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生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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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子桑悅請客,可是子桑悅對臨安城並不熟悉,沈羲遙便帶著她來到了留雲客棧,直接去了二樓的雅閣。

留雲客棧的布置十分地高雅,不像一般古代的客棧,反倒像才子談論詩歌的地方。尤其是雅閣裏面,精致的畫屏上有著一幅寒冬傲梅圖。她讓小二給她取來筆墨紙硯,然後在那幅圖上寫下了□□的《沁園春雪》。

沈羲遙看了拍掌叫好,沒想到,子桑悅的文采居然如此之好。他以為她是鎖在深閨人不識的小家碧玉的女子,讓人憐惜,可不曾想她也有這樣豪邁的氣勢,不說這詩,單是那飄逸的字體,放蕩不羈,就足以說明女子的胸懷之大。

倒是他將她看得太輕了。

可是,她越是優秀,他卻是舍不得放手。

“你怎麽可以這麽好?”沈羲遙喃喃的話語傳到子桑悅的耳中,讓她不自覺紅了臉頰,她想起她出嫁那天,沈羲遙也是這樣溫柔的聲音,明媚的雙眼。她以為這一個多月來,她已經不記得這個一面之緣的男子,可是再次遇見時,才知道,那時心動的感覺一直刻在了心裏,他的容顏,他的聲音,還有自己見到他時心跳的感覺,全部都鮮活了起來。

只是,縱使情長,奈何命運弄人,現在的她,還有說愛的資格嗎?不是她安於命運,甘心就這樣嫁給夏侯淵,只是她清楚得很,在夏侯淵沒有報仇之前,不會放手讓她離開。

再說,這古代的男子多被世俗禮教所束縛,縱使她不介意,眼前這個男子也該介意吧?

也許,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也許,他已經有了家室,也許,他根本無意於男女之間的情愛。

何苦,讓自己平白多了這許多希望,最後,又要一一粉碎呢?

沈羲遙見子桑悅淒楚的神色,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心疼卻沒有安慰的立場。恨不相逢未嫁時,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好奢望的呢?於是不再說話,召來店小二,知子桑悅久未進食,肯定吃不得油腥的食物,點的都是清淡的菜色。

子桑悅明了他的體貼,卻逼自己不要多想。不過是異世的一抹孤魂,不知來處,不知歸處,哪裏還敢奢望什麽愛情,還不如守著自己的一顆心,心如止水,便不會受傷,不會難過。

吃飯的途中,沈羲遙離開了一會,再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一個鬥篷,她看著他,而他只回了她一句:“流言可畏。”

心突然就有些受傷,他是在意的吧,在意她是別人的妻子。賭氣一般地戴上鬥篷,走在他的面前,不要他的好意相送,獨自走向子桑府。

他不明她為什麽突然生氣了,還是緊緊跟著她,怕她走丟了,怕她遇到危險,一顆心著急不已。

子桑悅本來就是穿越而來,不可能認得回子桑府的路,越走越偏,最後居然走到了一個死胡同。

就像小說裏寫的那樣,偏僻的地方一定有打家劫舍的,所以,當有人出現在她面前,一副猥瑣的樣子,要劫財劫色時,她一點也不擔心。

因為,小說裏面遇到這種事,一定會有英雄救美的橋段,而沈羲遙,就是那個英雄。

沈羲遙焦急地走到她的面前,問道“你沒事吧?”

子桑悅搖搖頭,看著他焦急的模樣,突然笑了。

這一笑,讓沈羲遙徹底爆發了,她可知道他多麽擔心她,擔心她出事,擔心她受到驚嚇,她居然還笑,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你到底怎麽回事?從客棧莫名其妙地走掉,還不好好回家,走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你就這麽不會照顧自己嗎,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如果我來遲了怎麽辦,如果我找不到你怎麽辦?我……”我喜歡你啊,你怎麽能讓我這麽擔驚受怕?

可惜,那句話沈羲遙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因為子桑悅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嘴唇,在他的手心寫下:我喜歡你。

沈羲遙傻了,他覺得自己身處一片金黃色的花海之中,整個人都飄了起來,全世界都是幸福的顏色。

我喜歡你。

子桑悅對他說我喜歡你。

他想狂笑,又怕這其實只是一場夢,而他的笑容會驚醒這場夢,連呼吸都不敢。

還是子桑悅的盈盈笑意,讓他回過神來,激動地問道:“是真的嗎?你真的喜歡我?”

子桑悅點點頭,帶著不安與期盼。

“我真的太幸福了。我從第一天見到你就喜歡上了你,我一直都以為這只是我一廂情願,我不敢再去見你,我怕我會忍不住帶你走。我明明知道你是夏侯的妻子,可是我就是無法抑制地想你。聽到你跪在母親墳前昏倒的消息,我不顧一切想去看你。我看到你難過的樣子,心比你還要痛,看到你有危險,就恨不得毀掉這個世界。悅,謝謝你願意喜歡我。這不是夢,對吧?”

被自己喜歡的人愛著是件幸福而溫暖的事,這種溫暖,對從未談過戀愛的子桑悅來說,是會上癮的毒品,她無法抗拒。

所以,她點了點頭,一次又一次在她的手心寫下:我喜歡你。

子桑悅不是古代的矜持姑娘,是21世紀敢愛敢恨的女孩,喜歡便要勇敢地說出口,兩情相悅便要在一起。

她從來沒有在乎過她是夏侯淵的妻,沒有愛情的婚姻,對於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她怕這個男子會介意,而且,她不可能頂著夏侯妻子的身份和他在一起。

我是夏侯的妻,你仍願意娶我嗎?

她問得忐忑,那份不安卻更讓沈羲遙心疼。

他一開始就知道夏侯娶她的目的,與愛無關,與恨有關。既然已經知道,悅是喜歡他的,他怎麽能再讓她卷入仇恨之中去呢?他的悅是無辜的。

“相信我,我一定會娶你。”

沈羲遙眼中的深情那麽滿那麽滿,讓子桑悅忍不住臉紅心跳,她推開他,快步跑了出去,過了許久,又跑了回來,在他的手心寫道:帶我回子桑府,我迷路了。

沈羲遙握住她的手,吻上她的額頭,說道:“遵命,我的未來娘子。”

什麽娘子,別胡說了。子桑悅心裏反駁著,卻不得不承認,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只感到了甜蜜與幸福。

那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在手心裏一次又一次寫下沈羲遙這個名字,然後笑著睡了過去。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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