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大結局(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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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顧氏笑了下。

安寧道:“那就等娘一百歲後再說,娘,你放心!真到那一天,我不會再讓你和我爹分開的,你要相信我。”

“對!伯母放心,一切有我。”孟晨曦也出聲安撫。

顧氏扭頭看看安寧,又看看孟晨曦,點頭,“嗯,我相信你們。”

……

安公侯府。

大廳裏,氣氛沈重,老侯爺夫婦坐在主位上,老侯爺擡眸掃看了大廳裏的安遠和安乾一眼,語氣不佳的道:“今天早朝皇帝又是封她為皇商,又是給她賜婚。你們有沒有什麽想法?”

“爹,咱們不能讓她成為攝政王府的世子妃。”安遠直白的道。

本來,在這個侯府裏,安乾沒有說話的地方,不過,現在他的女兒安心當了皇後,他在這府上的地位也變了,凡事都會把他叫到一起商量。

“安乾,你的意思呢?”老侯爺看了過去。

安乾思忖了一會,道:“爹,咱們何不將她收為己用。等事成之後,再把她棄了,這樣咱們也並不虧。有了攝政王這個姻親,又有她的財力相助,咱們的大事就更易了。”

侯府老夫人冷哼一聲,輕蔑的看了安乾一眼,“這麽多年了,她一直在外,當年,她娘還是被咱們那樣丟出侯府的。你以為,她會配合我們?再說了,若她聯合攝政王府來報覆咱們,那咱們豈不是引狼入室?”

“對!我也就是這個意思。”

安遠立刻附合。

當年孟晨曦害他妻離子散,侯府臉面無存,如今安公侯府連一個孫輩的男丁都沒有,這不僅僅是安遠心中的痛,亦是老侯爺的痛,如果不扳回這一局,他們是不會放棄的。

他們要把皇室踩在腳下,狠狠的欺辱。

以報心頭之恨。

“皇帝這樣的用意,會不會是對咱們有什麽動作?”侯府老夫人問道:“安心就沒有捎一些有用的消息出來嗎?”

侯府老夫人看向安乾的眼神看似慈愛關心,眸底卻藏著極深的冷芒,若說安心貴為一國之後,卻只會傳一些沒多大用處的消息,這是誰也不會相信的事情。

一個帝後,若只是這種水平,只怕她早已被宮中那些野狼撕咬致死。只是今日她只讓人傳來這麽一個消息,還讓她們明日帶著安意盛妝進宮,這只怕是另有目的吧。

聽了老夫人的話,老侯爺和安遠立刻看向安乾,那犀利的眼神,似乎想要將他看透。

安乾似乎沒有察覺到廳裏的氣氛驟變,註意力只是放在自己的衣袖上,只見他整理著微微壓出褶皺的衣袖,這才輕聲反問:“母親,這消息不會沒有用,安心讓母親明日帶著安意進宮,難道不是一種暗示嗎?”

老夫人見安乾反應冷淡,不悅的問道:“她能有什麽暗示?你們父女倆是不是背地裏在打著什麽鬼主意?安心是不是不願放棄這後位?”

安遠表情淡然的端起茶,輕抿了一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他就恨安乾一個低下的外室子,因為安心的關系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過就是他們手中的棋中罷了,他還真當自己父憑女貴了?

自不量力。

安乾輕嘆口氣,“母親,我們父女二人一心為侯府的將來著想,並沒有什麽歪心思。安心知道安意一直喜歡孟晨曦,不過就是給安意一個機會。”

“那孟晨曦豈是那麽容易被人左右的?”老夫人冷哼一聲。

“母親,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咱們的人力財力都不夠,如果在這個時候動手,那無疑就是以卵擊石,咱們討不到任何好處。”

“你這個孽子,你是在咒安家?”

“母親,我沒有這個意思,畢竟我也是安家的一份子。”

“你?”老夫人一臉蔑視,“你不過就是……”

“夠了。”老侯爺花白的劍眉皺起,用力將茶盞擲在地上,語氣凝重道:“你們就知道吵吵吵,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你們不想辦法解釋,還要見面就吵嗎?”

‘啪!’殊不知,老夫人竟是用力把茶盞丟在桌上,不但發出好大一聲聲響,茶盞中碧清的茶水更是潑了出來,沾濕了桌上的錦緞。

“夫君,您可真是老糊塗了。”老夫人滿面的寒氣,開始數落,“我說的是大實話,不過就是有人不聽,反而把壞的方向引。遠兒這些年為侯府做了什麽,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遠兒,那安心能當上皇後?她現在不肯為侯府出力,這就是心中有了旁的心思。”

“我們父女有什麽心思呢?祖母竟這麽生氣。”

大廳外,安心由兩個貼身宮女陪著進來,一臉冷笑的看向主位上的老夫人。

“心兒,你怎麽來了?”安乾迎了上去,看著她的打扮,一臉的不讚同。

她們換下了宮裝,一身平常婦人打扮,一看便知是私自出宮。

安心彎唇笑了笑,“爹,我若是不回來,我還不知爹在家裏竟是受這麽多的氣。說來,也是女兒沒用,堂堂一國之後,卻不能護爹半分一毫。”

說罷,她輕飄飄的掃向老侯爺。

皮笑肉不笑。

這個家一直沒有他們的一席之地,本以為自己當了皇後,這裏的人多少會看重他們一點,沒有想到私下竟是如此。

現在她一個皇後站在面前,竟沒有一人朝她行禮。

隱在袖中的手緊攥成拳,安心咬緊牙根,突然有了另外一種打算。

與其被人利用完了,丟棄在一旁,不如靠自己把屬於自己的一切牢牢的握緊。她以前真是太傻太天真了,這些人根本就沒有當她是家人。

盡管她已經是一國之後,在他們眼裏卻還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女。

老侯爺嘴角揚起笑容,和藹的問道:“安心啊,你怎麽回來了?”

主位上,老夫人便坐著悶氣,臉色越發的不好。

“祖父,我是回來跟大家商量一下,明日賞花大會咱們要不要趁機除去安寧?”安心笑著坐了下來,也不看其他人的臉色。

老侯爺問:“心兒的意思如何?”

“留下她,讓她認祖歸宗,第一利用她讓攝政王府對咱們少些堤防,第二她如今是皇商,她的東西有多掙錢,祖父不會不清楚。她一年掙的錢,可比有些人在外面掙十多年的都多。”

話落,安心淺笑吟吟的瞥了安遠一眼。

她說的某些人就是莊雨晗。

在場的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裏已經全明了。

老侯爺對安心的提議既心動,又心有顧忌,他也怕像自家媳婦說的那樣,稍有不慎,那就是引狼入室。

安心見老侯爺猶豫不決,又繼續勸說:“祖父,我今天見過那安寧了,也看到孟晨曦對安寧的重視。我們拉攏安寧,絕對不會有錯。那顧氏在牛角村另嫁他人,還生了孩子,若是咱們大方接納她們,她一定會感激不盡。”

“不行!我們侯府不要這樣的女人。”老夫人立刻反對。

安心笑了笑,“祖母,這麽說來若是三嬸帶著兒子回來,你也一樣不讓她進門了?”說著,她挑釁的看了安遠一眼。

安心最恨安遠,因為他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永遠都壓制著她爹。

老夫人一噎,好一會兒才道:“一碼歸一碼,莊雨晗生的是我們安家的嫡親孫兒,這豈是安寧能比的。”

“據我所知,莊雨晗的兒子有一種遺傳的消渴癥,咱們安府好像沒有這種病史吧?”安心一臉譏諷的看向安遠,“三叔,你是不是要調查一下?需不需要安心給三叔安排一個信得過的太醫?安心可以保證,他一定不會多嘴。”

“你,胡說!”安遠暴怒。

安心看向老侯爺,見他皺緊了眉頭,心知他是聽進去了,便又道:“三叔,安心有沒有胡說,你派人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莊雨晗身邊不是有淡蘭嗎?難道她也一起瞞你?”

“淡蘭怎麽可能瞞我?”

“三叔,這是血統問題,可不能有半點馬虎。”安心移目看向老夫人,笑得一臉無害,“祖母,那莊雨晗說是跟馮言謹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可事實卻是真正的夫妻。人家馮言謹為了她,還把結發妻給休了,重點是我聽說了,馮家有消渴癥的先例。”

此話一出,宛如在大廳裏投下了威力十足的炸彈。

轟隆一聲,把幾人的腦袋都炸疼了。

若真是如此,那安家豈不是一個孫子輩的子嗣都沒有?

一時之間,大廳裏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半晌,老侯爺才緩緩開口,“遠兒,這事你去查清楚,若是莊雨晗真的信不過,咱們也不能用她。遠兒,你是做大事的,可不能太兒女私事了。”

“是,爹。”

安遠臭著臉,恨恨的瞪著安心,絲毫沒把她這個皇後看在眼裏。

安心彎唇笑了笑,“三叔,你該恨的人可不是我。把三叔玩弄於股掌之間多年,那個人是被三叔休出門的原配妻子。”

安遠的臉色更沈了幾分,直接黑如鍋底。

安心見他這般,心裏卻是更高興,繼續諷刺他,“三叔,容安心提醒你一句,當初休莊雨晗出門,只怕那時就已經把咱們安府給恨上了。況且,三叔也該知曉她的性子,她是那種可以吃虧的人嗎?說不好她就是利用三叔想要兒子這個軟肋,想要報覆三叔。”

安遠見安心句句話都不忘對他明嘲暗諷,不由氣結,“安心,你別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你敢對我這般奚落?”

她明明就是故意氣他的。

“你是一只小麻雀,就是飛上枝頭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不要忘記了,是誰把你扶到今天這個位置?是我,所以,你別惹我生氣了,否則我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安乾面色驟變,用力攥緊拳頭。

他恨安遠。

老侯爺和老夫人被那個消渴癥給驚住了,一時沒有緩過神來,也懶得管他們鬥嘴。

安心無奈地搖了搖頭,惋惜道:“這事,本宮還真是忘不了,不過,三叔,請你認清事實。不管我有沒有從麻雀變成鳳凰,我在天下人眼裏就是金鳳凰。你若是不想成大事,我歡迎你做出點什麽事來。到時候,受最大損失的人不是我。”

“你?”

“安心,你別太過份了。”老夫人斥道。

安心莞爾一笑,“祖母,我只是就事論事,沒有半點要取笑三叔的意思。”

老侯爺一直盯著安心的表情,那雙深邃卻帶著淩厲的眸子緊緊地睨著安心,想要看清楚她到底想要幹什麽,可惜身為老狐貍的他也沒有探究出一絲異樣。

濃密的眉深深地皺了起來,老侯爺帶著凝重地開口,“遠兒,我不用派人去查了,我會派人去查清事實真相。安心,你為什麽會去調查莊雨晗?”

安心掃了一眼大廳中的人,半天才吐出一句話,“安心是安家子孫,自然是為祖父去查這件事情。本來安心也沒想去查,只是那莊雨晗神通鬼大,居然找到了一位大醫為她兒子診治。那太醫回來把事情都我講了,我這才下令查她的。”

“那你為什麽不早說?”老夫人不悅。

安心道:“事情還沒有查清,自然不能說,安心不想祖父母一心盼孫兒的願望落了空。剛剛我的人才傳來真相,我便馬不停蹄的出來了。只是沒有想到,安心還是被人誤會了。”

聽到這樣的答覆,老侯爺擱在膝上的手微微一緊,眸中射出凜冽的光芒,看向安心的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懷疑,可當他觸及到安心平靜無波的眼神後,他卻又指不出任何的錯處,只能繼續問道:“那你知不知道皇帝和攝政王的下一步打算?”

安心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們在長秋殿密議了一個下午,用了晚飯後,沈望夫婦才離開的。哦對了,孟將軍和慕丞相也一起參與密議。”

“你的人就沒有聽到一點什麽?”老侯爺立刻緊張了起來。

“長秋殿被暗衛管制著,連送水的宮女都沒有,我的人又怎麽接近得了。”

“這個?”老侯爺長籲了一口氣,眉心緊皺,“安心,你不能在外面呆久了,你先回宮,明日賞花大會時,我會讓你祖母把打算告訴你。”

“心兒知道了,祖父,你也別太擔心,心兒有了新的情況,一定第一時間讓人送出來。”安心站起身,朝老侯爺微微躬身,便領著宮女離開了安公侯府。

安心豈會不明白老侯爺的意思?不過就是把她支開,然後商量要事。

到底還是沒有把她當成一家人。

那她也不必再做傻子了,與其被人利用完後丟棄一旁,不如靠自己站穩腳根。

安心離開後,安遠立刻喚了人進來,“你想辦法通知宮中的人,讓他們密切關註皇後的一舉一動,如果有什麽異樣,一定要要及時回稟。”

安遠不相信安心。

“三弟?”安乾謔的一下站起身,有些不解地看向安遠,“你怎麽能連心兒都懷疑?你有這個心,為什麽不去調查那個莊雨晗?”

他的女兒貴為一國之母卻還要被人如此懷疑,他的心真的不好過。

“安乾,你這是什麽態度?”安遠用力往桌面上一拍,“你不覺得安心今天很奇怪嗎?”

“哪裏奇怪了?不就是說出了那個莊雨晗的假面目嗎?”安乾第一次跟安遠對著幹,他實在是對他忍無可忍了。

“怎麽戳到你的痛處了嗎?”

“安乾,你真當自己是那麽一回事了?”安遠上前,一把怒抓起他的衣襟,舉起拳頭作勢就要打他。

“住手!”老侯爺怒斥,“你們兄弟還小嗎?一天到吵鬧不和,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這個時候你們若是還不能同心協心,你們還想要成大事?”

安遠怒瞪安乾一眼,悻悻的松開手。

安乾輕輕撫平自己的衣襟,垂著的眸子閃過冷光。

成大事?這是他們的大事,與他安乾一點關系都沒有。

安乾突然看透了,也想明白了。

這事他不能跟著他們一起做,他明日要提醒安心,凡事要留個心眼,不能太由著他們來。否則,遲早有一天會是兔死狗烹。

安乾淡淡的坐了下來。

“夫君,你不覺得安心今日有些奇怪嗎?”只是,到底哪裏奇怪,老夫人也是說不出來。

想到安心今天的舉止,老夫人心底始終有些不放心,總覺得她為何無緣無故偏要在這個時候提及莊雨晗的事情?

“你指莊雨晗的事情?”老侯爺一下子就猜了出來。

說起這事,他心中亦是有些不解。

老夫人眉頭微微蹙起,輕嘆口氣,幽幽的道:“我並不是不相信她,只是覺得她今日的舉止有些奇怪。”

“爹,這麽多年了,心兒是不是一心為這個家,你老心裏清楚。這個時候了,切不可因為一時猜忌,反而壞了多年的大事。”

安乾為安心說話。

老侯爺思忖了好一會兒,許久,他才出聲,“乾兒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咱們懷疑誰也不能懷疑心兒。這事就此打住,夫人你明日帶著安意進宮,該怎麽處置安寧,我得再好好想想。”

“好,我知道了。”

老侯爺揉著額頭,揮手,“你們都回院裏休息吧。”

“是。”

大廳裏,只剩下老侯爺和他的心腹李沖。

“李沖,你立刻派人好好盯著莊雨晗,包括她接觸了什麽人,暗中有些動作,她和馮言謹的關系,還有那兩個孩子的病情,盡數回來稟報。”眉頭越蹙越緊,老侯爺眼神堅定執著帶著一絲冷酷,低聲吩咐著李沖。

“是,李沖知道了。”李沖低聲應道,伸手去扶他,“爺,李沖先送你回院裏休息。”

“好,那就回去吧。”

翌日一早。

白虎和泰森面色肅穆的坐在馬車前,兩人駕著馬車前往皇宮,安寧和孟晨曦共坐一輛馬車,彰顯攝政王府尊貴的馬車內,所有物件一應俱全。

後面還有五輛馬車,一輛是沈望夫婦,一輛是孟冬夫婦,一輛是慕雲墨一家,一輛是王氏和顧氏,最後一輛是昨天才趕回來的玄武和青杏。

玄武跟著孟冬征戰沙場,如今已是大將軍,青杏被玄武的柔情打動,十年前在玄武封將軍的聖旨同時還下了一道指婚聖旨,青杏以孟夏義妹的身份嫁給了玄武。

如今,他們夫婦常年陣守在邊關。

青杏這次是回來與孟夏相聚,玄武接到密旨,便陪她一起回欒城。

“這賞花大會參加的人很多嗎?”安寧挑開車簾往外看去,只見街上放眼盡是華麗馬車,而且都是往皇宮方向,便感嘆的開口。

“很多!”孟晨曦認真閱讀著手中的醫書,對於安寧的問題,也及時回答,“這次賞花大會是為你而舉行的,可見你的面子有多大啊。”

孟晨曦翻著書,帶著促狹的口氣調侃著安寧。

“托世子爺的福,不然安寧一個小小的民女,又怎麽會有這般待遇呢?”安寧淡淡的回了一句。

孟晨曦的黑眸始終盯著書頁上的文字,只是在聽到安寧的話後,那緊抿的唇角不由得微微揚起,隨即翻過一頁,緩緩開口,“這個我必須承認,不過皇後眷顧,你多少也要領情。今天青杏姨會陪在你身邊,你不要一個人隨意走動。”

眉宇間卻閃過一絲戾氣,孟晨曦又道:“尤其是安家的人,不要理會他們。”

安寧不由得淺笑出聲,隨手拿過小桌上的一本醫書翻看了起來“你不是說我越來越聰明了嗎?這樣的話,你還擔心什麽?他們就算要我回安府,那我也得端著點,太容易就對答應,他們反而會懷疑。”

“孺子可教!”閑散的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孟晨曦奪下安寧手中的醫書,湊近她身旁小聲的道:“那個安意,你要小心她。”

“為什麽?”

孟晨曦長臂一伸把安寧樓進自己的懷中,低頭含笑看著她,“因為她可能會因為妒忌而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

安寧有些不適的動了動身子,方要擡頭,卻見孟晨曦那雙黑眸早已是盯住了她,臉頰不由得微紅,腦子卻清醒的問道:“她喜歡世子爺?”

孟晨曦並未立即回答安寧,含笑的眸光中染上絲絲柔情,直盯著安寧那飽滿紅潤的紅唇,懶懶的問道:“寧兒,你確定要叫我世子爺?”

“難道你不是世子爺?”

“該罰!”孟晨曦低頭就吻上她的紅唇,一番輾轉吸吮的,他才不甘的松開她,“真想明日就娶你進門。”

“你這個流氓。”安寧一把推開孟晨曦,怒中帶俏,眼底泛著嬌羞,別有的一番風情讓孟晨曦瞬間刻進了心中。

“已經這樣了,不如破罐子破摔。”話音落下,孟晨曦的唇又壓上了安寧欲將開口的紅唇,趁著她微微張口的空隙瞬間攻入其中。

安寧不由往後退去,孟晨曦卻是一手托著她的腦袋,一手攬住她的腰肢,攬住她後背的手微微收緊,不讓她有機會拉開彼此的距離。

“寧兒,還要讓我用行動告訴你什麽才叫流氓嗎?”感覺到她快喘不過氣來了,孟晨曦這才微微松開她的唇,雙目裹著笑意的盯著面前的人兒。

“不要!”安寧眼明手快的在捂住他的唇,眼中藏有懊惱的道:“這裏是馬車,外面大街上人來人往,你別再這樣了。”

她還未說完,手心裏卻傳來酥麻之感。

他,他居然吻著她的手掌心。

臉蛋唰的一下紅了,安寧擡頭看去,見孟晨曦正一臉沈迷的親著她的手掌心,“你,快別這樣。”面色滾燙的瞪著他。

“唉……”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息從孟晨曦的唇間溢出,隨即他就撤離安寧的手掌心,有些埋怨的看了安寧一眼,“到了。”

到了?

安寧回過神來,這才發現馬車早已停下來了。

想到白虎和泰森可能在外面什麽都聽到了,安寧的臉就更紅了。

孟晨曦牽著安寧下了馬車,外面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在等著他們,安寧不由的一怔,臉蛋又滾燙起來。

“安寧,過來。”孟夏朝她招招手。

安寧頷首,在眾人充滿趣味的打量下走到孟夏身旁,“伯母。”

“安寧,這位是你青杏姨。”孟夏為她介紹。

在場的人,除了青杏夫婦,其他人安寧都已認識過了。

“青杏姨。”

“乖!真好!”青杏一臉欣喜的打量著安寧,越看越滿意。

“青杏,待會進了宮,我不能時時都在安寧身邊,你就幫忙把安寧帶在身邊。”孟夏輕聲道。

“好。”

青杏點頭,眸底浮現嚴肅。

皇宮門口,陸續停了許多馬車,不少官員帶著家中女眷走過來行禮,“下官見過攝政王,王妃,丞相,丞相夫人,孟將軍,郡主,孟老夫人。”

沈望頷首,輕道:“李將軍,不必客氣。”

大夥寒暄了起來,一下子皇宮門口,熱鬧極了。

沈望眼見馬車越來越多,便道:“大夥都進去吧,不要讓皇上和皇後久等了。”

“是是是,王爺說的是。”

附合聲一片。

進了皇宮,孟夏帶著女眷到禦花園裏去給皇後請安,沈望幾人則去上書房找皇帝,還還未走進上書房的外圍,便看到一道深藍身影立於上書房的殿外,面朝殿內等候召見。

不用細看,便知此人是安遠。

孟晨曦不由得皺了下眉頭,平靜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幾人彼此相視一眼,擡腳朝上書房走去。

聽到腳步聲,安遠收回自己的思緒轉過身,面色冷靜地朝沈望行禮,“微臣見過攝政王,世子爺,丞相,孟將軍。”

“侯爺。”幾人點頭,慕雲墨和孟冬回了他一禮。

沈望瞥了安遠一眼,問道:“侯爺,你這是?”

“哦,回攝政王的話,微臣奉召在等侯召見。”安遠應道。

“原來如此。”沈望淡淡的笑了一下,“那侯爺先在此等一會,我們就先進去了。”說完,他扭頭看向身後的人一眼,四人大搖大擺的從安遠身邊繞過,在他不甘憤怒的目光下進了上書房。

安遠緊攥著拳頭,咬緊牙根。

幾人剛進去一會兒,就有一名小太監跑了出來,在安遠面前道:“侯爺,皇上有請。”說完,隨即退到一邊,讓他先進去。

安遠的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下,這才低聲的道:“有勞公公了。”

“侯爺客氣了。”

安遠踏進大殿,平靜的目光中射出駭人的冷芒,暗攥緊了拳頭,心中憤憤不平,他發誓總有一天,他會讓剛剛那些人俯首在他的腳下。

大殿內,沈望等人已坐下,他上前走到大殿中央,恭敬的行禮,“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他撂袍下跪行禮。

主位上的沈守業似乎是失神一下,等安遠雙膝跪地時,他這才恍然大悟的清醒,連忙道:“英公公,快,快替朕扶侯爺起來。”

“是,皇上。”英公公連忙上前去扶安遠,“侯爺請起吧。”

“謝皇上!”安遠起身,站在大殿中央,垂眸時,眸中閃爍著陰鷙的目光。

“英公公,給侯爺搬坐椅過來。”

“是,皇上。”

“謝皇上。”

安遠坐在最下首,心不在焉的聽著沈守業和沈望他們談論著朝中的事務,卻沒有人問及他的意思,似乎都有意無意的將他視為透明。

安遠暗暗憤怒,隱在袖中的手緊攥成拳。

“好啦!咱們也去禦花園走走吧。”不知過了多久,沈守業起身看向眾人,面色淡然地開口,領著所有人朝禦花園的方向而去。

安遠半斂著雙眸,緊跟在他們的最後面,出了上書房,安遠在路過女扮男裝的秋水時,那雙陰冷的眸子突然有了笑意,墨黑的瞳孔中則是掩藏著極深的譏笑。

他與秋水擦肩而過,不留痕跡的接過秋水遞來的紙條。

他低頭看了一眼,廖廖幾字,卻讓他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來。

“如今百花齊放,整個皇宮鳥語花香。”緩緩站定在禦花園的長廊下,看著滿園的鮮花怒放,沈守業頗有些感觸地開口。

聞言,安遠嘴邊的笑意卻是深了幾分。

這皇宮過不了多久,便不會再屬於你了。

“皇上福澤大晉,如今大晉國泰民安,百姓們安居樂業。”放眼欣賞著滿園的花色,安遠言不由衷的道。

孟晨曦扭頭看向安遠,笑道:“侯爺,此言極是。”

聞言,安遠背於身後的手微微一緊,只是在瞬間,那握緊的拳頭又松了開來,繼而開口,“微臣還沒有恭喜世子爺呢,世子爺覓得知心人,真是可喜吉賀。”

孟晨曦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笑道:“多謝侯爺。說起安寧,的確是我的知心人。我尋覓了這麽多年,這才覓到她,這份幸福我會加倍珍惜。唉,只是有些人,他們並不識寶。”

聽著孟晨曦的話,安遠的神色卻變得覆雜難看,“世子爺此話似乎是話裏有話?”

“有嗎?”孟晨曦彎唇笑了一下,朝他眨眨眼,“侯爺不要多想才好。”

安遠移開視線,不再接他的話。

孟晨曦淺笑依舊,只是半斂著的眼眸中卻是射出一抹幽冷的光芒,語氣極淡地開口,“皇上,昨日外祖母收了安寧娘親為義女,說起舊事,我們方知,姨母竟是安公侯府的大夫人,哦不,現在應該改為二夫人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沈守業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安遠,問道:“愛卿,此事當真?”

安遠搖頭,“微臣並未見過此人,所以,微臣也不敢下定論。當年,微臣二哥英名早逝,二嫂就神智不清,懷胎六甲,在城外走失。微臣一家派人尋了多年,一直未果。如果真的就是世子妃的娘親,那可是微臣家的福氣,祖上庇佑。”

話落,他大步上前,走到孟晨曦面前,“世子爺,可否領微臣去見見世子妃的娘親,如果真是微臣二嫂,那微臣就…就…就替微臣二哥高興。”

今兒一早,老侯爺就有了決定,一定要認回安寧。

現在,孟晨曦提出這事,他正好有了理由,也順勢把事情講了一遍。當然,這些說辭都是老侯爺吩咐下來的,他們一家早已串通一氣。

老侯爺還是無法抗拒安寧的財力,還有攝政王府的勢力。

安遠雖心不甘,不願服低,可是他不敢不聽老侯爺的話。安家雖是他在當家,可真正的實力還是握在老侯爺的手上,這麽多年來,他不過就是一個侯府的傀儡。

“走!我們去找皇後,如果皇後知道這事,一定會很開心的。”沈守業高興的往禦花園中的宴會點走去,身後的人也連忙緊跟上去。

賞花宴會處,人聲鼎沸,人來人往,大夥都是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聊天,氣氛很熱絡。

英公公示意身旁的小太監,小太監立刻小跑向前,高喊,“皇上駕到!攝政王到!”

前一秒還熱鬧萬分的禦花園,下一秒就寂靜,緊接著眾人下跪行禮,高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攝政王千歲!”

“眾卿平身!”

沈守業含笑擡手,大跨幾步親自扶起為首的皇後,二人眉目含情,眾人看著帝後情深的一幕,心裏都對安公侯府羨慕不已。

“多謝皇上。”安心一臉嬌羞。

沈守業牽著她的手,一直沒有松開,他沖著她笑了笑,“走!咱們坐下來。”

“是,皇上。”

沈守業牽著安心坐上主位,兩人掃過眾人,齊聲道:“眾卿請坐。”

“謝皇上,謝皇後。”

眾人坐下。

坐在安遠身旁的官員,已不放過機會的拍馬屁,“侯爺,恭喜恭喜啊。”

安遠蹙眉,“何喜之有?”

“帝後情深,又怎不是侯府之喜呢?”

安遠皮笑肉不笑的應付,“謝謝!”他的目光四處掃看,最後定在了孟老夫人和蘭寧郡主身邊的顧氏,面色不由一沈。

不是說她的日子過得很苦嗎?

為何她的容顏並無多大變化,她臉上的笑容是那麽的滿足?

含著刀霜的眸子緊盯著顧氏,安遠面色極其冷淡,帶著絲絲寒氣,直叫人心驚膽戰。

顧氏感覺到兩道陰惻惻的目光朝自己看來,便扭頭望去,當她看到不遠處的安遠後,心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上,連忙避開他的視線。

她對安遠有一種莫名的懼意。

沈守業朝底下掃看一圈,看著孟老夫人,道:“孟老夫人,聽說您老剛收了義女,不知可否引見一下?”

孟老夫人站了起來,牽著顧氏走到宴席位中間的走道上,兩人齊齊行禮,“老婦攜義女顧禪參見皇上,參見皇後。”

顧氏連忙道:“民婦顧禪給皇上和皇後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舉止大方得體,一看便不像是普通民婦。

沈守業連忙擡手,“兩位快快請起。”

“謝皇上。”

孟老夫人牽緊了顧氏的手,看向沈守業,道:“皇上,顧禪身世可憐,這些年在外受苦,因為當年受不了喪夫之痛,她失憶多年。如今重回故裏,這才憶起往事。”

孟老夫人無限感慨,心疼不已的看了顧氏一眼。

人群中,全是欒城人頭有臉的高官貴族,不少人都認出了顧禪,“天啊,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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