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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大結局(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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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大哥,你太壞了,你威脅別人。”

“只要有效果,威脅你又如何?”

沈星辰嘟著嘴,“大哥,你若真的那麽做,我們也把你小時候的糗事也告訴小嫂子。”

“那就多謝了,正好安寧可以多方面的了解我。”孟晨曦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笑著道謝。

沈星辰不服,嘀咕:“為什麽你就能成功的威脅我們,我們的威脅,你卻一點都不買賬?”

沈夢辰聳聳肩,表示不太懂。

孟晨曦笑了一下,道:“因為你們沒我聰明。”

“臭美,自大。”

“臭美自大也是要有本錢的。”

“嘔……”沈夢辰和沈星辰幹嘔一聲,兩人心不甘情不願的出了房門。

“等一下。”孟晨曦喊住了她們。

“大哥,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了,這事也說給我們聽聽。”

“不是!”孟晨曦看著她們失望的表情,嘴角不禁微翹,“你們回房準備一下,半個時辰後,你們陪安寧一起進宮去見皇後。”

“我們?”

“對!就是你們。”孟晨曦點頭,“放心!最近皇甫逸和百裏華清都不會出現在皇宮裏,你們是碰不上面的。”

“那行!”

孟晨曦揮手,“那你們還不回房,還杵在這裏做什麽?”

“哦,我們立刻離開。”沈夢辰勢力拉上房門,探著腦袋,問道:“大哥,我把門給你關上了,你可以放心大膽的做一些不宜的畫面。”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笑嘻嘻的和沈星辰兩人偷偷走到窗下,準備偷看。

“敢偷看,我就去就皇甫逸和百裏景煥。”

“大哥,你真壞。”沈夢辰和沈星辰氣嘟嘟的站直身子,不悅的看向孟晨曦,“我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妹妹?”

“這事,你得去問爹娘。”孟晨曦笑了一下,“麻煩,你們把窗戶也關上。”

安寧聽著,臉唰的一下紅了。

沈夢辰和沈星辰滿目打趣的看了過來,“漬漬漬……大哥,你壞哦。不知情的人都會被你冷冷的外表給騙了。”

“快點回房,等一下我帶安寧過去找你們。”

“是,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們走,我們立刻就走。”

砰的一聲,沈星辰關上窗戶。

“寧兒,你過來坐下。”孟晨曦牽著安寧坐下,忍不住的把她抱入懷裏,頭埋在她的脖子上,貪婪的吸著屬於她的馨香。

安寧的臉火燒火燎起來,他的熱氣呵在她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仿佛有一股電流迅速的襲向四肢百駭。

“你別這樣,有話就坐著,好好的說。”

安寧推了他一下。

孟晨曦卻紋風不動,伸手摟緊她的腰肢,不滿的嘟囔,“安寧,我都忙了幾天了,好幾天沒有好好的抱過你了,你就不能靜靜的讓我抱一下?”

“咱們這樣不太好,你又不是沒有瞧著剛剛夢辰和星辰的表情。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麽跟她們相處?”安寧又推了推他,有些急了。

孟晨曦不甘不願的松開她,一臉埋怨的道:“你真是不解風情,咱們可是訂了親的,不怕她們說。”

“那也不行!”

“不行?”孟晨曦邪邪的笑了一下,湊到她耳邊,故意吹了一口氣,“你確定要挑釁我嗎?你越說不行,我就越想要試上一試。”

忍不住的輕顫了一下,安寧紅著臉往一邊歪去,“你不是說皇後娘娘宣我入宮嗎?那我要梳洗一下,總不能這樣就進宮吧?所以,你先放開我,我的時間很緊的。”

孟晨曦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這樣就挺好,不用再打扮了。”

“這樣,人家會說我不夠尊重。”

“沒人敢那麽說你。”

“可是,我不想別人是因為你的關系,而對我敢怒而不敢言。”安寧用力推開他,一臉嚴肅的看著他,“我要讓世人知道,我安寧是有能力站在你身邊的。”

“我一早就知道這一點,你不會再向誰證明。”孟晨曦含情脈脈的看著她,伸手輕撫她的臉,“寧兒,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不用再證明什麽。如果你什麽都做得好好的,那你還要我做什麽?你總得給我機會,讓我體現自己的價值吧?我可不希望,有一天你對我說,我不需要你,因為有你沒你,我都可以活得好好的。”

“你這是大男人主義。”

“不是!你瞧瞧我爹,堂堂一個攝政王,他是怎麽對我娘的?”孟晨曦捧著她的臉,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男人都希望自己是心愛女人的依靠,這並不是大男人主義。”

額頭傳來柔軟溫熱的一吻,這個吻很輕,但卻深深的烙進了安寧的心裏。因為這個吻,她清楚的感受到了他小心翼翼的珍惜。

仰首看著他,明眸中秋水盈盈,滿目柔情,“你從一開始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你就是我的依靠。雖然你冷冰冰的,雖然你對我兇巴巴的,可是你還是像陽光一般,不由分說的闖進了我的生活裏,照亮了我的人生。”

“寧兒。”

“嗯?”

四目相觸,柔情四溢。

孟晨曦低頭,與她親昵的額頭相抵,嘴角笑得彎彎,“你也是我的陽光,我的空氣。”

紅唇微彎,安寧突然伸手攬住他的脖子,迎上去吻上他的唇。

她的主動,讓孟晨曦喜出望外,內心一陣澎湃,他伸手托住她的腦袋,化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許久,兩人才氣喘籲籲的松開彼此,相視而笑。

“寧兒,進宮後,你要小心一點。夢辰和星辰都有武功,再加上她們的身份,她們可護你安全。不過,明槍易擋,暗箭難防,你可不能大意了。”

孟晨曦將她攬入懷中,細聲叮囑。

安寧笑著打趣,“你說得好像那地方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孟晨曦一臉嚴肅的道:“沒錯!那地方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皇後已向皇上坦白了安家的野心,可沒有證據,皇上也不能因為皇後的一席話就拿安家下刀。現在,你說什麽都不能答應回侯府,我要出城一趟,幾天後就回來。你平時不要出去了,就在別院呆著,安家的人還不敢擅自來這裏。”

安寧推開他,擡頭看去,“你要去哪裏?”

“有些網已撒下好多年,現在也該收網捕魚了。”孟晨曦說得很隱晦,但安寧也能猜到一些,他要去做的事情,一定也安家有關。

“你小心一點!”

“我知道!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你乖乖在這裏等我回來。”

“好!”

兩人靜靜的依偎在一起,許久,安寧才開口問道:“皇後身為安家人,她這個時候舉報安家,如果他日安家事敗,那她的後位不也一樣會受到影響嗎?”

那個安心前幾天還不像對她有善意的樣子,怎麽短短幾天,她就棄暗投明了?

安寧疑問:“她會不會是假意投靠?”

“真意或是假意,我相信大哥能夠分得清。不得不說,我一直都小看安心了,她有這個棄暗投明的魄力,足於說明她拿準了大哥的性子。這天下都是大哥的,安家註定要失敗,她選擇依附大哥,這才是最保險的做法。大哥要保她,她就不會有事。”

安寧蹙眉思忖。

孟晨曦低頭看著她,伸手將她蹙起的眉頭熨平,“別皺著眉頭,這些事情,你不用多想。大哥說她可信,那咱們就相信她。”

此刻,安寧明白了,孟晨曦不是相信安心,而是相信沈守業。

想到他們相處的模式,安寧又是一陣感慨。

這樣的皇室,無論是在歷史上,還是電視上,她都是第一次碰到。

太有愛了。

他們之間沒有君臣之別,完全就像是普通的一家人。

“好!我明白了。”

“時候不早了,咱們過去找夢辰和星辰,我還要叮囑她們幾句。”孟晨曦起身,牽著安寧往外走。

嘎吱——

“呃?大哥,我們剛到,我們真的剛到。”拉開門,沈夢辰和沈星辰就差點跌了進來,她們站穩後,立刻澄清,“我們沒有偷聽,也沒有偷看,真的剛到,正想敲門,你就拉開門了。瞧,我們還差點摔跤了,如果我們早來了,那一定聽著你要出來,我們就躲起來。”

孟晨曦寵溺的看著她們,“我都沒有說什麽,你們幹嘛此地無銀三百兩?”

“啊?”兩人面面相覷,楞了一下後,更著急了,“大哥,我們不是,真的不是……”

“好啦!夢辰,星辰,你大哥是故意逗你們的,別理他。”安寧看不下去了,連忙安撫她們,還扭頭白了孟晨曦一眼,“你這個大哥也真是失職,哪有這樣子的?瞧把夢辰和星辰急得?”

“小嫂子,你對我們太好了,我們好愛你。”沈夢辰和沈星辰立刻抱緊了安寧。

她們發現了,安寧就是大哥的軟肋。

以後,她們可要好好的利用這一點。

包管治服大哥。

孟晨曦看著安寧,搖頭,“你會把她們寵壞了,哪天被她們賣了,你就知道自己錯了。”

“大哥,你怎麽這麽說自己的親妹妹?我真的太傷心了。”沈夢辰趴在安寧肩膀上,“小嫂子,我大哥太壞了,以後,你可得為我和星辰撐腰。”

“好!有我在,他不敢欺負你們。”安寧的英雄主義作祟,立刻點頭。

孟晨曦搖頭,同情的看著安寧,“有你後悔的。”

“我保證不會後悔。”

“我拭目以待。”

這兩個鬼靈精,有安寧頭痛的一天。

“小嫂子,時侯不早了,馬車已備好,我們走吧。”

“等一下。”孟晨曦喊住了沈夢辰和沈星辰,一臉嚴肅的交待,“安家的老夫人也會進宮,你們記住了,一定要寸步不離安寧。”

沈夢辰和沈星辰瞬間就一臉嚴肅,重重的點頭,“我們知道了,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把小嫂子安全的帶回來。”

“嗯,我相信你們。”

孟晨曦想了一下,又交待,“我要出去幾天,這幾天,你們就在別院陪安寧,別到處亂跑了。”

“好!”

“去吧!小心一點。”

“知道了。”

孟晨曦親自送她們上馬車,隨即就跳上另一輛馬車,“泰森,咱們也出發。”

“是,爺。”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在大街上分道而行。

皇宮裏。

果然如孟晨曦所料,安寧她們到了鳳祥宮時,安老夫人和安意已坐在那裏陪著皇後話家常,見她進來,也並無意外,只是看到她身旁的沈夢辰和沈星辰時,臉上快帶的掠過一絲不悅。

“皇嫂。”沈夢辰和沈星辰進了殿就和皇後打招呼。

安心笑著朝她們招手,“夢辰,星辰,你們兩個這些天躲哪去了?讓你們皇兄急壞了。”

“皇嫂,我們哪也沒去,一直在家中,只是他們沒找著。呵呵。”兩人說著,低笑了起來。

安心笑著搖頭,“你們啊,就是調皮。”說著,目光看向安寧。

安寧朝她福了福身子,“民女安寧見過皇後娘娘。”

“安……”安心正欲招呼她去,安老夫人身旁的安意就大喝一聲,“放肆!”幾步走到安寧面前,隨手就甩了她一巴掌,“好大的膽子,見到皇後娘娘,你居然不行跪禮。”

“安意,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沈夢辰立刻護短,恨恨的瞪著安意。

她大哥讓她們保護小嫂子,可這剛到皇宮,小嫂子就被人打了一巴掌,這事她可不會就這麽算了。

安意輕蔑的瞥了安寧一眼,那天被安寧打了,她可一直沒有忘記。她擡了擡下巴,看向安心,“她見到皇後還不行禮,難道我還不能替皇後娘娘教訓她一下?”

啪……

沈星辰回了她一巴掌,“那我也皇後娘娘教訓一下她沒有規矩的堂妹。”

“你?”安意沒有想到沈星辰敢在安心面前打她,立刻紅著眼眶看向安心,“娘娘,她這可是在說咱們安家沒有規矩,這樣你也不管嗎?”

安心看向安老夫人,只見她冷眼旁觀,似乎想要借此試探她。

“意兒,星辰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你打錯人了。”說著,她看向安寧,“皇上有令,安寧可以不行跪禮,所以,她並不是故意不跪的。”

安心擡出了皇帝,成功的堵住了安心的嘴。

“安意,快給安寧道歉,這次是你過分了。她就是不認咱們安家,她也是咱們安家的孩子,論起來她還是你堂姐,你這麽動手,就是不對。”

安老夫人的態度,讓在場的幾人都意外了。

尤其是安意,她根本就無法接受。

安寧淡淡的掃了安意一眼,“道歉就不用了,反正星辰也替我討回了公道。”

“你?”安意怒指著她。

沈夢辰睨了她一眼,“你如果不想少了一根手指頭,我建議你別再指著我小嫂子。”

安意一怔,雖不情願,便還是抽回了手。

“大家都坐吧,一家人好不容易坐在一起了,就好好的喝喝茶,聊聊天。”安心笑著擔當和事佬,可偏有人不買賬,沈夢辰斜了安意一眼,“沈家和安家可不是一家人。”

安心臉色微變。

沈夢辰立刻又道:“皇嬸自然是沈家的人。”

這一下,換安老夫人和安意的臉色不好看了。安老夫人目光探究的打量著安心,難道這安心真的在背後做了什麽有損安家的事?

也不對啊,據秋水回報,她並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安寧垂首不言,端起茶來喝。

一時之間,大殿內一片寂靜,偶爾只聞茶盞與碗蓋輕輕相擊的清脆聲響……

安心見大殿上的氣氛不好,便搭著春拂的手起身,移著蓮步往下走,“走吧!外面天氣好,禦花園裏的花開得正好,咱們出去走走,賞花去。”

“是,皇後娘娘。”

眾人緊隨而去。

安老夫人和安意各帶了兩個丫環,安寧這邊就三個人,誰也沒有帶下人。

此時正值午時,春日的陽光照在身上,異常的暖和,空氣中,花香四溢,行走了花園裏,讓人不禁就放輕松下來。

安寧走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欣賞禦花園的美景。

“前面就是涼亭了,咱們到那裏休息一下。涼亭就建在湖邊,坐在那裏,還能餵餵錦鯉。”安心伸手指向前方。

安寧的目光往前看去,果然不遠處的湖邊有一個涼亭。

“一切聽從皇後娘娘的安排。”安意甜甜的應了一句,扭頭目光陰狠的掃了安寧一眼。安寧心中立刻拉響了警鈴,板直著腰身,淡淡的與她對視。

或許是覺得沒勁,安意很快就收回目光。

一行人行快就來到涼亭裏,玉桌上早有宮女新沏了茶,還擺了幾盤點頭。

“大家都坐下吧。”

安心率先坐下,隨即招呼大家坐了下來。

涼亭裏,一陣茶盞與碗蓋輕輕相擊的清脆聲。

“娘娘,英公公求見。”春拂從亭外進來。

安心扭頭看去,果然看到英公公站在亭外,她連忙道:“讓他進來吧,一定是皇上有什麽旨意。”

“是,娘娘。”

春拂出去伸手做了個請勢,“公公有請。”

英公公進了涼亭,行禮,“奴才參見皇後娘娘,見過三位郡主,安老夫人。”

“公公有禮了。”沈夢辰和沈星辰連忙擡手,扭頭低頭對安寧,道:“小嫂子,你忘記了自己是安寧郡主嗎?”

安寧這才反應過來,面露赧色的道:“讓公公見笑了。”

英公公一臉惶恐的道:“郡主可不能這麽說,奴才可不敢。郡主是皇上親封的,又是將來的攝政王府世子妃,這身分可不假的。”

若有所指的一句話,讓安意和老老夫人氣歪了嘴。

尤其是安意,更是氣安寧高她一等。

明明就是下賤的村姑,偏偏被封了郡主,還封為皇商,最可惡的是她居然還搶了她暗戀多年的心上人,實在是可恨。

安寧微笑頷首。

英公公就看向皇後,道:“啟稟皇後娘娘,皇上得知夢辰郡主和星辰郡主來了,讓老奴來請兩個郡主上一趟上書房。”

安心點頭,移目看向沈夢辰和沈星辰。

“夢辰,星辰,你們皇兄定是掛記著你們的安危,你們就隨英公公去一趟吧。”

沈夢辰和沈星辰有些為難,兩人齊齊看向安寧。

安心立刻會意,笑道:“你們放心!安寧在我這裏,一定會很安全,我一定還你們一個好端端的安寧。”

沈夢辰撓撓頭,“皇嫂,我們當然放心。只是有些人,可不能不妨。”說完,她看向安意。

“你胡說什麽呢?”

沈夢辰涼涼的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我告訴你,如果你敢趁我們不在就欺負我小嫂子,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哼!”安意冷哼一聲,扭頭不看她。

沈星辰起身,眸光危險的睨向安意,“夢辰說的沒有錯,若是我們的小嫂子少了一根汗毛,我們就找你算賬,我們拿攝政王府來發誓,一定說到做到。”

“你們?”安意謔的站了起來,怒瞪著沈夢辰和沈星辰,“你們太過份了。”

“我們過份?”沈夢辰勾唇笑了一下,“如果不是給皇嫂面子,你現在已經被我們打了幾巴掌了。我們是郡主,你只是一個世家小姐,你敢這麽沒上沒下的對著我們大吼小叫。若是我們告訴皇兄,相信他會認為你藐視皇族。”

“你們?”安意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安老夫人拉住她,低斥:“意兒,休要胡鬧。”說完,她又笑瞇瞇的看著沈夢辰和沈星辰,道:“兩位郡主大人有大量,安意只是小孩子氣,還望兩位郡主不要怪責。”

“小孩子?”沈夢辰反問。

安老夫人悻悻的點頭。

沈星辰一臉嫌棄的道:“小孩子也敢暗戀我大哥,這世風日下,還真是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太讓人不敢相信了。”

“可不是嘛。”

沈夢辰附合。

安意的臉,唰的一下黑如鍋底。

英公公連忙道:“兩位郡主請移步上書房,不要讓皇上久等了。”

“走吧。咱們快去快回。”

“對!咱們要回來保護小嫂子。”

兩人一邊走,一邊道,聲音大到剛好可以讓涼亭裏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安意氣得面目猙獰,看向安寧的目光,似乎恨不得一口就吃了她。

“安寧,你一定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一口咬定。

安寧白了她一眼,連話都不想跟她說,任由她像一只瘋狗似的亂吠。

“安寧,咱們一起餵錦鯉吧?”安心起身,端起面前的點心,垂眸看向安寧,“這湖裏的錦鯉很多,只要你投食物下去,它們立刻就擠滿湖面。”

安寧笑了笑,眼角餘光瞥見安老夫人目露戾光。

“好啊。”她佯裝不知,興高采烈走過去,與安心一起站在涼亭欄桿前,捏碎了點心,撒向湖面。安心笑了笑,攜過安寧的手,在她掌心寫了幾個字。

安寧一怔,全身繃得緊緊的。

安意嘴角蓄著冷笑,伸手用力將安寧推進湖中,安寧大吃一驚,驚慌中緊抓住安心的手,砰砰兩聲,水花在湖面綻開。

安老夫人傻眼了。

安意楞楞的看著在湖裏撲嗵的兩個人。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皇後也會掉了進去?

姜還是老的辣,安老夫人立刻回過神來,大喊:“來人啊,皇後落水了,皇後被安寧郡主給推進湖裏了。快來人啊……”

安意回過神來,也跟著喊道:“來人啊,皇後娘娘落水了,皇後娘娘被安寧郡主推下水了……”

砰砰兩聲。

春拂和暗處的秋水前後跳進湖中,她們奮力游氣撲嗵著沈下水的皇後和安寧,意外的是她們並沒有去救安心,而是齊齊游向安寧。

秋水是識武之人,很快就游到了安寧身邊,她拉著安寧奮力往下游。試圖想要把安寧的腳纏在水草上,造成溺水身亡的假象。

安寧豈會如她的意,剛剛在水上撲嗵是假象,她深谙水性,在水裏她就像是一尾魚兒,秋水和春拂二人根本就抓不住她。

湖水動蕩,秋水微起雙眼,目露兇光。

沒有時間了。

宮裏的侍衛聽到動靜已經趕來了。

她沒有想到安寧竟然會水性。

春拂驚慌的朝秋水看去,秋水指向不遠處已經停止掙紮,正一點一點往下沈的安心。春拂會意,立刻游向安心,在宮中侍衛趕來時,她正好拖著安心往上游。

秋水見安寧已識破自己,便知更是不能留下她了。

她抽出飛鏢。

咻的一下,飛鏢如魚兒般射向安寧。

當,飛鏢被人用劍打偏,秋水定眼看去,只見沈夢辰和沈星辰已將安寧護住,而她已被大內侍衛團團圍了起來。

鳳祥宮。

沈守業匆匆趕來,看著大殿裏黑壓壓跪著的人,怒吼:“你們都是死人嗎?怎麽連皇後和郡主都保護不了?如果皇後出了什麽差馳,你們就全部陪葬。”

“皇上饒命啊。”大殿內宮女太監跪著磕頭,苦苦哀求……

沈守業匆匆進了內殿,沒有再看跪著的人一眼。

安老夫人和安意了跪在其中,可沈守業就是當沒看見,拂袖離開。

後殿的太醫見沈守業進來,連忙行禮,“微臣參見皇上。”

“太醫,皇後的情況如何?”沈守業一臉鐵青的問道。

太醫低頭不敢說話。

“說!死了嗎?”沈守業喝道,外殿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那份怒氣。

太醫撲嗵一聲跪了下去,“皇上,皇後娘娘落水後,受驚小產了。”

“你說什麽?”沈守業怒不可遏,抽劍就沖出大殿,“今日當值陪在皇後身邊的人是誰?”

英公公應道:“啟稟皇上,今日老奴去請兩位郡主後,涼亭裏就只有安老夫人和安小姐,還有安寧郡主,另外這兩位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人。”

他指著全身濕轆轆的秋水和春拂。

安意立刻磕頭,求饒:“啟稟皇上,臣女可以作證,當時是安寧推皇後下水的,結果她自己也被皇後拉下去了。”

安老夫人立刻附合:“回皇上的話,的確如此,老婦也可以作證。”

她真的嚇壞了。

沒有想到安心居然懷了身孕。

“皇兄,她們在撒謊。”沈夢辰和沈星辰從偏殿走了出來,“我們趕到時,這個奴才正扼制著皇嫂的脖子,而這個人則是用暗器射向安寧郡主。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她們就得逞了。”

這?

安老夫人和安意一臉慘白。

她們害怕秋水和春拂會把自己供了出來。

“都是死人嗎?還不馬上把她們帶下去砍了。”沈守業大喝一聲,大內侍衛立刻上前把秋水和春拂壓制住,“是,皇上。”

說完,將她們拉了出來。

安老夫人和安意見狀,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兩人除去了,她們也可以少點後顧之憂了。

“把這兩個人也關進天牢。”沈守業指著安老夫人和安意,“秋水和春拂都是皇後的陪嫁丫環,她們定也是受人指使才敢動手。”

話中之意已很清楚。

安老夫人一聽,立刻求道:“請皇上明查,那兩個奴才的所作所為真的跟我們和安公侯府沒有關系。我們也不知她為什麽對皇後和安寧郡主下毒手。”

安意也不停的求饒。

沈守業冷冷的掃了她們一眼,“這些話你還是留在受審時說吧。來人啊,拉下去。”

“是,皇上。”

又有侍衛進來,不由分說的拖著不停嚎叫的安老夫人和安意離開。

大殿內,寂靜無聲,誰都怕一不小心就被牽連受罪。

“英公公,鳳祥殿的人,全部責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此話一出,滿大殿的人磕頭謝恩,“謝皇上不殺之恩。”

沈守業看向沈夢辰和沈星辰,問道:“安寧沒事吧?”

兩人搖搖頭,“太醫說了,喝了臟水,受了驚嚇,並不生命之憂。皇兄,皇嫂沒事吧?我們聽說她……”

“沒事!她還年輕,以後會有機會的。”沈守業的面上浮現疲憊之色,“待安寧醒後,你們就陪著她回別院休養吧。”

說罷,他轉身進了內殿。

榻上,安心一臉蒼白的躺著,一動不動。

沈守業坐了下來,“你們都退下吧,藥煎好了就端進來。”

“是,皇上。”

沈守業伸手捋好她臉頰上的散發,執起安心的手,緊緊的握著,“安心,你怎麽這麽傻?你有了朕的孩子,你為什麽還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他懷疑過安心,但當年也真的對安心動心過。

只是,這些年來,她沒有初入宮時的天真和善良,他與她這漸漸疏遠,在人前帝後情深,在人後相敬如賓,有時候夜深人靜時,他也曾想過,待安家事敗那一天,他該怎麽處置安心?

從未想過,她會在這麽關鍵的時候,送了他這麽多有利的證據。甚至連這些年來,安家讓她做了什麽,她都記載成冊,親自交到他的手中。

她是那麽直白的坦誠自己曾犯過錯誤,只有一個條件,就是赦免她的爹娘和弟弟妹妹。

那一刻,沈守業竟覺得是她最美的時候。

“為了皇上,安心做這點又算得了什麽?”不知何時,安心已醒了過來,她目光溫柔中帶著眷戀的看著沈守業,“皇上,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胡說!沒有朕的允許,你能去哪裏?就是閻王,他也不敢收你。”沈守業蹙眉呵斥。

安心望著他,甜甜的笑了。

“皇上,我好像看到了初認識的你。”

那時候的他們真的有過一段很美好的日子。只是,後來,不知是身分地位變了,還是心境也變了,他們越走越遠……

“你也一樣。現在的你,我也仿佛看到了初識的你。”沈守業握著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龐,深深的看著她,“安心,你好好的休養,將來給朕生六個孩兒。”

“皇上。”眸中迅速的蓄滿水氣,安心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沈守業溫柔的拭去她的眼淚,“傻瓜!你是朕的皇後,這個永遠都不會變。安老夫人和安意謀害朕未出世的孩子,這個賬朕會跟她們算清楚。至於其他的,你不會多想,一切有我。”

“嗯,謝謝皇上。”安心重重點頭,淚流滿面。

她沒有想到,最後的孤註一擲,她卻贏回了她的一切。

……

三天後。

上書房,安老侯爺,安遠,沈望,慕雲墨,孟冬,孟晨曦齊聚一堂,可氣氛卻是異常的凝重。安老侯爺和安遠看著主位上的沈守業,心中有諸多猜測。

三天前,皇後落水小產,他將安老夫人和安意收入天牢。期間不讓任何人去看望,安府外,也有重軍看守,他們連防備的準備都沒有。

安遠更是被弄得稀裏糊塗。

他去寧河縣親自處置莊雨晗母子三人,誰知莊雨晗卻被人在關鍵時刻救走。他尋人未果,只要先將金庫裏的金子運回欒城。

哪料想半路上就被孟晨曦帶人給制服了?

他成了階下囚,而金子自然也落入了國庫之中。

現在他們父子倆被帶到了這個地方,他們便隱隱明白,沈守業和孟晨曦這些人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他們背後做的事情,最近對他們各種刺激,只怕也是有意逼他們露出馬腳。

後知後覺中,如狐貍般的老侯爺想通了這一切。

他擡頭看向沈守業,非常硬氣的道:“皇上,既然那層紙已經捅破了,那就不再虛偽下去了。皇上若是有證據,那就將我們安家上上下下伏法,若是沒有證據,那也請不要寒了天下人的心。只是,皇上再怎麽不想認,也該明白,當今皇後出自安家,攝政王府的世子妃也是安家的人。”

“哦。”沈守業勾唇笑了一下,反問:“那依老侯爺的意思,如果朕要定罪,那就是關聯九族,論起沈家與安家的關系,朕和一眾皇親也該論罪?”

“皇上既然都明白,何必再說呢。”

“呵呵!”沈守業冷笑了一下,“這大晉的天下姓沈,朕想要給你一個什麽罪,哪需要那麽多的理由?不過,朕不想被後世子孫定為昏君,所以,什麽罪,什麽證據,那是一定會羅列得清清楚楚的。”

說完,他看向孟晨曦。

孟晨曦點頭,悄悄的出去了。不一會兒,他帶著一個婦人進了上書房。

“罪婦莊雨晗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莊雨晗一臉憔悴,狼狽不堪的向沈守業行禮。安遠聽到她的聲音後,如活見鬼一般的怪叫了一聲。

“莊雨晗,你呈上來的東西,朕已經看過了。”

這時,安遠已顧不上許多上,上前就狠狠的踢了莊雨晗一腳,“賤人,你到底瞞著我做了什麽?你把什麽東西呈上去了?”

莊雨晗倒在地上,嘴角流血,她擡頭看向氣急敗壞的安遠,勾唇笑了笑,“我只是把你們的死證給遞了上去,反正都是死,我為什麽不拉著你們一起死。安遠,你做過的孽,也該是時候償還了。”

每每想到慘死在自己面前的雙胞胎兒子,莊雨晗就恨不得吃了安遠。

虎毒尚不吃子,可他卻親手刃了自己的一雙親兒,這種人實在是連死都便宜他了。

那一刻,她才知道,安遠從未相信過她,從休她出門,他就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重新迎她回侯府,一切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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