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接娘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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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康中慶離開後,斷斷續續與程玉環通了幾次電話,便沒了消息。

相距遙遠,音訊不通,程玉環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每日都陷在焦慮中,還擔心他是否出了意外,千方百計聯系上了他的學校領導,卻被告知他已休學,不知去向。

康中慶突然就有如一只騰空的氣球,在程玉環的手裏消失了。

這種情況已持續了一個多月,極度影響著程玉環的心情,她饑不知餓,渴不知飲,每每正給客人做護膚呢,失心走神,雙手揉到了人家嘴唇和頭發都不知道,屢屢遭到客人投拆。

何鵬並不知曉她的心事,對她求愛遭到拒絕後並不時常來店裏。從美容師們的嘴裏聽到她最近工作上時常出錯,便有心想和她談一談。這天,夜色闌珊,美容院剛剛結束一天的勞動,眾人紛紛舉手告別。何鵬鎖上了卷簾門,三步兩步便追上了踽踽獨行的程玉環,和她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環子,聽同事們說你最近工作上經常出錯。我理解你初入行業當中,許多技能和手法還不熟撚,可你千萬別灰心啊,不能因為一兩次的小小失誤,就喪失了對行業及自己的信心啊!”何鵬一邊說邊仔細觀察她的神情,比她大九歲的年齡,使他一眼便看穿了她正為情所困,不知所措。那個來看望過她的男孩子,就真的令她這麽掛牽嗎?還是,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自從掌搧了何鵬,一直未見他來美容院,程玉環以為,他一定恨死了自己,或許,還會找個機會把自己從美容院開走,因此,她早做好了離開的打算。今天,卻聽他如此關心的話語,不僅胸中湧出一絲感動和欣慰,但一想及康中慶無緣無故的消失,又不由悲從心來。

“環子,你怎麽了?眼睛紅紅的,是不是那個壞小子欺負你了?”何鵬見她面色愈加蒼白,隱忍不說,一任淚花在眼中翻湧,禁不住關切地問道。

那知,程玉環一聽到‘那個壞小子’五個字,立時哭了出來,瞬間哽咽,說不出話來。

何鵬見她憔悴委屈,可憐兮兮的樣子,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抓住她的雙手。炎熱的盛夏,她的雙手竟冷冰冰的。何鵬急忙將她雙手扣在自己的大手掌中取暖,並柔聲問道“到底怎麽了?”

此時,程玉環也停下了腳步,哽哽咽咽地抽泣著“不知道為什麽,我再也聯系不上他了,學校領導說他申請了休學,我又沒有他家裏人的電話。”

“哦?”何鵬的眉頭緊皺,感覺這件事有點蹊蹺。

程玉環將手從何鵬手中抽出,輕聲說道“何總,謝謝你的關心,我走了!”

何鵬看著程玉環緊緊皺在一起的委屈的臉,忽然厚著臉皮嘻嘻一笑,調侃道“我認你做妹妹吧!”

“好”程玉環半信半疑,不過,還是對他表示了信任。

半個月後,美容院的人都知道何鵬認了程玉環做妹子。而何鵬每次推開美容院的玻璃門那一剎便高呼“妹妹,妹妹”。嘴甜得就跟抹了蜂蜜似的。美容師們議論紛紛,私下還編出一套順口溜來:推開門,先喚妹,聽哥給你說件事,張老三,娶媳婦,李老五,嫁女兒,到底哥啥時才能管你叫媳婦兒!

這天,何鵬又推開了美容院的門,高呼著“妹妹,妹妹!”

美容師們笑的笑,妒的妒,但又不可怎麽樣,程玉環微微皺眉,盡量保持面容的平靜,問道“什麽事啊何總!”

雖說認下他當哥,但程玉環還是感覺稱呼他何總更習慣些。

何鵬站在門口招手,示意她出來一下。程玉環再次皺眉,有什麽事不能在美容院說嗎?但還是放下了手裏的活,跟著何鵬走出門外。

何鵬沈默地向前走,直到走出美容院很遠,他才停下腳步,轉過身。程玉環在他一米之外站定了腳步,疑惑地看著他。

何鵬同情的目光望著程玉環,未置一言,從隨身的衣袋內掏出一個白色信封,遞到程玉環手上。程玉環匪夷所思,沈默著接過來,從信封裏拿出一沓照片,雙眼觸到的第一秒鐘便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照片上,康中慶西裝革履,鬢發齊整,臂彎內挽著一位漂亮的女孩,女孩的身上穿著潔白的婚紗。程玉環大睜著眼,驚恐地將照片一張一張迅速翻過,全部都是結婚現場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上的新郎都是康中慶,新娘是那個陌生的女孩!

他結婚了?為什麽?他不是在讀大學嗎?那個女孩是誰?

程玉環忽感腦袋轟一聲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頭頂的太陽也特別炙熱,都快把她烤化了。她有點眩暈,極力站穩腳跟,目光呆滯地望著何鵬,聲音都仿佛不是出自嘴裏“這些照片,哪來的?”

“私家偵探。”何鵬淡淡地說道。

程玉環唇角露出一絲苦笑,突然感覺可笑,開始不相信愛情。自己好傻,這一個月來,苦苦期盼,原來他卻做了別人的新郎!淚水一串又一串落下,從憔悴的雙眼到消瘦的面頰。程玉環心如刀攪,悲酸苦痛,茫然不知身在何處,身子搖晃著,艱難地向前走去。走了幾步,似乎發現了美容院在後面,又悲淒地轉身,麻木地邁著腳步。

“環子!”何鵬攙扶住她的肩膀,帶著憐憫柔聲說道“我送你回家吧!”

程玉環轉身,呆滯的目光看著何鵬,許久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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