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蘇修緬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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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過後,子桑悅越來越不喜歡出門,每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日整日的發呆,仿佛一個失魂的傀儡娃娃。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所以縱使子桑悅有多麽不願,總能聽到有人說,夏侯淵和表小姐是多麽多麽的恩愛。到了最後,也總會有人感嘆:其實夫人是個很好的人呢,你說老爺娶了表小姐就算了,怎麽看都不來看一下夫人呢?這桃苑比起表小姐的影閣可是冷清多了。也總會有人在這個時候說道:噓,小聲點,你是想挨打嗎,這有錢人家的是非豈是我們可以說的,聽說那個表小姐最討厭有人在她面前提到夫人了嗎,小心被她聽到,弄不好會被趕出去的。

只餘嘆息,一聲又一聲,敲在子桑悅的心上,連扯起嘴角偽裝笑容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可是,怎麽甘心啊?那是她用盡了全身力氣去愛的男子啊,她收斂了一身鋒芒,學得溫柔體貼,卻還是換不來他的一心一意。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原來只是一個笑話嗎?

偶爾出得院子,看到夏侯淵和任影在庭院中散步,男才女貌的樣子多麽刺目,子桑悅冷笑,便要離開。

夏侯淵似有所感,回頭看到子桑悅,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只是對著任影越發的體貼了。他給她披上外衣,叮囑她註意身體,咬著耳朵,說著綿綿的情話。

她面目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看著女子的嬌羞,看著男子的深情,看著他看著她的眼神,憐惜而溫柔,心碎成一片一片,遍體鱗傷,偽裝堅強,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轉身離去。

那笑容太過淒然,驚了夏侯淵一身冷汗,他有種預感,若是他此刻不追上去,他便會永遠地失去她了。

他追尋著她的腳步,看她走進花圃,盯著一盆仙人掌發呆,說起來,他一直都不理解為什麽她會喜歡那種在北方荒漠裏面生長的東西,渾身都是刺,沒有任何欣賞的價值。

而接下來發生的那一幕,更讓他後悔自己居然同意讓她種那種奇怪的東西。

只見子桑悅用自己的雙手拼命地拔起盆中的仙人掌,細小的刺沒入她的掌心和指間,沒有一道傷痕,沒有一滴鮮血,若不是知道仙人掌有那多如牛毛的小刺,他也許還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她一點都不痛。

就如她臉上的神情一般,雖是哭著的,卻一點都不像是掌心插滿了刺的模樣。

夏侯淵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自虐的行為,親昵地將頭埋進她的脖頸,近乎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

他雖然與任影成親了,卻從來都沒有碰過她,之所以裝出一副恩愛的模樣,還任由下人嚼舌根,不過是希望子桑悅可以為了他吃醋,好證明,她是愛著他的。

可是當他真正看到她傷心欲絕的模樣,他卻心慌了,他只希望她可以每天開開心心地活著,卻怎麽會把她逼到了如此地步?

慘白的臉色,無神的雙眼,近乎自虐的行為。

他憐惜地牽起她的手,問道:“疼嗎?”

為什麽要用那麽深情的目光看著她,讓她以為自己是被寵在手心的珍寶,為什麽要露出那麽痛苦的神情,好像傷害她的人從來都不是她一樣?

縱使穿越時空而來,多了別人不曾有過的經歷,在愛情方面,她也不過一張白紙,她只知道自己心好痛,好痛好痛。她不想讓他娶別人,不想和別的女人共享他的溫柔。是的,她嫉妒了,在看見他和任影恩愛的模樣時,心如刀割,肝腸寸斷。

她甩開他的手,關上房門,將所有的愛恨就此隔絕。

夏侯淵望著緊閉的門窗,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離開了。

那天過後,子桑悅和夏侯淵都喜歡上了去花圃,子桑悅喜歡去,是為了看一眼仙人掌,即使遭到她昨天殘忍的對待,仙人掌依然頑強的活著,讓她有了莫名的欣悅。夏侯淵卻是害怕子桑悅再去做拔仙人掌的傻事,非要在一旁看著,看她平靜地回到桃苑才放心

到了夜裏,他也總是要在暗處看著子桑悅入睡後,才肯離開。

他知道,他終是傷了她。可他不知道該怎樣去彌補,越是深愛,越不敢輕易接近。因為,他害怕看到她失望的表情,足以擊毀他所有的期待。

而子桑悅,只想離開。

只不過,子桑悅從來都沒有想過,她離開雪月山莊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被蘇修緬綁架了。

蘇修緬綁架她,肯定是為了陸峰的死,讓她比較奇怪的是,雪月山莊守衛森嚴,蘇修緬究竟是怎樣做到不動聲色地綁走她的呢?

只是這一來,那塊玉佩的主人不知道是不是還能找得到自己,罷了,雖然是這樣狼狽的方式,終究還是離開雪月山莊了。

蘇修緬將她放在一個山洞裏,神色覆雜地望著她,問道:“你可聽說過落雪閣?”

子桑悅搖搖頭,她來這裏之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做著自己的賢妻良母,哪有什麽機會見識外面的世界。

“那是江湖中消息最為靈通的一個組織,只要你提出委托,它都能幫你完成。我便通過落雪閣追查表哥中毒的真相,結果知道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你可有興趣知道?”

近乎癲狂的神色,讓子桑悅不安了起來,她搖搖頭,縮了縮身子。

“當年子桑悅知道了子桑岷為了讓她乖乖嫁給夏侯淵想要殺死表哥的消息,連夜和表哥私奔了,卻在路上遇到了母親派來的山賊,山賊被他們生死相隨的愛戀所感動,將他們放走了。可他們還沒走多久,就遇到了子桑岷的派來的殺手的追殺,他們兩人都不會武功,一路上逃亡得十分辛苦。”

那天夜裏,他們看見一個獵戶用來冬天躲避風雪的房子,便走了進去,外面圍了重重的殺手,自知無路可逃的子桑悅和表哥就決定殉情,雙雙喝下毒酒。

按照落雪閣傳來的消息,當天死了的不僅是表哥,還有一個叫子桑悅的女子,可是,讓人奇怪的是,子桑悅沒有死,還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子桑府的門口。

那些殺手和山賊都不知道怎麽解釋發生了什麽事,一個不敢讓人知道,放走了人,另一個人不敢讓人知道,兩個人都死了。所以,子桑岷和子桑夫人都以為自己成功了。可事實上,子桑悅早已經死了,那麽我好奇了,出現在子桑府的門口的那個子桑悅到底是誰?”

面對蘇修緬咄咄逼人的質問,子桑悅根本不知道說什麽,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會穿越而來,又怎麽能夠解釋子桑悅的異常呢?

只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原來當初穿越到這具身體時,真正的子桑悅便已經死了。

蘇修緬看著子桑悅平靜的模樣,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驚慌失措,有些挫敗,可是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又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既然真正的子桑悅已經和表哥一起死去了,那麽報仇一事也就算了。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若是夏侯淵知道附在子桑悅體內的是不知名的妖物,會有什麽樣的想法?”

子桑悅擡眼,看蘇修緬洋洋得意的模樣,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個有著如此幼稚想法的人,真的是當初她遇到的那個路見不平的風流公子嗎?

見到子桑悅終於有點反應了,蘇修緬湊近去摸了摸她的臉蛋,如豆腐一般嫩滑的肌膚,讓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那雙清澈的雙眸,柔柔弱弱的模樣,一下子就讓他動了心。他還記得她的吻,甜美如蜜,還有身上淡雅的女子香。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告訴他的,這是屬於我們的秘密,只屬於我和你。其實,從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那天會在夏侯府如此中傷你,其實是因為嫉妒,嫉妒你會那樣愛著夏侯淵。反正夏侯淵現在也不要你了,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好不好明天呢,我會把夏侯淵的新夫人也抓過來,把你們兩個人都放在懸崖上,如果他選擇的是你,我便答應你,從此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的生活。如果他選擇的是那個女人,你便嫁給我,一輩子跟著我好不好?”

無聊。子桑悅忍不住在心裏說道。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子桑悅恨恨地看了蘇修緬一眼,她不說話,是因為她是啞巴,根本就說不了話好不好。

蘇修緬卻笑得更加張揚了,只是笑容未盡時那一閃而逝的寂寥出賣了他不安的心情。

那一刻,子桑悅懂了,蘇修緬只是不忍心面對自己的拒絕才會用這樣的方式逼迫自己和他在一起。

也只是一個寂寞的人啊。

不管蘇修緬是因為什麽原因對她念念不忘,子桑悅都相信那並不是真正的愛,只是寂寞太久了,需要有個人陪伴罷了。

只可惜,那個人,不會是她。

蘇修緬,自己也是清楚的吧。

第二天,蘇修□□然抓來了任影,任影一看見子桑悅就激動了起來,說道:“子桑悅,你到底對表哥做了什麽,為什麽我們十多年的感情,比不上和你相處不到兩年的時光。不過是你不見了,他便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吃不喝,到處地找你。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見過表哥那麽失魂落魄的樣子。現在蘇修緬又為了你違背當初和我的約定,將我抓了來,你是不是很得意啊,你這個人盡可夫的賤人!”

原來她不見了,他還是會失魂落魄的找她啊!

子桑悅,你在想什麽呢?就算他愛你又怎麽樣,他同時也可以愛著別的女人啊,而你要的不過是一份獨一無二的感情,他給不起,那麽我寧願一無所有。

任影見子桑悅不理睬自己,還想再罵,卻被蘇修緬點了啞穴,說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為什麽要綁架悅兒,就給我閉嘴,要是我再聽到你不幹不凈的話語,別怪我不客氣!”

你敢!說不出話來的任影害怕蘇修緬真的對自己動手,只好老實地待在一邊,不再理會子桑悅,卻在心裏將賤人兩個人罵了無數遍。

子桑悅有些了然地看著任影和蘇修緬,心想,原來自己悄無聲息被綁架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只是,任影就這麽迫不及待除掉自己這個眼中釘,成為夏侯淵唯一的妻子嗎?還是不甘心自己只是個平妻的名分,想成為夏侯家真正的當家主母?不過,若是這樣,她可要失望了。

想起還在臨安城裏的紫萱,她微微一笑,沒有夏侯淵的管束,她一定可以好好地逛一逛臨安城吧,也許還已經和夏侯啟在一起了也說不定。

軒兒他不知可還好,可還每日捉弄夫子,可還總是挑食,不好好吃飯,可……還會偶爾想起我這個啞巴娘親?

若是這次可以逃過一劫,自己再也不想回夏侯家了,不過,還是有些舍不得啊,至少也要去趟臨安和軒兒和紫萱道別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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