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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痛扁馮家孿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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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老爺子擺擺手,擡頭看著大門上的門匾,含笑點頭,“嗯,不錯!【安康滋補堂】,這個名字取得好啊,食藥膳得安康,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這是家母取的名字。”馮致遠朝劉姿那邊看去,笑著招呼。

劉姿見大夥都站在大門口寒暄,便笑道:“大家請進去坐吧。可沒有讓客人一直站在大門口的吹冷風的。”

馮致遠笑著領各位進大堂,“各位請!”他喚來小年和夏至,“小年,夏至,你們出來迎接客人。”

“是,公子。”小年和夏至從裏面出來,迎上安寧她們,笑著行禮,“各位裏面請!”

“大堂裏人多吵鬧,我留了一間雅間,大家隨我來吧。”馮致遠領著眾人進了二樓的雅間,讓小二送了茶水點心進來。

雅間不小,擺了兩張桌子,靠窗的地方還擺了茶幾和嶄新的茶具,窗臺上擺著水仙和蘭花,墻上掛著幾副墨寶,入眼皆是雅致。

裝橫上,馮致遠還是花了心思的。

“請喝茶。”

小二奉上茶,匆匆又出去招呼外面的客人。

今天第一天開張,大堂裏卻已經坐滿了客人,或許是因為大家對藥膳的好奇,還有就是馮致遠在開張三天內都打了很大折扣的原因。

劉姿坐下來和顧氏說話。

安寧看向馮致遠,道:“馮兄,今天新開張,外面客人多,馮兄先去招呼客人吧,我們大家都不是外人,不用客氣的,我們會自己招呼自己。”

一旁,嚴老爺子也附合,“對對對,你先去忙吧,我們以後有大把的機會坐在一起。”

“劉姐姐,你也先忙吧。”顧氏松開劉姿的手。

劉姿笑了笑,起身看向大夥,“既然如此,那大夥就隨意些,我們娘倆先出去招呼客人,晚些時候,我們再過來敬酒。”

眾人點頭。

劉姿和馮致遠笑瞇瞇的出去了,孩子們先是有些拘束,慢慢的就放開了,幾個小家夥在雅間裏玩起了游戲。

大人們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嚴老爺子環看了雅間一眼,似乎深有感慨,“致遠這孩子真是不錯,瞧著這雅間便能看出他不凡的品味。大戶人家的孩子,有多少能像他這般謙虛,這般上進?”

他想起了書呆子嚴峰林,讀了不少聖賢書,非但沒有得到書的熏陶,還心胸狹窄。想到嚴峰林現在的樣子,他就憂心。

可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提點了幾次,他不深思,不反省,反而對自己也漸生罅隙,現在兩家人也是越來越疏遠。

算了吧。

自己的兒孫都操不完的心,嚴峰林不是他要操心的。

顧氏幾人點頭附合。

一旁,安寧壓低了聲音,湊到嚴小茶耳邊,“小茶,你祖父和爹娘都對馮兄很有好感,如今你男未婚,女未嫁,你有沒有……”

“安寧姐,你可不能亂點鴛鴦譜。”嚴小茶心急,紅著臉聲音不覺放大。

眾人齊唰唰的朝她們看去。

一時之間,兩人皆是臉色酡紅的垂下腦袋。

嚴小茶低聲埋怨,“安寧姐,都怪你,幹嘛要提這事呢?”

“我……”安寧一時語塞,擡頭尷尬的看向大家,“我們在開玩笑呢,你們繼續聊天,不用管我們的。嘿嘿……”

眾人相視一笑,並不點明。

嚴小茶拉著安寧往外走,“走,咱們到外面走走,等一下再回來。”

安寧笑了笑,點頭,擡眼看向顧氏。

顧氏點頭,笑著朝她們揮揮手。

兩人出了雅間,下去一樓,準備到街上走走。

大門口,一輛華麗的馬車停下,兩個翩翩少年扶著一個風韻尤存的婦人下來,三人擡頭看了門匾一眼,臉上嘲諷,不加掩飾。

“歡迎光……”

正在大門口迎客的小年和夏至認出來者,當下就板著臉,話都懶得說了。

莊雨晗母子三人由下人們擁簇著來到小年面前,嘴角含著冷笑,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笑道:“想不到大姐的日子過得這般辛苦,既然日子難過,為什麽不回府上跟老爺子示弱呢?畢竟做大半輩子的夫妻,哪有看著不管的道理?”

“你不必在此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們夫人和公子的事情,不容你操心。”夏至性子直,當下就給莊雨晗甩臉子。

反正,她們與馮府沒有關系了,眼前這女人算不上是主子了。

小年見莊雨晗一臉陰冷,上前一步,把夏至護在身後,“夫人,我們店裏已客滿了,後面三天內的席面,也已經被預訂了。如果夫人想來享個鮮,請年後再來預訂吧。”

“好一個狗奴才,你說什麽呢?”馮致霖上前,甩手就給了小年一巴掌。

外面的躁動傳進大堂裏,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就冷卻下來,不少人紛紛起身,或是站在窗戶前,好奇的看著外面的情況。

馮致遠和劉姿相視一眼,兩人連忙安撫客人,“各位,大家請靜坐,我們這就出看看發生什麽誤會了?”

話落,兩人匆匆來到大門口。

“安寧姐,我們也去看看。”嚴小茶拉著安寧往外走。

安寧蹙眉,任由她拉著走。

莊雨晗見劉姿母子出來,便扭頭朝身旁的淡蘭示了個眼色,淡蘭立刻領著兩個丫頭捧著禮品上前,“大夫人,這是夫人和公子們的一點心意,請大夫人收下。”

劉姿微笑著瞥了淡蘭一眼,勾唇,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了淡蘭一巴掌。

淡蘭捂著嘴,吃驚中帶著憤怒的看著劉姿,“你?”

“哪來的野丫頭?誰是你家大夫人?狗眼也不擦亮一點,該打!”劉姿拍拍手灰,笑看向一臉難看的莊雨晗,“馮夫人,本來呢,我們是打開門做生意的,沒有不迎客的道理。不過,還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店裏這幾天都客滿了,夫人還是請回吧,來年請早。”

“你別……”馮致臻忍不下這口氣,眼看就要發飈,莊雨晗拉住他的手,沖著他搖搖頭,然後微笑看向劉姿,“姐姐,我知道你和老爺和離後,心情很不好,可也不能拿下人和孩子們來出氣。你若是日子難過了,大可找老爺,幹嘛非要拋頭露面的做這種小生意呢?”

聽著似是關心的話,可有心人都聽得出來,這分明就是下馬威和嘲諷。

馮致遠上前幾步,劉姿拉住了他,沖著他搖搖頭,他又吞下了憤怒的話。

劉姿笑瞇瞇的看著莊雨晗,“以前做籠子裏的金絲雀,日子的確是難過了一點。只是離開了華麗的籠子之後,我才發現外面的世界真的比小籠子好太多。你說這是拋頭露面,我說是自立自強,也是興趣愛好,這只是站在位置不同,看的角度也不一樣罷了。”

莊雨晗瞇起雙眼,無聲的打量著劉姿。

劉姿看起來並沒有很失意的樣子,反而,她臉上有一種無法偽裝的快樂。

難道離開馮言謹後,她更開心了?

莊雨晗的心裏頗不是滋味。

劉姿笑著又道:“你在籠子裏看到的天,跟我在飛在空中看到的天,自然是不一樣的。你說拋頭露面,這我也不能怪你的,對不對?”

“你?”莊雨晗一臉鐵青。

她今天是上門來示威的,看劉姿笑話的,可她並沒有想到,她反被冷嘲熱諷了。

馮致遠也一臉笑意的抱歉,“馮夫人,真是抱歉了,真的沒有席位。請吧,不送了。”

“藥罐子,你說什麽呢?你居然敢這麽跟我娘說話?”馮致臻替母抱不平,指著丫環們手上的禮品,道:“我們念在曾是一家人,好心上門來賀喜,你們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嗎?你們這樣趕客人走,這豈不是看不起客人,有你們這樣做生意的嗎?”

藥罐子?

小年最討厭人家這麽說他的公子了,當下就發怒,“馮公子,請你們自重!”

“你算是什麽東西?”馮致臻白了小年一眼,“一條狗而已,也配和本公子說話?”

“你?”小年的臉一陣白一陣紅。

馮致臻勾唇冷哼一聲,“我聽說,你們這小店也是得那小農女可憐,不忍見你們母子落泊,無法糊口,所以才給你們藥膳的方子。”說著,他輕蔑的掃了馮致遠一眼,“馮致遠,你又裝什麽清高呢?你連這家小店,不也是犧牲色相,拜一個女人所賜?”

“對!馮致遠這個小白臉,也就這麽一點出息。”馮致霖附合,一臉輕蔑。

“你閉嘴!”馮致遠呵斥。

馮致臻不怒,反笑,“被我說中,你就惱羞成怒了嗎?那女人真是聰明,如果當初真答應嫁給你這個藥罐子,她才真是倒黴。”

馮致遠一臉鐵表,舉手想要一巴掌摑下去。

突然身後傳來清脆的聲音,“哎呀,這外頭可真是熱鬧。瘋狗亂咬亂吠,若是驚嚇到客人,那就是我們的不對了。”安寧上前,走到劉姿身旁,扭頭看向小年,“小年,我們是開門做生意的,斷不能讓客人受驚。你還楞著做什麽?”

小年聞言,回過神來,四下掃看,把一旁挑鞭炮的竹竿舉了起來,狠狠的就朝莊雨晗他們砸去,“我今天就打死這些瘋狗。”

丫環婆子們扶著莊雨晗,尖叫著閃開。

現場一片混亂。

馮府的家丁把小年的竹竿搶了過去。

馮致臻跳到一旁,恨恨的瞪著安寧,質問:“你是什麽人?我們的事情,你憑什麽插手?”

“你們的事情,我可不會插手。”安寧白了他一眼,雙眼微瞇,冷光乍現,“剛剛你說我挺聰明的,所以,我就想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的聰明。”

“你?”馮致臻蹙眉,打量著安寧,“你就是顧安寧,那個粗野的小村姑。”

莊雨晗打量著眼前的安寧,目光陰冷中泛著青光。

就是她了。

這張與顧禪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臉。

她用力的攥緊拳頭,恨恨的看著安寧。

“安寧不是粗野的小村姑。”馮致遠厲聲澄清。

馮致臻輕佻目光在安寧和馮致遠身上回來打量,輕笑了一聲,“馮致遠,瞧瞧,這就是你的自立自強?真是讓人看了笑話。你若是有本事,別躲在女身後,你痛快點和一較高低。”

“你別以為我怕你了。”馮致遠作勢就要上前。

安寧拉住了他,不讚成的搖頭。

馮致臻瞧著,哈哈大笑,“瞧,真是沒有出息。”

“不如跟我較量如何?”安寧走到了馮致臻面前,一臉淡然的看著他。

“你?”馮致臻皺眉。

“怎麽?你連一個女子都打不起?還是你也就是一個裝腔作勢的紙老虎?”語氣輕視,安寧故意激他,“若是不敢,那就離開,若是想打,那就快一點。”

馮致臻朝看熱鬧的人掃看了一圈,他咬牙,知道他現在是被人趕到火架上,不管是打還是不打都會被人指點。

打,人家會說他一個男人欺負一個姑娘。

不打,人家會說他一個男人怕一個姑娘。

左右為難,進退兩難。

馮致霖在一旁點火,“哥,別怕一個小娘們。這麽多人都聽到了,這是她說要打的,就是打了她那也不丟咱們男子漢的氣慨。”

馮致臻想想,倒也是這個道理。

“好吧!也別讓大夥以為我一個男的欺負一個女的,這樣吧,我讓你三招。”

顧氏在樓上聽到動靜,火急火燎的趕下來。

“安寧,你不要……”當她的目光落到莊雨晗身上時,她不由一怔,忘記了接下來的話。

她怎麽會在這裏?

莊雨晗勾唇笑了笑,叮囑馮致臻,“致臻,讓著人家一點。”

“是,娘。”

顧氏楞楞的看著那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眸光覆雜。

這兩個少年與安家老二長得有七分相似,瞧著這年紀,也就十六歲左右的樣子,難道?

顧氏一臉驚訝的看向莊雨晗,而她已經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安寧微笑著問馮致臻,“真的讓我三招?此話當真?”

馮致臻點頭,擡頭挺胸一臉神氣,“當然。”想他一個有武功底子的人,難道還怕了一個小村姑不成?

別說是讓她三招,就是讓她十招,她也未必贏得了自己。

安寧一臉輕松的點頭。

馮致臻紮著馬步,見她遲遲不動手,便疑惑的看著她,問道:“你怎麽還不動手,難道是怕了?”

“馮公子這麽著急,難道是紮馬步太累了?”安寧勾唇笑了笑。

周圍的人忍不住的笑了。

馮致臻的臉紅白交錯,瞪著她,“不知所謂,待會你便知道我的厲害了。”

“拭目以待。”

安寧依舊站著不動,靜靜的看著馮致臻紮馬步。

“你到底要不要打?”馮致臻氣呼呼的瞪著她。

安寧笑了笑,“當然要打。不過……”她撫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馮致臻,“我在考慮該打哪裏會好一點?”

“你?”

“呵呵!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怕痛,我怕待會沒有打痛你,反而打痛了自己的手。”安寧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馮致臻也低頭看向她的手。

正疑惑時,下巴傳來一陣劇痛,還未反應過來,他的眼睛又被人打了一拳。馮致臻一手摸著下巴,一手捂著右眼,憤憤的瞪著安寧,“你居然玩突襲?”

“我有嗎?”安寧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你都紮好馬步等我這麽久了,我這還叫做突襲?”

“你強辭奪理。”

“非也。”安寧看向圍觀的眾人,問道:“鄉親們,你們說說,我這算是突襲嗎?”

“不算!”眾人齊聲應道。

馮致臻氣結,指著她,罵道:“你就是使詐。”

“馮公子,這麽多人看著,難道你是說大家都在睜眼說瞎話?”

安寧的話剛落下,眾人就紛紛指責馮致臻。

“你一個大男人打不過一個姑娘家,還好意思說這話。”

“就是啊,大夥都看著呢,居然還不認。”

“太無賴了,這種人,言而無信。”

也有人看事不閑大,叫囂了起來,“顧姑娘,他才讓了兩招,還有一招呢。打吧,重重的打。這回我們都睜大眼睛看著,我們給你作證。”

“打!”

“打吧!我們見證。”

民聲高漲,安寧彎唇一笑,拉過馮致臻舉起膝蓋,往他肚子上重重一擊。

砰的一聲,馮致臻痛倒在地上。

莊雨晗面色驟變,一臉緊張的撲上去,“致臻,你怎麽樣了?”

馮雨霖握拳,咬牙切齒的站到安寧面前,“臭婆娘,你找死是不?”

“馮公子,註意一下你言行,風度,知道嗎?一個男人要有輸得起的風度。還是你現在想要替你哥應戰一場?”安寧笑得風輕雲淡。

哼!三招?

她偏偏每一招都找人體最軟弱,最痛的地方下手。

如果是讓四招,那下一招絕對就是馮致臻的鼻梁。

她直接打塌他的鼻梁。

“好!我就替我哥出戰,你接招吧。”馮致霖說著就動手,拳頭狠狠的擊向安寧的臉,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顧氏和安寧更是相互緊緊的抓住對方的手。

只見安寧勾唇一笑,一個完美的彎腰便躲開了對方的拳頭,跳開時順勢往馮雨霖的胯下踢了一腳。

馮雨霖哇的一聲,面色由漲紅變成豬肝色,緊夾著雙腿,一臉猙獰的指著安寧,“你你你……你居然來陰的?”

圍觀的人瞬間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不少男人都不自覺的夾緊腿,一臉驚恐的看著安寧,又滿目憐憫的看向馮致霖。

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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