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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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地方換到另一個地方,似乎也沒什麽不一樣。

這宮裏的每處宮殿似乎總是差不多,就連擡頭時透過飛檐看到的藍藍的天都一模一樣。

若說有什麽不同的話,劉奭那裏主要是內侍居多,霍承歡和青棉過去也就擔了個閑職,雖不比之前的女官來的威風,但清閑是一樣的。

太皇太後給太子送了兩個眉清目秀的小宮女過去,在別人眼裏總不免會變了樣。

好在霍承歡只一心歡喜著可以去劉奭身邊,並不關心別人怎麽看。

只是有個小插曲,要去的前一晚,青棉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高興,反倒是一直悶悶不樂,反覆問了她才知道,原來她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是劉奭身邊的孺人,雖說是個妾,卻總覺得自己高了青棉一等,也時不時會背地裏諷刺侮辱她。饒是青棉這樣看著沒心沒肺的人,在面對這樣的嘲諷時也不會再笑嘻嘻的了。若是去了太子宮,豈不是碰面的機會要更多了?

霍承歡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不會讓別人欺負了她去,傅婠又把她拉到小房間裏好一同開解,如此才好些。

去了太子宮,兩人住了一間屋子,霍承歡一面收拾房間,一面還有些忐忑。

張婕妤的樣子看上去是不打算放過她的,若是張婕妤再心血來潮地想派人傳她,卻被告知她已經被調到了劉奭這裏,不知張婕妤會怎麽想?會不會是覺得她自己把這些消息告訴了劉奭所以有了防範?那麽這樣一來張婕妤是會心生忌憚還是要再痛下狠手?

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外面便有小太監來引了她和青棉去見劉奭。

那小太監瞧著和青棉差不多大,撓了撓頭,“說起來也真奇怪,兩位姐姐過來了也就過來了,不知皇太子為何還要特意見你們倆。”

青棉一副不怕生的樣子,敲了他一下,“你這小太監也真是多嘴,我們又哪裏知道太子為何要見我們呢?”

小太監笑嘻嘻道,“我這是關心二位姐姐,對了,我叫小常子,你們若是有什麽事可以找我。”

就連霍承歡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小腸子?你這名字也真……特殊。”

小常子苦了苦臉,“我也不願意叫這個,可是我姓常,來了這裏之後太子聽說了就說,‘那你便叫小常子吧’。”說著還模仿起劉奭的動作語氣。

原來劉奭也會這樣幽默?她還以為他那樣風度翩翩的人應該也是一本正經的。霍承歡聽著卻覺得有些歡喜,感覺自己又發現了劉奭的一個特性,便在心裏給劉奭又默默地加上了一筆備註。

小常子算是她們在這裏認識的第一個人,再加上三人年紀差不多,小常子性格也好,很快便混熟了。

一路說笑了幾句也就到了偏殿,幾乎三人才進去,劉奭也就跟著進來了。

“奴婢給皇太子請安。”霍承歡和青棉連忙行禮。

“起來吧。”劉奭示意免禮。

他將目光轉向霍承歡,看的她一陣心跳。

看了一會兒,劉奭說道,“那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沒想到,張婕妤……”說到後面,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霍承歡沒料到劉奭也知道了那件事,慌忙將頭低下絞著手指,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說道,“給太子添麻煩了。”

“並沒有什麽麻煩。”劉奭微微笑道,聲音溫柔得好像要把人融化了一樣,“多謝你了,小宮女。”

自從知道了她的名字後,劉奭好像還是喜歡叫她小宮女,霍承歡竟也覺得從裏面聽出了與眾不同的一份親近。

想到這,她也不緊張了,擡頭輕松笑了笑,想起以前說過的諾言,“奴婢雖然不能上刀山下火海,可是這樣的事情還是做得來的。”

劉奭微微搖頭,“其實,若是她們那樣對你,你也不如承認了,畢竟即便做了汙證,我也不會有什麽事,若是她們下了狠手,你丟了小命怎麽辦?”

雖說劉奭也不是心疼她保護她才說出這樣一番話,不過是因為出於一種“劃算”的考慮罷了,二來也是因為他性格的原因,對所有人都總是比較仁慈寬容。但這話給霍承歡聽起來,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感動。這宮裏本就是視下人的命如草芥,劉奭這樣說已經是很難得了。

她心情忽然變得雀躍,臉上也跟著表現出來,眸子好像有亮光閃動,“不礙事的。”

“既然來了這裏,就不用擔心張婕妤那裏人了。”劉奭對她點點頭,“你身上傷還沒好,這幾天也不用當值了。”

他又轉向一邊的青棉,“你就負責照顧著她吧,反正宮裏也不差你們兩個人。”

“喏。”青棉一聽說可以不用當值,立刻歡欣地行禮。

劉奭臨走前深深看了霍承歡一眼,還是忍不住說道,“小宮女,你的頭發亂了。”

直到走出去好遠,霍承歡還在因為那句話深深懊惱著,自己怎麽就那麽不小心沒有註意自己的形象呢?一邊扯著自己的頭發,一邊忍不住哀嚎。

青棉歡天喜地地拍手,“承歡姐姐,我們這幾天可以不用幹活了!嗯……雖然說,這是因為你受傷了的緣故,可是我還是有點高興……”

霍承歡哭笑不得,正想裝模作樣教訓青棉幾句,便見斜前方走來幾個人。

穿的最鮮艷的那人定然不是一般的宮女,正暗自猜測著那人的身份,就見青棉頓時垮下了臉,接著埋著頭屈膝說道,“見過李孺人。”

青棉姓李,那麽這位李孺人自然是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了。霍承歡也跟著低頭屈膝,想著果然是冤家路窄,才來這裏第一天就碰到了這個李孺人。

“這兩個宮女瞧著有些眼生?”李孺人走到了面前也不讓她們二人起身,反倒是不急不慢地詢問起身邊的貼身宮女。

“這兩位是太皇太後賜給太子的宮女。”身邊一個聲音小聲說道。

“什麽叫賜給太子的宮女?”李孺人嗤笑,“指不定是怎麽想著法子動了什麽手段才調過來的,還以為到了這裏就能飛上高枝,這宮裏總是有太多這樣的宮女。”

身邊幾個宮女只得跟著附和著孺人說的是。

李孺人又繼續道,“只可惜,等到她們過來了才會發現,宮女永遠是宮女,這是不會改變的。”

看來這裏是遠不如太皇太後那裏了,不僅有難纏的司馬良娣,現在又來了個李孺人。不知劉奭身邊還有多少個侍妾,是不是每個人都像這兩人一樣?

霍承歡覺得有些郁悶,劉奭那麽好的人,身邊怎麽全是一群不講理的人?

李孺人就站在她們面前說著閑話,二人又不敢起身,直到實在有些站不住了,才聽到李孺人一句,“我們走吧。”

一直到走,都沒有喊過她們起身。

青棉捶了捶酸痛的腿,臉上苦著臉,還不忘說了一句,“承歡姐姐,對不住,是我連累了你。”

即便沒有這個李孺人,也總會有其他這樣類似的人。霍承歡倒是不介意,對她搖搖頭示意沒事,還替青棉打抱不平,“婠兒姐姐說了,這宮裏的人都是有兩副面孔,她現在這麽得意,只是因為太子沒有發現她這樣的一面;等到太子發現了,就不會再喜歡她了,到時候她再也不會這麽囂張了。”

她也不知自己哪來的信心,只是覺得自己相信劉奭只是被一時的假象蒙蔽住了。

冷不防又瞥見左面又一個月白色的影子,霍承歡驚覺自己剛剛說的話很有可能被那人聽到了,只是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之前和李孺人那番對話他又有沒有聽到?不由有些緊張,若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做了什麽文章如何是好?

聲音也沒有那麽中氣十足了,慌聲問道,“誰?”

那人走了出來,竟然是個男子,雖說太子宮不是內宮,有男子也是正常,可是能踏進這裏的人又有幾個呢?

他穿的這件月白色袍子,劉奭也穿過,卻是兩種不同的風格。眼前這人看上去年紀比劉奭小一些,不同於劉奭的儒雅書卷氣,這人看上去是清俊的,甚至有一點秀美。

他的臉是瘦長的,五官十分精致,鼻梁高挺,嘴角微揚,這樣的容貌卻不覺得他有陰柔之氣,因為他的輪廓還是硬朗的。

他長得和劉奭是有些相像,尤其是眼睛的部分。

這麽看來,定然是劉奭的某個兄弟無疑了,只是不知是哪一位,所以也不知如何稱呼,便也不好行禮。青棉也想的和她一樣,也站著沒動。

怎麽才來這裏一天就遇見了這麽多的人!霍承歡只在心裏有這樣一個感嘆。

那人見她們不行禮,倒也不生氣,只是和她們這樣對視著。

霍承歡傻傻地看了看青棉,青棉也傻傻地看了看她。

見青棉比她更沒有主見,她只得硬著頭皮開口,“我們是新來的宮女,不知您怎麽稱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去醫院醫生說有棘突炎,不能久坐,不能勞累(╯‵□′)╯

更新會盡量日更的~做不到的話也請諒解下下TT

謝謝看文的小夥伴~我知道雖然不是很多-0-但是還是謝謝~

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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