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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噓,聽

作者:花說柳說

紀少言微微緩了語氣:“討厭的話,還跟我走嗎?”

蘇年擡起頭,重重的點了點頭,跟!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副可以自戳雙眼的場景。令人憐惜的妹子微微提著裙邊,小跑著跟上紀少言的大長腿,一路上發出“嗒嗒嗒”的響聲,突然前面的人頓了下,回頭註視了妹子幾秒鐘,再邁步“嗒嗒”聲的節奏已經慢了許多。

後來蘇年總結了一下為何自己追夫路如此漫長,除了紀少言有一群損友,還有就是這男人越來越悶騷了。

閱讀小須知

1.這奏是一個男追女女追男追來追去幸福大結局的消遣文。

2.四年前略正劇,四年後我盡量歡脫?

內容標簽:悵然若失 都市情緣 甜文 陰差陽錯

搜索關鍵字:主角:紀少言,蘇年 ┃ 配角:顧青林,顧安城,喬安一,李唐唐,秦思瀚 ┃ 其它:

☆、楔子(修文)

? 門鈴已經響過一遍了。

蘇年仍大咧咧的坐在地板上,看著手裏的照片終於笑了笑,伸手去夠自己的畫筆。

這張照片是剛剛拍下來的,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黑色齊膝短褲白色的半袖,尤其是頭上的一頂棒球帽,讓蘇年一眼就在一群西裝裏發現了他。

像是踏著陽光而來。

蘇年摸著照片上男人頭頂上方的一抹陽光,默默地在心裏說了一句。

她拿起筆,對著照片橫著豎著比了下,才發現筆尖有些短了,而此時門鈴又響了一遍。

她皺眉,是不認識的人。因為一些事情蘇年練就了一雙神奇的耳朵,比如現在外面正有個人在不耐煩的跺著腳。

廚房裏傳來了水沸騰的“噗噗”聲,她就這樣,邊削著筆邊趿拉著拖鞋去了廚房。

媽媽生病住院了,張姨也在醫院照顧,她準備熬些粥帶去醫院。蘇年把火調低了些,又錯開了點鍋蓋,瞬間白粥的清香就飄滿了廚房。

在從廚房回來的時候,蘇年繞了下遠,走到了防盜門前想看一眼是誰。即使走路她也沒停止手裏的動作,不斷的有木屑和黑黑的東西從她走過的地方飄下來。

她踮著腳從貓眼看出去,下一秒刀子就狠狠的順著筆鋒劃了下來。她仍舊皺著眉,有點不解的看著貓眼裏的那個人。

黑色齊膝短褲,這樣看起來似乎又長了一些。

半袖也不是純白的,上面有個不規則的圖案,蘇年不認識。

而那個棒球帽也被男人拿了下來,露出了一雙眼睛。

單眼皮,眼睛有點兒長,很漂亮。

而那雙眼睛似乎看透了門裏的一切,知道她在這裏站著,擡手又按下了門鈴。

蘇年這才回了神,看了眼被刀刃劃出來的口子,已經開始滲血了。她直接吹了手指頭上黑黑的鉛屑,然後把手指放進了鞋櫃上的魚缸裏。

魚缸裏本來有兩條魚,後來死了,蘇年就再也沒養過魚,這個魚缸卻一直留著,每天換水。

蘇年從水裏拿出來手指,放進嘴裏吮著,打開了門。

門外的男人似乎沒料到她會以這種形象出現,微微楞了一下,倒是她先擡起了頭,問他:“有事?”

那男人點頭問道:“你是蘇年?”

六月的陽光還在跳躍著,在男人的眼睛裏明明滅滅,明明兩個人只有一步之隔,卻像是突破了重重障礙終於站在了面對面。

蘇年放下了手指,沒說話。

“你好蘇年,我是紀少言。”那男人卻突然篤定了起來,聲色清冽地自我介紹道。

紀少言。

她想起來了,是紀叔叔的兒子,被大人小孩一直說道的人,今年應該大學剛畢業?蘇年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有事?”她仍舊這樣問著,只不過多了個稱謂,看著他身後的一群人,皺著眉。

幾個人聽她這樣說後相互看了看,最後都轉頭看向紀少言,等他的決定。

紀少言的眼睛始終在蘇年的身上,她穿著素色的短袖,低著頭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子,衣服的帶子在脖子後邊綁著一個小巧的蝴蝶結。

他強制性的讓自己移了目光,看向小姑娘的眼睛裏,問她:“你媽媽在嗎?”

蘇年搖頭,回答他:“媽媽病了,現在在醫院。”

紀少言已經很快作出了決定,對她說:“帶我們去醫院,有些事需要跟你媽媽說。”

蘇年頓了下才點頭:“我進去收拾一下。”

紀少言不放心她一個人,隨後就跟著走了進去,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跟著進去還是在門外等著。

蘇年關掉煤氣竈,又仔細的把熬好的粥盛到保溫杯裏,蓋上蓋子,才對著進來的男人說,“有什麽事情可以先對我說嗎?是……關於我爸爸嗎……”

蘇年問得有些不確定,爸爸出差已經好幾天了,除了這件事情,她已經想不到還有什麽事情可以和媽媽商量。

紀少言訝異她的洞察力,思考了片刻,沖她緩緩的點了點頭。

蘇年的眼睛剎那就蓄滿了淚,剛剛刀刃劃的傷口的疼痛也被瞬間壓了過去,她強制克制著音量問道:“我爸爸他,是怎麽了?”

紀少言猶豫了一下,才說了出來:“昨天晚上發生了連環車禍,今天早上認領,確認失蹤。”

失蹤,不是死亡。

她欣喜,一把抓住了紀少言的胳膊:“意思就是我爸還有希望,不會有事情的對吧?”

紀少言一向能直面問題,這一次卻在這種目光中不由自主的偏了目光:“幾率很小。”

隨後蘇年跟著他上了車去醫院。

紀少言扭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側的小姑娘,安靜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瞬間他就有了些懊惱,本來這件事情是該紀父來處理,可蘇年爸爸的公司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這才讓他來了這裏。

但是現在,他明顯搞砸了,小姑娘這麽傷心。

他眼睛瞥到旁邊的蛋糕店,想了想讓司機停了車,再回來手裏多了一塊小蛋糕,遞給她,帶著些許安慰:“也許你爸爸沒事。”

之後在醫院經歷的事情,蘇年有些抵觸。

媽媽聽到消息後,立刻昏了過去,加上之前剛做的手術,幾乎是立即進了急救室。

整整兩個半小時,她像沒人要的孩子一樣在急救室的地上坐著,聽著或急促或緩慢的腳步從自己面前經過,直到紀少言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蘇年的眼睛才漸漸的聚焦到他的身上:“我的名字是爸爸取的,本來是叫念念的,可是戶口簿上打錯了字……”

“我知道。”紀少言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媽媽還在等你,不要害怕。”

紀少言抱著睡著的蘇年回到家的時候,蔡妍正在搖椅上閉目養神,見他抱著一個小姑娘進來,楞了楞才迎了上去。

紀少言看了蔡妍一眼示意不要說話,便抱著蘇年上了樓。

等他再下來,還沒來得及解釋,蔡妍便開始訓他:“紀少言,我讓你找女朋友,沒讓你找小孩子,你怎麽還抱家裏來了?”

他笑得無可奈何:“剛剛的是蘇年,不是什麽小孩子。”

蔡妍這才緩了緩臉色:“念念沒事吧?”

他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了一大口才回答:“她情緒有些不穩定,她媽媽的情況也不太好,我怕她在醫院再受刺激就先帶了回來。”

雖然紀少言一副嚴肅無比的表情,可蔡妍知道自己的兒子連親妹妹都沒有這麽關心過,現在突然這樣,讓她覺得有些不適應。

“我去家裏的時候,她正在用煤氣竈自己煮粥。”紀少言還在自責當中,如果自己當時把消息直接告訴了她媽媽,可能她媽媽會選擇一種她比較容易接受的方式告訴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蔡妍嘆氣:“念念算是老蘇老年得女,本來是掌上明珠的,沒想到成了這樣。”

紀少言沒再說話,只是端著自己的水杯一口口的喝著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蘇年爸爸的葬禮很簡潔,到最後都沒有找到屍體,那墓地下面只是她爸爸的衣冠冢。

蘇年媽媽更像是一夜白頭般蒼老了下去。

這個夏天,依舊是燥熱的風,燦紅的太陽,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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