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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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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什麽話想說麽?”劉奭輕哼一聲,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淡粉色身影。

霍承歡張了張嘴,再一次不放棄地想要開口,“奴婢想說……”

“你想說什麽?你想說是茜梅冤枉了你是麽?”劉奭有些嘲諷地望向她,“難道茜梅會撒謊?”

劉奭不開口還好,這樣一開口,霍承歡是萬萬不能再接著往下說了,再說下去,劉奭就要認為是她在汙蔑司馬良娣撒謊了,以劉奭對司馬良娣的重視程度,再讓人把她拖下去都是有可能的。

曾經她一度覺得,劉奭這樣好脾氣的人應該是不會發火的,她有時也會好奇自己想象,劉奭若是遇到生氣煩心的事情會怎麽表現呢?是不是表面上還是會表現得很平靜?

原來劉奭也是會給人這麽多壓力的人,再加上他太子的身份,霍承歡覺得自己有些壓抑。

也終於體會了一回“有苦說不出”的感覺,霍承歡只能暗自苦笑,也微微有些無奈,為何劉奭就這麽固執,一個勁地認定了是別人的詛咒害死了司馬良娣,卻從來沒有想過好好查一查這件事。

真是頑固地讓人著急,還只一味地沈浸在悲痛裏,實在不像一個……太子該有的樣子。

但是這樣的話霍承歡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畢竟她還想留著她的腦袋去尋找那個讓她受了冤屈的人。

便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奴婢無話可說。”

面對這樣的問句,她又能說什麽呢?只能聽著劉奭說道,“果然是這樣,看來你是承認了。”

怎麽就算承認了?愕然張了張口,這樣的罪名,霍承歡是萬萬不願意,也不能就這麽應下的,便說道,“奴婢的確是無話可說,可是奴婢沒有做過的事情也不會承認。”

劉奭怒極,卻並不像那些嬪妃一樣動不動就打人耳光,這樣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只是冷笑,“你不要以為有太皇太後護著,孤就不敢動你,等孤有了證據,別人再想護你也是不可能了。”

他這樣一說,霍承歡反而放心了幾分,她正愁自己一個人的能力沒法查出什麽事,她巴不得劉奭去好好地查一查這些,最好可以查出那個人。

當然她也明白這只是她希望,以劉奭目前的狀態,剛剛的話很有可能只是說說而已。

劉奭繼續道,“不過在這之前,你不要以為孤會就這麽算了,你既然那麽嫉妒茜梅,孤以後會滿足你。”

又這麽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來,霍承歡再次深深疑惑了,劉奭這話是什麽意思?又要滿足她什麽,還是打算狠狠懲罰她麽?

長時間的對視,已經高度的神經緊張,霍承歡感覺已經超負荷了,本來自己也不是多聰明,現在更加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眼睛也有些酸澀,好像要流出眼淚來。

“太子。”門口出來一個清脆好聽的聲音,接著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霍承歡連想看一眼來的是誰都不敢,不過劉奭接下來一句話便解決了她的疑惑,“婠兒,你來了。”

總算知道了來的是誰,卻又有了更大的疑惑,劉奭剛剛叫的似乎是……婠兒?

霍承歡悄悄擡眼看了眼來人,果真是傅婠。只是,傅婠身份不同,別人對她大多都是多一分尊敬的,都叫一句“傅才人”,或是“婠兒姑娘”,而劉奭現在直接叫她婠兒,且語氣是熟稔甚至帶一份親切的,他們,竟已經熟到了這種地步嗎?

傅婠瞧見了地上跪著的霍承歡,有一絲尷尬,卻還是趕快問道,“太子為何讓承歡跪在這?看這樣子像是跪了很久,可是犯了什麽錯?”

劉奭猶豫了一瞬,還是飛快對霍承歡說了句,“起來吧。”便趕緊轉過臉,一眼都不願意多看似的。

轉向傅婠時,臉上卻是難得地柔和了幾分,只是也不能和從前相比,“問了她一些問題,僅此而已。”

傅婠點點頭,同時拉住了霍承歡的手,“太皇太後讓奴婢過來看看太子,還帶了些東西來,奴婢已經交給太子的人了。”

劉奭點點頭,淡淡道,“太皇太後有心了。”

傅婠輕聲說,”眼下太子看起來狀態還算不錯,那奴婢也就先告退了。”

就這麽說了兩句話就要走了?霍承歡正疑惑,傅婠輕輕拽了拽她的手。

劉奭也不多計較,點點頭,“去吧。”

終於走出了陰沈的大殿,霍承歡狠狠地深吸一口氣,竟然覺得外面的空氣格外香甜。

就連原本微微帶著些涼意的風吹在臉上,此時都覺得是溫暖的。

傅婠一直抓著她的手,霍承歡有些感激她的出現,不然自己可能要被劉奭的氣壓弄崩潰了。

“婠兒姐姐……”

“承歡……”

兩人同時開口,同時楞了一下,又不約而同地同時笑了出來。

“婠兒姐姐你先說。”霍承歡看向傅婠。

傅婠對她一笑,溫柔說道,“承歡,皇太子最近狀態一直不太好,所以太皇太後才讓我經常去看看他,沒想到今天還遇見了你。”

霍承歡深信不疑點點頭,“我知道啊,婠兒姐姐剛剛也說了嘛。只是婠兒姐姐有這麽多事要做,會不會太累了?”

也有好幾天沒見到傅婠,霍承歡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

“哪裏有多少事要要做呢?不過和從前差不多。”傅婠點了點她的鼻子說道。

霍承歡倒是很高興的模樣,“婠兒姐姐,如今我不用禁足了,又可以像從前那樣經常去找你了,你也不用再去問青棉我的情況了。”

傅婠微微楞了楞,“青棉和你說了?”

“對啊,”霍承歡點點頭,拉著傅婠的那只手晃了晃,笑嘻嘻道,“若是青棉不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婠兒姐姐這麽關心我,我真是太感動了。”

“油嘴滑舌。”傅婠無奈笑笑搖搖頭,又說道,“青棉這個丫頭也真是的,看來以後不能什麽事都和她說了。”

霍承歡扯扯傅婠,“你也別怪青棉啊,她也是一片好意嘛。”

笑鬧了幾句,傅婠才問道,“今天太子找你過去真的只問了你幾句話嗎?可有為難過你?”

說起來的話,劉奭好像真的只是問了她幾個問題,如果不算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於是點點頭,“是啊,太子確實是問了我一些問題,可是卻不給我機會回答,我什麽話都沒機會說。”想到被打斷的話,霍承歡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你想要說什麽?怎麽都沒機會說出口呢?”傅婠問道。

要不要和傅婠說這些事?霍承歡糾結了一會兒。這些事應該都是自己一個人想辦法慢慢留意,告訴別人會打草驚蛇把?可是若是鉆牛角尖來說,她要去查,自然還是要打聽些事情,總不可能什麽人都不問,而傅婠在太皇太後身邊,接觸的人多一些,知道的事情也多一些,若是告訴她,說不定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呢?

再說傅婠如此關心她,自然更要把自己的疑惑、需要說給傅婠聽啦。

便說道,“這件事說起來有點覆雜,婠兒姐姐你別急,我慢慢和你說……”

擺好了架勢,準備進入敘述事情的階段。

然而還是被打斷了,“小歡歡!”

想也不用想,會這樣叫她的也只有劉竟一人。

果然見劉竟大步流星走來,步子有些急。

“奴婢見過五皇子。”霍承歡的話又被打斷了,她有些郁悶,再加上想到劉竟之前說的話,不由說道,“好巧,奴婢又碰巧遇上了五皇子。”

“不巧,”劉竟回道,“本皇子在等你。”

本想借機用這句話回一下劉竟,沒想到卻被反將了一軍,霍承歡的臉不可抑制地又有些麻。

劉竟也不急著說話,只是抱著臂眼睛時不時看著傅婠。

傅婠多麽聰明,掩口一笑說道,“奴婢還有些事,先告退了。”

劉竟連忙讚同點頭,“傅才人慢走。”

傅婠點點頭告退,臨去前還要丟給霍承歡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於是又單獨剩下了劉竟和她單獨兩人,霍承歡惱羞成怒,小聲道,“奴婢正在和婠兒姐姐說著話,五皇子一來就弄得婠兒姐姐離開了。”

“小歡歡,本皇子可是一直站在這裏等著你呢。”劉竟強調著說道。

為什麽要等她?霍承歡疑惑不解,擡起頭看著他。

“我若是再不來,你可就就把自己置於別人手中了。”劉竟聲音涼涼的說道。

“哪有這麽誇張?”霍承歡覺得劉竟的話有些莫名其妙,“奴婢不過是想和婠兒姐姐說一說最近的事,有了她的幫助,說不定奴婢可以更快查出這些事。”

“我若是你,寧願自己什麽都查不出來,也不會隨隨便便把這些事告訴外人。”劉竟不以為然,輕哼一聲。

“可是婠兒姐姐不是外人啊,自從奴婢認識她之後,她一直對奴婢關愛有加。”霍承歡辯解道。

“你倒是說說,那位傅才人如何對你關愛有加了?”劉竟抱著胳膊看著她。

霍承歡抿抿嘴,“比如奴婢被禁足時,她一直很關心奴婢,還打聽奴婢情況。”

劉竟聽到後卻笑了出來,最終只是說道,“若真有那麽關心你,為何不去求了太皇太後將你放出來,只是做嘴皮上的人情?”

“五皇子,”霍承歡有些生氣,“您怎麽知道她沒有這麽去做呢?”

劉竟的表情是很明顯不相信的,卻也不欲與她爭辯,“你若是相信我,我便勸你一句,在宮裏有的時候還是不要把什麽事都告訴別人,哪怕是你覺得對你好的人。”

他表情認真,霍承歡猶豫了一會兒,鬼使神差覺得無理由相信劉竟,還是微微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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