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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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蘇年回到學校,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因為李唐唐的電話,她提前了時間回學校,現在學校沒有太多人,寢室裏更是只有她一個人。

很快李唐唐就打來了電話。

“阿姨跟我說,你已經來學校了。”聽聲音,李唐唐像是已經恢覆了。

“嗯,這學期有點忙,我需要提前回來準備一下。”蘇年撒謊,“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在寢室裏有點害怕,你要不要過來陪我?”

“好,我馬上到。”

蘇年算著時間,先把寢室簡單打掃了一下,就拎了衣服匆匆忙跑下樓,等一路車慢悠悠的開過來。

李唐唐已經很憔悴了,連平日裏最註重的頭發,現在也只是簡單的束了個馬尾,等下車看見蘇年之後,立刻給了她一個擁抱。

“才半個月沒見,怎麽感覺就這麽想你了?”

蘇年嗯了一聲,就不知道再去找什麽話題了,幸好李唐唐已經一把摟住她的肩膀問她寢室樓怎麽走。

“唐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蘇年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別問我了。”李唐唐把額頭兩邊的頭發順了順,扭頭對她笑,“說你吧,你和紀少言怎麽樣了?”

蘇年的眸子明明滅滅,不知道有多少情緒都在裏面醞釀著,她拼命屏著眼淚,不和李唐唐對視,看別的地方。

“紀少言啊……也很長時間沒見了,在家的時候不太方便見面,等過年之後他就去忙了。”

“改天讓我見見。”李唐唐笑著說。

“好。”

第二天李唐唐早早起來說要去公司辦離職手續,蘇年說陪她也被拒絕了。

等李唐唐走了之後,蘇年想了想拿起了旁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餵,哪位啊?”接電話的是一個極尖銳的女聲。

“您好,請問是李唐唐的手機嗎?”蘇年問道。

“找李唐唐?你是誰?要把手機拿回去嗎?她可是真有臉,還敢要拿手機。”那個女人絲毫不給蘇年說話的機會,直接連串的問題甩了過來。

“不好意思,我……”蘇年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女人打斷了。

“小姑娘,我聽你聲音也挺老實的,怎麽還敢和那種女人做朋友呢?我不怕丟臉的告訴你,你朋友李唐唐就是個小三,直接就來我家裏了,真當我是死人啊……”女人在那端喋喋不休的說著,很快有一個男聲插了進來,問道,“是誰的電話?”

蘇年對這個聲音還算熟悉,雖然只有幾次交談,可畢竟算是衣食父母。

電話那端不知道又爭吵了幾句什麽,很快電話就換了人。

“是念念嗎?”吳文白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叫念念是李唐唐當初說的,即使現在兩個人變成了這樣的關系,他仍叫她念念。

蘇年嗯了一聲,“發生什麽事情了,能告訴我嗎?”

雖然她已經差不多明白是什麽事情了,可是還是有些不相信。

這世界上究竟還有沒有可以讓人相信的愛情。

“是我對不起唐唐。”許久吳文白才說出了一句話,“她現在是在你那裏嗎?能不能讓我見她一面,還有些話我想對她說。”

蘇年搖頭,笑問她:“吳文白,你還記得我當初問你的話嗎?”

“記得。”

蘇年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是避免了她曾受過的傷害,可是你又幹了什麽?”

吳文白在那邊沈沈嘆了口氣:“念念,我是想在她知道之前離婚的,可是……”

很快有女人叫罵的聲音傳過來,“你還想要離婚,你有沒有想過孩子,有沒有想過這個家?”

蘇年很快制止他:“吳先生,你當初做這件事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想到這種結果了,現在不管你再說什麽都是無濟於事了,傷害了就是傷害了。”

“念念,我……”

“到此為止吧,吳先生,唐唐的性格你是知道的。”

蘇年突然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這是別人的愛情,她無從插手只能看著自己的好朋友獨自療傷,甚至還要繼續裝作不知道。

李唐唐是個孤傲的女孩兒,這種被“第三者”的情況雖然不是她的錯,但她又怎麽會希望有人知道?

蘇年想起上次自己戴回來的蘇年的那對手套,就翻箱倒櫃的回去找,因為放假她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打包了,現在只得一個箱子一個箱子的打開找。

李唐唐從外面回來看到的就是她灰頭土臉的在一堆大箱子裏埋著頭翻找。

“幹嘛呢?”李唐唐順手把手裏的幾個飯盒放在了桌子上,“我帶了午飯回來。”

“怎麽了,說話啊……”李唐唐疑惑著看著不斷翻東西的蘇年,直至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蘇年的眼睛已經很紅了,手裏還拿著一只手套,被李唐唐強行從地上拉起來,勉強才扯出了一個笑容。

“唐唐,我只找到了一只。”

仍舊是大大的熊貓頭,只是白色因為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而變得有些微微發黃,連帶著那雙熊貓眼睛在微黃的映襯下都變得暗淡了。

“我當找什麽呢……”李唐唐輕笑了一聲,“沒關系,人都不在了,要東西有什麽用。”

太多人在生命中經過,留下的紀念品太多,總要定時去清理一些,讓自己知道有些事情有些人,已經過去了。

“沒關系。”到最後竟成了李唐唐安慰她,“我和他已經算是分開了,這些東西自然也沒用了。”

蘇年點著頭,轉移話題,盡量不再讓自己去想這個姑娘到底在這個春節經歷了什麽。

“你買了什麽回來?”她長舒了一口氣,把那些壓積在心裏的郁氣吐出來。

“就是門口的小吃……”然後半真半假的說著,“我吃這些快餐都快要吐了,要不然打電話讓紀少言過來,請我們吃晚飯?我現在已經是失業人員了,以後可能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蘇年搖著頭,伸手抱住了她:“還有我,你還有我。”

紀少言接到蘇年打來電話的時候,頗為驚訝了一下,他以為蘇年還在家享受她的寒假生活,甚至還想著開學的時候自己能去接她回來。

“我和朋友在學校,如果你不太忙的話,晚上我們一起吃飯?”蘇年問他。

紀少言輕易的就聽到了她的鼻音,以為她感冒了,叮囑著她穿多一些,晚上過去接她。

秦思瀚聽著他老媽子一樣講完電話,挑了挑眉,說道:“晚上可是華容做東,就這麽推了?”

這幾天紀少言一直在和圖博的人交涉,可明顯嚴卿比原來聰明多了,知道怎麽以退為進的和他周旋了,連華容對他們的態度都因為嚴卿一改再改,現在甚至有了讓他們兩家一起合作的意思了。

今天晚上的應酬說是華容做東請瑞利過去,其實嚴卿也夾雜在裏面。華容還義正言辭的說嚴卿只是朋友,大家聚一起一塊聊聊。

紀少言頭疼的揉了揉眉角:“我去接蘇年,你應酬的時候記得提一下。”

秦思瀚怎麽不知道他心裏打著什麽主意,笑他:“自然自然。不過你真的要把蘇年帶過去?”

紀少言“嗯”了一聲,微蹙眉,為這個叫嚴卿的頭疼不已,當年也沒看出來嚴卿那麽難纏。

“不過蘇年的戰鬥力不太夠。”秦思瀚提醒他,嚴卿這種女人已經是在社會洗禮過了,面對情敵的時候自然什麽手段也用的出來,至於蘇年……

“我自然不會給她機會。”紀少言回他。

蘇年是他放在心尖兒上的人,哪裏肯讓嚴卿碰得到一分。他要帶蘇年過去不過是為了讓嚴卿知道,他的心早就給了那個女孩兒,而別人再也無半點機會可以糾纏他。

晚宴華榮做東,聲勢很是浩大,海泉酒店二樓被整個包了下來,華榮和瑞利的高管幾乎全都被邀請了。

秦思瀚沖著一眾從油水裏撈出來的老油條笑得歡快,不斷的有人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著後生可畏,秦思瀚扯著嘴角笑著回應哪裏哪裏。

連著寒暄了許久,嚴卿才得以擠到了他的身邊。

“紀師兄怎麽沒來?”嚴卿敬了他一杯酒之後直奔主題。

秦思瀚挑了下眉,捂著自己的胸口:“嚴卿小師妹,我好傷心啊……”

嚴卿知道他向來惡搞慣了,也不說話,只是笑著看著他。

他仍又是狠狠地彎了下腰:“哎呦,嚴卿小師妹,快看我是不是被誰捅了一刀?”

嚴卿不明所以,果然下一秒他就站直了身體,拍了拍絲毫沒有褶皺的衣角道:“雖然說你和你紀師兄是有兩年沒見了,可你和我不也兩年沒見了嗎?這見了面就聊紀少言,我心裏難受啊……”

嚴卿笑:“秦師兄,你知道我追紀少言都這麽長時間了,現在不聊他聊誰?”

秦思瀚沒想到她會直接把這層窗戶紙捅破,索性也不再和她繞彎子,擠著眼睛沖她說:“紀少言去接他的小心尖兒了,估計等下就到。”

作者有話要說: 大修文大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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