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去牢房,勸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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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的樣子,嘴角不由的溢出一抹笑意,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敬意。

“孟姐姐,你怎麽這樣看著我?有什麽話你就直說,我們之間,沒有什麽是不好開口的。”小五被她這樣看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孟夏笑道:“我哪是有話說不出口,我是瞧著你這麽認真的樣子,覺得很好看,一時失了神。也難怪有人說,認真的人是最好看的,現在看來一點都不假。”

“孟姐姐,你又拿我來說笑。”小五的臉紅撲撲的。

“我說的是真心話,可不是說笑。”孟夏一臉認真,“小五,那個縮骨毒,晨曦給的方子,你能配出來嗎?”

小五點點頭,“我現在配的就是,不過,還差一味藥。”

“什麽藥,我讓人去找找。”

杜宇中了縮骨毒,孟夏知道那《醫絕孤本》裏有記載這毒的解法,便想著為杜宇解毒。杜宇不僅是她的師伯,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情報人才,如果可以,她想收為己用。

畢竟是無歡娜深愛的人,也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她絕情不起來。

“竹葉青的毒液。”

竹葉青?

現在是深秋,馬上就要立冬了,哪裏還有蛇的蹤影?

小五見孟夏的臉上染了淡淡的憂慮,便笑著道:“孟姐姐別擔心,這個我能找到。”以前,老頭子連冬天也讓她去找毒蛇。

有時候,毒藥也是不可缺的。

“會不會太危險了?”孟夏最怕蛇了,想想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小子笑了笑,道:“不會!以前,老頭子常讓我去抓蛇,不管什麽季節。”

呃?

孟夏搓了搓手,真的感覺自己的身上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了。她連忙岔開了話題,“小五,你的事情我和沈望有計劃,等時機成熟了,我會陪你一起回西鳳。現在,我想著,你是不是也安排一下,抽時間教一下晨曦醫術上的東西?”

她主要是想把孟晨曦和小叮當無形的分開。

小五在孟晨曦身邊,她很放心。

思忖了一會,孟夏也沒瞞她,“這些天,晨曦每天都和小叮當玩在一起,我有些不放心!如果晨曦能在你身邊,我就安心了。”

小五聽後,蹙眉,輕問:“她的身世有問題?”

孟夏點點頭,“她並不是那裏的人,她所謂的家人也統統找不到了。雖然不能確定她就是細作,但我們也不能大意。我說什麽也不會放心讓晨曦跟她天天一起。”

重點是,如果將來證實了,只是孟晨曦會很難過。

“嗯,我知道了。”

“小五,這事我也不知該怎麽跟曲兒講,所以,這事你知便行,咱們先不吭聲,免得打草驚蛇了。”孟夏叮囑。

小五點點頭。

孟夏端起茶喝了幾口,眼角餘光看到小五欲言又止的樣子,便明了她是想打聽一下慕王府的事情。擱下茶盞,孟夏狀似無意的道:“今天我去牢裏看了慕雲悅,那小子還真是死心眼,好說歹說才信了祝王包藏禍心。我把杜宇寫的那些都交給他了,希望他不會辜負大家的好意。”

小五聽了,便忿忿的道:“那慕雲悅就是石頭做的,死認歪理。別人看著,他那是重情重義,要我看來,他就是不識好歹,不知人心。成天在外花天酒地的,交了一堆狗肉朋友,別人拿他當猴耍,他還感恩戴德,把人家當成知己。”

噗……

聽著小五對慕雲悅的評價,孟夏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小五,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這麽毒舌。那慕雲悅挺好的一個公子哥,被你這麽一數落,倒成了一無是處了。”

其實,慕雲悅不差,八面玲瓏的,只是識人不清。如果他這一次能吃一蜇長一智的話,倒也是一個人才。

“我這哪是毒舌?我都沒有聽過他數落別人的時候,那才是驚天地泣鬼神。我在慕王府時,被他們兄弟二人欺負得那叫一個慘不忍睹,一個是愛拿折扇敲你腦袋,一個誓要把你耳朵吵聾。”

小五不停的抱怨慕家兄弟對她的欺負。

孟夏面帶微笑的聽著,她怎麽聽小五的語氣,都不像是被欺負了,而像是挺懷念那種生活的。

她答應過小五,不再過問她和慕雲墨的事情,所以,這個時候,她也不提這一茬。

從小五房裏出來,已到了晚飯時候,書娘指揮著丫環們端上飯菜,見她來了,便上前福了福身子,“夫人,飯菜擺好了。”

“嗯。”孟夏點頭,擡步進了花廳。

看見林曲兒她們站著,孟氏夫婦和孟冬、孟晨曦按長幼坐在一起,一個人都坐立不安的。旁邊還站著四個丫環,她們手裏端著茶盞和銅盆。

這陣仗。

這是按著皇宮裏的禮數來的嗎?

孟夏挑了挑眉,對一旁的小五,道:“小五,走坐著吃飯。”

小五點頭,隨著她一起進去。

孟夏走到桌前,便揮手,讓那些丫環先下去,“你們先下去吧,這裏不用人侍候。”

“夫人,這怎麽可以?”書娘跳出來反對。

孟夏笑看著她,道:“書娘,你也坐下來一起吃。”說完,她移目看向林曲兒她們,“都站著做什麽?還像以前一樣,我吃什麽你們吃什麽,我在哪吃,你們就在哪裏吃。這裏是自個家,別都像是上門坐客似的。”

丫環們看了看書娘的臉色,不敢退下,又敢孟夏動怒,一個個都站著心驚膽顫的。

書娘聞言,面色蒼白,很是不好看。

孟夏也不理她,率先坐了下來。

“爹娘,二哥,吃吧。”

林曲兒和青梅相視一眼,也走過去坐了下來。

孟晨曦見小五來了,連忙從凳子上滑了下來,畢恭畢敬的行禮,甜甜糯糯的道:“師父。”

“坐吧,吃飯。”

小五伸手揉揉他的腦袋,挨著他坐了下來。

花廳裏,氣氛很怪,孟夏把手中的筷子擱下,對那四個丫環,道:“你們退下去吃晚飯吧,如果需要侍候,我會讓人去喚你們。”

“是,夫人。”四個丫環聽著孟夏再說一遍,便行禮退下。

花廳裏,只剩下書娘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了。

孟夏起身,上前攜過她的手,拉著她往飯桌前走去,“書娘,坐下來一起吃吧。”

突然,書娘用力掙開她的手,轉身就出了花廳。

唉……孟夏輕嘆了一口氣,看來,她和書娘是擰不到一塊去了。她轉過身看著齊齊看來的眾人,笑道:“咱們吃吧,別想那麽多。”

王氏目露擔憂的道:“夏兒,她是沈望的奶娘,這樣真的好嗎?”

“娘,就是因為她是沈望的奶娘,所以,我才沒有把她當下人使,我想把她當成家人。可人家不樂意,這我有什麽辦法?娘,你別管了,由她去吧。咱們吃飯。”

“可是?”王氏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沒有再說下去。

孟冬是直性子,當下就一臉哀怨的看著孟夏,“三妹,咱們要不搬回四合院去吧,若是嫌小了,咱們再買一個大院子,不就得了嗎?咱們又不是沒有銀子,何必在這裏看人臉色呢?”

孟夏笑了笑,“這事,晚上我和沈望提一下。別說你們,就我也住得不習慣。”

真的是不習慣。

說是自己的家,可怎麽就是一種強烈的寄人籬下的感覺。

孟父聞言,皺緊了眉頭,見孟冬又要說什麽,他便不悅的呵斥一聲,“孟冬,飯菜就在面前,你不吃,怎麽話這麽多?”

孟冬瞬間就蔫了,端坐著不動。

“爹,這事不怪二哥,我自己也有這個想法的。”

“別說了,先吃飯。”孟父打斷了孟夏的話,率先端起碗筷。

他心裏也不痛快,書娘指手劃腳的,讓他有種很自卑的感覺。書娘的態度,讓他覺得書娘認為自家閨女沒有禮數一般,這其實就是無形中的打了他們夫妻的臉。

如果不是怕孟夏和沈望又鬧得不開心,他立刻就想搬走,不想忍下去。

大家紛紛端起碗筷,靜靜的夾菜吃飯,再沒有以前那種溫馨熱鬧的氣氛。就連孟晨曦和小叮當也不說話了,而是安靜的扒著自己碗裏的飯。

吃完飯後,孟父讓王氏帶孟晨曦回房,讓大夥散了,卻讓孟夏陪他到湖邊走走。父女二人,並肩在湖邊散步,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不知走了多遠,孟父突然停了下來,指著前面的臨湖亭子,道:“閨女,陪爹到亭裏子坐一會吧。”

“好!”

父女二人面對面的坐了下來,孟夏伸手握住了孟父的手,輕喚:“爹,對不起!讓你和我娘受委屈了。”她怎會不明白孟氏夫婦的感覺呢?她相當的理解。

明明是自己最珍愛的女兒,可在別人看來卻是不知禮數的無知丫頭。

這怎麽還會有好的感覺呢?

尤其是爹娘這麽愛自己,更是不能忍受書娘那哪怕是一絲一毫,或不是出自本意的輕視。

“夏兒,你明白就好。就因為這樣,你更不能對沈望有什麽意見。爹娘為了你們,可以忍。等過段時間,認祖歸宗的事情辦妥了,我和你娘就搬回平谷城去,畢竟落葉都是要歸根的。”

孟父伸出另一只手,將孟夏的手包在掌心裏。

手上又厚又硬的老繭刮得孟夏的手有些疼,但是,她卻沒有抽手,反而覺得被孟父這樣握著,有一種被呵護,被疼愛的感覺。

那是一種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感覺。

她想要說些什麽,可孟父卻不讓她開口,“夏兒,你先聽爹說。”他一口氣說了很多,無非是一些夫妻相處之道。

孟夏細細地聽著,笑道:“爹,你這會啊,可真像是和我娘一起合身了。”

孟父聞言,不由的苦笑了一下。

“你娘若是要念你啊,那可不像我這般撿著精辟的來講。不過,按說這些也該由你娘來講,我是怕她講著講著就會哭,會心疼你,所以,還是讓我來講吧。”

說起王氏,孟父的臉上立刻就襲了一層溫柔之光。

“爹,你對我娘真好。”

“不!是你娘對我真好。”孟父糾正,不知是不是憶起了什麽,他的目光漸漸的變得悠遠,“你娘跟我吃了不少苦,但她從沒有怨言。在孟家時,雖然她是丫環,我是少爺,可她為我做的並不少。”

生在大戶人家,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

他雖是孟家的六少爺,可卻不是嫡親的,他是五姨娘生的。他在孟家的日子也並不像外人想的那麽風光,只有王氏一直為他著想。

他崇尚一夫一妻,其實跟他是庶子的關系很大。

所以,現在就算秦美華一無所出,他也不會同意孟陽納妾,並不地讓他們合離。

父女二人在亭子裏聊了很久,直到王氏來尋人了,他們才各自回房。

孟夏梳洗出來時,還不見沈望回來,便從隨便在房裏找了本書,倚在床頭的大迎枕上翻看起來。看著看著,倒也有了興致,倒放不下來了。

這是一本形同現代的漫畫類的書,裏面全是一些小故意。

正看得起勁時,沈望回為了。

她放下書,扭頭看去,兩人的目光就交匯在一起。

沈望進了屋,關上門,解下披風,“夏兒,你這是在等我嗎?”說著便進了內室。

剛剛推開門,看見她倚在床頭看書,看見屋裏的燈光,他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感覺是心愛的妻子在等深夜歸來的丈夫。

那感覺一下子就將他的心裝得滿滿的,暖暖的。

“誰等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選床的毛病,到一個新地方,我睡不著。”孟夏放下書,正想起床給他沏杯茶,他就過來按住了她。

“這天氣怪涼的,你就在床上躺著,別下床了。”

說著,他拿起她剛剛在看的書看了看,有些驚訝的道:“這書你是從哪裏找來的?怎麽還在呢?我還以為早就被書娘給當柴火燒了。”

“你的東西,她也敢燒嗎?”

“當然!這書是我小時候看的,母妃怕耽誤了我學習正經的,便讓書娘發現一本就燒一本,想不到居然還有一條漏網之魚。”

沈望有些興奮的翻看著,滿目懷舊。

孟夏第一次看到臉上還有童真的沈望,一時,不由的看岔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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