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放餌釣大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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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有些激動的慕雲墨,孟夏彎唇笑了笑,“慕大公子,你怎麽那麽緊張?小五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這樣的表現,他還敢說自己對小五沒有什麽想法。

才怪!

慕雲墨不認同孟夏的話,隨即應道:“再說什麽,再怎麽說,也是不行!孟夏,你不可能不知道西鳳皇宮有多麽難進去,這樣,你還同意讓小五去?”

反正小五就是去不得。

那地方比她更高的高手也是有去無回。

她去了,那不是送死嗎?

“我去那裏不僅僅只是為了西馬丹,我還其他的原因。”小五淡淡的看向慕雲墨。

“什麽原因?反正就是不行!”

“你別忘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已經是大人了。我的路,我自己選擇。而你,當初老頭子拜托你的事情,你也已經完成了。以後,我們不必再像以前一樣了。”

小五的話淡淡的,可卻在讓慕雲墨聽著很不舒服。

她這是翅膀硬了,便不聽他的了嗎?

還是,她在劃清兩人之間的界限嗎?

慕雲墨生氣,謔的一聲站了起來,低頭看著小五,一字一頓的道:“不必再像以前一樣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告訴你,你,我管定了。不到你成親那一天,沒有把你交給一個可以給你幸福的人,我就不算是對得起老頭子。”

砰的一聲,小五用力往桌上一拍,把袖中的信拍在桌上,忿忿起身,擡頭不羈的與慕雲墨對視,“我就不要你管!這是老頭子的信,你自己看吧。”

說完,她大步離開。

慕雲墨伸手指著房門口,氣呼呼的道:“你們瞧瞧,她這牛脾氣,哪個男人受得了她?將來還怎麽找婆家?我是想找回欒城後,讓我娘收她做義女,教她一些姑娘家的事情,她就這麽不領情。她…她真的是氣死我了。”

這丫頭真是不知好歹,居然還沖著他發脾氣。

孟夏起身,“我去看看她。”說完,她朝沈望示了個眼神。

他們身邊,這一對二對三對的,怎麽都那麽讓人操心?

沈望伸手拉著慕雲墨坐了下來,笑著打趣他,“呵呵!雲墨,今天我可是大開眼界啊,你教會我該怎麽做一個爹。”

“你說什麽?”慕雲墨疑惑。

“我爹說,你剛剛給他上了一課,你親自示範,教他如何做一個好爹爹?”孟晨曦在一旁,也跟著打趣慕雲墨,“剛剛你說我師父的時候,你可真像一個嚴父,這個不行,那個不行,可卻不聽聽人家的真正原因。”

慕雲墨聞言,不禁滿頭黑線。

這對父子倆,他們絕對是在雪上加霜。

他只是關心小五,卻被他們說成這樣。

“才不是你們說的這樣。”

“晨曦說的很對,你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沈望卻不給反駁成功的機會,他深深的看著慕雲墨,語氣深長的道:“雲墨,你這麽關心小五,難道就真的只是因為聖醫的托付?我給你一個好的建議,如果你真的這麽不放心的話,不如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這樣不就沒有人能欺負她的嗎?而且,你還少了許多事,你再不用擔心她被婆家看不起。”

“你這話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與其把她改變成一個大家閨秀,不如你娶了她,讓她一直保持現在這個樣子。你沒有想過嗎?把她變成一個不是她的大家閨秀,這真是你想要的嗎?”

對於他的裝傻充楞,沈望看不下去了,幹脆挑明了說。

這個慕雲墨,對於感情怎麽就那麽的遲鈍?

“你可不能亂說話!這不可能!”慕雲墨紅著臉,大聲的道。

“是你不可能喜歡上她,還是她不可能嫁你?”沈望笑了笑,道:“你在彩霞嶺下受襲,她不顧一切來救,小木屋著火了,她想也沒想就跳進去,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什麽?還是你一直在裝傻?”

“慕叔叔這麽聰明,怎會想不明白,一定是在裝傻唄。”一旁,孟晨曦不雅的翻了個白眼。

他就是要氣氣慕雲墨。

慕雲墨起身,丟下了一句話就往外走。

“叡安,你還是想想解藥的事情吧。”

“信!”沈望丟了上去,把小五留下的信塞進了慕雲墨的手中,“你別放我這裏,拿去看看裏面都寫了些什麽。”

慕雲墨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塞進袖中,便離開。

對面客房裏,孟夏和小五並肩坐在一起,小五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孟夏蹙眉看著她,攜過她的手,輕道:“小五,你能跟我說說,你為什麽要去西鳳嗎?如果你不說出來,我也不同意你去冒險。慕雲墨雖然在感情上遲鈍了一點,但是,他是真的關心你。”

“我知道。”

“那你為何還那麽氣他?”

“沒忍住唄。”

孟夏聽著小五有些堵氣的話,噗嗤一聲笑了,見她擡起頭來,便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你啊你啊,我該怎麽說你好呢?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孟姐姐,你甭勸我。”

“不勸你?”孟夏笑了笑,道:“難道看著你鉆牛角尖?你說說,你和慕雲墨這事,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怎麽想也是不可能。”小五淡淡的道。

孟夏認真的看著她,問道:“怎麽就不可能了?”

“什麽都不可能。”小五抽回手,伸手把散在臉頰上的頭發攏在耳後,一臉嚴肅的看著孟夏,道:“孟姐姐,你別提這事了,這事就這麽過去了。以後,我是我,他是他。他在大晉做攝政王背後的謀士,我回西鳳去完成我的使命。”

她回西鳳完成她的使命?

這是什麽意思?

“小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還有一個徒弟呢?”

“孟姐姐,你放心!我剛說的並不是現在,而是晨曦體內的毒解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問你,你回西鳳去完成你的使命,這話是什麽意思?”孟夏的雙手握緊她的肩膀,讓她與自己平視,以便看清她的眼底隱著的情緒。

小五醞釀了一下思緒,道:“老頭子在信中提到了我的身世,我是西鳳前女皇的五女兒。當年被賊人抱出宮,正好被老頭子碰到了。西鳳前女皇為了查出幕後黑手,便把我托付給老頭子,她只是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人加害,讓人謀朝篡位,再也沒有機會來接我了。”

現在西鳳女皇是前女皇的妹妹,這麽說來,現在西鳳女皇當年奪了自己親姐姐的江山。

小五的語氣很淡,聽不出來她的情緒。

“小五。”

孟夏出聲想要安慰她,可又不知該怎麽安慰她。

小五沖著她搖搖頭,“孟姐姐,我沒有難過。那一年我才三歲,我什麽都不記得,所以,我現在就是知道了這些,也不會有很深刻的難過。”

孟夏點點頭。

“你這樣獨身闖虎穴,我不讚同。不管你回西鳳的目的是什麽,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去。”那西鳳女皇能從自己的姐姐手中奪走江山,那就足以說明,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小五是個單純的姑娘,涉世未深,容易吃虧。

現在孟夏倒是讚同慕雲墨的意見了。

說什麽也不能讓小五回西鳳。

“如果我不進皇宮,西馬丹可就拿不到了。這樣你也不讓我去?”小五皺緊了眉頭。

孟夏搖搖頭,一臉堅定的看著她,“就算是為了西馬丹,我也不會讓朋友涉險。小五,這事得從長計議,不是你這樣說去就去。”

她這麽冒失的回去,西鳳女皇怎會留她性命?

“可是我……”

“沒有可是,這事必須經大家一起商量才行。”孟夏握緊了她的手,“有人十年謀一事,有人一輩子就只謀一件事,所以,謀事需要時日,不能操之過急。”

“可是,晨曦等不起。”小五著急的道。

“小五,沒有人比我更著急這事,所以,這事交給我,你的事需要慎密的謀劃。”

“好!我聽孟姐姐的。”

“那還有一件事,你是不是也該聽孟姐姐的?”孟夏眼神一亮,嘴角溢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小五瞧著她嘴角的笑容,便知她又提那件事,連忙搖頭,“那事不能聽,孟姐姐也別滲合,我不想讓他為難,也不想讓別人看輕了我。還是順其自然吧。”

孟夏想了想,覺得順其自然也挺不錯。

這種事情,的確不能一開始就用力過猛。

大不了,她鼓動沈望,不時的提醒一下慕雲墨,那個呆子,還是大晉第一才子,手裏還掌管著門,他可真是夠遲鈍的啊。

這事說出來,怕是也沒有相信。

“好啦!你休息一會,別胡思亂說,我就先出去了。”孟夏見小五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便起身離開。

小五忙起身送她出房門,站在房門口,道:“孟姐姐,你可千萬別插手。”她還是擔心孟夏會找慕雲墨,這事若挑明了,大家相處起來都不自在。

“好!”

“還有一件事。”小五猶豫了一下,問道:“等回到欒城,我就搬去和你一起住,我正式開始教晨曦,還可以照顧他。你說這樣好不好?”

聞言,孟夏雙眼一亮,高興的點頭,“我一直跟你提這事,可又怕唐突了。你現在既然提出,我當然沒有問題。不過,慕雲墨那邊,你不擔心他會……”

“我會好好跟他說的。”

“那就行!”

孟夏回到自己的客房裏,沈望坐在床邊,孟晨曦已經睡著了。昨晚太累,他又受了點傷,現在一下子就睡著了。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探首看了一眼,輕問:“睡著了?”

沈望點頭,起身,伸手指著房門口。

然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去。

“有什麽事嗎?”孟夏問道。

沈望拉著她就往一樓走,一邊走,一邊道:“咱們去審審那個秦大石,你跟他熟一點,或許,你能問出一點什麽來。”

“安順沒有問出什麽來?”

“有!不過很奇怪,查證後,他說的話都是真的,他的確是從黑市買的消息。可是你應該也覺得奇怪吧?這世上不可能有那麽多的巧合。巧合多了,或是越沒證據,這就說有裏面的文章更大。”

沈望一點都不樂觀。

他有一種很深刻的感覺,秦大石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好!我們一起去問問。”關於這一點,孟夏和沈望的觀點是一樣的,都覺得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

他們一起去了後院,來到柴房門口。

外面有兩人守著門,見沈望過來,連忙拱手行禮,“王爺。”

“把門打開。”

“是。”

護衛把門打開,沈望就和孟夏並肩走進去,陽光照進陰暗的柴房裏,秦大石的眼睛適應不了光線,連忙用衣袖擋住眼睛,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手。

他擡眼看了孟夏一眼,然後偏過臉,不去看她。

孟夏也不惱,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問道:“秦大石,你這幾年到底在為誰做什麽?為什麽你會變成今天這樣?羅大嘴他們兄妹三人呢?”

孟夏發現,當她提起羅大嘴時,秦大石淡淡的表神驟然變冷,再變扭曲。

難道他和羅大嘴之間發生了什麽不愉快事?

“羅大嘴她……”

果然,當孟夏故意再提及羅大嘴時,秦大石忍不住的吼了一聲,“別再給我提起那個賤人。”

賤人?

這有點意思啊,難道真被自己猜對了?

“當年,你們夫妻情深,你為了她甘願背井離鄉,現在這是怎麽了?怎麽我一提起羅大嘴,你就這麽生氣?”孟夏再激他,因為她知道,人一旦被激到沒有理智時,往往會不自覺的露出一些破綻。

“夫妻深情,哈哈哈……”秦大石聞言,不由的哈哈大笑,一直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難道不是?當年秦家村誰不知你秦大石對羅大嘴情深意重,為了她寧願舍下老娘離鄉。我甚至認為,你娘對我家的恨意那麽深,跟你離家有脫不了的關系。如果你沒有走,那她……”

“你別再說了。”秦大石異常激動起來,他擡頭,雙目赤紅的看著孟夏,完全是一副失了理智的模樣。沈望不著痕跡的將孟夏護住,就怕秦大石會發瘋做出什麽事來。

“我為什麽不說?”孟夏不放過他,繼續咄咄逼人,“你出現後,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把你家害成那樣的根本就是你自己,如果你不離家,如果你聽村長的話休了羅大嘴,那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她就是要秦大石逼到崩潰,青杏和秦寶林的傷,不是活該要受的。

這秦大石一家真是夠有意思的,是非不分,自食苦種,居然還怪到她的頭上來。

“你不要再說了,求你……”秦大石的雙手緊緊抱著腦袋,終於崩潰,軟軟的倒在地上,“是我的錯,是我太愛錯了人。我說的沒有錯,都是因為我……”

這麽幹脆就認了自己的錯,孟夏倒有點意外了。

看來這秦大石也不是執拗的人,可他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呢?

孟夏和沈望靜靜的看著秦大石發洩情緒,又慢慢的平靜下來。

秦大石擡頭,滿臉是淚的看著孟夏,道:“這幾天,我也想了許多,那天你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可是我堅信,我娘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只是這利用你娘的人,你可以猜到是誰嗎?”

秦大石搖頭。

“你把你這些年的經歷結合起來,這樣,你能不能想起一些什麽?”孟夏追問。

秦大石楞楞的看著她幾秒,然後問道:“你是說,這個人不僅利用我的娘,滅了我二弟一家三口,他還一直利用我?”

“這是最大的可能。”孟夏點頭,輕嘆了一口氣,“你二弟一家是食用了咱們那邊本地的毒藥大茶葉,是不是他殺,這個還真不好說。”

大茶葉是樂亭那邊山上較多的一種藤,葉子像巴掌那麽大,綠油油的,開著很好看的白花。不過,那東西很毒,如是野果子被它纏上了,你就是吃那野果,也會中毒,重者喪命。

秦大石搖搖頭,肯定的道:“不可能!我二弟媳婦那個婆娘最是貪生怕死,一點苦頭都吃不了,她不可能有膽子尋短見。”

這事最有可能就是滅人於無形,假象罷了。

聽秦大石這麽一說,孟夏也更加篤定這幕後有人了。

只是這個人會是誰呢?

“你這些年在為誰賣力?”

“沒有誰!”秦大石的目光閃爍了幾下,道:“當年,我和羅氏兄妹三人一起出了樂亭,覺得在東玉沒法子過了,便到了平谷。人生自不熟的,很快連飯都吃不上了。那賤人見我落泊,便跟人跑了。我遇了山賊,沒被打死,卻進了山賊窩。”

他沒有再說下去。

那日子太苦,太恥辱,他說不出口。

“你沒有再去找羅大嘴?”孟夏問道。

看秦大石的樣子,似乎也成了山賊頭子,他不可能不找羅大嘴的。

聞言,秦大石低聲笑了,笑聲中滿是悲涼,“我找了,我怎麽可能不找?我把她和那個狗男人一起殺了,剁了餵狗了。”

呃?

果然是恨極了。

不過,羅大嘴那樣的女人,也的確是該死。

孟夏扭頭看向沈望,輕道:“放他走吧。”

“你要放他走?”

“你要放我走?”

沈望和秦大石幾乎是異口同聲,兩人都一臉驚訝的看著孟夏。

孟夏看了他們一眼,輕輕頷首,再次肯定,“對!我要放你走。只是,我有一個請求,你跟我演一場戲,不要讓人以為我是放你走的,你要讓別人以為你是自己逃走的。你再幫我帶一個消息,那本《醫絕孤本》已經連同斷念小居一起燒成灰了。”

“為什麽?”秦大石一頭霧水的問道。

“放餌釣大魚,那一條耍了我們幾年的大魚。”孟夏微瞇著眼睛,眸光幽冷深沈。

這一次,她一定要查出當年的真相。

秦大石明白了她的意思,遂點頭,“好!我信你一次,一定由你安排。”

“那行!現在是白天,你這個時候逃走是不可能的了,等晚上吧,我會讓人告訴你該怎麽離開?”孟夏看著秦大石,猶豫了一下,道:“你得用點苦肉計,否則,別人不會相信的。”

“我明白了。”

“咱們走吧。”孟夏主動牽起沈望的手,兩人一起出了柴房。

大堂裏,林曲兒正陪著小叮當在吃飯,小叮當像是餓極了,大口大口的扒飯,急得林曲兒在一旁不停的勸,“小叮當,你吃慢一點,你別哽住了。”

小叮當點點頭,可還是大口大口的吃。

她真是餓極了。

咳咳咳……小叮當嗆了一下,卡著脖子咳嗽起來。

林曲兒連忙輕拍她的後背,蹙眉心疼的道:“讓你別吃那麽快,瞧,果真就哽住了吧?快,來幾口湯潤一潤。”盛了一碗湯,林曲兒吹涼了就遞過去。

小叮當張開嘴,喝了幾口湯。

林曲兒輕問:“下去了沒有?還哽著嗎?”

小叮當搖搖頭,又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的道:“下去了。”

“小叮當,你怎麽了?”林曲兒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小叮當,著急的問道:“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小叮當搖搖頭,淚花閃閃的看著林曲兒,突然撲進了她的懷裏,抱緊了她,“嗚嗚嗚……曲兒姨,你對小叮當真好,就像是小叮當的娘一樣。小叮當想娘了,嗚嗚嗚……”

林曲兒被她這麽一說一哭,眼眶也泛紅了,伸手抱過她,摟在懷裏。

“小叮當乖,不哭!以後曲兒姨會疼你,護你,不讓別人再欺負,這樣可好?”

小叮當把林曲兒的母性全都激發了出來。

“嗯。”小叮當哽咽著點頭。

孟夏和沈望從後院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夫人。”小叮當看到孟夏,連忙推開了林曲兒,林曲兒扭頭看過來,便牽著小叮當來到二人面前,“夫人,王爺。”

“曲兒,你陪小叮當吃飯吧,我們先回房。”孟夏看著梳洗後的小叮當,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是瘦小了一些,但是那雙大眼睛透著靈氣。

希望她不會讓自己失望。

林曲兒點頭,“是,夫人。”

孟夏輕扯了一下沈望,兩人便擡步上二樓。

小叮當望著孟夏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目光,林曲兒瞧著,笑道:“小叮當,你怎麽了?”

“曲兒姨,夫人長得真好看,就像…就像仙女一樣。”一直到看不見孟夏和沈望的背影時,小叮當才回過神來,軟軟糯糯的道。

林曲兒牽著她往回走,“對,夫人長得像仙女,走吧,吃飯。”

小叮當偏過頭,笑得眉眼彎彎的看著林曲兒,“曲兒姨,你也長得好看,也像仙女一樣。”

“呵呵!”林曲兒不由的笑了,彎腰寵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小嘴真是甜。”

小叮當一聽,立刻急了,拉住了林曲兒,擡頭看著她,道:“我說的是真的。”

“嗯,走吧,吃飯。”

……。

夜裏,冷風陣陣,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沈望去關窗戶,站在窗戶前掃了街道一眼,幾道黑影閃過,瞬間又隱去不見。

來了!

看來還是有人忍不住啊。

他關上窗戶,打開房門,沖門外的青龍和朱雀他們示了個眼色,大家心領神會,各自回房。

咚咚咚……

外面街道,更夫打響了三更的鐘。

沈望吹了燈,只剩下窗前案臺上的一盞,屋內燈光如豆,散著昏黃的光線,屋裏的一切都顯得朦朦朧朧的。沈望擡頭看了一眼屋梁上的睡袋,實在是佩服孟夏。

既安全又舒適的睡袋,也就她才想得出來,那睡袋上還繡著可愛的動物圖形,她說那是居家旅游的必備品。

他們把熟睡的孟晨曦吊在屋梁上,不用擔心他會受傷。

他撂開床幔,朝孟夏做了個手勢,脫鞋上床。兩人並肩躺下,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屋頂,隱隱傳來踩碎瓦片的聲音,兩人的手緊握劍柄,隨時準備迎戰。

孟夏別的不怕,就怕會傷到孟晨曦。

這孩子,等他的病好,或許也該讓也習武,起碼得有自我保護能力。

幾乎是同時,每個房裏都響起了打鬥聲。孟夏房裏來了十個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招招都充滿殺氣,很明顯這一次是志在取他們的性命。

以一敵十,或許有些困難,但孟夏和沈望一個人對付五個人,倒也勉強。黑衣人的鬥志很頑強,倒下又爬起,招式是你輔我佐,像是……像是劍陣。

孟夏察覺出來了,連忙跳過來和沈望背對背的站著,低聲提醒,“他們使了劍陣,咱們不能硬碰硬,我們得盡快找到陣法的破綻。”

“嗯,夏兒,你小心一點。”

“我知道,你也一樣。”

黑衣人根本不給他們時間,十人迅速的組成一個更大的劍陣,招招淩厲的攻擊過來。孟夏和沈望與他們過了五十招,不敵,身子不由的向後滑出幾步。

十人的劍陣威力比剛剛要大很多。

沈望瞇著眼打量面前又迅速重組起的劍陣,偏過頭去一點,提醒一旁的孟夏,“夏兒,待會我打最下面的第三個,你纏住早上面那一個。”

“好!”

兩人商量好,那邊又開始攻擊過來。

孟夏和沈望連忙縱身過去,按剛剛說的,鎖住重點目標,全力攻擊。

砰砰幾聲,兩位黑衣人倒地不起,劍陣被破。

“你們?”剩下的八個黑衣人見隊友已沒有生息,不由的大吃一驚,他們怎麽會知道的?

砰的一聲,房門踢開,安順帶著人沖了進來,“王爺,全部已抓住。”說完,他大手一揮,他身後的人迅速的把八個黑衣人制服,押了下去。

“嗯,做得好!”沈望點頭,“夏兒,你在房裏照顧晨曦,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

孟夏縱身輕跳,眨眼間已把孟晨曦抱了下來,打開睡袋,孟晨曦就從裏面鉆了出來。他不滿的撇了撇嘴,道:“娘,這些人真是太可惡,半夜不讓人睡覺。走,我也一起瞧瞧去,讓他們知道我的起床氣,可不是那麽好受的。”

孟夏笑了笑,牽著他往外走,“好!”

孟晨曦一手牽著孟夏,一手牽著沈望,一家三口親昵走到一樓後院。

慕雲墨和小五他們全部已站在院子裏,幾十個黑衣人傷勢或輕或重,排成了兩排。掌櫃的一家人和小二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皆是一臉驚恐的望著眼前一切。

太驚魂了,三更半夜的居然有這麽大的殺手。

掌櫃的更是一臉灰敗,好個悔啊,早知道他那天就是再害怕也不能招待這些客人,現在真的有人死在客棧裏,剛剛甚至自己一家也都險些被滅了口。

他真是倒黴,倒大黴。

想到以後的日子,掌櫃的沒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拍大腿,一邊嚎啕大哭,“我不想活了啊!這日子可怎麽過啊?你們這一鬧,我這客棧還怎麽開啊,這一家老小全都得餓死……”

他的家人聽他這麽一哭,也紛紛抱成一團,傷心的哭了起來。

孟夏扭頭看去,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沈望朝安順示了個眼色,安順立刻走到掌櫃的面前,拿了二張一千兩的銀票給他,“這個拿去,算是我們爺給你的補償,你就別再嚎了。這些銀子夠你們一家老小衣食無憂一輩子了。”

掌櫃的聞言,立刻就不哭了,接過銀票一看,差點沒暈了過去。

好家夥,真是夠大方。

出手就是兩千兩銀子啊,這銀票是國泰銀號的,那可是皇帝的錢莊,只要在大晉,無論在哪個地方都能兌現出銀子來。

安順鄙夷的掃了掌櫃的一眼,“還不快進屋去?”

掌櫃的回過神來,立刻起身,咧嘴笑著哈腰點頭,“是是是,這位爺,我們馬上就進屋睡覺,你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們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

安順蹙了蹙眉,看著反差巨大的掌櫃,心想,這老頭剛剛是在演苦情戲吧?怎麽拿了銀子就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這邊,孟晨曦輕扯了一下孟夏的袖子,孟夏低頭看去,那小家夥扁著嘴搖頭,“演得太差了,連我都看出了他是在演戲。”

“呵呵!”孟夏笑了笑,知道他指是那個客棧掌櫃。

且不說是不是在演,他們這家客棧的確是做不成生意了。

賠他銀子,也是該的。

安順走了回來,默默的站在沈望的身邊。

“爺,這些人該怎麽處置?”

“先打一頓,他們吵得小爺我不得安睡,驚擾了我的美夢。”孟晨曦在一旁搶先道。

沈望聞言,笑著問他,“那怎麽打?打多少下?”

“左手傷的,就打右手,左腳傷的,就是右腳,反正讓他們的傷勢平均一點就好。”孟晨曦說著,頓了頓,又道:“用鞭子吧,別忘了沾上鹽水。”

嗬,這小孩子可真夠狠的。

黑衣人齊唰唰的朝孟晨曦看去,一臉驚愕。

安順看向沈望,無聲的請示他,沈望現在是二十四孝的好爹和好夫君,對於兒子的要求,他是無條件表示支持的,“照辦吧!少爺說怎樣就怎樣。”

“是,爺。”

“等一下!”孟晨曦喊了一聲。

黑衣人想想待會的消魂滋味,一個個早已渾身發顫,現在聽孟晨曦喊停,他們的眼中又浮現了絲絲期盼,這位小主應該是大發慈悲,不用剛剛那法子來折磨他們了吧?

孟晨曦掃了黑衣人一圈,嘴角溢出一抹頑皮的笑容。

黑衣人一看,剛剛燃起的希望,呼的一聲,全滅了。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一個個都驚恐的看著孟晨曦。

他這是雙有什麽損招?

“少爺,還有什麽吩咐?”安順恭敬的問道。

孟晨曦笑瞇瞇的道:“剛剛那些只是因為他們打擾了小爺睡覺,接下來,如果他們招供出幕後指使的人,那就是大丈夫,放了他們離開,如果不招的,那就是沒種的,所以,他們的種也不用留了,全部送到宮中去給我葉哥哥。”

這些既是奉命來殺人的,那就沒必要對他們心慈手軟,你放過他們,那就是縱容他們下次再來殺你。這跟自殺沒有什麽區別。

黑衣人一聽,兩眼發黑,搖搖晃晃的,險些全都暈倒。

如果能暈倒,他們還真暈死過去。

這小孩太毒了。

安順拱手應道:“是,少爺。”他眼神發亮的看著孟晨曦,心裏對這個小主子很喜歡,小小年紀就這般有威懾力,的確是虎父無犬子啊。

沈望得意的掃看了黑衣人一眼,見他們一個如見惡魔般的看著孟晨曦,不禁心情大好。他伸手揉揉孟晨曦的腦袋,道:“兒子,幹得不錯!”

孟晨曦擡頭看著他,咧嘴一笑,“全靠我娘教得好!”

“對對對!全靠你娘教得好。”沈望忙點頭,偏過頭溫柔的看著孟夏。

孟夏嗔了他們父子倆一眼,“你們少來這一套,我可不受。”

“娘,我說的絕對是真心話。”孟晨曦看了沈望一眼,又看向孟夏,道:“再說了,我跟娘是什麽感情,他就是騎馬來追,那也是追不上的。在我心裏,娘親永遠是第一位。”

沈望聞言,那心裏可是又酸又澀。

不過,他仍為孟晨曦感到自豪,因為兒子知道心疼娘親,這沒什麽不好的。他錯過了太多,以後加倍補償便是,他相信,終有一天,兒子也會和他擁有深厚的感情。

“呵呵!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孟夏喜滋滋的笑了。

眾人瞧著他們一家三口有愛的一幕,不由會心一笑。

不一會兒,暗衛們就一手拿著長鞭,一手提著鹽水過來。安順大手一揮,沈聲下令,“給我打,按少爺說的打。”

“是。”

隨即院子裏就響起了長鞭打在皮肉上,還有黑衣人的哀嚎聲。孟夏擔心讓附近的人老百姓聽了會嚇到,便讓人把黑衣人的嘴巴堵起來打。

“停!”孟晨曦一聲令下,暗衛位全停了下來。

院子裏,黑衣人痛得全身抽搐,倒地不起,一個個都面色蒼白,滿臉是汗。

“讓他們說話。”

暗衛們上前,把塞在黑衣人嘴裏的布抽走。

黑衣人蜷縮成一團,人心惶惶的看著孟晨曦。

孟晨曦打了個哈欠,擡頭看著孟夏和沈望,道:“爹,娘,我想睡了,咱們回房睡覺吧,這裏交給安順叔叔好了。”

孟夏點點頭,心疼的看著他那淡淡的黑眼眶。

“安順,按少爺說的辦,招供者,放,拒供者,送去皇宮。”沈望吩咐了一聲,便彎腰抱起孟晨曦,一手還牽著孟夏,三人一起回房去了。

“是,爺。”安順目送他們離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慕雲墨等人,見他們離開,也相繼回房了。

安順收回視線,掃了地上的黑衣人一眼,道:“你們也聽到了,該怎麽做,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不用我再多說了吧。現在誰先來說,願意供的,點頭,不願意的,全給我拉到柴房去。”

黑衣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作表率。

安順看著,眸光漸冷,“來人啊,把這邊三人拉到柴房去。”

“是。”

三個黑衣人張嘴想要說什麽,卻已被暗衛用布塊塞住嘴,直接拖去柴房。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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