左路伊還是很好脾氣的把剛才他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而且一字不差。
“……………你當時才沒說是要讓我和你結婚！你只說了‘恰當的時機來臨時我會指示你的’，根本就沒說是要指示我和你結婚啊！”而淩秋更想吐槽的是，左路伊你什麽時候寵過我啊！！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左路伊的眉頭展開了，臉上的表情又恢覆成了平時一貫的一臉平靜，並且用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你是被我一手培養起來的，現在已經成長的相當出色了。而我了解你的全部，從各個方面來說，你都絕對不會背叛我，因為你是那麽的喜歡我呢。而我也很喜歡你啊秋櫞，所以那樣跟你說了之後，你不是該明白我對你說的指示是什麽了嗎？”
“才不會明白吧！？你根本就沒說清楚啊！”淩秋受不了的大叫起來，左路伊以為她像他一樣自戀嗎？！不說清楚的話她是得有多無恥才能自戀的想，別人對自己說‘你該結婚時我會指示你’時是變相的求婚啊！
“左路稽也說了，你家人是到了年紀就在流星街挑選合適的人結婚啊！那樣就更不可能覺得你說的是那個意思了啊！”
左路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左路稽那麽說了嗎，唉，別太把他的話當真啊。我們家雖然父親和爺爺是在流星街挑選的合適的人，但是如果有自己中意的人選也是可以結婚的。我的話就很想要你啊秋櫞。”
“唔——”淩秋噎了一下，左路稽那家夥的話果然不能完全信啊！那個靠不住的家夥！“但是為什麽用那麽篤定的語氣說我喜歡你啊！你太自戀了吧！”不，這個倒是說中了…但是淩秋感覺自己現在如果不反駁的話，那不就是在變相的承認自己一直暗戀左路伊了嗎？！
“咦？”左路伊歪了歪頭，疑惑的說“你難道不喜歡我嗎？嗯，你看，我給你的抱枕你每天都抱著睡，手機裏也存著我的照片。對了，要誇獎你那張照片偷拍的技術不錯呢，我都沒有感覺到當時你在偷拍。我摸你頭的時候你會臉紅，還有——”
“停！！”淩秋手忙腳亂的捂住了左路伊的嘴，淩秋第一次覺得那麽害臊。心裏羞愧的幾乎要爆掉了，臉完全漲成了番茄色，紅得想是要滴出血來。
“哦——”左路伊不動聲色的看著淩秋，接著露出了個小小的，有點得意又有點驚悚的微笑。豎起了一根手指煞有介事的說“原來你是在害羞嗎秋櫞？不用害羞哦，我一直都在註視著你，關於你的一切我都很清楚，所以你喜歡我這一點我也肯定會知道啊。而且我也喜歡你喲秋櫞，我們結婚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淩秋卻打算今天就是不聽左路伊的話了，“…你剛才不是說戀愛根本就是不必要的嗎？在結婚之前這樣難道不就算是處於戀愛的關系當中嗎？”
左路伊沈默了兩秒，然後接著用一種‘就是這樣’的語氣說道。
“這可不一樣，和其他人相比，只有我會一直關心你照顧你，並且指導你出色的成長。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也能包容你的一切，開發你所有的潛能。你需要一個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伴侶的話，沒有人會比我更適合你。”
接著左路伊的表情微微的發生了些變化，淩秋幾乎可以聽出他話音中的一絲顫抖。
“而秋櫞，你的體能不錯。雖然沒有從小就開始練，現在也能達到母親的水平，這要歸功於你自己願意努力的好強的性格。但是我更中意的是你的頭腦，實在是太棒了，年紀輕輕你的研究就已經達到亞洲的最高水準了。以後如果也能保持的話，你的前途不可限量。這讓我非常想要你啊秋櫞，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
左路伊彎下了腰，將臉湊了過來，淩秋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著左路伊放大的臉。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的臉上看到那麽明顯的，帶有欲望的神情。
他在微笑著，雙眼也睜得比平時還要大，在這對黑瞳裏，淩秋仿佛看到了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他伸出手來，輕輕放在淩秋的頭上，動作很溫柔的，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淩秋。
這動作就像是在給貓順毛一樣，左路伊的這番動作也的確就像是在安撫自己一樣。但無端的，淩秋有種左路伊不會讓自己離開，自己要被左路伊完全掌控了的感覺。
左路伊湊到了淩秋的耳邊，就如同情人一般低語到：“你和我原本就是利益互惠的合作關系，是利害相關的。和我結婚之後，我就更不可能會傷害你了，我做出的決定一定會出於你我的共同利益而考慮。所以我們結婚之前，直接就是未婚夫妻的關系，並不是普通人戀愛的那種脆弱而禁不起推敲的關系喲？”
即便是說教，左路伊也從沒一次性對自己說過那麽多話。但是這算是表白吧？左路伊把他想要和自己結婚的所有理由都說了出來，而且沒想到左路伊居然那麽會說情話。雖然他的語氣就像班主任在向同學們解釋為什麽飯前在洗手一樣，但是沒由來的，淩秋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甜蜜。
但是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啊，一直以為自己是在一廂情願的單相思，從來都沒有想到會得到回應。結果忽然之間，事情就發生了完全意料之外的轉折。和自己想象的不同，對方好像也很在意自己，甚至直接提出了結婚的要求。這種時候臉上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淩秋索性放棄了思考。
她任性的聽從了自己的渴望，做了一件以前她從來都不敢做的事。
淩秋櫞向前踏了一小步，像剛喜歡上左路伊時自己曾經幻想過的一樣，輕輕的抱住了左路伊。她擡頭小心翼翼的在左路伊的下巴上親了一口，然後迅速的將臉埋到了他的胸前。
左路伊輕輕的笑了起來，淩秋感覺到了他胸腔的輕顫。他的雙手也環住了淩秋的腰，加深了這個擁抱，將淩秋牢牢的環在了自己的懷裏。
接著他也在淩秋櫞的頭頂上動作溫柔的落下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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