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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被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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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不會的。”孟晨曦搖搖頭。

顧氏欣慰的笑道:“孟公子對我們的恩情,我們怕是還不清了。今後,公子有什麽用得上我們母女的地方,我們一定揭盡所能。”

“伯母,咱們是舊識,這點小事不必總掛記著。我沒有別的想法,只希望伯母一家平安就好。當年,如果不是我,或許,伯母也不必流落至此。”

“不不不,那些人我最清楚,那是他們做得出來的事情。”顧氏連忙擺手,“公子還是先去用吃吧。”

“好!”孟晨曦頷首,轉身出去。

院子裏跟往常一樣,擺了兩張飯桌,其他地方都擺著曬架,除了兩竹篩的菊花,剩下的全是猴頭菇。孟晨曦掃了一眼,覺得地方還是小了。

午飯後,安寧拿著《百草綱》去找孟晨曦。

“可以開始了。”

“你不用看?”

“你可以試著背錯,看看我能不能聽得出來?我告訴你,背錯了,那就給我抄一百遍。”孟晨曦把她手中的《百草綱》扔在一旁,瞧也不瞧一眼。

安定一噎。

“天姿過人也不用這麽欺負人吧?”

“欺負你,我樂意。”孟晨曦的手指敲著桌面,“開始吧。”

安寧如野貓般對著他吡牙咧齒一番,見他擡頭,立馬站著,面無表情,“咳咳,我要開始啦。”清了清嗓子,略微有些緊張。

“如果背不出來,那就乖乖回去抄一百遍。”

“你少瞧不起人,背就背,有什麽難的?”

不過就是緩了一下,哪來那麽多的風涼話?

安寧不再作停頓,開始背誦,期間,她低頭偷瞄了孟晨曦一眼,只見他閉上眼睛,眉目不動,似乎聽得很認真。

“聚中精神。”

呃?

安寧微訝,這人長了三只眼嗎?閉著眼睛也能發覺她在看他。連忙收回心神,安寧口若懸河的背了半個時辰,背到嘴巴都幹了。

“背完了。”

話落,他懶懶的睜開眼睛,清雋的眉目裏,枝藤料峭,他那雙眼睛,噙著淺淺的笑意,像湖水在太陽下發光。

電石火光間,安寧只覺有什麽把她吸住了,她只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他的俊臉白皙如玉,兩道均勻的濃眉,清俊如畫,高高的鼻梁下,薄唇輕抿,嗓音渾厚低沈,非常悅耳的男低音,“背得不錯,過關了。給你三天的時間,依照這本書,好好的練你的針法,人體穴位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必須嚴謹。”

桌上,一個銀針包,一本《人體經絡穴位》,桌旁有上一個有安樂那般高大的木頭人。

“你要把人體的穴位在木頭人身上標出來,三天後,拿來給我過目。”

“三天?”安寧驚訝看著他,瞬間,剛剛那些異常的感覺全沒了,只剩下起伏的怒氣。他這是真的想要教她醫術嗎?不是惡整她的吧?

他到底還讓不讓她休息啊?他是天才,可也不能把她也當成天才來教吧?

“嫌給的時間多了?”孟晨曦擡眸懶懶的看著她,微瞇的眸中光芒閃爍了一下,“要不改一天?想當年,我也只用了半天的時間。”

“得得得,三天就三天。”安寧把桌上的東西收好,抱著那個木頭人就離開。

再說下去,怕是一天都保不住了,還是識時務一點吧。

安樂看著她抱著一個木頭人進來,忙問:“姐,你從哪弄了一個木頭人回來啊?”

“那個變態師父給的,說要標出穴位。”安寧把東西放下,越想越覺得孟晨曦在整她。突然,她嘿嘿的笑了幾聲,一旁,安樂被她笑得汗毛豎起。

“姐,你怎麽了?”

安寧笑著揉揉她的頭發,“沒事!姐的東西,你別動。現在姐要出去忙了,你乖乖的在房裏陪娘。”

“好!”

安寧吹著口哨出去,喜滋滋的一邊翻著猴頭菇,一邊哼著小調。

嚴小茶笑著打趣,“安寧姐,心情這麽好,一定是過關了吧?”

“那當然,我是誰啊。”、

“呵呵!”

李氏在一旁笑道:“安寧就是個聰明的。”

辛白、辛力、辛全三人走進來幫忙,“東家,這些事情我們幾人來做便是,東家快坐著。”

安寧蹙眉,“這事,我也可以做。辛力、辛白、辛全,你們也別左一句東家,右一句東家了。要不這樣,你們就叫寧安。”

“不行!這可萬萬使不得。”三人連忙搖頭擺手。

安寧撓撓頭,有些苦惱,的確是不太習慣。

感覺很老了似的。

李氏在一旁出主意,“要不就叫大小姐吧,家就一位夫人,一位大小姐,一位二小姐。嗯,我覺得這樣合適。”說著,她自己還點頭附合。

辛白、辛力、辛全三人對視一眼,忙拱手行禮,“辛白、辛力、辛全見過大小姐。”

“你們,唉,那就這麽決定了吧。”

“是,大小姐。”

嚴小茶湊近了一些,“安寧姐,要不你就買我做你的貼身丫環吧?”

“少拿我打趣,你這麽大牌的丫環,我可用不起。”安寧賞了她一個爆炒板栗,“再貧嘴,我就當真的,到時看你眼淚往哪流?”

“安寧,你若買,我就賣,省得讓我操不完的心。”李氏也笑著打趣。

嚴小茶一聽,立刻就不樂意,跺跺腳撒嬌,“娘,你這是要賣女兒啊?”

李氏茫然的看著她,“不是你要賣的嗎?怎麽賴我?”

說完,她和安寧相視一笑。

“娘,安寧姐,你們這是在笑話我。”

“不是!”兩人異口同聲,又笑了起來。

翻曬了猴頭菇,安寧讓李氏扶顧氏下床走走,自己則拉著嚴小茶去河邊菜園裏,順便去河邊撈蝦。這幾天,因為孟晨曦不能吃蝦,她便沒有再撈過蝦,現在她準備晚上來一個河蝦宴。

就是不讓他吃。

“安寧姐,咱們多撈一點,你能不能讓我帶一點回家?”嚴小茶想了想,“還有今天上午的那個紅燒肥腸,釀小腸,野豬肉,能不能也都給我一點?”

“你要就盛,這點小事不用問我。”

嚴小茶笑得一臉燦爛。

“安寧姐,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我的性子,你是清楚的,誰對我她,我就對誰好。”安寧用箢箕往河草上撈了一下,提到岸上,把箢箕裏活蹦亂跳的河蝦撿進桶中。

“安寧姐,你不問我為什麽要這些東西?”

“給你的,就是你的,你想用來做什麽,那跟我沒有關系。”安寧沒有擡頭。

她知道,嚴小茶十有*是要送去給嚴峰林。

昨天,她還留了十來個猴頭菇,怕是也送去給嚴峰林補身子了。

“安寧姐,我是要送去給峰林哥,他自從大病一場後,現在人都快要只剩下骨架子了。安寧姐,我不是要插手管你的事情,只是,你和峰林也算是青梅竹馬,你難道從沒有感動過嗎?”

嚴小茶深深的看著安寧,只可惜,她一下低著頭,看不到她的表情。

“對於這事,我的態度你是清楚的,不用再問了,同樣的答案。”

安寧起身,拿著箢箕又撈了河蝦上來。

晚上,孟晨曦看著桌面上的河蝦宴,眉頭輕蹙,擡眸捕捉到了安寧忽閃的目光。他便明白了,想必這丫頭是有意為之。

孫婆婆問道:“孟公子,你怎麽不吃?”

嚴老爺子也看著他,“孟公子,今天這河蝦不錯,又香又酥,我這老頭兒都吃咬得動。孟公子,你也嘗嘗吧。”

“咳咳……”孟晨曦輕咳了一聲,“我的喉嚨有些不舒服,怕是早上吹了冷風的緣故,這蝦我就不吃了。”

風寒忌腥,這個農村人都知道。

李氏年著一桌子的河蝦,有些不知所措。

孟晨曦看向安寧,“安寧,你去下碗面給我,我要吃以前沒吃過的面,不僅要好吃,還要別致。”小樣兒,想要讓他餓肚子,定讓她悔不當初。

“師父,這一桌子的菜,你不吃,讓我下面,這也太浪費了吧?”

“虧你還是我徒弟,還說什麽對醫術有興趣,敢情全是假話?”孟晨曦指著桌上的河蝦,“風寒忌腥,這個都不懂?”

“這個,我當然懂,可你沒風寒啊。”

“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眼看著兩人要吵了起來,李氏連忙起身,“孟公子,你先回房休息,我這就去給你下面。”

孟晨曦起身,“讓安寧做。”

李氏看向安寧。

安寧坐著不動,“為什麽?”

“嚴嬸子忙了一天了,而你又是我徒弟,你做徒弟的給師父下碗面都要請嗎?哪有那麽多的為什麽?”孟晨曦說完,頭也不回的進屋了。

一桌子的人面面相覷。

孫婆婆放下碗筷,“我去和面。”

“不用!你們吃飯,等一下我去。”安寧端起碗,夾了河蝦,恨恨的嚼著。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眾人看著她悠哉悠哉的吃飯,問道:“不下面?”

“吃飽了才有力氣和面。”安寧咽下嘴裏的飯菜,應了一下,繼續吃,慢慢吃。見大家都坐著不動,安寧停了下來,招呼,“吃啊,怎麽都不吃?再不吃就涼了。”

“哦,好,吃。”

大家有些遲疑的端起碗筷,繼續吃飯。

房間裏,孟晨曦聽著安寧的話,氣得牙癢癢。

吃了飯,安寧在廚房裏,一邊和面,一邊想著該做什麽面?好吃的,別致的,他當是做什麽?面還能別致?

擺明是整她。

眼角餘光瞟到墻角的大壇子,她想起了中午做的紅燒肥腸,得咧,那就給他來一碗酸辣肥腸面。那酸爽,那辣勁,看他受不受得了。

有了主意,安寧和面也快了起來。

孟晨曦看著安寧端著一碗紅油面進來,眉頭輕皺,他不喜酸辣,但這聞著味道,似乎是又酸又辣。很好!這是偏要挑戰他的底限嗎?

“端出去,這味道不是我要的。”

“你吃都還沒吃,怎麽就知道不是你要的了?”安寧笑嘻嘻的端了過去,放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肥腸遞到他嘴邊,“試試,紅油肥腸面這可是我的最愛,保證你吃了一次想兩次。”

眉頭輕挑,明眸璀璨。

孟晨曦看著她,竟神使神差的把嘴邊的肥腸吞了下去。

安寧笑瞇瞇的看著他,問道:“是不是很好吃?”滿目期待的光芒,那樣竟讓人無法違心說個不字。

孟晨曦點點頭。

“呵呵,我就說好吃吧。”安寧又夾了一塊,“來,再吃。”

她知道孟晨曦不吃肥腸,中午就發現了,盡管她們一桌子的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可他的筷子就是不往那盤裏去。

而安寧,明知他不吃,偏偏就要讓他吃。

不知不覺,面上的肥腸已經吃完了。

安寧放下筷子,“這肥腸啊,也就我能做得出這個味道,你現在不嫌棄了吧?”

孟晨曦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拿起筷子,看著一大碗的紅油面有些下不了筷。

眼角餘光瞥見,卻不動聲色,安寧勾了勾嘴角,自話自顧,“這野豬肉真是好吃,今天下午,咱們就買了三百多斤,掙了不了銀子啊。要不,明天你再讓他們上山打幾頭野豬回來?”

孟晨曦沒有吭聲。

安寧又道:“我在想啊,若是將來有一天你落泊了,就是讓他們上山打野味,應該日子也差不了。你有這麽牛的下屬,真是幸福。你以後得對人家好一點,瞧瞧你天天板著一張冰塊臉,搞得好像人家欠了你十萬兩一般。”

孟晨曦面色沈了沈。

安寧說著高興,沒察覺他的不悅,“這豬下水沒洗之前,的確是又臟又臭,什麽東西都有。上午我和小茶去河裏洗,哎喲餵,從腸裏洗出來的東西,青的黑的,無法直視,小茶當場就吐了幾回。你不吃吧,我也是有理解的,畢竟那些臟東西就在肥腸裏裝著,想想還是很惡心的。我……”

“說完了沒有?”

“啊?”安寧怔了怔,看向孟晨曦,一臉疑惑。

他難道不應該是幹嘔幾聲,捂著嘴往外跑嗎?

孟晨曦勾唇,冷嗤一聲,“油炸蟑螂,油炸蠍子,還有熗燒蛇段,生牛肉,我都吃過,你以為你說那樣就能惡心到我了?”說完,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幼稚鬼。

他中午沒吃肥腸,的確是心裏嫌棄這東西,不過,剛剛吃了之後,他徹底改觀了。

看著安寧楞楞的樣子,孟晨曦的心情很好,“明年,繼續做紅燒肥腸,他們會去打野豬回來。”

“你真吃過油炸蟑螂?”安寧問。

孟晨曦點頭,“吃過,你要做?還是你想吃,我晚上讓人給你抓一些,明天炸給你吃。”

安寧見他不像是說謊,想想那惡心的蟑螂,捂著嘴就跑了出去。

孟晨曦笑了笑,“跟我鬥,手段還嫩了一點。”他好心情的吃了一口面,發現也不是自己想的那麽難吃,這種酸和辣的搭配剛好。

挺好吃的。

平山鎮,馮府。

馮致遠聽小年說,白天馮夫人帶著人去了顧家,他聽後,便無法再坐下來看書,帶著小年急急忙忙的去找馮夫人。

“娘,娘,娘,你在哪裏?”

馮夫人不在房裏,馮致遠喊了幾聲,門口就傳來馮夫人的聲音,“致遠,你急急忙忙的有什麽事?”

“娘,你去顧家找安寧了?”

馮致遠開門見山。

馮夫人聽了,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你隨我來。”轉身,走向下人房,指著用五床棉被蓋著而冷得發抖的春暖,“你瞧瞧,春暖雖是下人,但一直在我的身邊兢兢業業,照顧我也是盡心盡力的。她今天陪我去了一趟顧家,結果被這樣回來了。”

“娘,春暖這是怎麽回事?”

“被那孟公子給傷的,我也沒說什麽,上門也是低聲下氣的。知道她們家裏有兩個病人,我還帶了滋補品過去,可是,你瞧瞧,春暖就成這樣了。”

馮致遠皺緊了眉頭,“娘,春暖一定是做了什麽讓人不高興的事情。”

他可不信,特意上門卻只為了低聲下氣。

如果娘真有那麽好的脾氣,爹也不會當時就被氣了回去。

“你這是不相信自己的娘了?”

“我沒有!”馮致遠道:“那孟公子雖是看著清冷了一些,可也不是蠻橫的人。他斷不可能在春暖什麽事都沒做的情況下就出手傷人。”

反正他不信。

馮夫人手指顫顫的指著他,“你你你……你這個不孝子,你寧願相信別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娘,你當真是令我失望了。”

“娘,這是事實。”馮致遠急問:“你們去顧家後,有沒有對安寧說什麽難聽的話?”

馮夫人瞪大了雙眼,“你口口聲聲安寧安寧,你究竟是怎麽被她給迷住的?我倒是想對她說什麽難聽的話,可她躲著我。這麽一個沒有家教的人,我算是看走眼了。”

“娘,你不能這麽說安寧,她不是沒有家教的人。”

馮致遠急紅了眼。

為了救一個陌生男子,她可以不顧被人說閑話。這樣的姑娘不是沒有家教的,她是善良的。

馮夫人本也是氣話,安寧雖是不理睬她,可她對安寧還是很欣賞的。可看到馮致遠為了她竟不相信自己,她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你氣死我了,你們父子倆都一樣,我做什麽都不對,而你們無論做什麽都是對的。”

“娘。”馮致遠輕喚了一聲,苦口婆心的道:“娘,你就從不反省一下自己嗎?如果你不是每次都這麽咄咄逼人,我爹他會每次都被你氣走嗎?娘,不是我爹不來你這裏,而是你每次都想著法子把他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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