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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救回故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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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墨扭頭看了沈望一眼,打趣,“叡安,這仗都打完了,你還不回家?你現在又有熱炕頭,媳婦兒,兒子了。”

“呵呵!你提醒我了。”沈望的嘴角溢出一抹打心中甜膩而出的笑容,慕雲墨瞧著怪叫一聲,雙手用力搓著手臂,“你別笑得這麽風騷,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沈望不惱反笑,笑瞇瞇的攬上他的肩膀,“雲墨,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家一趟。八賢王不會就此罷休,你先想想該怎麽抵抗他的第二次攻城?”

“欸,我只是跟你說說笑的,你還當真了?你一走就這麽多天,你讓我這個病號大冬天的熬了這麽多天,你心裏就沒有一點愧疚?”慕雲墨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走。

“你放心!我會補償你的,我馬上讓小五過來,我就說你身子不適。”沈望笑了笑,“孟夏有了,我想回去看看。”

孟夏有了?

慕雲墨楞住了,瞪大了雙眼,上下打量著沈望。

這家夥未免太有效率了吧?

“去吧,去吧!”慕雲墨這次是真的嫌棄他的,這小子現在*裸的是在曬幸福。

還是少見為妙,省得自己的心,碎了一地。

真是同人不同命。

想想自己和小五現在這種膠著不前進的關系,他就心慌。

“我很快就回來。”

沈望揮手,騎馬離開。

慕雲墨笑了笑,搖頭,拿著望遠鏡,看著一艘艘船駛向對岸,慢慢抿唇。

……

“王爺,有戰報。”

“說。”八賢王急切中帶著期盼的揮手。

侍衛擡眼飛快的瞥了他一眼,硬著頭皮,道:“回王爺,我們的戰船全回來了。”

“真的,太好了,哈哈哈……”

八賢王高興的得哈哈大笑。

侍衛的額頭滴下豆大的冷汗,沒有一絲高興的意思。

“走!陪本王一起就迎接凱旋而歸的將士們,飛花,讓人把銀子擡出來,我們親自賞勇士。”

飛花笑瞇瞇的拱手,應道:“是,王爺。”

八賢王大步的往外走,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扭頭不解的看著那個還跪在地上的侍衛,“你怎麽還跪著?”

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飛花臉上的笑容僵住,也停下腳步。

侍衛咽了咽口水,只覺八賢王的冷肅氣息壓下來,他有點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感受,“王爺,戰船是回來了,可…可是…”他擡頭看見八賢王眸底已沒了耐心,連忙閉著眼睛,道:“可是,咱們的人全沒了。”

此刻,他不敢去看八賢王的表情。

什麽?

人全沒了?

他的十萬精兵啊。

八賢王短暫的楞了一下,眸中殺戮滾滾,雙手緊攥成拳,額頭青筋跳動。

他上前幾步,擡腳把那侍衛踢了出去。

“廢物——”

說完,他匆匆的趕往玉田江邊。

戰船上,他那意氣風發的將士們,如今已經了無生機的堆在船板上。

可惡!

可惡啊!

他舉目望向對岸,怒吼:“沈望,孟夏,我一定會讓你們血債血還的。”此刻,他忘記了,這一場戰爭是他自己挑起的。

他上當了。

現在想來,礦場被毀,產業被毀,這一切都是孟夏安排的。

他不該在那樣的情況下,還相信那張地圖是對的。是他!是他親手將十萬精兵送上戰場,親手將他們送入地府。

孟夏,你太可惡了。

此刻,他後悔極了。

後悔當年自以為是的計劃,後悔把她強大,然後成為自己最勁的對手。

可惜,他終歸還是錯了一步。

“王爺……”有侍衛匆匆來稟告。

八賢王怒吼一聲,“何事?”

“西鳳丞相求見!”

“不見!”

“西鳳丞相說,她們女皇有一個穩賺不賠的交易與王爺合作!”

穩賺不賠的交易?

在他的印象中伍妙彤可不是這麽大方的人。

八賢王笑,“見!”

侍衛立刻下去,不一會兒就領著西鳳丞相爾嵐過來。

爾嵐過去,立刻上前,微笑行禮,“見過王爺!”

八賢王擺手,“爾嵐丞相,你們女皇讓你大老遠的過來,所為何事?”

爾嵐笑,“王爺真是爽快的人,如此,爾嵐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說吧!本王沒有時間跟你瞎聊。”

八賢王一點都不客氣,他現在正煩著呢,可沒那心情。

“呵呵!王爺,莫心急,請容爾嵐細細道來。”爾嵐笑了笑,“我們女皇知道王爺要攻打大晉,所以,願意支援王爺。我們的軍隊已經紮營在奉城,如果王爺願意戰後,兩國瓜分大晉,我們女皇也願意出兵分散大晉的兵力。這樣王爺要打開平谷這道口子,也就輕而易舉了。”

“你們女皇想要大晉的半壁江山?”

“如果王爺願意,我們當然想。”

“呵呵!”八賢王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你們女皇可真是穩賺不賠啊。”

“王爺,戰亂起,我們西鳳也是要受損的,並非穩賺不賠。”

“好!你回去告訴西鳳女皇,就說本王答應了。”

“王爺果然是爽快的人。”爾嵐笑了。

她來之前,就料定八賢王會答應的。

“那你回去吧,你們可以隨時出兵。”

“王爺,那事成之後,這餅該怎麽分呢?”

“一人一半。”

“王爺爽快,那爾嵐就先告辭了。”

“慢走不送!”

八賢王望著爾嵐離開的方向,勾唇笑了起來。

哼!白日做夢的蠢貨,想從他嘴裏搶食,未免太高估了自己。

不過,有她們西鳳幫忙,他的確有了優勢。

等他攻破平谷城,揮軍直下,連一點渣沫都不會給西鳳留下。

“傳令下去!江邊起火,把這些人燒了,骨灰灑進玉田江。他們的這筆血債,本王一定會親自替他們討回來。”

八賢王是嗜血的。

“是,王爺。”

大晉軍營。

孟冬和李慶從江邊一起回來,兩人進了主將帳房就沖著慕雲墨笑了起來,“公子,戰場已清掃,那些船也送回去了。不過,依八賢王的性子,應該不可能就這麽放棄。公子,王爺有沒有說,接下來咱們該怎麽辦?”

“沒有啊!他讓咱們先商量一下,李慶,你來,咱們來設想一下,八賢王的下一次會從哪裏進來?”慕雲墨指了指桌面上的地圖。

“慕兄,我想回先家一趟,你看可以嗎?”

“可以,回吧。”

“那我就先回家一趟,很快就回來。”

孟冬咧嘴笑了。

“嗯,你帶句話給叡安,讓他記住軍營還有事等著他拍板。”

“行!我明白的,我會和他一起回來。”

孟府。

孟老夫人和孟清靈一早就來了。

“老夫人,堂小姐,我家夫人還睡著呢,不方便見客。”青杏把他們攔在房門外,不讓她們進去打攪孟夏休息。孟夏昨天服下藥後,便一直沈睡,中間還發燒,她們幾人一夜守在她床前,一直給她冷敷。

天亮時,她的燒才退下去的。

因為孟夏有了身孕,小五不敢下藥太猛,只怕這小小的風寒,也得養上一些日子。

孟老夫人眉頭一皺,瞪了青杏一眼,“我一個做祖母的來看望一個做孫女的,你們還攔我在門外,這說出去,不怕被人罵不孝嗎?”

孟清靈上下打量了青杏一眼,一臉鄙夷的道:“你是故意的吧?夏姐姐才不是這麽不孝的人。”

青杏皺眉,想要發飆。

屋裏就傳來孟夏的聲音,“讓她們進來。”

“是,夫人。”

孟老夫人得意的哼了一聲。

孟清靈笑了一聲,道:“瞧見了沒有?我的夏姐姐哪會不讓我祖母進去看望她?你這個死丫頭,真是夠了,竟敢爬到主子頭上來作威作虎了。”

“你?”

青杏怒瞪著她。

“我怎麽了?”孟清靈笑著轉身進屋,不再理她。

這幾個丫環,以前在別院就沒少給自己臉色看,等一下,她要好好的給孟夏洗洗腦,看著孟夏怎麽收拾她們?

“青杏,別跟她一般見識。”林曲兒走了過來,沖著青杏搖頭。

這種人,她進去了,夫人一定會收拾她的。

青杏不甘心。

林曲兒輕笑,湊到她耳邊,道:“你不相信夫人?”

青杏點頭。

“走,咱們進去奉茶。老夫人和堂小姐來了,咱們可不能沒有禮數。”說著,她朝青杏眨了眨眼。

青杏會意,兩人笑瞇瞇的走了進來。

房間裏,面容仍有些疲憊的孟夏倚在大迎枕上,她看著孟清靈扶著孟老夫人進來,“祖母,孫女身子不適,不能下床給你行禮,請祖母見諒。”

她叫自己祖母?

孟老夫人有些意外,昨日在大門外,她可是不願叫自己的。

不是說失憶了嗎?

孟老夫人隱下滿腹疑惑,擺手,“你如今身子不好,又忘了以前的事情,祖母不會怪你的。你就安心的傷身子吧,現在離你成親也沒剩多少日子了,你可得抓緊把身子養好。”

孟清靈扶著她在床前坐了下來。

忘記以前的事情?

孟夏有些明白了,看來,她們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假冒的。

今天一早就過來,還說了這些暖心窩的話,以她們祖孫的性子,怕是不會沒有目的吧?

外間,青杏和林曲兒聽著孟老夫人的話,也是面面相覷。

這老夫人,今天打著什麽主意?

孟夏溫順的笑著點頭,“嗯,祖母的話,夏兒記住了。”

孟老夫人高興壞了。

心想,這是出師有利啊。

“老夫人,堂小姐,請喝茶。”青杏和林曲兒端著茶進來。

“撂下吧。”孟老夫人指了指床邊的桌面,又道:“你們先退下去,我有話要跟你們夫人說。”

青杏和林曲兒立刻朝孟夏看去。

孟夏笑著點頭。

“是,老夫人。”兩人應下,轉身出了房門,相視一眼便往窗戶那裏走裏,蹲著身子凝神聽著裏面的動靜。

“祖母,你有什麽話要交待夏兒的嗎?”

“欸,夏兒啊,祖母昨日聽說你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一晚都沒有睡著,很是為你擔心。唉,我懂事的孫女啊,你怎麽就這麽苦?眼看著就有好日子,可卻傷成這樣。”

孟老夫人大打親情牌,一席話說得聲色並茂。

孟夏攜過孟老夫人的手,“祖母,夏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傻孫女,這又不是你願意的,祖母是心疼你。”孟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背。

“祖母對夏兒的好,夏兒會記住的。”孟夏越來越好奇,這祖孫二人一早來這裏的目的了。

現在跟她們演起戲來,也頗上手的。

“真是乖孫女。”

孟夏聽著孟老夫人一口一個孫女,心裏直打惡寒,面上卻是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孟清靈聽著這一口一個的孫女,心裏卻開始不舒服了。在她眼裏,這祖母是她的,跟孟夏可沒有關系。她明知孟老夫人在演戲,可看在眼裏還是不舒服。

她輕咳了幾聲。

孟夏問道:“你怎麽了?身子不舒服?”

“不是!多謝夏姐姐關心。”孟清靈笑著擺手,目光卻是看向孟老夫人,不停的眨眼。

孟夏心裏冷笑,看來孟清靈是忍不下去了。

正好!

她也不想再跟她們假惺惺的了。

“祖母,你不是有話要跟夏姐姐說嗎?”孟清靈笑著提醒孟老夫人。

“哦,對對對。”孟老夫人一臉慈祥的凝視著孟夏,道:“夏兒啊!你忘記以前的事,這不打緊!只要我們一家人都在一起就行了,不過啊……”

說著,她頓了頓。

孟夏心想,這重點來了。

“祖母,不過什麽呢?祖母有話就直說,孫女不記得以前的事了,許多事情還得祖母提醒才是。”

順應著孟老夫人的話,孟夏倒是真想聽聽她們有什麽目的。

門外,沈望匆匆回來。

林曲兒趕緊攔下他,壓低了聲音,“王爺,等等!”

沈望蹙眉,無聲的問她,這是怎麽了?

林曲兒指向窗戶,青杏蹲在那裏,不知在聽什麽?

不過她的表情很不好,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沈望走了過去,站在窗戶旁邊,不動聲色的聽著裏面的對話。

孟老夫人猶豫了一下,孟清靈一旁猛的眨眼,過了許久,她老人家才清了清嗓子,道:“夏兒,有件事情,你不能忘記了。你曾答應過靈兒,以後姐妹二人有福同享,你出嫁那天,她也會以王妻的身份嫁進攝政王府。”

孟夏聽了,微微瞇起雙眼,似乎在努力回想著什麽。

孟清靈害羞的看著她,“夏姐姐,這事你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吧?當時,你可是抓著我的手,求了我很久的。你說,你一個嫁進王府,與其將軍被其她女人瓜分了王爺,不如我們姐妹二人牢牢抓住王爺的心。你還說了,這樣的話,咱們姐妹二人也相互有了依靠。姐姐,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孟家是清白人家,孟家女子是不能嫁人為妾的,所以,姐姐才說讓我為平妻。靈兒本也為難,可是…奈何姐姐苦苦哀求,所以……”

“既然這麽為難,那姐姐就向妹妹賠罪,姐姐收回以前的話,這樣妹妹就不用再為難了。”

孟夏握緊了孟清靈的手,一臉內疚的看著她,“靈兒妹妹,姐姐不懂事,讓你難受了。這事就此作罷,我絕對不會讓王爺娶你為平妻的,你就放心吧。”

孟清靈一聽,差點被哽死。

她到底會不會聽話?

自己只是委婉一點,她居然當真了。

真是的!

“姐姐。”

“靈兒妹妹,對不起!晚一點我就跟王爺說清楚,這事不能算數。妹妹這麽冰清玉潔的人,又怎麽可以嫁人為小?雖說是平妻,可也還是與正妻矮上幾分的。姐姐怎麽可以讓妹妹受委屈?不行!這絕對不行!”

孟夏打斷了她的話。

“你?”孟清靈氣極,仔細端睨著她的表情,心想,這不會是假裝失憶的吧?

孟老夫人聽了,面色也不是很好,可人家說的在情在理,你也不好反駁。

眸子輕轉,孟清靈有些為情的道:“姐姐,這事早先已跟王爺提過了,王爺也是答應的,如今咱們再反口,這會不會讓王爺覺得咱們孟家就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家?”

孟夏聽了,裝假,問道:“那該怎麽辦?”

孟清靈彎唇笑了一下,“姐姐,這事還是不要再變了,姐姐心裏也不要難受,只要以後姐姐在王妃多疼愛妹妹一點,這樣就夠了。靈兒不求的,只求能照顧姐姐和王爺。”

“這個好辦。”孟夏笑了。

孟清靈和孟老夫人一聽,驚訝的對視一眼。

她們沒有想到,事情居然這麽順利。

“夏兒,你同意了?”

“嗯,同意!”孟夏重重的點頭,“我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了,妹妹既然這麽舍不得我,又對於服侍王爺的事情為難,那妹妹就以陪嫁丫環的身份吧。這樣妹妹就可以照顧我和王爺了,將來有合適的人,我一定讓王爺給靈兒妹妹指婚。”

陪嫁丫環?

孟清靈氣得頭頂冒煙。

去她的陪嫁丫環,她才是陪嫁丫環呢。

孟老夫人的臉色難看極了,我審視著孟夏,直覺她不是真的忘記了以前的事,而是在她們面前裝傻。想到自己一大早就在晚輩面前被戲得像猴子一樣,她心裏的怒氣就蹭蹭蹭往頭上冒。

可惡!

這個賤骨頭,她真沒當自己是祖母。

此刻,孟老夫人已經將孟文的叮囑全都拋之腦後了。

“夏兒,靈兒可是你堂妹,還是咱們孟府的嫡孫女,你讓她做你的陪嫁丫環,這說不過去吧?”

“啊?那依祖母之見,這該怎麽辦呢?”

真是不要臉,她們居然打這樣的主意。

“當然是姐妹一起嫁了。這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嗎?”孟老夫人說著,又勸解孟夏,“夏兒,這男人哪個不三妻四妾的。與其讓別的女人居心叵測的在王爺身邊,那還不如有個知根知底的人幫你一起打理王府後院,這樣才能穩固你的王妃地位。”

窗外,幾人聽了孟老夫人如此不要臉的話,不由氣得面色鐵青。

沈望推門進去,身後跟著青杏她們幾人,還有孟武和孟文兄弟,孟陽夫婦,以及孟晨曦。

除了孟冬和王氏,所以人都到齊了。

孟老夫人和孟清靈嚇了一大跳,面色唰的一下,蒼白無血。

“老婦人見過王爺。”

“靈兒見過王爺。”

兩人連忙行禮。

沈望卻是目不斜視的看著床上的孟夏,她的氣色很是不好,想到這兩人一早就來打擾,還說那些不要臉的話,沈望就怒火滔天。他眸光如冰射向孟老夫人,“孟老夫人,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呃?

他聽到了?

孟老夫人的心咯噔一下,嚅囁,“這…我…我……”

啪啪啪……

沈望出其不意的甩了她幾個巴掌,怒斥,“我什麽我?在本王面前,你也敢直稱我?”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孟文無地自容,孟父、孟晨曦他們則是面無表情,眸光冷咧。

打得太好了。

這兩人就是欠收拾。

孟老夫人捂著火辣辣的老臉,連忙辯解:“王爺息怒!老婦人只是一時口誤,還請王爺恕罪。”

“王爺息怒!”孟文連忙替母求情。

孟老夫人扭頭,不停的朝孟夏示了個眼色,讓她幫忙說說好話。

孟夏暗笑不已。

幫她說好話,這不可能。

落井下石,她倒是樂意。

“沈望,你別生氣。祖母和靈兒妹妹也是一片好意,她們說了,讓靈兒妹妹和我一起嫁給你,這樣你就可以享齊人之情,而我也可以輕松一點。另外,靈兒妹妹說了,這事你早就答應過了,所以,你應該不會生氣的,對不對?”

孟夏笑瞇瞇的說著,可笑卻沒有到達眼底。

孟老夫人和孟清靈一聽,險些暈了過去。

她居然這麽直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了出來。

要命啊!

孟文一聽,傻眼了。

他是剛剛才到,所以,他並不知他娘和孟清靈在這裏說了什麽。他本是聽說沈望回來了,所以想過來聯絡一下感情,卻不知竟會遇到這種令人無地自容的事情。

他早就讓孟老夫人別打這主意,她們居然還沒有死心,這下可好,他……唉……

完蛋了!

孟武和孟陽他們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麽無恥的人,他們真不知該說什麽好。

“真是不知羞恥。”孟晨曦可不管那麽多,誰敢欺負他娘親,那誰就是他的敵人。他上下打量了孟清靈一圈,嗤之以鼻,“就你這副姿色,也肖想嫁給我爹做平妻?真是不自量力。我告訴你,就算我爹答應了,我也不會答應。他若敢三妻四妾,他就一輩子都別想跟我和我娘成為一家人。”

說著,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擡頭,表情嚴肅的看向沈望,“爹,你的意思呢?”

“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沈望挑眉。

孟晨曦點頭,“那我說的話,你聽麽?”

“聽!”沈望沒有一絲遲疑。

他早就說過,孟夏和孟晨曦的話,他絕不會有異議。

“東街大戶張老爺跟兒子是忘年之交,他有意想要納妾,爹爹可否為張老爺指婚?他說了,若是有攝政王幫他指婚,他願意捐朝廷二十萬石的糧食。現在戰亂起,軍糧正缺,兒子想,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孟家是平谷第一家,朝廷有難,理當走在前端為朝廷效力。”

他移目看向孟清靈,冷冷的笑了,“太祖母,朝廷有難,孟家是不是該出力?”

孟老夫人已經聽出他的意思,但此刻她不敢搖頭,只有點頭同意。

“伯公,你說呢?”孟晨曦又看向孟文。

孟文一臉灰敗,額角冷汗流下,“當然就效一份綿薄之力。”

“那這就沒有問題了。”孟晨曦高興的拍掌,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沈望,道:“爹,指婚的事情就麻煩你了,我看靈兒堂姑不錯,她是一個心中有朝廷的人。”

什麽?

孟清靈傻眼了。

這是讓她去嫁給那個張老頭。

她聽說,那老頭已有十八房妻妾。

不要!她不要!

“王爺,這個……”孟文想要替女求情,可觸及沈望那冰冷的目光時,他便說不下去了。

孟老夫人厲聲喝道:“不行!這個不可能。”

“我不要!不要嫁給那個快要死了的老頭子。不要……”孟清靈不停的搖頭。

沈望勾唇,“晨曦的這個提議很好!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我不僅要賜婚,還要當證婚人。”

轟隆隆……

頭頂悶雷炸響,孟清靈軟軟的攤坐在地上。

“王爺,求你收回成命。”孟老夫人驚醒過來,連忙跪了下去。

孟文也作勢要跪,沈望冷冷的提醒,“孟大人,朝廷有難,匹夫有責。孟家是平谷第一家,如果該出力了,難道孟大人身為朝廷命官,也認為不該這麽做嗎?還是孟家不願意為朝廷出力?”

這麽一頂帽子扣下來,硬生生的讓孟文不敢再求情了。

“一切聽憑王爺安排。”

唉,自作孽,不可活。

孟清靈不聽他的勸,如今這就是她貪心的惡果。

她自己種的,那就自己咽吧。

“爹,你怎麽能這麽對待女兒啊……”孟清靈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

孟老夫人眼角含淚,後悔莫及。

“王爺,請你收回成命!求你放過清靈,如果王爺心中有氣,那就沖著我這個老太婆來吧……”

“孟大人,孟老夫人糊塗了,你扶她回家休息吧。”

“是,王爺。”

孟文上前就扶孟老夫人,孟老夫卻用力將他推倒在地上,指著他就罵道:“孟文,你這個沒用的,靈兒可是你女兒,你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推進火坑啊?你到底是不是親爹啊?”

“娘,我跟你說過什麽話,你都忘記了嗎?”孟文痛心疾首的看著孟老夫人,“如今這個局面,不怪旁人,怪就怪你太寵慣靈兒,你們太貪心。”

孟老夫人後悔不已。

“我後悔了!王爺,老婦人知錯了,求你收回成命吧?”

“這不可能!”沈望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

“娘,你別這樣!我扶你回去,攝政王一言即可,那就是駟馬難追。你就別再說了。”孟文心累啊,這是被眼前這兩人累的,真不知她們在想些什麽?老是不切實際的去想那些遙不可及的東西。

攝政王的主意,她們都敢打,這後果,她們也該自己承擔。

孟老夫人不停的拭淚。

孟清靈恨恨的瞪著孟夏,暗暗發誓,一定要報仇。

孟武送他們出去,臨別時,他喚了一聲,“大哥。”

“六弟,這事不怨你們。”孟文知道他要說什麽,便搖了搖頭。

這事再說下去,他就無地自容了。

這能怪誰呢?

怪就怪自己管教不嚴。

孟武看著他們進了隔壁大門,不由長嘆了一口氣。

孟夏房裏,大家見沈望回來了,便默默的退出房間,把時間和空間都留給他們夫婦。

“夏兒,你好些了嗎?”沈望在床前坐了下來,握緊了她的手。

“睡了一覺,好多了。”看著他袍角已幹涸的血漬,還有臉上的疲憊,孟夏心疼的道:“要不,你先去梳洗一下,上床補個覺吧?”

“沒時間了,我陪你坐一會就去軍營。”

“情況如何?八賢王上當了嗎?”提及軍事,孟夏便著急問戰況如何?

“東玉的十萬精兵,全部被滅,不過,八賢王接下來,動作一定會更猛,他是不可能服輸的。”沈望緊了緊她的手,“你別操心這事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安心養身體。”

“我知道。”

“那你再睡一覺,我看著你睡,你睡著了,我就回軍營。”

“我這剛睡醒呢。”孟夏搖搖頭,“你一定餓了吧?我讓人給你煮點吃的。”

“你吃過了嗎?”

“還沒。”

“那咱們一起吃。”

“王爺,花廳的早飯已備好。”林曲兒端著一碗白粥和一碟醬瓜進來。這是孟夏的早飯,孟夏現在聞不得,也吃不下油膩的食物,只能吃清淡的。

“就只吃白粥和醬瓜?”沈望驚訝。

林曲兒點了點頭,應道:“回王爺的話,夫人只能吃清淡的東西。”

“我沒事!我就愛吃這個,你趕緊就吃吧。說起來,你也好久沒有陪家人吃飯了。”孟夏催促。

沈望點頭。

“那行!我先去吃,等一下再過來看你。”

“好!”

沈望去了花廳,孟夏則就著醬瓜喝白粥。

“夫人,小五去軍營看望慕公子了,她交待飯完要夫人把藥喝了。”林曲兒收了碗筷下去,回來時,手裏又端著一碗黑呼呼的藥。

孟夏直覺的皺著鼻子,聞到這藥味,她的胃就開始翻滾。

“能不能不喝?”她現在有了身孕,少喝點藥,應該好一點吧。

林曲兒知道她怕苦,更怕藥的臭味,便笑著取出一盒蜜餞,“夫人一口喝下,再含一塊蜜餞,這樣就不會那麽難喝了。小五交待過了,這藥是安胎養神的,夫人一定要喝。”

安胎藥?

孟夏看著林曲兒,“你們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

孟夏有些不好意思,臉紅紅的。

林曲兒瞧著,彎唇笑了笑,道:“恭喜夫人。”

孟夏撫著肚子,微微笑了。

她伸手接過藥碗,一手捏著鼻子,咕咕嚕嚕的一口氣喝完。

嘔……

只是,她剛放下碗,就壓抑不住那胃中的排山倒海,捂著嘴,掀被準備去凈房。

“夫人,你別下床,我去拿東西過來。”林曲兒朝房裏掃了一眼,拿起洗臉的盆就跑回床前,“夫人……”

嘔……

黑臭的藥汁全都吐了出來,一股味道撲上來,孟夏更是抑制不住的吐了起來。

她將早上吃的東西全吐了。

沈望倒了一杯茶端了進來,焦急的道:“夏兒,你沒事吧?來,漱漱口。”

孟夏接過茶,漱了口便虛弱的靠在大迎枕上。

紅色的大迎枕,顯得她的臉色更是蒼白。

“夏兒,你受苦了。”想不到女子懷孕竟是這麽的辛苦,他握緊了她的手,“以前懷晨曦時,你也是這樣嗎?”

“沒有!我記得沒有吐過。”

林曲兒去倒了臟東西,出來聽到孟夏的話,便笑瞇瞇的道:“夫人,你這胎一定是閨女,我聽老人家說過,反應不一樣,那性別也不一樣。上次生了少門主,這次一定會生一個小郡主。”

“真的嗎?”聞言,沈望雙眼驟亮。

他喜歡女兒,喜歡有一個像孟夏的女兒。

“真的有這樣的說話,改天,夫人問一孟嬸就知道了。”

“對哦。”沈望笑著點頭,“娘生過兒子,也生了閨女,她一定知道這兩者懷孕期間的反應是不是一樣?”

“你喜歡閨女,還是兒子?”孟夏問道。

沈望笑了笑,“都行!女兒兒子都一樣,不過,我想要一個長得像你的女兒。”

“呵呵。”孟夏笑了。

“三妹,我可以進來嗎?”

“二哥,你快進來。”

孟冬快步走了進來,看著床上氣色非常不好的孟夏,焦急的問道:“三妹,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差,你有沒有好好的吃飯?”

“吃了。”

“那怎麽還這樣?”

孟冬不相信。

林曲兒在一旁解釋,“夫人是害喜,剛吃下去又吐了。”

“害喜?”孟冬疑惑的看著林曲兒,見她笑著點頭,他倏地咧嘴笑了,“三妹,這是真的嗎?”

孟夏點頭。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孟冬高興極了。

門外,秦美華也笑了。她身旁的孟陽則緊張的看著她,輕聲安撫,“美華,你別心急!咱們一定也很快就可以有孩子的。”

他擔心秦美華會有心裏負擔。

“傻瓜,我沒事!”秦美華笑了笑,“我替三妹高興。”

“嗯,替她高興。”

現在孟家上上下下,大家都替孟夏高興。

“走吧!咱們進去看看。”

“好!”

大活在孟夏房裏,陪她聊了一會天,大家見她精神不是很好,便散了,想讓她休息。

“夏兒,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和三哥先回軍營。”沈望替她掖好被子,彎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嗯,你去吧。”孟夏點點頭。

沈望不舍離開,目光深深的看著她,又輕啄了下她的紅唇。

“你快去吧!時間緊迫,你可得把心思全放在戰事上。我在家裏,不用你操心,大家會把我照顧好的。”孟夏催促他,想了想還是提醒他,“八賢王陰狠手段耍習慣了,這次受了這麽大的打擊,我擔心他會耍詭計。”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我有一個辦法,雖不能治根,但暫時能阻止他們過江。”

“你說,我聽。”沈望雙眼一亮。

“派船巡江,如他們要過江,咱們就燒江,不讓他們過來。”

“燒江?”

燒柴,燒山,他聽過,這燒江是怎麽的?

“對!”孟夏點頭,“你讓人在船上備下煤油,油全浮在水面上,還不會混入水中。如果他們過來,那我們就……”

“我明白了。”

沈望一臉欣喜。

“夏兒,你真是我的賢內助,有你在,我更有信心了。”

“那你快去和雲墨商量一下吧。”

“好!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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